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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看到你就心花怒放 一靠近你就骨酥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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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看到你就心花怒放 一靠近你就骨酥腿……

喬伊苓在夏子栗的手機殼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有些受寵若驚, 不知道眼前這位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是誰。

但能和華谷臣還有黃兆鴻坐一桌,絕對是身份高貴的。畢竟像她這種被包養的金絲雀是沒有資格和大人物坐一桌的。

所以在聽到對方說是自己粉絲時,喬伊苓感到十分受寵若驚。

夏子栗看了眼簽了名的手機殼, 而後又打開微信:“我能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當然可以。”喬伊苓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晚飯結束後,管家陳叔已經安排好了兩間客房。

華谷臣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住,所以不需要女傭帶路, 自己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

後面女傭領著夏子栗朝三樓走去。這裏房間很多,都關著門。女傭站在其中一扇名為“紜”的門前, 畢恭畢敬道:“夏小姐,呢個系你嘅房間。有咩需求就同我哋講, 祝你有個好瞓覺。”

“好的。”夏子栗聽了個半懂。

女傭走後, 夏子栗伸手準備去開門, 聽見隔壁的房門打開了, 華谷臣走了出來。

她不打算理會華谷臣,繼續開門。一條手臂伸了過來, 攔住了她進屋的去路。

“你幹嘛?”夏子栗側仰著頭問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喲, 還在生我氣?”華谷臣高大頎長的身軀側倚在門框邊,快要跟門框一樣高了。跟人離的近時,極有壓迫感。

夏子栗一臉疑惑:“生氣?生什麽氣?我沒有生氣呀。一點點小事我幹嘛生氣, 你想多了哦。”

華谷臣輕笑一聲:“是因為我說了那句讓你別當真的話, 你心裏很不爽是麽?”

“沒有啊, 我本來也沒當真。誰會因為玩笑話而當真呢。你真的想多了哦。拜托, 你一個堂堂集團的董事長, 能不能不要想這些小事。”夏子栗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 側過頭去不看他,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華谷臣微微瞇起眼垂眸細看她的表情,而後彎腰躬身, 探究地盯著她眼睛:“那我怎麽感覺你故意在跟我置氣?”

“沒有吧,你好敏感哦。”夏子栗故意倒打一耙,視線看著自己的鞋。

華谷臣忽然捏起她下巴,迫使她擡頭,讓她不得不跟自己對視。桃花眼彎起了月牙般的弧度,像只狡猾的狐貍:“那你怎麽回避我的視線?不敢看我的眼睛,是怕被我看出什麽嗎?”

“你想多了哦,我這麽敞亮一個人,怎麽會不敢看你眼睛呢。”夏子栗那股子好勝心的勁兒上來了,一錯不錯地直視華谷臣的眼睛,好像要證明自己的心思真的清白一樣。

兩人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對視著。

兩雙眼睛一直盯著對方,暗暗較著勁兒,沒有一方先移開視線。好像誰先移開,誰就心裏有鬼。

對視快一分鐘時,華谷臣捏著她白皙下巴的拇指忽然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膚,驚得夏子栗瞳孔閃爍了一下而後避開他的視線也避開他的手。

她聽到華谷臣傳來低低的笑聲,像大提琴的音質,卻帶著幾分勝利者的揶揄。

夏子栗氣不過,抓起他的大手就咬了一口。

華谷臣雖然吃痛但也沒躲,任由她咬。

當然夏子栗也沒有咬出血,只是咬了很明顯的牙印。

“牙口不錯嘛,上次咬了手臂現在印子都還沒消呢。這次又咬我手,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解釋。”華谷臣含著笑意逗她。

“沒咬你脖子算你運氣好。”夏子栗甩開他的手。

“難道不是因為你長得矮麽。”華谷臣有點挑釁的意味了。

夏子栗咬牙切齒,重新握住門把手打開門,不想再跟他鬥嘴了。總能把人氣得跳腳。她的道行哪鬥得過成精的狐貍。

然而就在再次要進屋時,手腕被華谷臣握住拉了回來。

她真的有點搞不懂華谷臣要幹什麽了。

華谷臣看著她手腕:“以前那款智能手表壞了一直沒買新的吧,正好現在新款上市了,送你一塊。”

“行啊。說完了麽華董,今天伺候了您一天,也該讓牛馬休息了吧。”夏子栗陰陽怪氣道。

華谷臣松開她手腕:“休息去吧,夏助理,明天見。”

夏子栗終於進了門,關上門後,松了一口氣。

走到床上一下子撲到床上,聞到新被套的氣味,渾身放松下來。

剛才和華谷臣較勁對視的那幾十秒,她真的快要招架不住。

華谷臣拿捏她簡直易如反掌。

對方是不是察覺到了她有意在撩撥他?所以在故意試探她?

