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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前去救殺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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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前去救殺浮

釋缽的神情放松不少, 隨即說出自己對天道的猜測。

“狂海歷經三天三夜的雷劫後,天道似乎消失不見……起初,我還心存疑慮, 直到二十七日前, 我施展神魔萬象大法消滅雪靈,以及十八日前,被你召至仙墓中心, 再次動用心法。”

“此兩次皆未遭天道察覺, 我才確信無疑,天道真已消失。否則,以他那無所不察的天道之眼,定能窺見我的存在。”

“這是好事啊!”滕棠其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猜測是腦子裏的系統讓天道受到重創, 於是對方當起了縮頭烏龜。

“不過……我們也不能太驚喜。”滕棠抱著悲觀的想法說道:“萬一他沒有消失,只是換了個玩弄人間的游戲,或者被其他事情所絆,暫時無法管理人間……”

釋缽搖搖頭:“天道向來不容許凡人妄議其存在,我們談論他已久,他卻未降下半分雷霆, 想必已失去對人間的掌控之力。”

他沈默片刻, 目光灼灼地望著滕棠:“倘若我問及,你於十年前那場雷劫之中, 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想必你不願吐露分毫, 可對?”

滕棠緘默,瞬間變成了一個啞巴。她確實不願意說,因為想解釋清楚的話, 得說很久很久。

她不信,當冥無之主知道她有個系統時,能抑制住好奇心,不會問東問西,諸如系統是個什麽東西、它有哪些神奇作用、它來自哪裏……

滕棠最煩口舌之勞,跟人聊半天都說不清楚一件事。最主要的是,跟冥無之主解釋完這些,能起什麽作用嗎?對方知道與否,影響不大。她的時間,該用來完成任務。

“你就當我有個好命,怎樣都打不死。”

見釋缽不信,滕棠又道:“或者換個想法,你想象一下,我有一件無比強大的神器,它擁有世間至強的力量。有了它,連天道都奈何不了我。”

釋缽沈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對這句話很是相信。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滕棠好奇地問他。

她這些夥伴的名字,應該都不是冥無之主的本名吧?

她還好奇冥無之主的真實長相,是否真的像書中所描繪那般,長得奇形怪狀、兇惡恐怖,靈修看了當場嚇死?

但是因為釋缽之前說的話,滕棠不好意思問出口,她怕釋缽再次給她講一些不要太註重外貌的道理。而且以貌取人,確實不太好……

“岑雲嶺。”

怕滕棠不知道是哪三個字,釋缽還用地面的冰雪組成了自己的名字。

“岑雲嶺……這名字還挺好聽的。”滕棠擡頭對釋缽笑笑。

她聞到了釋缽身上冷冽的蓮香,那味道完全鋪散開,夾雜著清泉草木的晨露氣味,煞是好聞。

釋缽那雙桃花眼變得略微深邃,長睫顫抖了一下,回顧過往,好像從來沒有人喊過他的名字……

“我很好奇,萬年前,你真的屠戮了修真界千萬人嗎?”

滕棠問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眉頭是皺起的。

她所認識的冥無之主,淡漠疏離、寡言少語,同他經歷好幾次生死,他才稍微與她親近一些。

他並非兇殘之輩,正義有情、慷慨大度,分得清是非,連魚琴都後悔錯怪了他。

這樣矜高、虛懷若谷之人,真的能做出殺千萬人這樣殘忍的事嗎?

“一半是季浮光殺的,另一半是季浮光控制我殺的。”

提起季浮光,岑雲嶺有些咬牙切齒:“我這萬年的罪,都是替他受的!”

滕棠還沒來得及問他季浮光是誰,就收到一則提示:[你的徒弟李偲纓正在召喚你,是否前往?是否]

想到她在這下面待得夠久,上面兩位肯定焦急不已。她沒有繼續追問更多,對釋缽道:

“在那日我把玉雪之心交給殺浮,呃……交給你之後,萬丹山掌門突然帶人襲來。我雖僥幸逃脫,但對方覬覦我身上的寶物,定不會放過我。我們趕緊去把殺浮那具分-身給解救出來吧,我需要你的幫助,否則我們都有性命之危。”

釋缽點頭,剛道了一聲“好”,就發現滕棠原地消失,已不在這寒冷至極的冰窟內。

滕棠的視野一變,出現在明亮的白雪地上。

“師父!總算找到你了師父!”李偲纓淚眼汪汪地道。

付嵐山呦呦兩聲,在空中寫下歪歪扭扭的字:你看,我就說吧,她不會有事,肯定是去那神仙遺跡給我找新殼子去了。

瞧見付嵐山的字,滕棠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挺美!”

“師父,你去哪兒了?我和九色鹿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你。”

李偲纓緊緊揪著她師父的衣袖,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師父給我的那些師徒召喚符,一盞茶時間前完全用不了,直到剛剛我重新嘗試,手中的符紙才消失,將師父送回我身邊。”

滕棠拍拍她的手背,同她解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來此地是為了救人,救兩個人。就在剛剛,我已經將其中一位解救出來。”

“是誰呀?”她師父在凡間認識的人應該不多吧,這一直以來,師父身邊跟著的,除了她便是旁邊這條臭蛇。

滕棠在想怎麽介紹釋缽的時候,擡頭看見釋缽剛好出來,站在李偲纓身後。

“你後面這位。”滕棠指去。

李偲纓轉過身,看見一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對方那雙桃花眼宛如多情的春風,悄然拂過每位女子的心頭,讓人心生漣漪。

李偲纓覺得他很好看,但是看起來不太正經,像一只化成人形的公狐貍精,故意出現,以那妖氣俊麗的相貌勾引她師父。

礙於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強,似乎有渡劫期的實力,李偲纓即使對他觀感不好,也沒有出言不遜。

她“哦”了一聲,用身體擋住師父,渾身警惕:“師父和他認識?怎麽認識的?徒兒怎麽不知曉?”

