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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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戀
趙朝買了杯咖啡遞給許添笑，苦澀的味道一下肚，反而讓許添笑清醒了幾分。
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跟趙聿一起來醫院。
還像個傻子似的在醫院大門口蹲點，就為了聽趙聿一句所謂的解釋？說不定那句解釋，會讓他更加失望。
許添笑又一口氣喝掉了半杯咖啡。
趙朝愧疚的聲音隨之響起：“抱歉，添笑。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
許添笑沒說話，用腳尖踢著小石子兒：“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不止……”趙朝面露猶豫之色，“最初接近你的確是有目的的，我知道你是誰，更知道你和程乘羽之間的關系。”
“先說說我和他吧，我喜歡程乘羽挺多年了的，他在我心裏就跟白月光似的，誰都不能褻瀆。”
“但我也知道，程乘羽喜歡的人只有趙聿。”
說到這裏，許添笑有些聽不下去了，他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語：“你如果是想跟我討論程乘羽的戀愛史，那不好意思，我實在沒什麽興……”
“不是。”趙朝說，“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我是想說，這麽多年，程乘羽一直都挺求而不得的。”
“趙聿愛他，但從來不是作為情侶的那種愛。”
許添笑猛地頓住，有些詫異地看向趙朝，心突然變成一團亂麻。
他有些沒太聽懂趙朝的意思，遲疑著後退一步。
趙朝卻笑道：“你以為我為什麽接近你？我那時想著，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徹底絕了你和趙聿之間的任何可能性，那說不定，程乘羽就有機會了。”
宛如一錘重拳砸下，許添笑被打得眼冒金星，渾身一顫。
他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趙朝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程乘羽才能有機會？
許添笑思緒亂入麻，驟然捏緊咖啡，溫熱的咖啡從瓶口被擠出，憑空灑了他一手。
他迅速抽出紙張來擦，卻在轉瞬聽到趙朝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我不知道趙聿為什麽喜歡你，更不知道趙聿喜歡你多久了，我只知道，程乘羽一直視你為勁敵，一直都……”
“很討厭你。”
很討厭你的背面，“很喜歡你”這三個字，呼之欲出。
許添笑站起來時覺得自己的腿半發麻，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想落荒而逃。
偏偏這個時候，趙聿沖了過來。
他一個多體面的人，竟然直接一拳砸在趙朝的面門上，隨後揪著他的脖子雙眼發狠地低吼道：“趙朝，你想幹什麽？”
趙朝咳了兩聲，臉上湧起一股潮紅。
他說：“趙聿，如果乘羽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他甩開趙聿的手，看向許添笑：“對不起，不管怎麽樣，你是無辜的，我不該因為自己的自私，牽連你。”
他轉身離開，大步伐闊，朝著醫院大門的方向。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趙聿扶住許添笑，眉心緊皺：“沒事吧？”
許添笑突然有些沒勇氣看趙聿。
他緊張得連呼吸都在顫抖，低著頭，只能從嗓子裏憋出一句：“沒事……程乘羽沒事吧？”
“沒什麽，鬧小孩子脾氣罷了。”趙聿說，“降溫了，先上車。”
許添笑亦步亦趨地坐上副駕駛。
趙聿按開空調，一股暖風撲面而來，許添笑突然覺得自己發涼的手回溫了一些，而身邊趙聿的體溫，更是烘烤得他全身上下一片熾熱。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
許添笑有些局促：“你先說。”
“你先說。”
莫名其妙的默契突然在這一刻實現，許添笑終於罕見地面對趙聿笑了笑。
趙聿也笑了笑，問他：“趙朝和你說了什麽？”
許添笑半是玩笑地說道：“跟我道歉唄，不然還能說什麽？”
“哦，對了，他還說——”
“你暗戀我。”
許添笑近乎調侃地說出這四個字，一半真心一半試探，說完連呼吸都像是紮了根針進去，刺痛得很。
但他已經找好了退路。
加入趙聿否認，他就可以說，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堂堂趙總會暗戀……
可他的假想甚至沒來得及圓完，一旁的趙聿突然開了口。
車窗被他搖下半扇，微涼的晚風吹進來，路燈映在他右臉上。
趙聿側著頭，眼神幽深，一字一頓：“他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許添笑驟然楞住：“什、什麽？”
“我暗戀你。”趙聿說，“可以這麽說。”
許添笑心跳猶如擂鼓。
他先是張大嘴，有些驚恐地看著趙聿，緊接著，自察如此實在有些失態，於是閉上了嘴，可牙齒卻驟然咬到舌尖，嘗到一股鐵銹般的血腥氣味。他有些慌張地把另外一邊的車窗也搖下來，預演的一切都在此刻派不上用場了，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他只演了趙聿拒絕他後他該說什麽。
卻沒有演，趙聿承認對他的喜歡後，他該說什麽。
許添笑慌得不成樣子。
趙聿卻繼續開口：“我和程乘羽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甚至還是我親眼看到他出生的。他對於我來說，和親生的弟弟沒什麽兩樣。”
“他九歲那年，我媽不小心栽進泳池裏，是小小的他把我媽給救了下來，自己還發了好幾天的高燒，那會兒我媽就跟我說，一定要拿他當親生弟弟照顧著。”
“就連我媽自殺那會兒，纏綿床側，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要照顧好小羽。”
“他對於我來說，是救命恩人，更是難以割舍的家人。”
許添笑聽得怔然，直到趙聿終於說完，他才開口繼續問道：
“所以呢？”
“所以，真的很抱歉，有的情況，我沒辦法不照顧好小羽。”
“我不是想聽這個。”許添笑的心臟跳得好似擂鼓，他覺得下一秒，說不定那心臟就要變成一只兔子，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冷靜下來。
許添笑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我是想聽——”