等會兒,新款智能手表?

她之前在官網看到過6.0版本的智能手表,其中有一項功能就是監測主人心跳頻率的,通過數據分析,可以分析出心跳加速的原因是生理性的還是病理性的。

而生理性的原因又會精確分析出是緊張、興奮、恐懼,還是腎上腺素分泌激素,亦或是喝了咖啡或者酒精、吸煙等原因。

腎上腺素又會分析出情緒因素、身體應激、疾病因素。其中情緒因素還能分析出是否由於多巴胺分泌而產生的心跳加速。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監測出心跳加速的原因是否是因為愛情。

靠,原來是這樣。

玩心思是吧。那就鬥膽跟你玩一玩。

夏子栗起身去浴室洗澡洗頭,吹幹頭發以後,穿上新的浴袍。

這些客臥的規格應該是按照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規格來的。畢竟她以前在維斯爾五星級酒店上過班,見過總統套房。

都是一樣的奢華,不過這裏的客房整體的色調偏暗,更加有質感,是低調的奢華。用來待客已經是很高的水準了。

如果是白天,站在陽臺可以看見山林的風景。但現在是晚上,外面一片漆黑,而且十分安靜清幽。

夏子栗也沒心思做其他,掀開被子躺進去。

忽然手機在此時響起,來電人是華谷臣。

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了,華谷臣又有什麽事?

不會是問她白天參會的事吧?

夏子栗躺在床上接起電話:【又有什麽事?】

【現在洗漱完了嗎?】華谷臣問。

【嗯。】

【你不是想知道黃兆鴻家族的事麽,要不要聽?】華谷臣。

夏子栗立馬精神了:【要。】

【先誇一句好聽的。】華谷臣。

夏子栗有些無語,但轉念一思忖,誇道:【你,是天下第一帥,仙女見了都要下凡,閻王見了都要升天。一看到你就臉紅心跳,一想到你就心花怒放,一靠近你就骨酥腿軟。對你的崇拜猶如黃河滔滔不絕,對你的愛慕猶如大海波濤洶湧。你,就是最屌的!】

話音落下好幾秒,對面都沒聲兒。

終於華谷臣回應了:【為了聽八卦你連這種昧良心的話都說得出口。】

夏子栗:【你喜歡聽嗎?】

【算你機靈。】華谷臣也沒正面回答她喜不喜歡。

夏子栗心裏竊喜,接話道:【那你快講唄,我聽著呢。】

【這就要從我是怎麽去港島上初中開始講起了。】華谷臣。

【嗯嗯。】夏子栗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把揚聲器打開,手機放在枕頭上,準備好聽故事。

十幾年前,華谷臣還在汀城上小學六年級。

華斯和堂禦國際集團老總劉東震在商界鬥得不可開。

那劉東震起初是在道上混的,後來生意越做越大,開了公司才收斂不少。把那些小弟都變成了公司的職員,不許再提起曾經在道上混的事。但依舊改不了江湖作風。

那時華幸集團的規模不大,但很賺錢。劉東震就想低價收購,但華斯在汀城混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豈能如了劉東震的願。

於是就開始了明爭暗鬥。

劉東震見明著鬥不贏,索性就來暗的。讓手下人弄死了華斯好幾個心腹。

這些心腹可都是跟著華斯一起風裏來雨裏去創業的好兄弟。

故而徹底激怒了華斯,自此就開始往死裏鬥。也就忽視了還在念小學的華谷臣。

當時華谷臣在汀城最頂級的公立小學,安防措施極好。而且華谷臣的保鏢也很多。

但是防不勝防。

劉東震的手下混進學校偽裝成老師模樣,在課間休息時假意讓華谷臣幫他拿東西。

但華谷臣小小年紀心眼卻不少,只觀察了對方幾秒,從行為、舉止、談吐,還有眼神,都懷疑不是老師。而且他在進校走廊的教師風采照上看過,三百多人裏沒一個長這樣。

當即就識破了這人不是老師。

於是他將計就計,跟著所謂的老師去什麽儲物間,在路上的時候從對方背後襲擊。

校園安保隊趕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被打暈了過去。

自此校方對外來人員的管控就更加嚴格。

雖然這次劉東震的計謀沒有得逞,但華斯還是不放心。畢竟華谷臣不僅在學校學習,還在學校吃飯。收買人在華谷臣的飯菜裏下毒的事也不是做不出來。

於是華斯最終決定把華谷臣送到港島念中學。他和港島隆林集團的董事長黃業強是故交,便拜托他幫忙照看一下。

華谷臣去黃家莊園的第一天,黃業強很隆重地歡迎了他。還讓家裏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的子女跟華谷臣互相認識。

