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7 章 戒煙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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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7 章 戒煙戒酒
“那個癥狀又犯了。”
“這一次是什麽情況, 可以詳細說說嗎？”一道溫和的嗓音友善地問。
“……”
渾身上下捂得極為嚴實的青年沈默著，肯擡頭，不肯出聲。
心理醫生看著這個年齡不明, 相貌不露的青年, 在心中無奈的嘆氣。這個病人已經來找他咨詢過數次，可始終不肯吐露關於病情的全貌。根據只言片語的簡單描述，只能簡單的判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每當問到誘發源，病人總是沈默。
病人並不是不記得，只是不想說。心理醫生對他而言，比起醫師更像是個洋娃娃, 只負責傾聽就夠了。
醫生微笑著，放松肢體適度前傾, 傳達渴望交談的信號：“盡你所能的向我傾訴吧，總要說出來，我才能幫到你。”
“……”
十霧觸及到醫生的眼神，低垂眼睫看向別處。
“碰到某樣東西後, 產生了記憶閃回、肢體麻痹等癥狀，大腦一片空白, 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無法做出反應。很……”
十霧選了個形容詞：“很絕望。”
最關鍵的內容還是被他輕巧地揭過了。醫生了然，感到有幾分棘手, 但這樣的病人也不是沒出現過，需要更加耐心地開導。
於是他換了個切入點：“這幾次我看下來, 發現你的言行舉止都很自然，事後回想發作癥狀也不會應激，是不是以前有接受過心理幹預？”
這次, 坐在他對面的人點了點頭。
心理醫生：“大概是多久以前呢？”
十霧抿嘴，他總不能說二十五年前，說三年後更不行。落在醫生的眼中，就是又不想說了。
醫生：“這樣問吧。你是不是曾經有段時間好轉過，即使觸及到那樣東西也不會應激，後來再次出現了癥狀，才來找我的？”
“……嗯。”
醫生翻著病歷本：“我看看你第一次來……大約是一年前。那時候有沒有見到特別的場景，或者熟悉的人呢？”
“嗯。”十霧回答：“見到了很重要的人。與那件事有關。”
醫生思索著：“部分受過心理創傷的人會選擇遠離故地，換個地方生活，轉變心情的效果顯著。那個很重要的人……”
十霧語速很快地打斷了他：“我不會離開這裏，不會離開他們。”
“即使很痛苦……”
“就算死在裏，我也不會離開。”
心理醫生頗有些苦惱的摸了摸額頭：“我明白了。你認為很重要的他們可以幫助你嗎？既然他們和那件事有關，好好暢談一番解開心理的那道結也許可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古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嘛。”
十霧站了起來：“這也是不可能的。”
“你別急，坐下慢慢說………”
十霧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沒禮貌，三番兩次打斷一個醫生的話：“我有必須一個人克服這件事的理由。接下來我還有安排，今天很感謝您，我先告辭了。”
醫生也急得站了起來，“走之前最後聽我說句醫囑總可以吧？保持良好作息，少抽煙喝酒……”
*
夜燈初上，一家名為“魔鬼”的地下酒吧對客人敞開了的大門。
作為組織的中高級據點，這裏婉拒平民和底層成員的進入，只有擁有代號者和他們的行動小組中的成員能夠窺見其中的樣貌。
諸伏景光今天是被人叫到這裏的。
他按照約定時間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一進門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臉，卻見吧臺邊一個陌生人對他招了招手。
諸伏景光淡然的向陌生人走去，自覺坐上他身旁的空座。大部分人都遮掩著自己的面貌，或是戴口罩，或是戴面具，身旁的這個人就是後者。
金屬材質結合羽毛的形狀，白色與金色交錯的半臉面具架在他的鼻梁之上，神秘非常。
他隨意地問：“喝點什麽？”
“一杯威士忌，neat。”諸伏景光對調酒師說。
戴面具的人輕笑了下：“這麽心急？”
