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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沒說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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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沒說是兩個人

周硯清深知季遠的性格,知道勸解無用,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尊重。

下一秒,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周硯清尷尬地撓撓頭:“我肚子餓了。”

季遠笑了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去外面吃?”說著走到冰箱前,打開一看,裏面空空如也,他聳了聳肩,“冰箱裏都是空的。”

“就在家裏吃吧,我去買菜。”周硯清邊說邊往門口走去。

“我可不會做飯。”季遠攤開雙手,無奈地說。

“誰讓你做了。”周硯清看了一眼季遠的修長白皙的手,那雙手就像藝術品一樣,沒有一絲瑕疵,“你這手天生就是用來拿筆畫畫的。”

“那你做?”季遠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眉毛高高挑起,眼睛裏滿是疑惑。

“嗯。”周硯清自信地點點頭。

“你什麽時候會做飯了?”季遠追問道,

“跟晴姐學的。”周硯清一臉自豪,胸脯挺得高高的,“你放心,手藝雖然比不上晴姐,但好歹也是晴姐親傳的手藝。"

季遠狐疑地看著周硯清,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談戀愛了?”

“什麽?”周硯清被問得一楞,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無辜,隨即反應過來,“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不然你幹嘛學做飯”季遠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一臉探究地看著他。

"就是突然想學了。”周硯清目光閃躲,不敢直視季遠的眼睛。

“你怎麽會無緣無故學做飯。”季遠表示懷疑,“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是為了女朋友才學做飯嗎?”

周硯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心想就不能是為了你嗎。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好像也不是。”季遠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周硯清聳了聳肩,“如果非要說是為了誰,那就當是為了我以後的愛人吧。”

季遠收拾草稿,他動作輕柔地把速寫本一本本疊好,放進箱子裏,像是在對待珍貴的寶貝。

周硯清換上鞋子,“我先去買菜了。”

"嗯,好。”季遠應道,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周硯清剛打開門,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晚秋的涼意,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衣襟。擡眼間,他就看到了對面的謝南州。

謝南州身著一身黑色運動裝,修身的款式完美勾勒出他健碩的身材。旁邊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她身著一襲紅色連衣裙,簡約而優雅,看上去應該四十多歲。

周硯清在與謝南州對視的瞬間,腳步不自覺地頓住,嘴唇微微張合,卻沒發出聲音。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時間在那一刻凝固。

周硯清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而謝南州的眼中則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或許是意外,又或許藏著更深的東西。

他們就這樣楞著,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和緊張。

站在他們中間的傑西卡,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她擡頭看了看周硯清,又望了望謝南州,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中彌漫的尷尬,不禁輕聲問道:“你們認識?”

回應她的仍是一片沈寂。

周硯清的喉結微微滾動,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謝南州則依舊保持著那從容淡定的姿態,臉上的微笑未曾改變,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探究,他在等待著什麽,卻又似乎並不在意這沈默的局面。

傑西卡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輕輕地拍了拍謝南州的肩膀,微笑著說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高跟鞋聲在走廊裏回蕩。

謝南州微微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禮貌性的送別,動作優雅而自然,仿佛這尷尬的場景與他毫無關系。

季遠在屋內見周硯清在門口站著不動,心中疑惑,便邁著他那散漫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走到周硯清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問道:“怎麽了?”

順著周硯清的目光看去,季遠看到了對面的謝南州。

季遠下意識收回搭在周硯清肩膀上的手,顯得有些局促和緊張。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主動打招呼:“謝先生,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他微微欠身,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謝南州的目光在周硯清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他才將視線落在季遠的臉上,淡淡地笑了笑:“當然。”

謝南州語調自然,可周硯清卻聽出了一種得意的語氣。

周硯清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他覺得自己被謝南州看似淡然的眼神剖析得一幹二凈。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咬了咬牙,眉頭緊皺,轉身快步離開,扔下一句:“我去買菜。”

周硯清一走,走廊上就只剩下季遠和謝南州。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謝南州的目光輕輕掠過季遠,最終定格在門廊處那雙略顯淩亂的拖鞋上。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那不經意間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緊接著,他的視線悄然延伸,隱約可見客廳內隨意擺放的兩個行李箱。

謝南州不禁微微皺眉,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你沒說是兩個人。”

季遠聞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茫然,大腦一時陷入了空白。他的嘴巴微張,重覆道:“什麽兩個人?”

順著謝南州那略帶審視的目光望去,季遠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笑著解釋道:“哦,那個啊,不是兩個人,就我一個人住。我今天正好搬家,周硯清他過來幫我搭把手。”

謝南州的神色隨著季遠的解釋逐漸放松下來,原本微微緊繃的嘴角也輕輕上揚了些許,但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情緒。

他微微揚起下巴,神色高傲地說道:“跟我解釋做什麽?”

呃,不是你自己問的嗎?季遠心裏腹誹著,但還是禮貌地回應道:“這不是怕你誤會嘛。”

“我有什麽好誤會的。”謝南州輕哼一聲,微微側過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見謝南州依舊站在門口,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季遠感到氣氛有些微妙且略顯尷尬。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提議道:“要不要進去坐坐?”

季遠本以為,以謝南州平日那高冷的性格,這樣的邀請很可能會遭到婉拒。

出乎意料的是,謝南州竟上前一步,神色坦然,語氣理所當然:“不是你請我進去坐的嗎?”

“哦。”季遠有些楞神,連忙側身讓開,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謝南州神色自如地走進客廳,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沙發的深邃色澤與他沈穩的氣質相得益彰。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斑駁地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他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季遠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只空的水杯,準備給謝南州倒水。他瞥了一眼飲水機,卻發現飲水箱還沒裝上,他略帶歉意地說,聲音裏透著一絲尷尬,“我還沒來得及裝上飲水箱。”

“我不渴。”謝南州擡眼看他。

季遠點了點頭,心裏卻莫名地有些緊張。他在謝南州的對面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安地相互纏繞著,只覺得心臟跳動得有些不正常,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他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那種莫名的緊張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謝南州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模樣,開口說道:“你忙你的。”

季遠也覺得和謝南州這樣幹瞪眼不太好,於是轉頭看向行李箱裏散落的畫稿。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子,開始收拾畫稿,試圖讓自己忙碌起來,以緩解內心的緊張。

謝南州隨手拿起一本,揚了揚,問道:“可以看嗎?”

“嗯,反正都是廢稿,也不是什麽機密。”季遠邊整理邊回答。

謝南州翻開畫本,一頁一頁地看,眉頭漸漸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專註與驚訝。

季遠見狀,以為是自己的畫稿不夠好,連忙解釋道:“這些都是隨手畫的,還沒怎麽修改過。”

幾乎同時,謝南州的聲音響起:“這是廢稿?”

季遠楞了一下才回答:“嗯,對啊。”

過了少頃,謝南州才簡單評價道:“暴殄天物。”

“什麽?”季遠不解地看向謝南州,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它們本應該躺在博物館裏,而不是在這個行李箱裏。”謝南州說,眼神中帶著一絲惋惜。

季遠並不認同謝南州的話,他微微搖頭,眼神堅定:“不,它們還不夠格。”

謝南州看著季遠,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情緒。

季遠見狀,解釋道:“它們還可以呈現得更好。我還沒有完全呈現出它們的美好。每一幅畫都有它的靈魂和故事,我想把它們完美地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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