不過這其中並沒有黃兆鴻。

黃業強安排家中排名第五的黃家旭和華谷臣一起上下學,讓黃家旭多多照顧一下華谷臣。

黃家旭也是黃業強比較喜歡的一個孩子,而且和華谷臣是同齡。這其中的意思也顯而易見。

威廉姆斯中學是一所國際學校,註重培養學生的綜合素質和國際化視野。除了語文課外,其他科目基本采用全英文授課。

學校是小班制教學,一個班26人左右。其中一半學生是中國人,另一半學生則來自世界各國。

華谷臣初入學校時非常受大家歡迎。他在一眾初一新生中帥得格格不入。

他那時臉龐還比較青澀,但個子已經快一米八了。畢竟父母都是地道的京城人。北方人的基因就是骨架大、個頭高,性格又爽利。

雖說面龐比較青澀,但跟同齡的同學們比起來,他看上去要成熟得多,像個高中生。已經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開學第一天時老師讓同學們做自我介紹。在國際學校裏,大家都要給自己取一個英文名。

輪到華谷臣時,他笑著說自己沒有英文名。

老師說大家都有英文名,平時交流也會用英文名。堅持讓他取一個。

華谷臣還是拒絕,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中文名字,並向在座所有學生強調以後都叫他中文名。

這讓老師對他有些許不滿。認為他這是藐視規則、特立獨行。但也拿他沒辦法。

能來這所國際學校念書的學生,家裏非富即貴,不能強硬對待。

剛開學那段時間,黃家旭還聽父親的話和華谷臣一起上下學,但後來他就刻意錯開時間不想和華谷臣一起上學。

因為他雖然和華谷臣同齡,但個頭還不到一米七。加之長得也不怎麽帥。跟華谷臣走在一起就會相形見絀,這會打擊到他的自信心。

華谷臣對此也不怎麽在意,他也沒想過要和黃家旭成為朋友。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倒讓他很是瞧不上黃家旭。

那是在國際歷史課上,老師是國外的一位教授。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平時還比較德高望重。學生們對他的課程內容打分也挺高。

但是在那天,教授講到國家主權問題時,罔顧事實,誤人子弟。但班上同學們沒有一個人反駁糾正。

華谷臣看向黃家旭,對方明明也知道教授說得不對,但就是選擇性忽略。

就在教授繼續講課時,華谷臣站了起來,這一行為讓教授有些疑惑,講課聲戛然而止。同學們也順著教授的視線看向最後一排。

“Excuse me, do you have any questions”教授。

華谷臣:“Sorry to interrupt. I need to correct what you just said.”

黃家旭睜大眸子,驚愕地看著他。

教授問華谷臣他要糾正什麽。華谷臣大聲地、鏗鏘有力地用英文向在座所有學生糾正了教授剛才說錯的主權問題。

全班鴉雀無聲。

教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隱忍著情緒。

而後教室裏有人鼓掌了。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教室裏特別突兀。是一直坐在角落很沒有存在感的黃兆鴻。

那是華谷臣第一次正眼看黃兆鴻。因為這人平時都一副沈默寡言又唯唯諾諾的樣子。雖然知道他是黃業強的兒子之一,但很上不得臺面。

接著此起彼伏的掌聲接連響起。聲音很快填充了偌大的教室。雖然同學們沒說話,但那些掌聲仿佛如有實質般打在教授的臉上。

教授羞惱地指責華谷臣不遵守課堂紀律,還公然羞辱老師,行為極其惡劣。要去跟校長告狀。

前腳剛走。

華谷臣後腳就跟著出去,還大聲說也要去跟校長告狀,倒要看看校長屁股有沒有坐歪。

最終結果是教授被開除了。

自此華谷臣在同學們心裏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但黃家旭卻開始有點畏懼華谷臣。

這件事以後,華谷臣對黃兆鴻還是沒什麽印象,因為對方實在太不起眼了,像一顆灰撲撲的石頭一樣待在角落、待在暗處。

後來有一次,教學樓背後的花園長廊處,黃家旭把自己的實驗冊扔給黃兆鴻,頤氣指使地讓他給自己完成基因分析的實驗作業。

那時的黃兆鴻又矮又瘦,比黃家旭都還矮一點。而且又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黃家旭說什麽,他就應什麽。

