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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出道的第二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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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出道的第二十五天

十四歲(二十五)

森鷗外以一種格外陰冷的目光註視著太宰治, 這位他曾經的弟子與懷刀,像是第一天認識他。

的確,在場想來不會有人比森鷗外這位曾經異能大戰的親身參與者要更為清楚, “超越者”的存在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壓倒性的威力。

而也真是因為如此, 所以森鷗外當然就更清楚,對於這個在上一次的戰爭當中落敗的國家來說,一位真正的超越者究竟代表著什麽。

只要想一想那位白麒麟曾經得到過什麽樣的待遇就是了。

即便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危險分子,並且還行事隨心所欲、手中沾染的鮮血頗多,甚至一度因為自身肆無忌憚的殺害異能者的罪行而引起了其他某些國家的緝捕, 但仍舊被政府給保全了下來。

而澀澤龍彥都還沒有真正的問鼎超越者之位。

可以這麽說。

當這個國家裏終於出現了一位超越者的現在,若是有誰要和那位超越者為敵、要觸怒和引得對方的不快,那麽就會被認為是要和整個龐大的國家機器為敵。

當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森鷗外再擡眼看向面前的太宰治,便只覺得那笑容怎麽看怎麽礙眼了。

“這可真是想不到的際遇啊,太宰君。”森鷗外感嘆著,情緒三分真七分假,“居然是貨真價實的超越者嗎……”

這不會是騙局。森鷗外清楚。

一來, 這樣的晃眼毫無意義, 只需要稍加求證便能夠得出結果。而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太宰治也將會迎來港口Mafia的雷霆怒火, 以太宰的機敏,倒也不至於讓自己淪落到那樣的境地當中去。

二來麽, 如果不是真正的超越者出現了、並且還提出要求的話,異能特務科絕不可能如此配合太宰治這位前.港口Mafia幹部的行動。

別說是像現在這樣隱隱的作為支撐他的後盾存在在這裏——怕不是在見到太宰治的第一眼就會發出尖銳的爆鳴並且立刻將他扭送到異能特務科的監獄去。

在將這一切在心頭飛快的過了一遍之後,森鷗外不得不承認,一切都滑向了一個他最不想面對,但是偏偏又不得不面對的局面。

即, 這一切並非是來自太宰治的杜撰,他的確結識了一位超越者,並且得到了來自對方的信任,將自己對外的一切都交予太宰治來打理和維護。

可不要覺得這是太宰治在給那位超越者打白工——正好相反,這幾乎便意味著,太宰治在外便可以完全的借用並且享有那位超越者所能夠得到的待遇與威權。

誠如他本人所說的那樣,在這位神秘的新晉超越者親自出面並且表露自己的態度與需求之前,太宰治都將有資格可以代表Ta的一切。

當想到了這一點之後,就算是森鷗外,也真情實感的為之感到了嫉妒。

啊啊,這樣的好事,為什麽就沒有輪到他的頭上呢?不管怎麽看,太宰君明顯都比自己要來的危險和不可相信的多吧。

某位中年大叔在心裏這樣哀嘆著、並且為自己的臉上貼金,而沒有一絲一毫的羞赧。

這樣無需打磨就已經閃閃發亮的、毫無瑕疵的鉆石,他卻甚至根本連見都沒有見到就已經被別人給直接收入囊中,這簡直是森鷗外半夜睡著了都會因為想起這件事情而活生生的給氣醒的程度。

“不過,真的是超越者嗎?”森鷗外註視著太宰治的眼睛,眸色漸沈,“畢竟我們國家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過超越者,所以我會對此感到好奇,太宰君應該也是能夠理解的吧。”

這顯然是一種試探,同時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在太宰治與異能特務科之間的挑撥——如果真的有這樣一位超越者的存在的話,那麽森鷗外只能認栽吃了這個無聲的悶虧;但是,如果並沒有這樣超然卓絕的戰鬥力存在的話,那麽港口Mafia也絕非可以被白白挑釁之輩。

