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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別害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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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別害怕,有我在

老板看到疤痕,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輕聲說:“好嘞,包在我身上。”

紋身的過程中,謝南州一臉鎮定,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偶爾看向季遠,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像是在說“別怕,有我在”。

紋完後,謝南州率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感受著皮膚上那獨特的印記,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步伐輕快地走到季遠身邊,將手機遞給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說:“給我拍張照,要把這個帥氣的紋身拍好看點。”

季遠接過手機,修長的手指熟練地調好角度,給謝南州脖子上漂亮的紋身拍了張照片,紋身的字體剛勁有力,自己的名字醒目地印在那裏,像是刻進了他的生命。

接著,他又舉起手機,對著自己手腕上的紋身拍了一張。

謝南州拿回手機,迅速打開朋友圈,手指飛快地編輯著文字:“已蓋章@季遠。”並配上那兩張紋身的圖片。

季遠站在一旁,看著謝南州認真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那是被在乎、被珍視的感覺。

他想起謝南州之前的朋友圈總是寥寥無幾,可如今卻幾乎全都與自己有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默默拿起手機,給謝南州點了個讚。

———————

季遠擡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剛坐起身,就瞧見謝南州嘴角噙著一抹明朗的笑,步伐輕快地走來,手裏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被精致的彩紙包裹,系著的絲帶打成漂亮的蝴蝶結。

“這是什麽?”季遠睡眼惺忪,微微仰頭,看向謝南州。

“打開看看?”謝南州把盒子遞到季遠面前。

季遠雙手接過盒子,緩緩解開絲帶,打開盒蓋,剎那間,雙眼亮若星辰,盒子裏靜靜躺著的,是最新款的柯南手辦。

手辦做工精細,每一處線條、每一抹色彩都栩栩如生,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季遠擡起頭,眼中滿是驚喜與疑惑,濃密的長睫像蝴蝶的翅膀般撲閃著,目光直直地投向謝南州。

“家裏面到處都有柯南的手辦,不難猜到。”謝南州微微歪著頭,發絲在晨光中染上一層暖光。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柯南的手辦嗎?”季遠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幾分。

“不知道。”謝南州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專註與關切,他緊緊盯著季遠,全神貫註地等待他訴說。

季遠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透過墻壁,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緩緩開口:“七歲的時候,我特別想要一個柯南的手辦,對季勝國來說,買手辦的錢根本不算什麽,他卻拒絕給我買。”

說到這兒,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被悲傷氤氳,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壓抑著情緒,繼續說道,“當時還有另外一個小朋友看到我在哭,他特別天真善良,竟然對自己的父親說,‘爸爸,我們給他買還不好。’”

季遠的嘴唇微微顫抖,似是被回憶中的情緒狠狠擊中,“聽到這句話,我心裏那股委屈、難過就像決堤的洪水,不知道為什麽,哭得更傷心了。”

“長大以後,我就拼命地買好多好多柯南的模型手辦給自己,多到家裏都快放不下,可每次看著它們,心裏還是空落落的,那種缺失感怎麽也填不滿。”

謝南州靜靜地聽著,等季遠說完,他默默轉身,開始將家裏各處擺放的手辦逐一收起來,他動作輕柔,像是怕驚擾了這些承載著季遠回憶的物件,卻又帶著幾分果斷,像是要幫季遠告別過去的傷痛。

隨後,他精心挑選了季遠最喜歡的鮮花,擺放在床頭,還有季遠平日裏常翻閱的書籍,謝南州一本本整齊地碼放在書架上,包括季遠傾心的畫作、獨具韻味的藝術品,他都一一擺放在顯眼的位置。

一切布置妥當,謝南州走到季遠身邊,緩緩蹲下身子,與他平視,雙手穩穩地握住他的手,目光真摯而熾熱/地說:“心臟存在的意義不在於被填滿,而在於跳動。”

季遠望著謝南州,眼中淚光閃爍,那是被理解、被珍視後的感動,嘴角卻微微上揚,似是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與慰藉。

季遠擡手輕輕撩了撩額前過長的發絲,微微蹙著眉,側頭看向謝南州,輕聲說道:“南州,可以陪我去剪個頭發嗎?”