仿佛已經習以為常了。

等黃家旭走後,黃兆鴻把對方的實驗冊塞進自己手提包裏。然而下一秒就被華谷臣扯出來扔到了地上。

“那貨是你祖宗啊,讓你幹啥就幹啥。有點骨氣成不,別跟個孬種似的。”華谷臣抄著手說。

“你唔識嘅。”黃兆鴻默默撿起被扔掉的實驗冊。

後來華谷臣才了解到黃氏家族的情況還挺覆雜。

黃兆鴻的母親是黃業強的五房太太。原本也是位富家千金,在一場宴會中和黃業強邂逅,之後順利娶進家門。為黃業強生了一兒一女。

黃兆鴻在家中排行第八,妹妹在家中排行第十。

後來娘家破產,父親和舅舅跳樓自殺,老母親也一病不起。她從小嬌生慣養,遭此打擊一蹶不振,終日躺在床上郁郁寡歡。

一旦娘家失勢,她在這黃家就舉步維艱,處處受制於人,越來越擡不起頭。

黃業強的這八房太太,哪個不是狠角色。要麽是本人厲害,要麽是娘家厲害。尤其是大房太太,更是厲害得不得了。

一旦失勢,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由於母親被欺壓,黃兆鴻作為孩子,也被其他幾房太太生的孩子欺負。他就變得越來越沈默、越來越卑微、越來越懦弱。

於是黃業強也不再喜歡這個兒子,覺得他上不得臺面,拿不出手。有什麽宴會活著什麽活動,都不會帶上黃兆鴻。也不會把他介紹給朋友們。

黃兆鴻習慣了被哥哥姐姐們欺負,他不敢反抗,因為母親幫不了自己,父親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華谷臣說:“我要是你啊,我就更努力,變得更厲害、更有本事。讓那些個兄弟姐妹們都比不上我。讓老爺子對我另眼相看,讓老媽因為我而擡頭做人。”

對此言論,黃兆鴻還是搖頭:“你唔識嘅。如果我變得強大咗,佢哋就會覺得我將來要同佢哋爭繼承權,更加打壓我。我同我阿媽冇後盾,冇辦法反擊。”

華谷臣:“你看過天機三十八局這本書嗎?”

黃兆鴻搖頭。

華谷臣嘲諷道:“你們這些上國際學校的少爺們吶,只學西方的文化知識,咱自家老祖宗傳下來的精華是一點不看。我吧,建議你先看完這本書,我再告訴你要怎麽做。”

黃兆鴻當時一臉疑惑地看著華谷臣。不明白這人為什麽要幫自己。畢竟他在黃氏家族裏根本就無足輕重,幫自己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不過黃兆鴻雖然很不解,但還是抽時間悄悄去各大圖書館找這本書。

這本書沒他想的那麽好找,最終是在老城區的小巷子裏的一個破舊小書店裏找到的。他沒敢買回家,因為家裏每天都有傭人打掃,怕被傭人發現後告訴大房太太。

當時坐在店裏看完後,整個人大為震撼。

後來他主動去找華谷臣,說自己全部看完了。

華谷臣當時正準備翻墻,只得停住站在高墻之上。

沒想到他還真的去看了這本書,看來黃兆鴻也沒有那麽無藥可救。於是他便告訴黃兆鴻,第一個局要怎麽做。

黃兆鴻聽完又驚又奇。他當時看了那本書只是覺得大為震撼,卻沒有聯想到那麽高深的局自己又如何會做。可聽完華谷臣的一席話後,整個人茅塞頓開。

華谷臣還提醒他,不要把教的這些陰謀詭計告訴任何人,連自己的阿媽也不能說。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更重要的是,言行舉止還要跟以前一樣默默無聞,毫不起眼。但跟以前不一樣的是,這個叫扮豬吃老虎。

黃兆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站在高墻上的少年。

彼時的少年頭頂就是太陽。

他仰望華谷臣時覺得很是刺眼。當時只覺得是太陽的光太強大了,但多年以後他卻覺得是華谷臣散發著的光太強大了。

足以震撼他卑微的心靈。

黃兆鴻當時問:“你……你做乜嘢要幫我啊?”

華谷臣笑了笑:“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告訴你為啥,因為我們的立場一樣。雖然當時你沒有第一個反駁那個外教佬,但是在我反駁以後,你是第一個敢鼓掌支持我的。我希望將來隆林集團的繼承人是你。”

說完華谷臣就翻下了墻。

當時黃兆鴻只覺得華谷臣的念頭太瘋狂了。成為隆林集團的繼承人,他想都不敢想,根本不敢有這個念頭。

他只是想在黃家生存而已,根本不敢和大房、二房還有三房的哥哥姐姐們爭權。

不過他還是按照華谷臣教他的去做,暗中做局讓老五和老三跳。果然

而他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毫不起眼的老八做的局。

這一階段性的勝利,讓黃兆鴻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原來毫不起眼的自己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操縱別人的人生。

華谷臣讓他震驚的事還在後面。

在威廉姆斯中學的五十周年校慶上,在會堂舉行隆重而莊嚴的升旗儀式。

請全體起立看升旗唱國歌時。華谷臣註意到有幾位港島的學生不起立也不唱歌,反而嘻嘻哈哈在打鬧。

於是當國歌結束後,華谷臣走到那幾人旁邊,把人從座位上提溜起來。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嘴臉。

這一舉動驚動了眾人,就連臺上所有領導也驚到了。主持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幾個剛才沒有站起來,看來他們是想做奴隸!”華谷臣的聲音特別洪亮,傳遍了能容納三千人的會堂。

那幾個學生臉色煞白,怒瞪著華谷臣,試圖掙脫被華谷臣提著的後衣領,但除了徒增狼狽外,根本掙不開。

華谷臣直視著校長,他就是要看校長怎麽處理。就是要校長在全校師生面前做出行動。也要向所有人殺雞儆猴!

