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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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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孟青寒,你知道我沒有結婚的想法,以前是,現在也是。”這個改變不會變,無論此刻她喜歡上了謝烙,也依然不會變。

談戀愛或許可以一試,但結婚她不敢。

她不敢拿自己的一生去賭,無論對方好還是壞,結婚都是不可能的事。婚姻就像一個牢籠,她是一個自由鳥,她不願被困在一個家庭裏,即使她還是可以自由自在的過自己喜歡的生活,但始終有一個枷鎖。

一個家庭的枷鎖。

孟青寒了解她,她喜歡自由,不可能會同意,但這是他的承諾。

要是後面她還是一個人,願意安定下來,願意相信他,無論多久他都會娶她。

風簌簌地吹著,把他的話變輕,也變得溫柔:“我知道,但這是對你的承諾,沒有期限。”

樂知秋嘆了口氣,被風帶走,難得認真:“孟青寒,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放棄我,給身邊其他人一些機會,找一個你愛她,她也愛你的人。”

“樂知秋,你知道,我不會再愛任何人了。”孟青寒執著的模樣出乎樂知秋的意外。

一直以來,孟青寒溫柔穩重,是工作上的強者,是生活中居家的好男人,性格溫溫柔柔,脾氣很好,沒什麽在意的東西,也沒有什麽想要得到的欲望。

他對樂知秋不是欲望,是偏愛,是默默無聞卻又毫不遮掩的愛。

從想要擁有她到想讓她幸福,中間經歷了很多他自我折磨的日日夜夜。

樂知秋一點也不了解他。

“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她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他沒有期限的等。

孟青寒眼眶微斂,深邃又堅定,依舊溫柔:“你值得,沒有人比你更值得。”

樂知秋蹙眉,第一次有一種難以抗拒的感覺。

她冷聲問:“假如我有喜歡的人,我結婚了,你還會等嗎?”

“我說了,我不會再愛任何人了。”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孟青寒!”樂知秋聲音發怒,“你怎麽讓我覺得你很陌生?”

孟青寒笑了笑,無所謂道:“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不就是陌生的。”

“孟青寒,你挺適合孤獨終老的。”樂知秋說出自認為的狠話,想讓他別再一意孤行。可她不知道,孟青寒的愛意,早已深入骨髓,難以忘記。

話畢,樂知秋走了。

這句話也像是一個詛咒。

孟青寒在風裏站了很久,久到身體冰涼,才恢覆神志,扯唇笑了笑,在俊俏的臉上,這副笑難看極了。

就算孤獨終老我也只寧願你來說。

他想。

……

周六的酒吧比往常還要熱鬧,過道擠得過不去,洗手間周圍都是踩得汙穢不堪的水漬,咯吱咯吱,又黏膩又滑。

而謝烙此時正拿著拖把在洗手間周圍拖地。

這邊的音樂聲不大,導致路過的人說的話,被謝烙聽得一清二楚。

“哎,我剛剛參加飯局時,看見樂知秋了。”

聽到“樂知秋”三個字,謝烙瞬間豎起了耳朵。

流水聲讓對話變得模糊,謝烙猜了個大概。

“你怎麽看到她了?”

“今天劉總請我吃飯,路過時,聽到了樂知秋的名字,就湊近聽了聽,你猜是幹嘛的?”

“什麽?”

“孟氏集團的孟總也在,震驚的是,這場飯是父母給他們安排的鴻門宴,商量婚事的。”

“孟總”、“婚事”在謝烙耳邊無限放大。他楞了神,手下無力,拖把掉在了地上,驚動了裏面議論的人。

“誰在門外?”

謝烙回了神,連忙躲到拐角處的角落裏。

兩人出來沒見到人,沒懷疑,洗了洗手,便走了。

謝烙靠著墻喘氣,腦海裏回蕩著他們的對話,心裏悶悶的,難受在眼底流轉。

她要結婚了?跟孟青寒?

