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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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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吃醋

酒吧裏依舊是那番喧鬧嘈雜的景象,五彩的燈光如游龍般在昏暗的空間裏穿梭交織,晃得人有些眼花繚亂。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震破,人們在舞池中肆意扭動著身體,釋放著各自的情緒。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煙酒味,混合著人們的汗水和荷爾蒙的氣息。

季遠坐在吧臺前,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他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線條優美的鎖骨,幾縷微卷的頭發隨意地垂落在額前,添了幾分醉後的慵懶與頹靡。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仿佛在這喧鬧的世界裏迷失了自己。

一個長得異常清秀的男孩子悄然坐到了季遠的旁邊,他的面容清臒,五官精致,透著一種不染塵埃的氣質。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搭配一條白色的休閑褲,整個人看起來幹凈而純粹。

“你一個人?”男生微微歪著頭,目光在季遠身上流轉,嘴角帶著一抹友善的微笑。他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在這喧鬧的酒吧裏顯得格外動聽。

季遠原本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側頭瞥了男生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冷淡,“沒看到我旁邊有人?”

“你們不是情侶。”男生絲毫不在意季遠的冷淡態度,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季遠本想繼續冷臉相對,可擡眸看向男生的瞬間,卻不禁楞了一下。這男生眉宇溫潤,那模樣和神態竟有幾分像謝南州,尤其是那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優雅矜貴。

這一發現,讓季遠不禁多了幾分興致,於是他淡淡一笑,和男生閑聊起來:“確實只是朋友。”

男生聽到這話,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那笑容仿佛能驅散這酒吧裏的些許昏暗,聲音裏都透著幾分得意,“我眼神很準的。”

男生笑起來純真無邪,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季遠靜靜地看著男生,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象起謝南州笑起來會是什麽樣子,那平日裏總是高冷理智、勝券在握的人,要是笑起來,是不是也會這般純粹又好看呢?

想著想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柔和,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幾分,心中暗自感慨:要是此刻坐在這兒的是謝南州就好了,哪怕只是陪我坐一會兒,說幾句話也好。

“你關註我很久了?”季遠挑了挑眉,歪著頭看向男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男生。

“從你進來開始。”男生倒是坦然,大大方方地直視著季遠的眼睛。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沒有絲毫的躲閃,向季遠展示他的真誠。

季遠的身上總是包裹著一層淡淡的憂郁氣息,此刻卻因醉酒而多了幾分沈淪世俗的頹靡之態。昏暗的燈光下,單薄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投射出一種莫名的孤寂與誘惑。

季遠迷人的笑容在昏黃的光暈中顯得格外蠱惑人心,仿佛能瞬間吸走周圍所有的目光與呼吸,讓人挪不開眼睛。他的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卻又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男生被季遠的笑容所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右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季遠的肩膀,微微歪著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親昵,甜甜地說道:“哥哥笑起來真好看。”

季遠直直地看著男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

要是說這句話的人是謝南州就好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落,期待著那個不可能出現的人。

楊輕佑皺了皺眉,輕咳一聲,試圖引起季遠的註意,“季遠。”

季遠的註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男生所吸引,周圍的嘈雜仿佛都被隔絕在外,他的世界裏只剩下這個男生和他之間微妙的磁場。他的眼神中只有男生的身影,仿佛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楊輕佑看了一眼站在季遠身後的謝南州,心裏直發怵。

謝南州的身影如同一座沈默的山峰,靜靜地佇立在那裏,不言不語。

男生見季遠這般深情凝視,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如同熟透的蘋果,他的心像揣了只小鹿般砰砰亂跳,情不自禁地微微踮起腳尖,緩緩湊上前去,那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眼看就要貼上季遠。

“南州,你怎麽來了?”楊輕佑猛地站起身,動作太過急促,差點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聽到謝南州的名字,季遠那原本沈醉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緩緩從男生的臉上移開,轉向了謝南州。

男生的吻也因此落了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不甘,他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張著,像是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隨後又迅速被失落和尷尬所取代。

謝南州與季遠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一刻,時間仿佛被按下暫停鍵,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漸漸遠去,萬物靜默,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酒吧裏的燈光似乎也在這一刻黯淡了幾分,只剩下他們兩人之間那仿佛實質化的視線糾纏。

謝南州的眼神冷冽如霜,深邃的眸子猶如兩口幽暗無垠的冰窟,不帶絲毫暖意,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陰冷。

他的眼眸深邃而幽暗,讓人望之生畏。就像是冬日裏荒無人煙的極地,孤寂而荒涼,不僅冷得刺骨,更透出一種拒人千裏的冷漠。

季遠覺得,明明他就在眼前,可兩人之間卻像隔著萬水千山,難以逾越。

他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不知道謝南州已經在身後站了多久,又目睹了這一切多久,這種未知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裏交織纏繞著的,是錯綜覆雜得如同亂麻般的情緒。那千言萬語,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緊緊束縛,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讓人窒息般的痛苦。季遠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謝南州那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在心底暗自掙紮。

楊輕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音,想要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南州,別光站著,坐啊。”

謝南州沒有理會楊輕佑的提議,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季遠身上,隨後緩緩轉向那個男生,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沒位置了。”聲音低沈而冰冷,仿佛裹挾著冬日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楊輕佑心裏暗自腹誹:我旁邊的位置是紮屁股嗎?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不敢直視謝南州那如刀的目光。

男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被謝南州看得頭皮發麻。他能感覺到從謝南州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主。

他顫抖著將一張紙條匆匆塞到季遠的口袋裏,眼神躲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哥哥,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匆匆逃離,腳步慌亂,差點撞到旁邊的桌子。

季遠此刻已經有些醉意朦朧,他的大腦無法完全處理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感覺一切都像是夢境一般虛幻而不真實。

他的眼神迷離,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世界在他眼中開始搖晃。

他轉頭看向謝南州,眼神中尚有一絲迷茫,像是還未從自己的世界中完全脫離,“你怎麽會在這兒?”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醉意,聽起來有些喑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謝南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楊輕佑,眼神平靜如水,“梁時木還有一小時到機場。”

“什麽,怎麽不早說!”楊輕佑邊說邊往門口跑去,腳步匆忙,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

但跑了一半又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謝南州說道:“南州,你幫我送一下季遠,他喝醉了。”說完,他也不等謝南州答應,就兀自跑出了酒吧,身影在酒吧門口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之中。

季遠在謝南州的註視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盯著酒杯裏那微微晃動的酒水。

謝南州的目光如同冬日裏凝結的冰淩,銳利而寒冷,直視著面前的季遠,聲音低沈地問道:“還要喝?”

季遠眼神有些迷離,帶著幾分醉意地點了點頭,可當他的目光觸及謝南州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時,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像是突然從混沌中清醒了些,又緩緩搖了搖頭,幾縷頭發垂在他那略顯蒼白的臉頰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就走。”謝南州的話語簡短而有力,他微微側身,示意季遠跟他走,眼神中帶著一絲催促。

季遠勉強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踉蹌著站起身,腳步蹣跚地跟在謝南州的身後。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摔倒。

謝南州走到車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卻發現身後沒人。他的眉頭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目光搜尋過去,才看到季遠像個受傷的小動物般蜷縮在一個昏暗的墻角,身體微微顫抖著,顯得格外孤獨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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