校長看著這一變故,沈默了一會兒後,打開話筒,拍了兩下。

所有人都看向校長。

那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視線,齊齊聚在了校長身上。

能在威廉姆斯中學就讀的學生,家裏非富即貴。所以,校長接下來要作何處置,每個人都很好奇。

校長深吸一口氣,說:“我們是中國人,我們早已站了起來。如果還有人不願站起來,甘心當奴隸,那他不配做中國人。我們威廉姆斯中學也不會要奴隸做學生。所以,我決定,開除你們四人學籍,現在,請你們四位立即出去!”

那四位學生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保安架著往外走。

他們怒不可遏地咒罵著,還揚言要報覆華谷臣、報覆校長。

最後咒罵的聲音被大門關在了門外。

會堂內一片寂靜。

校長的目光慢慢看向華谷臣,什麽也沒說。

華谷臣很滿意這樣的處理結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之後的校慶,再也沒有出任何幺蛾子。

後來校長失蹤了一段時間,就在全校師生以為校長被打擊報覆了時,校長又奇跡般地再次出現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自這件事以後,黃兆鴻就對這個生在京城,長在汀城的狂妄少年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崇拜之情。

甘心給華谷臣當小弟,聽從華谷臣安排給他的事。

沒有人知道他和華谷臣有來往。當然也不會有人把一顆默默無聞的石頭和光芒四射的太陽聯想到一起。

在那期間,黃兆鴻做了很多局,讓這些黃家的兄弟姐妹們一個個跳進他的局裏。

而他最終的目標,是自己的父親——黃業強。

他要在未來,給這位看不起自己的父親,做一個永遠也翻不了身的局。

威廉姆斯學校有宗教課程,這是專門為世界各地的學生而準備的。

但是華谷臣從來不學習宗教課程,他說他不信上帝。還建議學校開設“道教”。

這又讓校長一個頭兩個大。

學校沒有強制要求學生必須學習一門宗教課程。華谷臣不參加就不參加,也沒誰逼他。但他卻提出要開設道教,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於是校長給華斯打電話,想讓華谷臣放棄這個想法。

然而華斯卻說:“你們不是國際學校麽,不是很包容麽。怎麽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都有,唯獨不開設道教呢?”

校長嘆了口氣。

這對父子倆真難伺候。

最終校方不得不去請了道觀的道長來開設道教課。

沒想到來參加學習的學生特別多,因為他們都覺得道教很牛逼。

黃兆鴻沾了華谷臣的光,也參與了道教課程。

後來他連符都會畫了。

每年的12月25日學校都會舉辦隆重的聖誕節,有近乎百分之九十的學生都會參加。

但是華谷臣在威廉姆斯中學這幾年,一次也沒有參加過。

在學校的最後一年,他不僅自己不參加,還帶了近一千人離開也不參加。

那是威廉姆斯中學過得最冷清的一個聖誕節。校長對那年的聖誕節印象尤為深刻。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裝飾聖誕樹。但是裝著裝著就把聖誕樹扔在了垃圾桶。

他時隔一年再次給遠在汀城的華斯打電話,一句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華斯打斷。他用蹩腳的普通話說:“華董,今天是聖誕節,您兒子帶走了一千多人沒來參加,我……”

“這只能說明那些同學也都不想參加而已,怎麽能說是我兒子帶走的呢。而且你們國際學校不是挺包容麽,咋就只慶祝聖誕節,不慶祝春節呢?我建議慶祝春節,這樣參加的學生說不定就很多了。”華斯。

“我剛才後面句話要說的是,您兒子很棒。”校長說。

“校長您知道就行。我忙著呢,掛了啊。”

華谷臣在威廉姆斯學校那幾年,可謂是一呼百應。好像山頭的大王,他一聲令下,無數學生以他馬首是瞻。

連教授和校長都要敬他三分。

不過華谷臣在學校這樣作威作福,華斯作為老爹一味偏袒也不好。畢竟華谷臣如今寄人籬下,受黃家照應。

他作為混賬兒子的老爹,一次沒來看孩子還是說不過去。

所以某個晚上,他特地給華谷臣去了一通電話。

“臭小子,你眼瞅著快畢業了,可悠著點兒吧。我過幾天抽空來瞧瞧你。”華斯。

華谷臣很激動:“您沒騙我吧?”