他修長的五指握著杯子搖晃，液體快要越過杯壁，卻最終沒能溢出，不甘的下落。沒給諸伏景光插話的機會，他直接切入正題：“上次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諸伏景光：“那真是太好了，薩澤拉克先生。盡管完成這種程度的狙擊輕而易舉，但如果不是不明不白的完成就更好了。畢竟現在我還不知道倒在地上的是誰。”
薩澤拉克，也就是十霧拋出問題：“你認為你應該知道嗎？”
諸伏景光聳聳肩：“隨您心意。”
十霧於是如實地告訴他：“你殺死的女人是來自CIA的臥底。不過還沒混上代號就被發現了，死了都沒什麽人重視。”
比起因為擔心hiro而隱瞞，十霧認為他應該享有知情權。
但他不敢去看hiro的表情，假意低下頭找東西：“介意我抽煙嗎？”
諸伏景光依舊說到：“您隨意。”
十霧銜著一支煙，將煙盒遞到諸伏景光面前，得到意料之中的否定回答後收回。
“接下來我會派給你一些小任務。假如你都能完美完成，說不定我會向上面舉薦你。”十霧吐出一口煙霧，“想要往上爬的話可抓緊了。”
調酒師推過來他點的威士忌，諸伏景光品飲一口，感受辛辣的刺激在口中炸開。
“真是意外，”諸伏景光挑起半邊眉，“我還以為就是來做個工具人。”
十霧嗤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組織有完善的人才培養晉升機制。而且不給優秀的下屬一些好處的話，說不定哪天他就會跳到別的代號成員組裏去。”
他接著說：“弱者會在看似是獎勵的遴選機制中死去，因此看走眼了也沒所謂。強者會留下成為新的代號成員，屆時舉薦他的人能得到的人情回報可是值得很。”
諸伏景光：“我明白了，多謝講解。”
“不客氣，我看好你的潛力。”十霧將酒杯裏的酒水一飲而盡，掐了煙，做了個趕人的手勢，“玩去吧，我沒事了，現在想和誰交流是你的自由。”
說罷，他雙肘支在吧臺上十指交叉，將下巴往上一擱，閉上雙眼，誰也不理了。
諸伏景光依照他的話起身，坐到了暗處的卡座裏去。才發現他的上級耳朵裏放著漆黑光澤的金屬物，不知道在聽什麽。
十霧微微調整了耳機的位置，竊聽器是趁松田抱著他時放在領子後面的，今天從剛剛開始一直有聲音傳來，看來他又穿了那件外套。
那天他從窗外翻入隔壁房間後，立刻換了提前準備的服務生工作服和易.容面具，混入宴會廳之中。警方封鎖了出口，於是他故意做出一些可疑的舉動，引得一名年輕警察跟在他身後進了洗手間，最終借用他的衣服成功離開了包圍圈。
等他們意識到“出警隊伍裏有這個人嗎”時，十霧早就跑出了半個城。
此時的松田陣平正毫不知情地搭乘出租車，在醫院門口下了車。
他接到通知，三天前受了槍傷的女人終於醒了，想要見他一面。這件槍擊案沒有任何進展，心有種種疑惑的他欣然應允。
到達指定的病房，他才發現受邀的不知他一人，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好像是搜查一課的組員。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在隊伍的後方見到了伊達航。
松田陣平上前：“班長，怎麽樣？”
伊達航遞給他兩份檔案：“你來了。快看，這是目前我們搜集到的資料。”
松田陣平接過紙張，有關於子彈及槍的型號，可能的狙擊點排查等信息。不過主要還是兩份關於人員檔案，分別屬於“九本志舞”和“上神羽”。
他趕緊翻看了一下，兩人都是近幾年的新星企業家，九本志舞開著一家食品公司，上神羽經營化妝品公司。人生履歷也普通且正常，從資料來看，沒什麽疑點。
但此刻顯然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警察結束了一段例行問詢，九本志舞趁著空隙呼喚救命恩人：“你好，你是松田陣平警官吧？那天救了我的人。”
松田陣平放下資料，與她對視：“是我。”
九本志舞現在還不能下床，只好沖著他點頭表示禮貌：“請允許我向您最表達誠摯的謝意，金錢之類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要求，您盡管提。”
松田陣平：“那種東西就不用了。把你知道的實情全部說出來就好。”
九本志舞語氣平靜地說：“可以，但我有一點訴求，希望各位不要將我活著的消息外傳，全當我已經死在了那場槍擊案裏。”
“為什麽？你知道你的要求超出了合理範圍嗎？”
女人絲毫不為所動，半點沒有害怕警察的話的意思：“實情我不能在這裏說，希望你們能向上級匯報，屆時我會坦誠布公。”
警察：“你……”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敲門聲和陌生的聲線出現在了病房門口，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不請自入，反手將門合上：“這個案子由公安接手，諸位可以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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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癥狀又犯了。”
