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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冷淡的屠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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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冷淡的屠丹

屠丹從雪地上起身, 眼睛已經適應了九色彩光。他發現面前閃閃發光的並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頭奇形怪狀的靈鹿,再望向遠處和雪巨人對峙的滕棠, 她竟然砍傷了雪人的一根手指。

他的視線引起了幾個人的關註, 其餘人也看向自家大師姐。祁長蘭的一名徒弟問:“滕師姐能不能打過雪巨人?”

“你沒看到嗎?我們傷不到的雪人,師父也傷不到的怪物,滕師姐傷到了, 雪人左手大拇指有刀口。”另一名弟子回答他。

祁長蘭的徒弟和簡英縱一樣, 關切著滕棠的情況,每次大師姐險險躲過雪巨人的攻擊,便咋咋呼呼地叫,喊著讓她小心。

這讓祁長蘭很不爽, 她平時被恭維慣了, 竟聽到徒弟說自己不如滕棠,不免在旁邊反駁:“若不是那雪巨人突然發狂,措手不及地攻破八魁九星陣,致使處於陣首的我受傷,那雪巨人此時已被我制服。你們這些眼拙的,只看到滕棠砍出了一個淺口, 沒看到雪巨人整體並無損傷, 它非生靈,不知疲倦, 滕棠如此下去,能堅持到幾時?”

然而她的話無人在意, 簡英縱領著五名弟子站在她前頭,滿心滿眼都是滕師姐,關註著滕棠的一舉一動, 完全把她當做透明人。

祁長蘭越看越看不爽,尋思著要不要將自己上次在仙墓中的發現說出來。她身為帶隊的二長老,似乎也沒辦法獨自離開,去占有那處的寶貝。

兩百米開外的滕棠,雙足上永遠聚著充盈的五色靈力,在系統靈力的加持下,她奔跑速度極快,一次又一次躲開雪人的錘擊區域,在邊緣處舉起十米沈重大刀,砍向雪人的大拇指。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一絲疲倦,便對那邊喊道:“付嵐山歇夠了沒,歇夠了過來幹活!我養你,不是為了白吃我靈力的!”

她不舍得叫她徒弟幹活,但付嵐山無所謂,這只地蛟蛇白吃白喝這麽久,是時候出點力了,且他殼子沒了,還可以買靈寵覆活丹,非常適合協助她作戰。

付嵐山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控制著他的軀殼,朝那恐怖的雪人奔躍去。他呦呦兩聲,叫得萬分怨念,誤以為滕棠用了主獸符契命令他,頭一次對他這麽兇這麽粗魯,全然不知,自己實則是被滕棠腦子裏的系統控制了,被召喚去和玩家一起戰鬥。

當付嵐山有了身體控制權,他發現自己無法逃出滕棠的十米範圍,又呦呦叫了兩聲不開心道:“滕棠,這雪人我打不過,太恐怖了!”

他像顆被踢動的燈泡,在雪人左腳旁一會兒往前滾,一會兒往右滾,慫得沒膽量攻擊。

滕棠看得生氣,告訴他:“九色鹿的速度是雪巨人的三倍,比我將全部靈力托於雙足飛行還快,你還不滾起來,給我好好撞它!”

付嵐山再次發現他無法控制九色鹿的身體,後面兩個蹄子嗒嗒踢雪,前面兩個蹄子奮力蹬動而後仰高,頭部的鹿角爆發光亮,他竟然朝雪巨人沖了過去,和滕棠的大刀一起撞在了雪巨人的左手拇指上。

咚——咚——,大山般的雪人提起左腿,試著去踩腳邊的小人和小鹿,但無論它如何努力,都無法踩中兩個四處逃竄的生靈。藏匿於其中的雪靈生氣了,它雖沒有靈魂,但有一點靈智,殘留著些許墓主的記憶。在它印象中,所有金丹期的生靈都是實力低下的螻蟻,不該成為自己的對手,更不應覬覦它守護的寶物。