他當時真的心情很激動,畢竟分別兩年多了,終於可以看到老爹了。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又蒼老了許多。

“騙小孩幹啥啊。你在黃家麻煩別人這麽久,人家也幫你擺平了幾次事端。學校也跟我告了好幾次狀。我作為老爹一味偏袒你也不好,多少得給外人做做樣子不是。過幾天我抽空過來揍你一頓昂,成不?”華斯。

“成啊,您說個具體來揍我的時間唄。”華谷臣。

“我哪兒說得準,還不是得擠出時間。你天天盼著不就行了。”華斯。

“得嘞。”

於是後來在課堂進行時,華谷臣看到了老爹,心裏特別開心。哪怕被一腳踹進垃圾桶他也很開心,因為能感受到老爹的身子骨還很硬朗。

不過這可把黃兆鴻驚得不輕。畢竟在他眼裏,華谷臣是神一般的存在。卻沒想到神也有爸爸,也是要被爸爸揍的。

所以黃兆鴻覺得,比華谷臣更厲害的,是華谷臣他爹。

那幾年裏,黃兆鴻在華谷臣的一步步教導下,離間了其他兄弟姐妹的關系讓他們產生矛盾,還讓哥哥姐姐們把自己的失誤和缺點暴露在父親面前,更讓這八房太太表面偽裝的相親相愛徹底撕破臉。

只有他黃兆鴻,依然還是默默無聞的石頭,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只是,在也默默立了一個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人設。

還讓阿媽用家裏的餘錢投資,賺了點小錢,在黃業強面前有了點話語權。

在外人看來,那幾年黃家特別雞犬不寧,好像觸了什麽黴頭。

但只有華谷臣和黃兆鴻清楚,這叫——不破不立!

畢業後華谷臣離開了港島,回到了久違的汀城。

他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回到汀城。

因為華斯和堂禦國際集團老總劉東震的鬥爭結束了。華斯大獲全勝。

劉東震和一眾小弟鋃鐺入獄,沒幾個月他就在獄中自殺了。

黃兆鴻沒和華谷臣斷了聯系。

華谷臣讓他慢慢在黃業強面前顯露自己穩重、識大體的一面。還特別提醒,不要去展現自己多麽有能力,反而要當綠葉去襯托哥哥姐姐。就算得了功,也要讓出去,還要說是因為多虧了他們。

不管華谷臣說什麽,黃兆鴻即使不懂,他也會照做。

他無條件相信華谷臣。

因為華谷臣的能力和計謀是同齡人無法匹敵的。

就連黃業強那樣厲害的人物,也曾感嘆要是能生一個華谷臣這樣的兒子,他就不會發愁繼承人是誰了。

再後來黃兆鴻考上了港島最頂尖的大學。

在黃氏家族裏,只有大房的大姐和三房的四哥考上這所大學。其他兄弟姐妹考的學校都沒他們三人好。甚至有的還被送去了國外留學鍍金。

考上頂尖大學後的黃兆鴻忽然間覺得自己能夠在家族裏挺直腰板了。

不過他一直謹遵華谷臣的教誨,切不可暴露自己的野心和目的。好好維持不爭不搶的人設。

所以在上大學期間,黃兆鴻沒有像其他哥哥姐姐那樣參與家族企業的工作。只是專心學習。

但是黃業強卻多次提出讓他及早進公司熟悉工作,都被黃兆鴻拒絕了。他表現出一副不願接觸這些的樣子,讓人誤以為他對家業不感興趣。但也讓黃業強對他有些失望。

因著這個原因,大姐和四哥在公司裏鬥得不可開交時,從來沒有想到要對付黃兆鴻。

後來黃兆鴻大學畢業,華谷臣讓他參與集團子公司的產業。但著重提醒,不要像其他哥哥姐姐一樣直接就做管理層,而是要從基層做起。還得是腳踏實地、隱姓埋名地深入基層。

反正黃兆鴻在黃家一直沒什麽存在感,外人也很少見到這位黃家八少爺,想來也是個不成器的,結識了也沒用。

所以當黃兆鴻在基層工作時,沒有人認得他。

他走群眾路線,從群眾來,到群眾中去。

當大姐和四哥在高層爭得你死我活時,他在基層站在員工的角度看待問題、解決問題,贏得了不少群眾的認可和支持。

黃兆鴻的務實、穩重、識大體、謙遜、不爭不搶,讓他在一眾兄弟姐妹中顯得尤為不同。

並且是在黃業強看清了這些子女的嘴臉後,才逐漸發現黃兆鴻的優秀品質。

所以漸漸地產生了對這個老八寄予厚望的想法。

後來黃業強安排了一件大事讓黃兆鴻去做。這人其他兄弟姐妹開始感到疑惑,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器重他。明明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人。

