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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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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季遠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試圖轉移話題:“那你呢,你覺得你像什麽星星?”

謝南州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像是藏著無盡的星辰大海,他沈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啊,應該是脈沖星吧。”

“那是什麽星星,有什麽寓意嗎?”季遠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微微歪著頭,看向謝南州,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謝南州輕輕搖了搖頭,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我胡說的。”

一陣寒風吹過,季遠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雙手抱在胸前,輕輕顫抖著:“好冷啊,我想回家了。”

謝南州見狀,立刻伸出手,自然地牽住季遠的手,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傳遞著溫暖:“好,我帶你回家。”

兩人手牽手走下天文臺,來到停車處。謝南州打開車門,等季遠坐好後,自己才坐進駕駛座。車子緩緩啟動,在寂靜的夜晚疾馳。

季遠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漸漸發覺路線有些不對勁。他眉頭輕皺,轉頭看向謝南州:“我們去哪?”

“回家啊。”謝南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睛專註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可是這不是回去的路。”季遠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

“等會你就知道了。”謝南州故作神秘地說,眼神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車子繼續行駛了許久,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座小別墅前。別墅被溫暖的燈光籠罩,周圍種滿了郁郁蔥蔥的綠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

別墅的外墻爬滿了薔薇花藤,雖然此刻花朵未開,但依舊能想象到它們盛開時的爛漫。

季遠推開車門,走下車,目光被眼前的別墅深深吸引。他微微睜大雙眼,眼中滿是驚嘆:“這裏是?”

謝南州走到季遠身邊,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肩膀,語氣充滿愛意:“我們的家。”他微微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搬過來好不好?”

季遠看著這座別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微微低下頭,沈默片刻,輕聲說道:“不用了吧,我覺得北城星區挺好的,我都住習慣了。”

“我不勉強你。”謝南州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覆了溫柔。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到季遠面前,“等你相信我愛你的時候,你再住進來。”

季遠伸手接過鑰匙,手指輕輕觸碰謝南州的手,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糾結。

季遠沈默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緩緩開口:“謝南州,對不起,在你看來我也許很懦弱,因為我太害怕有人打破我小心翼翼維持的平靜,以至於稍有波瀾就想逃離斷聯,這樣的自己會不會錯過幸福?我不知道。但我寧可一個人平靜,也不想要支離破碎的幸福。”他微微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再那麽痛苦。”謝南州眼中滿是心疼,他輕輕擡手,想要撫摸季遠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無力地放下。

“可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回應你,我會更痛苦。”季遠的聲音愈發低沈,帶著深深的無奈和痛苦,“謝南州,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謝南州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錘擊中。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哽在喉嚨。

突然,他向前一步,雙手捧住季遠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他的吻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舍,仿佛要用這個吻留住他們之間的一切:“你說一次,我就吻你一次。”

————————

清晨的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百葉窗,在會議桌上投射出一道道整齊的光影。

謝南州身著筆挺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地坐在會議桌首位,他的目光專註地掃過面前的文件,沈穩又自信地主導著這場重要會議。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短信映入他的眼簾,僅僅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季遠在我手裏。”短短幾個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緊接著,附帶的那張季遠被綁在椅子上、神色痛苦的圖片,更是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謝南州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聲響,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他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慌亂,聲音微微顫抖:“對不起,我突然有急事。”

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大步流星地沖出會議室,腳步急促而淩亂。

來到走廊,謝南州手指顫抖著回覆短信:“你們別動他,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幾乎是瞬間,對方回覆:“我要十億,明天之前打到這個卡上,否則你別想再見到他。”

謝南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撥通程越的電話:“定位顯示他們在新疆。”

他的聲音緊繃,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訂機票,打十億到這張卡裏。”

“是。”程越簡潔有力地回應。

當天晚上,清冷的月光灑在賽裏木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湖邊,謝南州等人身影匆匆。