它無比氣憤,自己竟踩不死、錘不死一個金丹六層的靈修和一個金丹十層的靈鹿。

“滕棠,剛才怎麽回事?”付嵐山後怕地躲過雪人的左腳,縮到滕棠背後,甩動圓圓的腦袋。

長茸毛耳左右撲打,鹿角上面的冰雪簌簌抖落。付嵐山抖抖瑟瑟地說:“我不想打,主人,我們放棄吧,我們打不過它的。”

滕棠白他一眼,心道他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老老實實喚自己為主人。這條地蛟蛇怎麽這麽慫,且越來越慫……她當初真不該收下殺浮的好意。

躲著雪人的攻擊,滕棠抽空解釋道:“這九色鹿血脈很不一般,別看它外表乖巧奇特,實則一身戰鬥血性,你方才那麽沖動地去撞擊雪人,是因體內血脈作祟。你放心用,這殼子好得很,速度快、戰鬥強,還能死而覆生,別怕死,給我勇敢上!”

付嵐山聽完半信半疑,猶豫著要不要鼓起勇氣撞雪人。滕棠雖然沒騙過他,但面前的雪人也太恐怖了。

他躲了一會兒,九色鹿專屬的靈寵技能冷卻結束,強制釋放。他發現確實如滕棠所說,這靈鹿血脈戰鬥性極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戰鬥本性,又用相同的動作沖了出去,朝雪巨人的手指狠狠撞擊。

他此番英勇的動作,全落在兩百米開外的狂刀門弟子眼中。

簡英縱和旁邊的五位師弟顯然對這靈鹿很喜歡,問起和大師姐十分熟悉的李偲纓:“李師姐,滕大師姐的靈寵可是上古聖獸?”

李偲纓驕傲道:“那當然!”卻不多言,因為她也不知道她師父的靈寵來自何方,是什麽種族的妖獸,僅知裏面待的妖魂是只很討人厭的地蛟蛇。

見自己身邊的徒弟都信了李偲纓的邪,對滕棠恭敬有加,完全不無視自身,祁長蘭的臉拉得老長。她哼了一聲,冷言嘲諷道:“怎麽可能是上古聖獸,你們在藏書閣讀過那麽多古籍,哪本記載過這麽醜陋的上古聖獸?哼,滕棠的衣服虛有其表,刀鍛得招搖過市,靈寵也被餵得花花哨哨的,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浪費錢財。”

她前面的徒弟回頭,好奇地問:“師父,這樣的靈獸還能餵出來?”

祁長蘭呵了一聲,滿臉的譏諷。她講起當初在東妖靈陸的見聞,彰顯博識:“我當初游歷東妖靈陸……那人喜愛餵靈寵熒光草,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靈寵的毛發果然生得明亮如珠。東妖靈陸上就是有如此多的稀奇怪事,滕棠自那兒來,靈寵這般奇特,定是用了這樣的辦法。”

“原來是這樣……”前方的弟子恍然大悟。

屠丹體內的魔氣通過萬象大法已全部逆轉為靈氣,靈體趨於穩定後,他仿佛聽到笑話般,低聲說了句:“熒光草沒有這樣的奇效。”

“你見過熒光草麽?屠小友連東妖靈陸都未去過,怎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祁長蘭話畢,想到他天才煉器師的身份,話鋒委婉一轉:“低級熒光草或許沒有這樣的奇效,但是千年份的、萬年份的就說不一定了。我曾探過滕棠的丹田經脈,她穴位純金,異於凡人,乃是人妖混血,定是大妖的混血,所以背景如此深厚。”

世人既定的想法最難更改,屠丹不想同她說那麽多的廢話,在靈體平穩之後,便提著黑紅的窄劍點足速行於雪人跟前。

滕棠與巨型雪人打了這麽一會兒,始終沒削到多少血量,她又不敢停下來,怕自己剛才辛辛苦苦磨的數值,過一會兒又被雪靈給恢覆。

開啟靈眼,她擡起頭看向雪靈血條下方密密麻麻的數字,暗罵一聲:靠,這要打到猴年馬月!