大家都等著看黃兆鴻笑話,猜測他一定做不好。

然而事與願違,出乎大家的意料。黃兆鴻不僅沒做錯,還做得很好。得到了黃業強大大的表揚。

這下其他幾房的太太後知後覺地有了危機感,競爭繼承者的人裏又多了一個。以前大家互撕的時候,誰會關註黃兆鴻啊。

可黃兆鴻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慢慢強大了起來。甚至摸不清到底有多強大了。就連黃兆鴻的阿媽這幾年投資也賺了不少錢。

沒有太太敢輕舉妄動,都在等著別人出手。

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下手了。

一旦黃兆鴻露頭,就代表他做好了所有攻擊的準備。

他進了公司總部任命高層,這可是大姐和四哥才有的待遇。

彼時大姐和四哥鬥得兩敗俱傷。曾經都以為將來的繼承者,不是你,就是我。結果半路來了個老八,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完全不清楚黃兆鴻的路數,因為從來沒有去認真了解過這個人。印象裏好像就是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樣子。

怎麽突然就和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呢。

不過他們並沒有多在乎老八這個對手,因為老八的背後只有一個有點小錢的阿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背景。跟他們兩個這種母輩勢力強大的比起來,還是嫩了點。

但是,誰又會知道,黃兆鴻背後的靠山可是汀城華幸集團的太子爺華谷臣啊。

大姐和四哥開始聯手對付黃兆鴻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黃兆鴻做的局裏。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大錯已經釀成,再無轉圜的餘地。

黃業強對大女兒和四兒子失望至極,只覺得他們為了陷害老八,連公司都坑害了,簡直太沒有分寸。所以他一氣之下,讓兩人滾出國學習幾年再回來。

這下子,繼承者之位,無疑就是黃兆鴻的囊中之物。

但是,黃業強遲遲不放權。他始終捏著黃兆鴻的軟肋,讓他死死卡在原地,爬不上去一點。

黃兆鴻知道,以前大姐和四哥的爭鬥都是黃業強默認的。因為這是帝王的制衡之術,要的就是讓兩人一直鬥一直鬥。

如今只剩他黃兆鴻一人,沒人能跟他匹敵。這也讓黃業強感到了威脅。

黃兆鴻怕遲則生變,於是狠下心開始給黃業強做局。

他隱忍了這麽多年,最終就是要打倒黃業強,他這位……強大的父親。

他用了最狠毒的局。

黃業強死的時候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恨恨地看著黃兆鴻,明白這麽多年這位老八的處心積慮。

真是他的好兒子啊!

但最終他卻死得很安詳。

似乎是在最後一刻釋然了。既然兒子能把爹打敗,說明他有這個能力繼承黃氏家業。



華谷臣把故事講完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

或許是長時間在說話的原因,此時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了,像是中世紀的大提琴,在夜色裏別有一番風情。他問:“睡著了?”

夏子栗還沈浸在故事裏久久回不了神,沒聽清華谷臣在問她,也就沒有回答。

華谷臣沈默幾秒,聽見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低聲說了句:“豬睡著了。”

夏子栗仿佛被安裝了百分百反彈罵人功能,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懟人的話已經脫口了:“你才是豬。”

華谷臣低笑一聲:“精神頭還挺好。看來聽得是津津有味嘛。”

“我只是對黃先生的故事很感興趣。”夏子栗嘴硬著。其實每當華谷臣提到自己的過往時,她會聽得更專註。

“但每次聽到我的故事你都更專註。”華谷臣。

夏子栗心裏一驚,這人怕不是在她身上按了監控,怎麽猜得這麽準。但嘴上還是要狡辯的:“那是我想打瞌睡。誰會想聽你的故事,自作多情。”

“那睡吧,晚安。”華谷臣掛了電話。

夏子栗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看著手機屏幕上好幾個小時的通話記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和華谷臣在一墻之隔的距離裏打了五個多小時的電話。

好在她錄了音,以後在夜晚可以戴上耳機偷偷聽對方的聲音。

其實現在是有些睡不著的。

雖然華谷臣用平靜無波的嗓音陳述著當年的事,但她作為一個傾聽者,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那平靜之下的腥風血雨。

到現在都還為之後怕。

不管是華谷臣還是黃兆鴻,當時都是處在最脆弱的時候。

一旦華斯跟堂禦國際集團老總劉東震鬥輸了,華谷臣估計都不能活著走出港島。難怪他敢在威廉姆斯中學那麽恣意放肆,可能已經做好了活不過明天的心理準備。

父親就是最後一道安全防線。父親活著,他就是安全的。父親死了,他很大可能也會死在劉東震的手裏。

一旦華谷臣安排給黃兆鴻的計謀稍有偏差,黃兆鴻都不能活著長大。

且不說黃業強是多麽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就單說大房太太,要是知道黃兆鴻一個沒背景的庶子敢在家大業大的黃家攪弄風雲,隨便找個名頭都能名正言順地把他弄死。