“這一次是什麽情況, 可以詳細說說嗎？”一道溫和的嗓音友善地問。
“……”
渾身上下捂得極為嚴實的青年沈默著，肯擡頭，不肯出聲。
心理醫生看著這個年齡不明, 相貌不露的青年, 在心中無奈的嘆氣。這個病人已經來找他咨詢過數次，可始終不肯吐露關於病情的全貌。根據只言片語的簡單描述，只能簡單的判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每當問到誘發源，病人總是沈默。
病人並不是不記得，只是不想說。心理醫生對他而言，比起醫師更像是個洋娃娃, 只負責傾聽就夠了。
醫生微笑著，放松肢體適度前傾, 傳達渴望交談的信號：“盡你所能的向我傾訴吧，總要說出來，我才能幫到你。”
“……”
十霧觸及到醫生的眼神，低垂眼睫看向別處。
“碰到某樣東西後, 產生了記憶閃回、肢體麻痹等癥狀，大腦一片空白, 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無法做出反應。很……”
十霧選了個形容詞：“很絕望。”
最關鍵的內容還是被他輕巧地揭過了。醫生了然，感到有幾分棘手, 但這樣的病人也不是沒出現過，需要更加耐心地開導。
於是他換了個切入點：“這幾次我看下來, 發現你的言行舉止都很自然，事後回想發作癥狀也不會應激，是不是以前有接受過心理幹預？”
這次, 坐在他對面的人點了點頭。
心理醫生：“大概是多久以前呢？”
十霧抿嘴，他總不能說二十五年前，說三年後更不行。落在醫生的眼中，就是又不想說了。
醫生：“這樣問吧。你是不是曾經有段時間好轉過，即使觸及到那樣東西也不會應激，後來再次出現了癥狀，才來找我的？”
“……嗯。”
醫生翻著病歷本：“我看看你第一次來……大約是一年前。那時候有沒有見到特別的場景，或者熟悉的人呢？”
“嗯。”十霧回答：“見到了很重要的人。與那件事有關。”
醫生思索著：“部分受過心理創傷的人會選擇遠離故地，換個地方生活，轉變心情的效果顯著。那個很重要的人……”
十霧語速很快地打斷了他：“我不會離開這裏，不會離開他們。”
“即使很痛苦……”
“就算死在裏，我也不會離開。”
心理醫生頗有些苦惱的摸了摸額頭：“我明白了。你認為很重要的他們可以幫助你嗎？既然他們和那件事有關，好好暢談一番解開心理的那道結也許可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古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嘛。”
十霧站了起來：“這也是不可能的。”
“你別急，坐下慢慢說………”
十霧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沒禮貌，三番兩次打斷一個醫生的話：“我有必須一個人克服這件事的理由。接下來我還有安排，今天很感謝您，我先告辭了。”
醫生也急得站了起來，“走之前最後聽我說句醫囑總可以吧？保持良好作息，少抽煙喝酒……”
*
夜燈初上，一家名為“魔鬼”的地下酒吧對客人敞開了的大門。
作為組織的中高級據點，這裏婉拒平民和底層成員的進入，只有擁有代號者和他們的行動小組中的成員能夠窺見其中的樣貌。
諸伏景光今天是被人叫到這裏的。
他按照約定時間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一進門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臉，卻見吧臺邊一個陌生人對他招了招手。
諸伏景光淡然的向陌生人走去，自覺坐上他身旁的空座。大部分人都遮掩著自己的面貌，或是戴口罩，或是戴面具，身旁的這個人就是後者。
金屬材質結合羽毛的形狀，白色與金色交錯的半臉面具架在他的鼻梁之上，神秘非常。
他隨意地問：“喝點什麽？”
“一杯威士忌，neat。”諸伏景光對調酒師說。
戴面具的人輕笑了下：“這麽心急？”
他修長的五指握著杯子搖晃，液體快要越過杯壁，卻最終沒能溢出，不甘的下落。沒給諸伏景光插話的機會，他直接切入正題：“上次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諸伏景光：“那真是太好了，薩澤拉克先生。盡管完成這種程度的狙擊輕而易舉，但如果不是不明不白的完成就更好了。畢竟現在我還不知道倒在地上的是誰。”