“趙朝為什麽會說，你暗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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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朝買了杯咖啡遞給許添笑，苦澀的味道一下肚，反而讓許添笑清醒了幾分。
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跟趙聿一起來醫院。
還像個傻子似的在醫院大門口蹲點，就為了聽趙聿一句所謂的解釋？說不定那句解釋，會讓他更加失望。
許添笑又一口氣喝掉了半杯咖啡。
趙朝愧疚的聲音隨之響起：“抱歉，添笑。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
許添笑沒說話，用腳尖踢著小石子兒：“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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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我和他吧，我喜歡程乘羽挺多年了的，他在我心裏就跟白月光似的，誰都不能褻瀆。”
“但我也知道，程乘羽喜歡的人只有趙聿。”
說到這裏，許添笑有些聽不下去了，他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語：“你如果是想跟我討論程乘羽的戀愛史，那不好意思，我實在沒什麽興……”
“不是。”趙朝說，“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我是想說，這麽多年，程乘羽一直都挺求而不得的。”
“趙聿愛他，但從來不是作為情侶的那種愛。”
許添笑猛地頓住，有些詫異地看向趙朝，心突然變成一團亂麻。
他有些沒太聽懂趙朝的意思，遲疑著後退一步。
趙朝卻笑道：“你以為我為什麽接近你？我那時想著，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徹底絕了你和趙聿之間的任何可能性，那說不定，程乘羽就有機會了。”
宛如一錘重拳砸下，許添笑被打得眼冒金星，渾身一顫。
他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趙朝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程乘羽才能有機會？
許添笑思緒亂入麻，驟然捏緊咖啡，溫熱的咖啡從瓶口被擠出，憑空灑了他一手。
他迅速抽出紙張來擦，卻在轉瞬聽到趙朝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我不知道趙聿為什麽喜歡你，更不知道趙聿喜歡你多久了，我只知道，程乘羽一直視你為勁敵，一直都……”
“很討厭你。”
很討厭你的背面，“很喜歡你”這三個字，呼之欲出。
許添笑站起來時覺得自己的腿半發麻，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想落荒而逃。
偏偏這個時候，趙聿沖了過來。
他一個多體面的人，竟然直接一拳砸在趙朝的面門上，隨後揪著他的脖子雙眼發狠地低吼道：“趙朝，你想幹什麽？”
趙朝咳了兩聲，臉上湧起一股潮紅。
他說：“趙聿，如果乘羽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他甩開趙聿的手，看向許添笑：“對不起，不管怎麽樣，你是無辜的，我不該因為自己的自私，牽連你。”
他轉身離開，大步伐闊，朝著醫院大門的方向。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趙聿扶住許添笑，眉心緊皺：“沒事吧？”
許添笑突然有些沒勇氣看趙聿。
他緊張得連呼吸都在顫抖，低著頭，只能從嗓子裏憋出一句：“沒事……程乘羽沒事吧？”
“沒什麽，鬧小孩子脾氣罷了。”趙聿說，“降溫了，先上車。”
許添笑亦步亦趨地坐上副駕駛。
趙聿按開空調，一股暖風撲面而來，許添笑突然覺得自己發涼的手回溫了一些，而身邊趙聿的體溫，更是烘烤得他全身上下一片熾熱。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
許添笑有些局促：“你先說。”
“你先說。”
莫名其妙的默契突然在這一刻實現，許添笑終於罕見地面對趙聿笑了笑。
趙聿也笑了笑，問他：“趙朝和你說了什麽？”
許添笑半是玩笑地說道：“跟我道歉唄，不然還能說什麽？”
“哦，對了，他還說——”
“你暗戀我。”
許添笑近乎調侃地說出這四個字，一半真心一半試探，說完連呼吸都像是紮了根針進去，刺痛得很。
但他已經找好了退路。
加入趙聿否認，他就可以說，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堂堂趙總會暗戀……
可他的假想甚至沒來得及圓完，一旁的趙聿突然開了口。
車窗被他搖下半扇，微涼的晚風吹進來，路燈映在他右臉上。
趙聿側著頭，眼神幽深，一字一頓：“他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許添笑驟然楞住：“什、什麽？”
“我暗戀你。”趙聿說，“可以這麽說。”
許添笑心跳猶如擂鼓。
他先是張大嘴，有些驚恐地看著趙聿，緊接著，自察如此實在有些失態，於是閉上了嘴，可牙齒卻驟然咬到舌尖，嘗到一股鐵銹般的血腥氣味。他有些慌張地把另外一邊的車窗也搖下來，預演的一切都在此刻派不上用場了，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他只演了趙聿拒絕他後他該說什麽。
卻沒有演，趙聿承認對他的喜歡後，他該說什麽。
許添笑慌得不成樣子。
趙聿卻繼續開口：“我和程乘羽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甚至還是我親眼看到他出生的。他對於我來說，和親生的弟弟沒什麽兩樣。”
“他九歲那年，我媽不小心栽進泳池裏，是小小的他把我媽給救了下來，自己還發了好幾天的高燒，那會兒我媽就跟我說，一定要拿他當親生弟弟照顧著。”
“就連我媽自殺那會兒，纏綿床側，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要照顧好小羽。”
“他對於我來說，是救命恩人，更是難以割舍的家人。”
許添笑聽得怔然，直到趙聿終於說完，他才開口繼續問道：
“所以呢？”
“所以，真的很抱歉，有的情況，我沒辦法不照顧好小羽。”
“我不是想聽這個。”許添笑的心臟跳得好似擂鼓，他覺得下一秒，說不定那心臟就要變成一只兔子，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冷靜下來。
許添笑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我是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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