這些豪門之所以能夠成為豪門,不只是簡簡單單賺錢那麽簡單,背後牽扯著無數人的利益。是生是死,全看誰本事大、心態好。

不過更讓夏子栗覺得可怕的是,華谷臣當年才十二三歲,就已經能運籌帷幄、指點江山,讓黃兆鴻從一個不起眼的庶子殺出重圍穩坐繼承人之位。

他希望黃兆鴻成為隆林集團繼承人,最後果然做到了。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黃兆鴻和他政治立場一致,且堅定不移維護國家主權。

夏子栗忽然在想一個問題:既然華谷臣從小便有如此恐怖的洞察人心的能力,那自己一直以來隱藏的愛慕,是不是……早就被看穿了?

這就有點細思恐極了。

如果華谷臣早就看穿了,那為什麽沒有表現出排斥她的行為。

或許……只是不太明顯而已。畢竟她是他的恩人。

所以,華谷臣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之所以沒有戳穿她,不過是想維持表面和諧罷了。

既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沒有任何表示,那就已經是隱晦地拒絕了。

自己那些拙劣的勾引行為,現在想想還挺可笑。

想睡到他可真難啊。

夏子栗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

反正心裏是很不舒服的,甚至有些難受。

到後面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

早上是被自己鬧鐘吵醒的。

夏子栗覺得很冷,裹緊厚厚的睡袍下床。

太陽穴隱隱有些作痛,可能是因為昨天睡得太晚,加之又想了些讓自己難受的事。

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捏緊睡袍領口,看到陽臺外是山林,郁郁蔥蔥的樹林間,縈繞著晨間的白霧,仿佛是在仙境一般。

不由得被美景吸引,也顧不得冷了。腳踩著一雙拖鞋走到陽臺。

這真的是一座建在山林中的別墅,扶著陽臺往下望還能看到一條長長的河。

冷空氣灌入她的睡袍領口裏,拂過她光裸白皙的小腿。

夏子栗打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山林中清新的空氣,頓時整個人清醒無比,從胸腔內、肺腑裏,感到神清氣爽。

連昨晚那令自己難受的事也拋擲腦後。

管他的,睡不到就睡不到吧。

我睡不到,別人也還不是睡不到。

說不定華谷臣也沒自己想象中睡起來那麽爽。

“切,當一輩子和尚去吧!”夏子栗朝著山林來了這麽一句,就當發洩不滿了。

“誰當和尚啊?”

“啊!”夏子栗被嚇了一跳,猛地看向聲音來源的右側。只見另一邊的陽臺上,華谷臣正坐著悠閑地喝咖啡呢。

這狗逼一直都坐在這兒喝咖啡嗎?

夏子栗剛才根本沒發現隔壁陽臺還有人。

她呼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你是鬼啊,一點聲音也沒有。嚇我一跳。”

“你怎麽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做了什麽見不得的人事?還是……想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想法?”華谷臣彎起桃花眼笑瞇瞇地看著她。像一只修煉千年的狐貍似的。

夏子栗很不爽:“反正和你沒關系。我的心事你少打聽。”說完就往臥室裏走了。

“喲,一大早脾氣還挺沖。”華谷臣。

夏子栗關上陽臺門,真是討厭看到華谷臣那雙眼睛,好像能把她看透似的。跟脫光了沒區別,都一樣羞恥。

但死鴨子嘴硬,只要她沒親口承認什麽,那麽華谷臣即使猜對了,也沒什麽。

在臥室裏洗漱完後,夏子栗發現那套職業套裝沒在臥室。這要怎麽換上?

正這麽想著,房門輕輕響起。

“你好夏小姐,我是喬伊苓。”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

夏子栗趕緊過去開門。

只見喬伊苓手裏拿著幾個大牌的袋子,笑著說:“夏小姐,黃先生讓我來給您送衣服。”

“哦謝謝,請進。”夏子栗。

喬伊苓把那些大袋子依次放在沙發上,說:“夏小姐,您先試一試這些衣服是否滿意,如果不滿意女傭再去取一些來。”

“不用這麽麻煩。”夏子栗隨手從一個袋子裏拿出禮盒,打開一看是一件白色中長款大衣,面料和做工看上去非常昂貴。

喬伊苓幫她打開其他袋子,分別是黑色的中跟長靴、一條針織淺色格紋連衣裙、一個黑色托特包。

夏子栗對奢侈品不感冒,但是自己寢室那幾個室友經常提起這些品牌,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這幾件行頭,算下來估計得有小兩百萬左右。最貴的是那個包。

“這個包我不喜歡,你拿走吧。其他的我能穿。”夏子栗說。

“好。”喬伊苓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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