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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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風弄影有些訝異的轉過了身,“曲骨、中極穴呢?”

距離太過近了,又被護法大人正視著,侍衛無法再幫她,月兒不知所措的怔在原處瑟縮著手,風弄影掃過她略顯蒼白的小臉。

“章門和商曲呢?”

風弄影一聲冷笑,“啪——”一聲將手中的紙狠狠拍在桌上。

“你這是在戲弄我還是在戲弄你自己?”

月兒被他驟然間放大的聲音嚇得一抖,風弄影眉間凝起。

“一個晚上連這幾處大穴都沒有記住,你除了會道歉、弄虛作假、還有面前這副低著頭的神情究竟還會什麽?”

聞言,月兒低下頭,只能小聲的囁喏著,“對不起……風大人……”

風弄影似乎置若罔聞般輕聲一笑,“但凡你會一點點術法,或者有一點武功根基我也不必整日跟在你身側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但是很可惜,你什麽都不會,一無是處。”

“歷任的教主中沒有一個像你這樣連身上的幾處大穴都無法準確記住,”他輕聲笑了笑,“不想做教主是麽,你倒不如現在便去告訴你身後的教徒們,你是一個廢物,我想他們也不會需要一個廢物來統領全教。”

一番話語猶如尖銳的利刃深深刺進她內心的深處,頃刻之間,瑩潔的淚水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只能伸出白皙的小手不斷擦去臉頰的淚水。

“對不起……我錯了……風大人……”

月兒抽著鼻子,垂著眼眸,只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沾濕了一片。

“不必與我道歉,你還不如早點想想下月初要如何繼任,”風弄影轉過身,面無表情,“下一任教主竟然是你這樣的人,早知如此,當初教主把你從中原帶回或許就是一個錯誤。”

風弄影頭也不回的走出內室,淡青色的衣袍在空中微微旋轉,帶出一陣清靈的風聲,月兒頓時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對不起……風大人……可不可以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盡力將它們記住的……”

面前的護法大人腳步輕旋,卻始終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只能緊緊跟在後面不住道歉。然而風弄影的面色此刻卻沈到了極點,想到若是轉過身她定然又是那副低著頭泫然欲泣的神情,頓時一陣心煩意亂,一個轉身加緊了腳步,便消失在山坡的一側,只留下月兒怔怔留在原處。

山月隨人歸(一)

幾片花瓣從枝頭墜落。

白雲峰的一側,是一片茫茫無際的白,聳入雲霄的峰頂皎潔如瑩白的玉石,細細看來陡峭的山崖又利如刀鋒,在漫天霞雲的映襯之下,仿佛一條銀色的蛟龍橫臥高山之巔。

終年不化的皚皚積雪之中,白色的幾點似乎與這巍峨山群融為一體。

那是幾處白石殿宇,靜臥在長白十六峰山腳下,漫天的飛雪被直入雲端的山峰橫擋在外,誰也不會想到這裏的氣候竟是常年如春。

此刻,與山外的景象不同,山腳下的幾座山坡開遍了星星點點的花草,一派青山盛春之景,令人無法相信這竟是漠北的嚴寒之地。

花想容緩緩踏過石階,走入內殿之中。

殿內帷帳華麗奪目,其後模模糊糊的透出一個身影。

花想容微微頷首,緩緩垂下目光,跪在一丈之外,向著面前那道影影綽綽的身形行了一個禮:“義父。”

“來了啊……”

帷帳之後傳來教主略顯疲憊的聲音,他似乎擡了擡手。

“起來吧……”

話還未說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似乎要把肺也咳出。聞聲,花想容不禁微微蹙眉。

不過幾日的功夫,義父的情況竟惡化至此,這幻術反噬的速度實在太快!

如今聖血之子剛找到,依照規矩應該是現在教中研習一年半載才能統領眾人,教主如此著急要將繼任大典安排在下月初,原來已是這般病入膏肓的模樣了。

術法越是高深,被反噬的速度也就越快。對於這樣的情況,只能靠血月參來緩解,雖不能完全根除,但不會有性命之虞。只是,教主的情況怎麽會如此惡劣?

他擡起目光,眼神中凝起一絲隱約的疑慮,卻聽見帷幕之後的又一陣幽幽嘆息傳來。

“很詫異吧?”

一只手將眼前的簾幕撩開,花想容不禁緩緩擡起頭,瞬間怔住了目光,那是一雙怎樣的手!

