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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賽裏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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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賽裏木湖

謝南州心頭一震,看著季遠這副模樣,滿心的心疼。他沈默片刻,最終輕點了下頭,聲音低啞:“好。”

“對不起。”季遠的聲音仿若蚊蠅,他低下頭,不敢看謝南州,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是因為我你才變成這樣的,都是我的錯。”

謝南州輕嘆一聲,雙手緩緩擡起,輕輕捧住季遠的臉,拇指溫柔地拭去他臉頰上的淚水。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望進季遠的眼底,語重心長地說:“季遠,你聽我說,能讓你左右我的情緒是我賦予你的權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季遠,你沒有錯。你只是生病了,你不差,你有用。你不是只能靠藥物維持情緒的藥罐子。吃藥治病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沒有給任何人添麻煩。就算有人不理解你,說你矯情,說你想太多,說你裝可憐。你也不用讓所有人都滿意。知道嗎?”每一個字都像溫暖的火苗,試圖驅散季遠心中的陰霾。

季遠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謝南州懷裏,雙臂緊緊環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哭得肩頭微微顫抖:“謝南州,不要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受不住。”

謝南州也用力回抱住季遠,一只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物,聲音輕柔:“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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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謝南州的手術很成功,雖說本質上是個小手術,可季遠還是全程揪心,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謝南州的身體恢覆得很快,氣色也日益紅潤起來。

陽光明媚的午後,微風輕拂,帶著絲絲縷縷的花香。季遠陪著謝南州在公園裏漫步,找了一處靜謐的草地坐下曬太陽。

季遠微微側身,面向謝南州,眼中帶著幾分期許,輕聲問道:“南州,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謝南州仰頭,迎著陽光,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仿若在回憶美好的事物:“有啊。”他頓了頓,看向季遠,“賽裏木湖。”

“賽裏木湖?”季遠重覆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嗯。”謝南州應了一聲,轉頭望向遠方,像是陷入了悠遠的遐想,“你知道賽裏木湖是怎麽形成的嗎?”

季遠搖了搖頭,眼神專註地看著謝南州,等待下文。

謝南州收回目光,看著季遠,眼神裏透著些微的遺憾,緩緩說道:“7000 萬年前,喜馬拉雅的造山運動時期,古老的地塊在這裏經歷了漫長的拼合、分裂、俯沖碰撞,成就了一半山川,一半湖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對歲月滄桑變遷的感慨,“賽裏木湖,7000 萬年的等待,就像......”說到這兒,他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懊惱,“後半句我忘了。”

季遠看著謝南州這副模樣,心中一動,卻也沒再追問。

有些美好,不必急於一時揭開,就像他們此刻的相伴,靜謐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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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籠罩的天空下,季勝國的葬禮現場一片肅穆。

黑色的帷幔在風中輕輕搖曳,白花如雪般點綴其間,人們身著素服,面容凝重,往來間腳步聲都放得極輕,仿佛生怕驚擾了逝者的安寧。

謝南州身姿挺拔地站在季遠身旁,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越發冷峻帥氣,渾身上下散發著冷靜自持、優雅矜貴的氣息。

他眼神銳利如鷹,時刻關註著四周的動靜,將季遠緊緊護在身邊,以一種無聲卻穩固的力量,沒讓季風母子尋得絲毫接近季遠的機會。

每當季風母子眼神不善地朝這邊瞟來,謝南州便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擋在季遠身前,用自己的身軀築起一道屏障。

季遠身著一襲黑色長款風衣,衣擺隨風輕輕擺動,他面容蒼白,卻難掩那股清冷又風情的獨特氣質。走完繁瑣的葬禮流程,他仿若精疲力竭,緩緩走到外面,停住腳步,仰頭望向遠方。

風撩起他額前的發絲,露出他光潔的額頭,那雙憂郁的眼睛裏此刻透著迷茫與思索,他突然開口問道:“謝南州,不開心的話可以放棄生命嗎?”聲音輕柔,卻如重錘,在這壓抑的空氣中砸出回響。

謝南州心頭一緊,他迅速轉身,幾步跨到季遠身邊,目光緊鎖季遠的雙眸,眼神裏滿是疼惜:“可是我也在你的生命裏。”

