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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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這怎麽可能!”

月兒狐疑的看著面前的粉衣少女,只見她圓圓的小臉上泛起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姐,那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啊……我剛才在門口碰到丁府事了,是他讓我把這個給你的,他還說,這個東西只對你有效力,名字好奇怪,叫什麽來著……”

粉衣少女仿佛極力的在腦海之中思索著,突然,靈光一閃,她驚喜的脫口而出,“哦!叫……辟靈犀!”

仿佛被巨石擊中心間,突如其來的三個字令月兒驀然一怔,霎時間,她面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猛然擡起頭抓住了雲苓的手。

“丁府事……他人呢?”

雲苓擡起眼眸,“他已經走了,好像很匆忙的樣子,”她看著面前的月兒一陣沈默,自顧自的說起來,“小姐,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啊,我可是答應了丁府事的……”

她絲毫沒有註意到面前的月兒神色之中的異樣,言談之際,雲苓已經走到桌子邊上,“小姐,丁府事說這個東西遇水就會化開,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月兒低下頭,靜靜註視著手中的東西。它透著若有似無的淡淡光芒,仿佛一塊極其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水晶,她將辟靈犀握緊手心,轉身,從枕頭下取出一塊令牌,上面的“雲”字似乎透著沈重深緩的力量。

令牌的背面,是分明的三個小字,雲樞宮。

月兒默默起身,走到雲苓身後,引得粉衣小丫頭頓時一陣驚呼。

“哎呀,小姐,你怎麽起來了?”

月兒凝水的目光中此刻閃爍著懇切的光芒,她拉住雲苓的手,看得雲苓一陣驚愕,“小姐,你……”

“雲苓,有一件事我只能求你幫我了。”

她將桌上的紫色漆盒打開,這個兩層的盒子頓時被緩緩抽出,她從裏層取出一只手絹,將外層包裹的手絹揭開,裏面,是一只通體碧綠的玉鐲,“你拿著這個換一些銀兩,能不能明天幫我從外面包一輛馬車……”

雲苓張大了嘴楞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沒能說出一個字。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小姐,這可是夫人留給你的東西啊,你平時一向最寶貝的……”

月兒垂下目光,微微一笑,“沒有辦法了,我……我明天清晨要出府一趟,你能不能幫我去叫一輛車,可以嗎?”

“不行,”雲苓頓時沈下聲音,“小姐,你現在身子還沒有恢覆,怎麽能出府!”

月兒頓時著急起來,“雲苓,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話語之間,她無比真切的看著雲苓,“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只有這麽一次,我會把藥丸都帶在身上,一直待在馬車中並不需要自己趕路,而且做完了很快就會回來……只要幾日,幾日就行了!”

這段時間茯苓也被調遣去了前院的幾個樓幫忙處理其他事務,雲苓頓時沒有了主張。想起小姐平日裏對下人總是格外照顧,從不會提任何過分的要求,此刻她實在找不出什麽理由拒絕。

僅僅只有幾天而已,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雲苓思索了會,然後堅定的開口,“好,那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雲苓,這件事……我真的不方便帶著你……”,月兒又是著急又是好笑,“而且,我這兩日感覺自己已經好了很多,大夫也說過需要適當的出門走走,不是嗎?”

雲苓低下頭,不禁猶豫起來,“可是……”

月兒握住她的手,懇切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學描新花的繡樣嗎,這次,我順路買一些需要的絲線,等我回來就教你。”

雲苓眼中頓時閃爍起興奮的光芒,到底年紀小,經不住再三的哀求。月兒看著她默默的點了點頭,終於泛起一個溫和的微笑,“對了,到我回來之前,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說,可以嗎?”

關上房門的剎那,雲苓百思不解的搖頭嘆氣。

今天晚上每個人都是怎麽了?

世事渺蒼茫

城外,一輛馬車正走在官道之上,向著遠處緩緩駛去。

為了不引得府中他人察覺,天色微亮月兒便收拾好了東西,只簡單帶了幾身換洗的衣衫,幾件隨身的飾物,便匆匆動身上了車。

雲苓大約是實在放心不下,整個車林林總總被她偷偷塞放了很多東西。

燒炭的手爐,翠金裘,她每日要吃的藥以及最愛的點心,此刻都被細心的打包好,靜靜置在一邊。包裹裏,一個銀色的錦袋被壓在最底下,月兒打開,裏面竟然是大半包碎銀,不知是雲苓積攢了幾月的俸銀,月兒頓時一陣歉疚。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將一邊的簾子挑起向著窗外望去,馬車已經離雲錦大街越來越遠了,人群似乎漸漸稀少起來,身後的如潮的鼎沸之聲也逐漸隱息了下來。