太宰治對於森鷗外都在考量和算計著什麽門清,但是……

真可惜啊森先生,他的手中,的確就是握有著這樣一張王牌。

“嘛~嘛~森先生要不扭頭看看呢?”太宰治笑了一聲,“是不是年齡上來了所以敏銳力也大不如從前了,這樣可不行啊,森先生。”

他的手輕描淡寫的從坐在旁邊的阪口安吾的後腰處掠過,隨後誰也沒有能夠看清楚他的手腕是怎麽翻轉的,但是原本被阪口安吾別在後腰處、又用西裝外套所遮掩住的手槍就已經落在了太宰治的手中。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子彈上膛,太宰治平舉起手臂,槍口正對著森鷗外的眉心。

他的面上依舊掛著笑容,口中發出了“砰”一聲的、這樣的擬聲詞。

“——簡直讓人擔心,是不是哪一天被人暗殺了,森先生都遲鈍的反應不過來呢。”

這已經完全是有如在鋼絲的懸繩上起舞的、隨時都可能引發極大極惡爭端的突發事件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森鷗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隨同他一並前來的護衛隊已經很久沒有發出聲音了?

森鷗外猛的回頭望去,看到的卻是站在自己身後的護衛隊員們一個個都神情呆滯,眼神空洞,活像是被抽取了靈魂、只徒留下來了空殼的傀儡。

甚至都無需去嘗試,森鷗外都已經能夠想到,即便是他現在下達了指令,想來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執行。

而且……應該並不只是身邊的這些護衛隊。

森鷗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越過了海面,看向了遠處的岸邊。在那裏,隸屬於港口Mafia以及異能特務科的武裝力量都或明或暗的駐紮著,並且時刻關註著這一艘船上的情況。

一旦談判破裂,出現了什麽意外情況的話,那麽雙方應該會立刻就開啟火力,盡自己所能的將對方的部署殲滅。

只不過……森鷗外嘆了一口氣。

他剛剛有嘗試過,但是岸上的屬於Mafia的下屬們並沒有對來自首領的命令有任何的回應——顯然,他們也成為了那位超越者閣下異能力的俘虜,被無形的絲線所連接並操控。

事已至此,森鷗外向來都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他果斷的選擇了眼下的最優解。

面對著太宰治依然指向自己眉心的槍口,森鷗外舉起雙手來,是投降的手勢,面上則是掛著那種看到了自己家的孩子又不聽話並且開始拆家的時候的無奈笑容。

“嗨~嗨~太宰君,我投降就是了。”森鷗外瞇了瞇眼睛,“那麽,太宰君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森先生就是太能屈能伸了,我明明自從得知了事情的全貌之後,就一直很想把子彈射入到森先生的腦子裏面呢。”太宰治可惜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在真情實感的為了不能夠將森鷗外殺死而感到惋惜。

不過他還是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槍,將它隨手拋還給了安吾,隨後重新坐了下來。

“那麽接下來,森先生,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來好、好、談、談。”

森鷗外:……我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說真的,他其實只是想要一張異能開業許可證罷了,怎麽就這麽難呢?

***

太宰治從森鷗外,或者說,是從港口Mafia的身上,狠狠的撕下來了一大塊兒肉。

作為曾經港口Mafia的幹部,經管並且建立起來了這個龐大的組織數條經營鏈的操盤手,沒有誰比太宰治更清楚應該怎樣咬下去,才能既讓森鷗外肉疼,但又不至於越過他的接受底線。

期間的力度的把控,可以說是非常的巧妙了。

至於將太宰治和織田作從港口Mafia當中直接解放出來,只不過是在他們談成的諸多條件當中最不起眼的一項順帶附加值而已。

當然,盡管太宰治本人未必見得有多麽的樂意、以及待見阪口安吾——他還因為阪口安吾“背叛”的行為耿耿於懷——但最後還是在條件當中也附加了一筆,要求阪口安吾以往在港口Mafia中檔臥底這件事情就這樣被一筆勾銷,之後港口Mafia不可以再繼續抓著追究。

阪口安吾在聽到了太宰治輕描淡寫的附加上去的這個要求後,下意識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心情很是覆雜:“太宰……”

