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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愛你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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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愛你的藍

“也許就像我喜歡藍色,藍色是天空,是水,是空氣,是深度和無限,是自由和生命,是宇宙本質的顏色,是一種純粹和義無反顧。”

“我愛你的藍。”

“我的意思是,我愛你的本質與真實,無關好壞。”

謝南州說,“現在可以答應我了嗎?”

季遠還是搖頭,“那是因為我們之間還隔著距離,等你真正靠近我時,你就會離開我的。”

“書裏說,人只適合遠遠地望,並不適合端詳。越得不到才越倒海翻江,越湊近看,便越失色尋常。”季遠聲音低低的,說不出的悲傷和消沈。

“可我恰恰相反,當我看清你時,我最愛你。”

“所以不用擔心,越是驟雨時分,我愛你越深。”謝南州看著季遠,十分認真地說,“你只管做你自己,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句話對於季遠來說,太過沈重,因為他知道,謝南州此刻赤誠的真心。

可另一方面,這句話又太過輕薄,如果是用來承諾,在季遠心裏可信度可以說為零。

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聽過太多這句話。

可是他們最終都食言了,包括他的親生母親。

“對不起,我是不婚主義者。”季遠說。

謝南州凝視著他,眼中的愛意漸漸化為包容與理解。他緩緩起身,走到季遠身邊,並肩站定,“沒事,那這枚戒指就當作定情信物。”

季遠仍然低著頭,發絲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輕輕搖頭拒絕:“我不能收,它值得更好的人。”

謝南州輕嘆一聲,那嘆息聲裏滿是無奈與堅持。

他拿起戒指,指著內側,輕聲說道:“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你不收,其他人也不會要。”

季遠目光顫動,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手指輕輕觸碰到戒指上刻著的名字。

他遲疑片刻,緩緩接過戒指,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那我暫時保管,遇到合適的人我再還給你。”

不等謝南州說話,季遠又繼續說道,“你可以把它融掉,到時候重新定制一枚戒指。”

謝南州握住他的手,將戒指盒按緊在他手中,“沒人比你更合適。”

季遠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眼中滿是困惑與自我懷疑,輕聲問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很普通,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謝南州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搭在季遠的肩膀上,微微俯身,目光緊緊鎖住季遠的眼睛,眼神中滿是柔情 ,認真地說道:“即使你什麽也不做,我也覺得你是最特別的。”

—————————

跨年之夜,城市的喧囂透過窗戶傳了進來,煙火在夜空中不時綻放,那絢麗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劍,將黑暗撕開一道道口子。

屋內,暖黃色的燈光暈染出一片溫馨靜謐的角落,季遠和謝南州窩在柔軟的沙發裏,身上蓋著同一條羊絨毯子,毯子上的絨毛柔軟而溫暖。

兩人正專註地看著春晚,電視裏傳出的歡聲笑語,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熱鬧的氛圍。

謝南州坐姿優雅,他身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毛衣的質地柔軟,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給人一種隨性而又迷人的感覺。

季遠則像一只慵懶的貓,整個人半倚在謝南州懷裏,他穿著寬松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手腕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邊,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為他清冷的面容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那鈴聲清脆而響亮,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謝南州微微皺眉,修長的手指從毯子下伸出,動作優雅而自然。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輕點屏幕,開了免提,隨即一串流利悅耳的西班牙語如靈動的音符傾瀉而出。

季遠原本盯著電視的目光被吸引過來,他微微仰頭,動作輕柔而緩慢。

眼神裏滿是好奇,耳朵不自覺地豎起來,陌生的語言在他聽來,仿若神秘的咒語,雖然聽不懂,卻覺得無比好聽,讓他的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好奇與向往。

謝南州掛了電話,察覺到季遠的目光,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溫暖而迷人,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語言?”

“西班牙語。”謝南州應道,聲音溫和而低沈,帶著詢問,“怎麽了?”