“好啊。”謝南州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裏滿是寵溺,應得毫不猶豫,那幹脆的回答像是在說“無論你想去做什麽,我都陪你”。

兩人並肩走進理發店,店內裝修時尚現代,鏡墻交錯,折射著明亮的光線,讓人感覺格外敞亮。空氣中彌漫著洗發水的清新香氣,混合著淡淡的發膠味,像是理發店獨有的氣息。

季遠在洗發椅上緩緩躺下,溫熱的水流輕柔地淌過他的發絲,洗發師手法嫻熟,手指在他頭皮上輕輕按摩,力度恰到好處,讓季遠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不一會兒,洗發師用毛巾輕輕裹住他的頭發,只露出那張輪廓分明、五官精致的臉,高挺的鼻梁,線條優美的嘴唇,在燈光下更顯英俊。

“天啊,你的五官和比例也太完美了吧。”理發師拿著吹風機的手頓在半空,眼中滿是驚嘆之色,嘴巴微張,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有你這樣的先天條件,就是剃光頭也好看。”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幾分誇張與讚嘆。

“別說,我一直想剪個寸頭來著。”季遠微微仰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透過鏡子看向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憧憬,濕漉漉的睫毛像蝴蝶輕扇,想象自己剪寸頭後的模樣。

謝南州站在一旁,雙臂抱在胸前,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季遠,溫聲問道:“要不要嘗試一下?”

季遠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沈默片刻,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謝南州上前一步,手輕輕搭在季遠的肩膀上,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帶著安心的力量,他目光關切又帶著幾分探尋:“你其實也很想剪寸頭不是嗎?”

季遠的眼神黯淡了幾分,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聲音低低地說道:“因為小時候沒人管我,所以我的頭發長長了,也沒人帶我去剪頭發。”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鼓起勇氣面對那段過往,繼續說道,“有一次我被拉去參加一個家族聚會,在聚會上,我被要求在眾人面前彈鋼琴。”

說到這兒,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泛白,那是緊張與痛苦回憶的體現,“極度緊張的我彈錯了幾個音符,但彈完後,季勝國為了緩解尷尬,隨口說了句,‘頭發長長的,彈起琴來倒有股藝術家的氣質。’”

季遠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落寞與無奈,“就是因為他這一句誇獎,我就留了十幾年的長發,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那你現在要剪寸頭嗎?”謝南州問。

“可以嗎?”季遠擡眼,眼中滿是猶豫與期許,望向謝南州,像是在尋求最後的勇氣,那眼神裏帶著對改變的渴望,又帶著一絲害怕。

“你只需要征求自己的意見。”謝南州說。

“可是……”季遠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諸多顧慮,他的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念頭,剪了不好看怎麽辦?

留長頭發還需要很長時間。而且我從來沒有剪過寸頭,要不就先試試剪短發?

“季遠。”謝南州的聲音不高,卻沈穩有力,像一記重錘,將季遠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生命在於嘗試,你只活這一次。”

季遠凝視著謝南州,像是從他的眼神裏汲取到了力量,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堅毅:“剪吧,我想剪寸頭。”

理發師得到指令,迅速開工,電推子嗡嗡作響,細碎的頭發簌簌落下。不一會兒,一個清爽帥氣的寸頭呈現出來。原本被長發遮蓋的額頭完全展露,整個人顯得更加精神利落,五官愈發立體。

“我的天,好帥啊。”理發店裏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季遠,眼中滿是驚艷,像是看到了一位全新的、閃閃發光的明星。

“什麽感覺?”謝南州嘴角掛著笑,眼中滿是欣賞。

季遠站起身,摸了摸剛剪的寸頭,感受著發茬的刺手,想了想說:“我應該早點剪寸頭的。”

彼時,有兩個女生捧著手機,臉頰微紅,帶著幾分羞澀走過來,“你好,小哥哥,請問可以加個微信嗎?”

季遠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動作帶著幾分俏皮,他指了指謝南州,說道:“這要問他。”

兩個女生的目光順著季遠的手指看向謝南州,眼中滿是疑惑,不明白為什麽要問這個人。

謝南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緊不慢地一步上前,一把牽住季遠的手,那動作自然又親密,眼神中透著宣示主權的意味,“他有男朋友了。”

“哦!”兩個女生驚訝又興奮,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忙擺手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人匆匆離去,留下謝南州和季遠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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