她喜歡孟青寒?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子裏浮現,壓得他快喘不上氣了。

一整晚,他魂不守舍,郁郁寡歡。

於僥察覺他的不對勁,見他上錯了位置,直接上前把托盤拿過來,把酒送到正確位置,然後把他拉到安靜的地方。

“你今晚怎麽了?”於僥對於工作很認真,被樂知秋拒絕後,一心撲在工作上,比樂知秋對這家酒吧還要認真,完全是當成自己的店來經營。

“沒事。”這句“沒事”於僥根本不信。

黑暗處,於僥的怒氣不減萬分:“謝烙,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

他只點了點頭。

就在要走時,謝烙拉了一下於僥,問道:“樂知秋跟孟青寒你了解多少?”

盡管那天車上孟青寒保證了,只要她幸福,他會默默祝福,可今晚“結婚”二字,徹底擊碎了孟青寒在謝烙這裏的保證。

於僥楞了幾秒,眉頭皺起,懷疑地問:“今晚的反常是因為樂知秋?”

謝烙點了頭。

“我跟你說過了,樂知秋誰都不會喜歡,她只愛自己。跟孟青寒的事,我不知道。”

“愛人先愛己,沒錯啊。”謝烙說。

於僥:“……”

他哼了一聲:“那我沒什麽好說的。”說罷,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謝烙看著昏暗又燈光閃爍的環境,激昂的音樂,沖鼻的酒精,能暫時忘卻一切煩惱,而身在其中的他,越來越郁悶。

今晚,樂知秋沒有來。

……

隔天。

天氣一變,雨下的很大,樹葉沙沙作響,城市被雨水沖刷,煥然一新。

好在今天周日,謝烙在酒吧窩了一天。他一會坐一會躺,動作千奇百怪,但手裏始終拿著手機,頁面是一個手機號,備註是簡單明了的名字“樂知秋”。

他坐了起來,糾結半天,還是控制不住,撥了這個電話。

鈴聲的每一個間斷,都拿捏著他的呼吸。沒有他想象中接的很慢,鈴聲戛然而止的時候,謝烙呼吸一滯,心跳猛跳了兩下,便跳得又慌又急促。

“餵。”一個字都能知道此刻她的模樣,聲音很懶,像被吵醒的困倦。

“……你在睡覺?”

“嗯。”

謝烙眼神一顫,說著就要掛電話:“那我等會再找你。”

樂知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很淡:“沒事,你現在說吧,反正已經被你吵醒了。”

“那個……”謝烙抿了抿唇,眉頭一緊,說,“還是等你睡醒再說吧。”話落,不給樂知秋說話的機會就掛斷了。

聽到掛斷聲的樂知秋:“……”

什麽鬼,他打來的電話,推推搡搡的半天不講什麽事,別扭什麽呢?

樂知秋沒細想,翻身接著睡了。

醒來時已是傍晚,她渾身酸痛的伸了個懶腰,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了酒吧。

今天天冷,她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灰白色的寬松衛衣加緊身牛仔褲,細長的腿盈盈一握。

一進門就開始尋找謝烙的影子,但今天難得沒看見他,她走到吧臺問於僥,於僥說在洗手間那裏。

樂知秋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走廊昏暗,拐彎時很容易撞到人,樂知秋是撞到了,但撞到了要找的人。

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鎖骨處,疼得她臉上皺了起來,邊捂著邊擡頭,撞上了謝烙微紅,深不見底的眼神。沒由來的,她居然被嚇到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烙比樂知秋早一步知道是她,見她擡頭看到是他,後退了一步,這樣的場景落在此時的謝烙眼裏很是刺眼。當下,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還沒細想是對是錯,就已經開始了。

在她後退的下一秒,謝烙上前,攬腰把她抵在墻上,一股很強勢的氣息逼近她,樂知秋驚了一下。

“你……你幹嘛?”樂知秋難得結巴。

“找你問個事。”灼熱的溫度平緩又激烈地打在她臉上,他嗓音又淡又沈,“聽說你昨天晚上去談婚論嫁了?”

樂知秋楞了一下,看著他眼底遮掩的委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謝烙一臉懷疑,強勢地擺正她的臉,微怒道:“你還笑?”

“你這是吃醋了?”

“明知故問。”謝烙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剛剛的強勢轉化為可憐兮兮。

居然一點也不違和。

樂知秋擡手,心軟得很,摸了摸他蓬松的頭發,給他順順毛。

“我沒同意。”

四個字,打消了謝烙將近二十四小時的頹喪和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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