但是被喊的那個人卻是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欠奉於分給他。

阪口安吾苦笑了一聲,知道太宰治這是根本沒有原諒自己的意思。

不過他至少還應該感到慶幸,太宰治還願意和他鬧脾氣,說明一切都尚還有足夠挽回的餘地。

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的錯誤,太宰會生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橫豎這一場特殊的單獨會面也已經到了尾聲,阪口安吾甚至已經開始神游天外,思考自己之後要怎麽做才能夠從太宰治那裏得到諒解。

啊……希望織田作不要像是太宰一樣生氣和難以討好才是……

阪口安吾在心頭默默的抱有著這樣的期望。

“對了,太宰君。”森鷗外朝著太宰治露出一抹苦笑,“是不是該把我的部下們都還給我了?”

他現在還能夠看到這些Mafia成員們空洞的眼神,看的久了甚至會生出一種恐怖谷效應來。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那一艘小型觀光船,來到了岸上——應該說是早有預料,還是不出意外呢,原本候在這裏的Mafia們也都是一副任人操縱的傀儡模樣。

“哈哈,如果可能的話,其實根本不想還給森先生呢。”太宰治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話,隨後才在森鷗外投過來的恐怖註視當中仿佛沒事人一樣的吐了吐舌頭,“開個玩笑,森先生不要表現的那麽可怕嘛。”

森鷗外呵呵。

實在是因為他太了解太宰治此人的秉性。森鷗外有理由相信,這個兔崽子是真的能夠做的出那樣的事情來。

“好嘛,這一次還給森先生就是了。”這個本該是他熟悉的、但因為換了裝扮以至於顯露出某種疏離的陌生來的少年笑了一聲。

“只不過下一次,森先生或許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哦?”

無需多言,他們心裏都清楚,下一次若是雙方又處在了對立面上的話,那麽想要再達成這樣的“和平收場”,森鷗外需要付出的代價可遠比現在要多出許多。

三方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今日的這一場會面,至此便算是告一段落。

太宰治雙手插在自己的風衣外兜裏,口中哼著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抵沒有人能夠聽懂的小調,沿著海岸線行走,步履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輕快。

他走過了足足三個路口之後,面上的表情忽而像是乍然綻放的椿花那樣變的燦爛了起來,鴛紫色的眼眸當中也跟著落入了一些細碎的閃光。

“歌~唄~醬~!”太宰治的聲音都變的甜膩膩黏糊糊了起來,就像是一團柔軟蓬松的棉花糖,任是誰聽到了都能夠立刻從中判斷出他的好心情,“事情已經能夠全部都解決了哦!”

他的視線的落點,是一個漂亮到只是從街上走過,都能夠吸引到一大片目光的女孩子。少女有著日光一樣璀璨的金色發絲,三色堇海一般的淺紫色眼眸,面容俏麗,就算不笑也依舊醉人。

“這次可是好好的宰了森先生一大筆呢,我來請歌唄吃飯吧!A5級和牛燒烤怎麽樣?”太宰治快走了幾步,來到歌唄的面前,面上的笑容看著像是一只在討賞的狐貍。

“我都可以。”歌唄並不挑剔。

“那就這樣定啦!”太宰治在心底飛快的篩選和盤算著要去哪一家店。

“對了對了,歌唄醬~”太宰治忽而喊了一聲,聲音聽上去簡直極盡諂媚和討好之色。

歌唄哪裏見過他這樣,忍不住緩緩的敲出了一個問號來:“?”

“你看啊,我現在已經從港口Mafia離職了。”太宰治扳著手指和她算,“但是我一直都在給森先生打工,根本就沒有怎麽去上學,想找工作也很困難——”

他是絕口不提來自異能特務科的邀請,只是沖著歌唄露出了討好賣乖的笑容:“不過,在洽談業務啦,處理合同啦這方面,我自認還是有幾分能力的。”

歌唄就眼看著太宰治雙手用力一拍,在胸前合十,眼神濕漉漉的,真是可憐又可愛。

“歌唄醬,我來給你當實習經紀人吧!”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的話,感覺,有點難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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