李偲纓有點懷疑,師父剛才之所以消失,是因為被這渡劫期的公狐貍精擄走了,師父還受對方蠱惑、被篡改了記憶。

付嵐山倒是沒想那麽多,它從釋缽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和殺浮身上的如出一轍,讓它倍感畏懼。

它歪著頭,呦呦呦地叫,以為自己的聲音只有滕棠能聽懂,實際上身為不死魔龍的岑雲嶺也能聽懂。

“滕棠,你身邊怎麽老出現莫名其妙的男人?一個接一個的,而且他……似乎是魔人。”

“你們放心,他不是什麽壞人。”滕棠靈機一動,向付嵐山和李偲纓介紹:“這是屠丹的師父,你們可叫他釋缽尊者。”

“真的嗎?”李偲纓還是有些不信,想起屠丹那少言寡語的性子,有可能真的有這樣一位師父,只是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師父上當受騙,李偲纓偷摸拿出傳音石,給屠丹送去一條傳音。

“真的,好了,我們該去救另外一位了。”滕棠指向仙墓東邊的盡頭:“他被困在那裏。”

路上,滕棠一直在和釋缽聊殺浮那具分-身的情況。李偲纓等了許久,終於收到屠丹的回覆:此事不假,釋缽尊者是我的師父。

李偲纓心頭的憂慮消散,剛想松口氣,忽然發現屠丹不在仙墓的其餘地方,而在前方雪山腳下。

對方比他們先來,不知在此處待了多久,正埋著頭、雙手結印,似乎在破解雪山的陣法。

她心裏的疑慮再次升起,和師父暢聊的那個釋缽尊者,真的沒問題嗎?對方說不定還蠱惑、篡改了屠丹的記憶。

看過各種雜書、奇聞的李偲纓,想得越來越偏,不停用戒備地眼神看向那邊的釋缽,連付嵐山和她搭話,她都沒有看見。

付嵐山見她不理自己,不高興地用鹿角撞了她一下,然後跑到滕棠身邊:“我聽你們說要救殺浮?是我認識的那位殺浮大人嗎?”

“是他。”

滕棠一邊和他們說話,一邊把支線任務獎勵的基礎數值翻倍卡用掉。

惜命的她,依舊把翻倍卡用在[生命]上面,很滿意現在洞虛初期才能打掉的血條。

她朝旁邊緊緊拽著她衣袖的李偲纓說:“殺浮是屠丹的摯友,同樣拜師釋缽尊者。他們是魔人這件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為什麽?”李偲纓皺著眉,和其餘靈修一樣,對魔族十分厭惡。光是聽到“魔人”二字,心裏面就不舒服。

她想不通師父怎麽會和魔人結識,而且還和他們很熟的樣子。

“魔族之人並非都是壞人,萬年前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戰,也非冥無之主所為。”滕棠簡單說道。

李偲纓低頭思索,沒有立馬反駁師父,或者搬那些書上的話來罵魔修。

她對師父十分信任,聽完師父的話之後,她開始浮想聯翩,想象萬年前發生的事,想象冥無之主是個好人而天道是個壞蛋……

擡頭看見師父和釋缽尊者還在聊,李偲纓安靜聽著,時不時瞄向那長相妖異的男人,竟越看越覺得對方正經。

或許是釋缽說話的語氣冷漠而嚴肅,又或許是他身上清蓮般的氣質透了出來,李偲纓觀察一會兒,身上的戒備終於放了下來,心想師父可是天上仙人,怎麽可能被一只凡間狐貍精騙去。

他們走了沒多久,便來到屠丹的身旁。

屠丹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算是打過招呼,繼續雙手結印,破解下方的陣法。

釋缽走向他的右邊,手中魔氣盡出,十指竟結出同樣的法印,向面前的雪山揮去。

“看來他真的是屠丹的師父。”李偲纓看著他們的結印方式,得出結論。

滕棠沒有回答,表情有些呆,因為她聽到了系統的提示:[是否進入‘陰冥鎮魂陣’副本地圖?是否]

這雪山中的陣法,竟然和困住釋缽的陣法一樣?她要不要提前進入,然後在裏面召喚外邊這些人。

就是不知道裏面的陣法,需不需要激活,激活方式難不難……

在滕棠猶豫的時候,釋缽結出一個巨大的黑龍法印,一掌打在雪山上。

與此同時,面前巍峨的雪山化掉了,向下陷去,變成冰窟底下潺潺的流水。

他們五位站在懸崖邊上,往前稍微踏出一步,就會墜下千米冰墻,落入那寒冷的流水之中。

李偲纓感嘆道:“這仙墓裏面的陣法真是玄妙神奇!”

“走吧,去救人。”滕棠點好自動尋路後,帶著他們,往光標的方向禦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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