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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出道的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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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出道的第三十三天

十四歲(三十三)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費奧多爾妥耶夫斯基。犯罪組織【天人五衰】當中的一員, 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

當然,他的前一個身份少有人知曉,而更多是以後者的身份活躍在異能者的世界當中, 並且因為似乎知曉這世界上諸多的不外傳之密而受到諸多組織的禮待。

畢竟在這個年代裏, “情報”與“信息”才是最貴的東西,同樣也是制敵的關鍵。

只不過在世人的眼中,這位【死屋之鼠】的首領,其發展勢力的地點已經範圍顯然更多的集中囊括在歐洲全境,或許因為他的出身的緣故, 所以在俄國境內也有分布,似乎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異能組織都可以搭的上話——不過,也僅限如此了。

畢竟只是一個左右逢源的情報組織,目前在外所表現出來的部分也幾乎沒有武裝力量。

對於這樣的好用還沒有威脅性的情報組織,絕大多數的一能和當然樂得與他們交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來的好。

總之,依靠著這種心理,死屋之鼠倒是也好好的發展了起來。

而少有人知曉, 死屋之鼠雖然明面上只在歐洲活動, 然而實際上,這個組織一直都密切的關註著遠東的景況, 尤其是和橫濱相關的諸多變動,哪怕是最細微的部分都會被細心的收集起來, 並且在當日就整理匯報到費奧多爾的辦公桌上。

而在這樣的已經超出了常度的關註下,先前在橫濱發生的那一系列事情——無論是Mimic的異常登陸也好,還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幹部之一的太宰治叛逃也好,亦或者是霓虹政府不同尋常的一些動作和匯焦的關註也好,全部都逃不過這一雙幕後之眼的註視。

再加上先前原本是被費奧多爾所引導、原本只是想要讓橫濱的這一灘渾水變的更加混亂的【聖堂】, 居然有如被蠱惑了一般的表示自己真的在那遠東的小國發現了聖女的蹤跡,種種的一切似乎都昭示著在橫濱發生了某種了不起的變動,並且有什麽事情正在脫離掌控。

對於長久都在關註著橫濱的費奧多爾來說,這當然是需要多加註意的大事。好在他的“兼職”足夠多,所以很快,費奧多爾就搞清楚了在橫濱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麽。

超越者。

在那個國家貧瘠的土地上,卻居然真的孕育出來了這樣超然的存在。只是再考慮一下時間的話,卻又似乎充滿了某種黑色的冷幽默在其中。

如果再早上二十年的話,說不定有些事情都會變的不一樣呢?

只是這位新出現的超越者實在是霓虹政府的心頭寶,關於對方的信息被藏匿的嚴嚴實實,只有非常少數的一部分人才能夠知曉——而某位獵犬的隊長雖然戰功赫赫,位高權重,但終歸也只被認為是握在手中的刀。

你會把自己的刀和自己擺在相同的地位上嗎?當然不會。

不但不會,倘若那把刀過分鋒銳的話,甚至還可能反過來被提防和忌憚。

所以,費奧多爾並沒有能夠從知名不具的【天人五衰】的首領那裏得到更多關於這位超越者的信息與情報,似乎也是一件能夠被理解的事情。

然而沒用的臨時上司不但起不到任何的幫助,還要倒過來給人找麻煩。——相比於在歐洲活躍的費奧多爾來說,這位在霓虹境內新出現的超越者顯然可能給福地櫻癡帶去的麻煩和影響要更多一些。

福地櫻癡因為身份,自己不好太過於的在明面上去打聽和調查。所以他毫不客氣的給費奧多爾下發了任務,要他去調查清楚和新出現的這位超越者相關的所有情報。

費奧多爾:……真的是只管布置任務啊。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也正好有意願想要調查和了解的話,那麽對於這橫加而來的加班任務,費奧多爾是非常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拒絕掉的。

之後的一切說起來似乎就顯得很簡單了。借著之前和【聖堂】搭上的關系,費奧多爾成功的跟著【聖堂】的成員一起來到了橫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到了一片湖泊當中那樣的不起眼。