季遠微微一怔,垂下眼簾,陷入了短暫的沈思。片刻後,他擡起頭,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絕與釋然,輕聲說道:“那我要一直活下去。”

謝南州看著季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應道:“好。”

就在這時,周硯清從不遠處走來。他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色襯衫,搭配深色牛仔褲,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儒雅氣質。

“能單獨聊聊嗎?”他走到季遠面前,目光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看向季遠。

謝南州下意識地看向季遠,眼神裏透著詢問與關切,見季遠點了點頭,他才輕聲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拍了拍季遠的肩膀,給予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而後轉身,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到不遠處,背靠著一棵大樹,靜靜地註視著這邊。

季遠點了點頭,輕聲回應:“好。”

周硯清微微側身,避開旁人的視線,看著季遠,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你還恨我嗎?”聲音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季遠微微搖頭,眼神平靜地看著周硯清:“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他頓了頓,目光移向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周硯清一臉震驚,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微張,顯然沒想到季遠早已洞悉一切:“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虧你還是影帝呢,演技那麽差,一眼就看出來了。”季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調侃,又似釋然,可那笑容裏仍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郁。

“那你為什麽還在生我的氣?”周硯清眉頭輕蹙,眼神裏滿是不解。

“剛開始是有些生氣的,氣你為什麽瞞著我,後來因為發生了很多事,不想以那種狀態面對你。”季遠微微低下頭,雙手下意識地插進風衣口袋,聲音裏透著一絲無奈。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你是知道的。”周硯清向前一步,眼神熾熱,語氣真誠。

“可是我接受不了。”季遠微微後退一步,“我的自尊心不允許。”

周硯清輕嘆一聲,問道:“所以你現在,抑郁癥好了嗎?”

“還沒有。”季遠搖頭,望向謝南州所在的方向,像是從那裏汲取到了力量,“其實我不確定謝南州是否愛我,這份愛又會持續多久。但我知道,我很愛他,為了他,我願意活下去。”他的聲音輕柔卻有力,仿若在宣誓。

“他允許我坍塌,允許我錯落,這一次,我也為他而活。”季遠再次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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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輕柔地灑在花園裏,暖融融的。嫩綠的草地像一塊柔軟的絨毯,五彩斑斕的花朵競相綻放,散發出陣陣甜香,微風拂過,花枝輕搖,仿佛在低聲細語。

“謝南州,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懶的聲音突然在這靜謐的氛圍中響起,清脆而歡快。

謝南州正坐在花園的白色長椅上,翻閱著一本藝術類書籍,他身著一襲白色的休閑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臂,下身搭配一條深藍色的亞麻長褲,腳蹬一雙棕色的軟皮鞋,整個人透著優雅矜貴。

聽到小懶的話,他微微擡起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修長的手指輕輕夾住書頁,防止它被風吹亂,輕聲問道:“什麽好消息?”

“季遠現在身體裏生出了新的求生欲哦。”小懶的語調上揚,滿是欣喜,“所以就算我不回到他的身體裏,也沒什麽影響啦。”

謝南州微微皺眉,合上書,站起身來,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松。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他若有所思地說:“可是,你一直在我身體裏,不就證明他還是不相信我的愛嗎?”

“這倒也是。”小懶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些許認同。

“南州!”就在這時,季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短暫的沈靜。謝南州擡眼望去,只見季遠邁著輕快的步伐朝他跑來。

季遠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內搭白色純棉 T 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腳踩白色運動鞋,青春又活力。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幾縷發絲垂在額前,襯得他那雙憂郁的眼睛此刻多了幾分靈動,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奔跑後的熱氣。

謝南州嘴角上揚,張開雙臂,眼神裏滿是寵溺,穩穩地接住撲過來的季遠,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談完了?”

“嗯。”季遠在謝南州懷裏蹭了蹭,擡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我剛剛決定了一件事。”

“什麽?”謝南州微微松開季遠,雙手扶著他的肩膀,目光專註地看著他。

“我要學游泳。”季遠眼神閃爍著亮光,透著一股倔強,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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