她剛才砍了那麽多刀,也就傷個雪人的皮毛,那上億的數字仍舊不動如山,僅灑了點水出來而已。

但是又不能用技能大招,雪靈底下的陣法似乎很高級,對她的五套技能大招免疫。她只能普攻,而普通攻擊的傷害值會被抵扣絕大部分,打出來最多兩千,還是在暴擊的情況下。想要磨完雪人的血條,她至少得砍九萬刀以上……

身邊霎時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她側頭看去,屠丹手裏持劍,輕盈翻身,攀上了雪人的左手臂。

他的狀態看著比之前好不少,甚至表現得不像一個出竅十層的年輕修者,踩著玄妙的步伐,幾步便登至雪人的脖子,提劍刺去。

奈何裏面的雪靈太過機詐,先是佯裝躲不過,誘他刺那兒,而後速度極其快,用九色鹿的兩倍速度,眨眼縮進雪巨人的腹部,讓他攮了個空。

“屠丹,它速度很快的,我們不可能捉住它。”滕棠提醒道。

她不知屠丹怎麽發現的雪靈位置,或許用了什麽特殊的追蹤術法,又或者有專門的靈器,但是肯定一點,屠丹不知其詳細情況,比如速度,若他知曉雪靈的速度快若閃電,定不會試圖去刺。

靠著萬物識別功能,滕棠有讀過雪靈的信息,正是因為看過,所以沒打算抓那雪靈一擊必中,而是打算慢慢磨雪巨人的血條,相信這兩者是一體的,雪巨人沒了,雪靈自然也不覆存在。

屠丹不知為何,對她有點不冷不熱,沒聽她的勸,又試了一次,直至再次攮空,才騰空飛落,對滕棠冷冰冰地道:“雪靈此時在雪人腹部太乙穴附近。”

他的單金靈根乃是幻化的,對付速度極快的雪靈,確實不行,想要滅了這只雪靈,恐怕得用魔氣、用神魔萬象大法。

不鹹不淡地說完,屠丹又游走於雪靈後方,靈目雙開,似乎在觀察底下看不見的陣法。

他冷淡的態度,滕棠若有所覺,心裏門兒清地認為,屠丹肯定還在誤會,誤會自己想吃人家的豆腐。

她對此很是無奈,方才真的純屬意外,並非她故意的。她剛剛真的是腦子抽了,才在滑不溜秋的環境裏,想靠自己的四肢爬起身。

腦子不由自主又開始循環播放讓她尷尬臉紅的畫面,滕棠搖搖頭,告訴自己別想了,等打敗雪人完成任務之後,她就此和屠丹分道揚鑣,讓這件事隨風飄散。

打著打著,滕棠為了避開屠丹的位置,不再只砍雪人的左手大拇指,而是變換不同的方位劈砍。

兩人之間的疏離,連遲鈍的地蛟蛇都感覺得到。付嵐山一邊用鹿角沖撞雪巨人,一邊問:“你們兩個還能成嗎?”

滕棠瞪他一眼,叫他好好幹活別多嘴,而後有一個驚人的發現。原來砍雪人的不同部位,傷害值是不同的,砍雪人的手足,傷害值最低,皆是1000~2000,往內一些,砍手腕和腳踝,是1200~2200,再往上,小腿和小手臂數值又要更高一些。

她又換不同的角度與方向嘗試了一下,確定越往雪人的中心劈砍,傷害的數值最高,也許劈砍其腹部能達到2200~3200的普攻傷害。至於雪人的腦袋,她還沒飛上去嘗試過,所以暫不清楚砍那兒有多少傷害值。

“付嵐山,你去另一邊分走雪人的註意力。”滕棠將靈寵伴隨戰鬥狀態解除,在躲避之際,叫九色鹿去雪人的右腳附近沖撞。

付嵐山有些不情不願,想問我怎麽去,因這戰鬥血脈,我都離不了你十米的距離。可是滕棠一聲令下,並不給他談判的餘地,立馬禦行飛到空中,瘋了般去砍雪人的腹部。

九色鹿的眼睛瞪得巨大無比,付嵐山驚聲問她:“滕棠你瘋了?他們不是說,禦行太高,會遭大量雪靈鷹圍攻,你想死麽?”

在他說話時,地面的冰雪團團湧動,果不然組成密集的雪靈鷹鷹群,朝滕棠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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