而現在麽……

費奧多爾想到了自己先前通過監控看到的、金發的少女,尚且還是稚嫩的模樣,花苞一樣的年紀。

僅僅只是看著她的話,其實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到在她的身體內居然會潛藏著那樣強大而又可怖的力量。

費奧多爾目光沈沈的註視著面前的屏幕,瑩綠色的光幕上倒映出來了他的面孔,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陰沈和可怖。

“那麽就讓我看看吧,被這個國家的政府視為了希望與拯救,數百年來在這片土地上唯一孕育出來的超越者……”

“會是什麽樣的呢。”

***

有那麽一瞬間,歌唄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不過她並沒有這樣的危險感知雷達,能夠將這種感覺和或許有人正在背後算計自己劃上等號,只是疑心是建築物當中過於的陰冷的緣故。

因為擔心在這個空間有錯位的地方一個不留神兩個人就走散了的緣故,所以亂步抓著歌唄手腕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兩個人默認了這樣的前進方式。

而這樣的接觸,自然也讓亂步能夠感受到歌唄現在的身體狀況。

“啊,你很冷嗎?”他後知後覺的停下腳步,看著自己很扁明顯只穿著家居服的少女,終於意識到對方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神簽給拽進來的,而不是如同他裝備周全的主動送上門碰瓷。

現在不過才是2月底,盡管以節氣來看似乎已經算的上早春了,但實際上溫度尚且沒有回暖,尤其到了晚間,就下降的更是厲害。

而以亂步的估計和推算,距離他們進入這裏至少已經過了六個小時的時間。雖然在這個建築內沒有辦法判斷時間、也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毫無疑問絕對已經步入了夜晚。

倘若是在開著暖氣、燒著熱烘烘的壁爐的房間內,歌唄這一身家居服自然是正合適的;然而當脫離了那樣溫暖的環境,她的穿著就顯得有些單薄了……至少並不足以幫助少女抵禦寒冷。

亂步稍微的思考了一下,隨後解開了自己的那一件偵探小鬥篷,搭在了歌唄的身上——因為雙方之間到底有著身高和男女體型的差異,所以這一件小鬥篷落在歌唄身上的時候,倒是能夠將她包裹的正正好好,至少不再像是先前那樣瑟瑟發抖。

“……謝謝。”歌唄輕聲道謝。

她雖然驕傲又好強,但也並非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面對他人的好意與善意,歌唄現在也已經能夠坦然的接受並且做出感謝——這樣的改變還是亞夢為她帶來的。

不過亂步顯然並沒有怎麽將這樣一點小事放在心上,只是拉著歌唄加快了腳步:“快走快走,亂步大人已經明白這裏的【規則】了!”

他“哈”的笑了一聲,身上現出一種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來:“這種事情對於名偵探來說,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夠全部弄清楚了!”

接下來的行程,對於歌唄來說倒像是大開了一場眼界。江戶川亂步就像是擁有著常人所無法想象的第三視角一樣,能夠俯瞰一切,輕易的就帶著歌唄在這裏穿行。

如果說起初還只是歌唄偶有察覺到的、隱約的空間錯位感的話,那麽到了後來,這種錯位甚至是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了,就那樣明晃晃大咧咧的將“異常”擺在了他們的眼前。

斷續的樓梯,錯位的長廊,消失的門窗,在這裏行走的久了,甚至都已經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導致對周圍的一切都會發出錯判。

而每當歌唄因為經歷的這種種事情而精神恍惚、錯失了判斷的時候,那只堅定的握住她手腕的手、以及從這手上所傳遞過來的溫度,又都會像是黑暗當中將她拴住的蛛絲、亦或者是唯一燃起的燈火一樣,將歌唄牢牢的抓住並且為她指引方向。