“就是覺得很好聽。”季遠輕聲說,聲音軟軟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毯子上劃著圈。

“你想不想學?”謝南州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微微傾身,身體向季遠靠近。

季遠點了點頭,眼神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亮。

“那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謝南州坐直身子,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道,“En el nuevo ao。”他說得很慢,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晰,方便季遠跟讀,眼神專註地看著季遠,帶著鼓勵與期待。

“En el nuevo ao。”季遠跟著重覆,他微微張嘴,嘴唇輕啟,學著謝南州的發音,努力地模仿著每一個音調。

說完還不自覺地看向謝南州,像是在尋求認可。

“seré feliz。”謝南州繼續教,聲音溫和而有耐心,像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

“seré feliz。”季遠乖巧地重覆,這次聲音更自信了些,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Seré confiada。”

“Seré confiada。”

“Seré valiente。”

“Seré valiente。”

季遠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謝南州,那眼神裏滿是期待與興奮,像一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說的很好啊,你很有天賦啊。”謝南州毫不吝嗇地誇讚,伸手輕輕摸了摸季遠的頭,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動作輕柔而寵溺。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季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頭,避開謝南州的目光,轉而看向自己的手指。過了會兒,才擡頭問道,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新的一年,我會變得開心,變得自信,變得勇敢。”謝南州看著季遠,目光溫柔得能將人融化,聲音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不知為何,季遠聽到這句話,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像即將決堤的洪水。

他微微咬著下唇,努力不讓淚水落下,可那淚水卻不受控制,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季遠緊咬下唇,那粉嫩的下唇被他咬得微微泛白,他極力想要將眼眶裏的淚水憋回去,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像是被寒風吹拂的枯葉。

他聲音帶著哭腔,那顫抖的聲音如同深秋的殘葉,在空氣中飄零:“對不起,我脆弱,敏感,缺愛,自卑,無趣,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但我做不到。”

謝南州的心仿若被重錘狠狠擊中,疼得他呼吸一滯。

他不假思索,迅速將季遠緊緊抱在懷裏,雙臂用力,像是要將季遠揉進自己的身體,給予他最堅實的庇護。

他下巴輕輕抵著季遠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季遠發絲的氣息,輕聲呢喃:“對不起,我不是在責怪你的意思。”聲音裏滿是心疼與自責,他在心底暗暗埋怨自己,為何這般粗心,不小心戳到了季遠內心深處最脆弱的痛處。

季遠靠在謝南州懷裏,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浸濕了謝南州的毛衣,暈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跡。他抽泣著,話語間帶著濃濃的鼻音:“我知道,是我太敏感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我就是控制不住。”

謝南州輕輕拍著季遠的背,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而有節奏,仿佛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鹿:“沒關系,想哭就哭。哭出來就好了。”

等季遠情緒稍微穩定了些,謝南州微微松開他,身體向後傾,目光在沙發旁搜尋,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那禮物盒用彩色的綢帶精心包紮,系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透著滿滿的心意。

他遞到季遠面前,希望這份禮物能成為驅散季遠心頭陰霾的那縷陽光。

“這是?”季遠擡起頭,眼睛還有些紅腫,不解地問道。

“新年禮物。”

毫無預兆地,季遠看到禮物盒,眼眶瞬間又紅了,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像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怎麽了?”謝南州看著季遠,臉上寫滿了手足無措,擡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猶豫著不知是該先幫他擦拭淚水,還是先開口安慰,眼神裏滿是焦急與關切,一顆心被季遠的情緒緊緊揪著。

“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季遠擡起手,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笑容,可那笑容僵硬而勉強,比哭還難看。

“能跟我說說嗎?”謝南州輕輕握住季遠的手,手指交纏在一起。

季遠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積聚全身的力量。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小時候過年,父親給季風很多個玩具當做新年禮物。我第二天起來看到,以為是季風私自拿了我的,我去找爸媽,結果他們說沒有我的。”

他的眼神裏透著深深的委屈與難過,黯淡無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孤獨失落的童年新年,被世界遺忘在角落。

謝南州心疼地摸了摸季遠的頭,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他的發絲,擲地有聲,像是許下一個莊重的、永不褪色的承諾:“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準備很多新年禮物好不好?”

季遠含著眼淚,用力地點頭。

“可以打開看看是什麽嗎?”季遠問。

“當然。”

季遠小心翼翼地打開禮物盒,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裏面是一張精致的卡片。

“這是什麽?”他拿起卡片,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卡片的邊緣。

“這是願望卡。”謝南州說,“你可以在上面寫一個最想實現的願望,不管是什麽,我都一定會幫你實現。期限是永不過期。”

“什麽都能實現嗎?”謝南州點了點頭,直視著季遠的眼睛。

“那我要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呢?”季遠看著謝南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有了些打趣的意味,試圖緩解剛才悲傷壓抑的氣氛。

“那我死也要摘給你。”謝南州突然很認真地說,眼神裏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只有對季遠滿滿的愛意與寵溺,仿佛為了季遠,他真的可以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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