薩澤拉克，也就是十霧拋出問題：“你認為你應該知道嗎？”
諸伏景光聳聳肩：“隨您心意。”
十霧於是如實地告訴他：“你殺死的女人是來自CIA的臥底。不過還沒混上代號就被發現了，死了都沒什麽人重視。”
比起因為擔心hiro而隱瞞，十霧認為他應該享有知情權。
但他不敢去看hiro的表情，假意低下頭找東西：“介意我抽煙嗎？”
諸伏景光依舊說到：“您隨意。”
十霧銜著一支煙，將煙盒遞到諸伏景光面前，得到意料之中的否定回答後收回。
“接下來我會派給你一些小任務。假如你都能完美完成，說不定我會向上面舉薦你。”十霧吐出一口煙霧，“想要往上爬的話可抓緊了。”
調酒師推過來他點的威士忌，諸伏景光品飲一口，感受辛辣的刺激在口中炸開。
“真是意外，”諸伏景光挑起半邊眉，“我還以為就是來做個工具人。”
十霧嗤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組織有完善的人才培養晉升機制。而且不給優秀的下屬一些好處的話，說不定哪天他就會跳到別的代號成員組裏去。”
他接著說：“弱者會在看似是獎勵的遴選機制中死去，因此看走眼了也沒所謂。強者會留下成為新的代號成員，屆時舉薦他的人能得到的人情回報可是值得很。”
諸伏景光：“我明白了，多謝講解。”
“不客氣，我看好你的潛力。”十霧將酒杯裏的酒水一飲而盡，掐了煙，做了個趕人的手勢，“玩去吧，我沒事了，現在想和誰交流是你的自由。”
說罷，他雙肘支在吧臺上十指交叉，將下巴往上一擱，閉上雙眼，誰也不理了。
諸伏景光依照他的話起身，坐到了暗處的卡座裏去。才發現他的上級耳朵裏放著漆黑光澤的金屬物，不知道在聽什麽。
十霧微微調整了耳機的位置，竊聽器是趁松田抱著他時放在領子後面的，今天從剛剛開始一直有聲音傳來，看來他又穿了那件外套。
那天他從窗外翻入隔壁房間後，立刻換了提前準備的服務生工作服和易.容面具，混入宴會廳之中。警方封鎖了出口，於是他故意做出一些可疑的舉動，引得一名年輕警察跟在他身後進了洗手間，最終借用他的衣服成功離開了包圍圈。
等他們意識到“出警隊伍裏有這個人嗎”時，十霧早就跑出了半個城。
此時的松田陣平正毫不知情地搭乘出租車，在醫院門口下了車。
他接到通知，三天前受了槍傷的女人終於醒了，想要見他一面。這件槍擊案沒有任何進展，心有種種疑惑的他欣然應允。
到達指定的病房，他才發現受邀的不知他一人，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好像是搜查一課的組員。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在隊伍的後方見到了伊達航。
松田陣平上前：“班長，怎麽樣？”
伊達航遞給他兩份檔案：“你來了。快看，這是目前我們搜集到的資料。”
松田陣平接過紙張，有關於子彈及槍的型號，可能的狙擊點排查等信息。不過主要還是兩份關於人員檔案，分別屬於“九本志舞”和“上神羽”。
他趕緊翻看了一下，兩人都是近幾年的新星企業家，九本志舞開著一家食品公司，上神羽經營化妝品公司。人生履歷也普通且正常，從資料來看，沒什麽疑點。
但此刻顯然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警察結束了一段例行問詢，九本志舞趁著空隙呼喚救命恩人：“你好，你是松田陣平警官吧？那天救了我的人。”
松田陣平放下資料，與她對視：“是我。”
九本志舞現在還不能下床，只好沖著他點頭表示禮貌：“請允許我向您最表達誠摯的謝意，金錢之類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要求，您盡管提。”
松田陣平：“那種東西就不用了。把你知道的實情全部說出來就好。”
九本志舞語氣平靜地說：“可以，但我有一點訴求，希望各位不要將我活著的消息外傳，全當我已經死在了那場槍擊案裏。”
“為什麽？你知道你的要求超出了合理範圍嗎？”
女人絲毫不為所動，半點沒有害怕警察的話的意思：“實情我不能在這裏說，希望你們能向上級匯報，屆時我會坦誠布公。”
警察：“你……”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敲門聲和陌生的聲線出現在了病房門口，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不請自入，反手將門合上：“這個案子由公安接手，諸位可以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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