亂步像是擁有某種特別的能力一樣,即便是在如此容易混淆時時間。空間與感知的場所當中,他依舊能夠不受到任何幹擾的朝著某個寂靜的目標前行。

就像是……這時間的一切紛紛擾擾和魍魎鬼魅在他的眼中都是透明的,名偵探的雙眼所註視著的,唯有通向那最後且唯一的出口的道路。

他的態度是如此的堅決而又篤定,於是歌唄也巧妙的被亂步的這一種自信所感染,跟著冷靜了下來。

雖然有些過分的幼稚和孩子氣,但在關鍵的時候,倒也還是一個靠譜的成年人嘛。她在心頭暗自思忖。

這個時候,歌唄還不知道自己對於亂步的判斷當中究竟出現了多少的錯誤……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聯。

有了亂步的帶路,這原本應該讓敵人只是踏入其中都會被殺機環伺的地界,一時之間卻居然除了環境略顯陰森、道路稍有崎嶇之外,居然再沒有什麽其他的危險與不對之處了,一路走過來簡直是平和的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假的。

“嗯?”面對來自歌唄的疑惑,亂步顯然有些不忿,“那是當然的啦,現在帶著你在這裏走的可是亂步大人哦!”

他時常瞇著的眼瞳有那麽片刻倏然張開,從其中所流露出來的冰綠的色澤,是光這樣看著都會心頭一凜的程度。

“放心啦,你要趕著時間去參加演唱會是嗎?我既然接下了你的委托,就肯定會趕在那之前帶你回去的!”

雖然他無論是動作也好還是態度也好,總給人一種微妙的、與年齡不符的幼稚感,但在這樣的時候卻又擁有著一種別樣的可靠。

就像是愛麗絲誤入了童話的王國之後,那始終作為道標在前方引領著方向的兔子一樣。只要一直都跟隨著的話,那麽最終也定然能夠從幽深的地下逃離,重新回到地面上的、被明亮燦爛的日光所包裹著的那個世界當中去。

於是歌唄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也跟著逐漸變的平穩了下來。

這樣又在黑暗的環境當中行走了一段時間——而在這整個過程裏面,他們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包括那兩個人在被歌唄控制住之後的失聯,似乎都沒有引起什麽太大的關註與影響。

“嗯嗯,說不定是有誰把我們的行蹤給幫忙抹除了。”對此,亂步不以為意的評價,“雖然本意肯定不是好心,不過我們也可以從裏面得到一些好處,所以就暫時先不予追究啦!”

“比起那個……”亂步在某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墻前停了下來,睜開眼睛註視著這面墻,“這個後面有很了不得的東西啊。”

他用沒有牽著歌唄的、空餘的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放在了墻面上,然後用力一按——

只見那本該厚實的墻壁居然被他按的動了起來。

但是亂步的力氣大抵也到此為止了,因為在那偽裝成墻壁的厚重大門被推動了一定的程度之後,他顯然也開始後續乏力,只能夠朝著歌唄發出請求。

“亂步大人推不動啦……!你也來幫上一把啊!”

歌唄:“……”

她以一種微妙的目光看了亂步一眼,但終歸沒說什麽,只是按照亂步的要求,和他一起用力去推那一扇門。

伴隨著“哢噠”一聲大概是機擴動作的輕響,門被猛的推開,門後的景象也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間非常大的房間——更準確一些來描述的話,或許應該稱之為倉庫?——而在這裏面,則是關著七八個孩子。

他們當中最小的看起來才三四歲的模樣,而就算是最大的,也絕對不超過十歲。

亂步的目光只需要在他們的身上一晃而過,就已經能夠將這些孩子一一全部都認出來:“川子,小中,山口,百惠子……全部都集齊了啊。”

出現在這裏的,是在先前的連環失蹤案當中作為受害者,而曾經資料被送到亂步桌上的孩子們。盡管並不是全部的所有孩子,但也是其中的絕大多數。

而在一群孩子們當中,那唯一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過渡階段的人,似乎就顯得有些過於的格格不入了。

白色的毛絨帽下是柔順的黑色短發,蒼白毫無血色的肌膚,與一雙珀紫色的眼眸。

他擡起眼來,目光與他們交接對視,隨後唇角彎出一個弧度來。

“請問……是來救我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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