——枯瘦得不似人形,慘白的指間,指甲隱約透著衰敗的黑紫色,宛如一具能過活動的骷髏。

他按耐住心中的驚詫,擡起頭望著殿前的人,兩個眼窩深凹,雙頰塌陷,面色鐵青,只剩下眼神中閃爍著僅有的一星半點光華。

“義父……”

“咳、咳!”

伴著劇烈的咳嗽聲,枯瘦的身軀緊皺著眉頭,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捂著胸口,他的身體不停顫抖著,隨著急促的呼吸面部顯出病態的潮紅。

面前的搖搖欲墜的身軀不過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垂垂老人,哪裏還有昔日一教之主的風範。

花想容仔細端詳著,不禁心頭一顫。

“我也沒有想到,幻靈噬魂的速度……遠比想象之中要快得多啊……”

枯瘦的身影稍稍平息下來,教主將緊握的手緩緩從唇邊放下。

“這幾日,我每夜都能見到各種虛無的幻境之中那些噬魂的虛影,剛開始速度很緩慢,但是些日子以來,數量越來越多……派出的人到現在杳無音信,辟靈犀怕是取不回,我大概不剩多少日子了……”

“義父……”

花想容不禁上前,一個箭步將他扶住,卻聽見那具枯瘦的身影緩緩開口。

“果然,那道力量……實在太過可怕……”

花想容陡然睜大了雙眼!

如此說來,難道教主竟然暗自修習了禁術麽!

“我以血月參穩住心神,才能撐到現在,但這畢竟只是權宜之計……若是我如今的樣子被人撞見,只怕教中要生出事端……你切記不要把今日一切告訴旁人……”

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喘咳。

花想容目光凝起,看著面前猶如那具枯朽的身軀,眼神之中透著幾許變幻莫測的光芒。他不禁蹙眉,聽見身側的義父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可知道,今夜我召你來……咳、咳……”

蒼老的面容在咳嗽之中都有些扭曲起來,他捂住胸腹緩慢從榻上起身,等待稍稍平息下來,緩緩取出一只白玉雕琢的長形盒子。

花想容頃刻間神情一滯。

“這些日子以來,冥湖底下……時常傳來不安的響動,你察覺到了嗎?”教主蒼老的面容停了停,“怪我一時大意,本想將那道力量封印壓制下,但卻不慎走火入魔,如今反噬的速度超出平日千餘倍,我一直以來擔心的事……大概要成真了。”

花想容眉間一凝,異色的眼眸透著琥珀般的光芒:“義父,你是說……”

“那被封在湖底的靈光印逐漸松動……我偏偏在這時候被反噬如此,我膝下無子,月兒又毫無根基,放眼整個教中,只有你這麽一個義子。如今,只有靠你了……”

他極為緩慢的將手中的玉盒遞到花想容手上,“你拿著飛花杖盡快去……務必將它封印住,否則一旦被放出來……那將天地失衡……”

花想容頷首接過。面前的玉盒之中放著教中最為至高無上的力量。

臺階上,他俊美的面容微微泛起一閃而過的笑意,但隨即便恢覆了清明。

“花想容謹遵義父命令。”

一整個下午,月兒都在內室努力將小冊子上的穴位認真記下,此刻,已經背得七七八八。

然後,便在四處晃晃悠悠。

她很想對風大人道歉,卻始終沒有找到他。

盡管每次布置得任務都難於登天,但是今日她弄虛作假引得風弄影似乎極為失望,連第二日的任務都沒有布置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兒明明應該感到無比自在,但是此刻,卻異常壓抑。

遠離了中原,在這裏,她只剩下一個教主一個親人。教主年事已高,她實在不想看到他因為自己而失望的樣子。想著,月兒便想著大殿走去。

門前,正逢花想容緩步從殿內踏步而出。他眼見月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唇角泛起一個笑容。

月兒上前一步:“花大人,請問您看見風大人了嗎?”

花想容垂下眼眸,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緩緩的搖了搖頭,“怎麽,他不是應該現在應該正與你在一起麽。”

果然,風大人一定是再也不願教她了,如果被教主知道了,他一定會對自己失望透頂。想到這,月兒不禁低下頭,緊緊咬著下唇,似乎極為心急的樣子。

花想容唇邊突然噙著一絲意欲不明的笑意,微微挑了挑眉,“後面找過了麽?”

月兒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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