謝南州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衣角在寒風中肆意飛舞,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擔憂。

“人在哪裏?”謝南州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擔憂。

程越擡眸看向謝南州,神色凝重:“在水下。”

謝南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張圖片,內部環境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潛水艇。

恰在此時,綁匪的電話打了進來:“我說話算話,我也知道你已經找到了這裏。季遠就在湖底,潛水艇的氧氣能夠維持他三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施救人員迅速行動,將潛水艇打撈了上來。然而,當艙門打開,裏面只有被割斷的繩子,卻不見季遠的身影。

“查監控記錄。”謝南州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程越迅速遞上電腦:“監控記錄。”

謝南州雙手接過電腦,手指微微顫抖著點擊播放。畫面中,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站在季遠面前。

“我給你兩個選擇,自救還是相信謝南州?”蒙面男的聲音冰冷而詭異。

“什麽意思?”季遠眉頭緊皺,眼中滿是警惕與疑惑。

“潛水艇的氧氣可以支撐你在這裏呆三天。謝南州現在就在湖面,你完全可以等他來救你,但是我們……”蒙面男頓了頓,聲音拖得長長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自救,這裏是潛水的裝備和氧氣瓶,但是裏面的氧氣所剩無幾,應該支撐不了你游回岸上。”

“潛水艇的艙門出了問題,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如果你選擇留下,我們就會把潛水艇的艙門從外面反鎖。”蒙面男繼續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出去。就看你怎麽選了。”

季遠沈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幫我松綁。”

“所以季遠現在應該還在湖裏?”程越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謝南州臉色鐵青,憤怒與絕望交織,他猛地將電腦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為什麽?為什麽不相信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腿一軟,無力地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頭。

就在這時,小懶突然跳出來:“其實季遠小時候被綁架過。”

“我知道。”謝南州聲音低沈,如同壓抑著無盡的痛苦。

“當時季遠等到了他的父親,卻沒想到這場綁架就是他父親親手策劃的,為的就是除掉季遠。”小懶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忍,“當時還好季遠自己逃了出去,不然......”

謝南州握緊拳頭,指關節泛白,用力地捶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水裏暫時沒有任何發現。”搜尋人員的聲音傳來。

“這麽久了,水裏那麽冷,他又沒有足夠的氧氣,會不會已經......”有人小聲嘀咕。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謝南州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著堅持與決絕。

突然,一個人影從水面緩緩露出,他奮力地朝謝南州游了過來。謝南州楞住了,他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仿佛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季遠一步一步走向他,謝南州才意識到這真的是季遠。他想要跑上前去擁抱季遠,雙腿卻像被灌了鉛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氣。

他看著季遠,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質問他為什麽不相信自己?為什麽不能勇敢一次?為什麽不能選擇相信?

可當他看到季遠走到他面前,雙腿一軟,直直倒下的時候,他才明白,光是站在他面前,季遠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我以為他只是淋了一場雨,卻不知道他過去的二十五年一直生活在雨裏。

謝南州恍然大悟,過去的陰影就像大樹的根部,深深紮在季遠生命的土壤裏,而自己一直在逼他做出選擇,這無異於逼他將自己連根拔起。

季遠擡起頭,看著謝南州,眼中滿是愧疚與痛苦:“對不起,我還是走不出來......”

“如果你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麽生活,你就能理解為什麽我會做這樣的選擇,可能你覺得我懦弱,但我只是想更好地活著。”季遠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呆在殼裏我安全地長大了,如果沒有這個殼,我可能小時候就死掉了。”

季遠哭著說,他知道自己傷害了謝南州的心,再多的解釋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謝南州眼眶泛紅,緩緩伸出手,輕輕抱住季遠,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我愛你,你不相信,感受不到也沒關系,這並不會改變我愛你的這個事實。”

他輕輕拍著季遠的背,“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逼自己,只要你開心,逃避一輩子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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