轉眼之間,大半天過去了。

許是雲苓一早便打點好,這一路上趕車的老伯對她照顧有加,不時關心她冷餓。每一頓都是從附近的酒肆小館之中買好了帶來給她。臨近傍晚,便不再趕路,找了客棧便安頓好一切便住下,直到第二日馬在槽棚裏吃飽了才出發。

平日裏在府中,廚房精心備下的飯菜月兒都吃不下幾口,但此時她卻頓頓強迫自己吞下各種自己難以下咽的食物。客棧的環境也令她無法適應,但此刻無暇顧及,她很清楚,唯有這樣,才能堅持到自己趕到雲樞宮。

第二日剛過正午,馬車從官道上駛下,通往鄉間野道,顛簸的路途令她頭暈目眩,月兒無法支撐的倚在車廂的一側,心肺之間一陣鈍痛驟然而至。

不論毒性怎麽發作,她都必須堅持到見到雲影婆婆才行。

她白皙的雙手不禁撫上了衣袖,那裏有一顆堅硬的淡黃色的東西正緊緊藏在當中,這是她第一次獨自一人出門,此刻,如水的眼眸中卻有著無比的堅定。

然而,路途這才僅僅行駛了一半。

馬車前,老伯看著頭頂的晃眼的陽光,不禁伸手遮擋。他微微轉過臉,向著車裏的月兒緩聲道:“姑娘,照這樣看明日傍晚之前,我們便能到了。”

月兒頓時一陣驚喜,唇邊清淺的一笑,“有勞您了。”

清明過後,日子漸漸暖和起來,陽光不知什麽時候起竟然變得有些刺眼,但是卻正好是她所需要的溫暖。將藥丸帶在身上,平日裏半天吃一次的藥丸她幾乎是每隔兩個時辰便服用一次。現下,剩下的的藥丸已經不夠返回了。

但是,只要能求得雲影婆婆將辟靈犀藥力的屬性改變,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既然辟靈犀是出自雲樞宮,那麽雲影婆婆一定有辦法將它的效力屬性改變的。

興許是藥力的緣故,這幾日毒性在幾次短暫的出現過後便再也沒有發作,藥就快要吃完了,但接連幾日的趕路實在令月兒太過疲憊,剩下的幾日會怎樣,此刻她實在無暇再去念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一陣顛簸中,月兒驀然驚醒,她睜開雙眼,透過車裏的簾子,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起夜幕已經緩緩降臨了下來,四下陰風漸起,似乎是要變天了。

她剛將簾子揭開,一陣陰冷的夜風便從窗口灌入。

月兒立刻將簾子掩上,將包袱裏的翠金裘拿出來裹在身側,驀然看見黃銅的手爐滾到了車的另一邊,將它拿起,竟然是溫熱的。

“姑娘,就要變天了,你若是冷就把手爐拿上,我已經被幫你燒熱了,”趕車的老伯一手拉著韁繩,將身子側過對著車裏開口,“客棧就在前面了。”

月兒虛弱的一笑,“謝謝您了……”

次日一早,天便下著雨,日光不再,盡管有翠金裘,但月兒剛一出客棧還是難以抑制的被陣陣冷風催得發抖。她瑟縮的在車內,將手爐緊緊擁在手裏,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一點溫熱,皺著眉閉上眼睛。

已經是第三日了,再過一會就該趕到浮游山了。

她在心裏不斷告誡著自己,閉著眼睛昏昏沈沈的不知過了多久,感受到老伯將馬車停了下來,將買好的午飯帶了過來。她剛要起身,一陣腥甜的氣息湧來,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陣鮮血從鼻間溢了出來。

這一路上,老伯一路的趕程已經十分辛苦,因此,她有些許的不適都靠著大量吃藥或者直接裹著翠金裘握著手爐昏睡來自行緩解。此刻,突如其來的毒性發作令一旁的老人頓時慌了手腳。

“藥……藥……”

月兒緊緊抓住心間的衣襟,顫抖的指著車裏包袱之中的白色瓷瓶,老伯立刻取了來。她用盡力氣將清苦的藥丸放進口中,就著老伯遞來的水吞下,閉著眼睛緩緩的倚在車裏。半晌,在老伯關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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