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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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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雪人

“屠丹, 你確定這裏有寶貝?”李偲纓背著祁長蘭等人,悄聲問旁邊的屠丹。

見屠丹點頭,她連忙轉身和滕棠商量:“師父, 我叫二長老他們去西邊如何?之前那處就一件寶貝, 此處若有仙陣,估摸著同樣僅一件,要是二長老他們協同出力, 人多不好分啊。”

李偲纓愁眉苦臉, 五官一皺,臉上又飄落不少冰晶雪花。

“二長老與我們鬧過矛盾,未必願意聽你的話。何況你叫她往西去,總得有個恰當的理由。”滕棠小聲說道。

沒進仙墓之前, 滕棠還覺著跟隨祁長蘭等人, 人多力量大,必定有所收獲。當她進入仙墓之中,游戲限時活動開啟,她發現這裏面的寶貝異常值錢,一件可換三十靈髓時,便瞬間拋棄了之前的念頭, 只想和祁長蘭等人分開行動。

她有關卡地圖, 只需要去指定地點把寶貝拿到手,就可以在[雪人當鋪]中換取大量的財富。若狂刀門的人都在旁邊, 大家拿到寶物的第一瞬間,首先想到的是上交門派與每個人如何分配酬勞, 而寶物只有一件,她無法獨自占有,可能連摸都摸不到, 所有東西都在二長老手裏邊。

兩撥人再次撞見,尷尬的氛圍肉眼可見。簡英縱一會兒轉頭一會兒回頭,夾在中間跟兩邊人說話,試圖破掉關系上的那層冰。

他假笑著說了半晌,就右邊的滕師姐和左邊的五名師弟願意搭理他。

二長老板著張臉,越過他走向李偲纓。他見此,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二長老,我們此行定要團結一心啊!出發前,我師父再三叮囑,在仙墓中一定要多找點寶貝,讓弟子們在百門大比中大放異彩。”

祁長蘭瞥了他一眼,哼聲罵道:“那老不死的慣會使喚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坐上大長老之位,而你師父變成二長老,到時候我也這般絮叨他奴役他。”

簡英縱臉上的笑容僵住,訕訕地摸了下後腦勺,不敢再多說兩個字。

祁長蘭站在李偲纓面前,面色不見緩和,五官依舊板著:“李偲纓,你可知錯後悔了?”

見李偲纓疑惑不解,她自顧自地說道:“若你願和滕棠分開,帶上屠道友與我們一起尋寶,同我好好認個錯,我興許能原諒你之前的頂撞與無禮。”

祁長蘭心下暗想,他們兩撥人再次撞到一起不是沒有緣由的,興許是李偲纓中途悔過,動用至寒神體苦尋他們,這才假遇在一塊兒。否則這茫茫雪域,他們怎麽不撞見其他門派的人,卻見到了往反方向走的李偲纓三人。

念及舊情,她該給李偲纓臺階下。

若李偲纓識相,此時說點好話,帶著屠丹一道,跟她尋寶去,這事便就此翻篇。至於滕棠,此人她看不慣,愛去哪兒去哪兒,只要不在這裏裝腔作怪、挑撥離間就行。

李偲纓的反應和祁長蘭的預料相反,她表現得極為震驚,隨後憤怒質問:“我憑什麽跟你認錯?!二長老你也太霸道了,我尊敬我師父、聽我師父的話,關你什麽事?非來插一手。何況我師父沒有招惹你,你憑什麽誹謗她是騙子,此時還排擠她……”

在李偲纓倍速般的語句中,滕棠的頭不可避免地疼了起來。

好在那兩人沒有吵起來,因為周圍的冰雪發生了變化。

他們已經在第七關的區域待了五分鐘的時間,中途沒有人走動,卻在剛才,祁長蘭走動了。或許是祁長蘭踩到了陣心要點,地上的雪慢慢移動起來,剛開始還很緩慢,不盯著地面觀察的人不易察覺。在李偲纓質問聲裏,屠丹說了個“小心”後,冰雪移動的速度變快,片片聚型,忽然紛飛起來。

視野轉瞬朦朧,一群人連忙飛速挪開腳,在山搖地動中,遠離快崩塌的雪山。

祁長蘭的五個徒弟沒什麽經歷,皆是兩三百來歲的年輕弟子,驚慌失色地喊道:“師父,雪要崩了!”

轟轟轟——,巍峨的雪山確實垮了一片下來,卻沒有將眾人埋沒,而是停留在雪山半山腰與山腳之間,如海浪般往上翻湧卷動。

過了會兒,那一大片雪似滑落的一灘黏液,須臾流動到山腳,開始往上凝聚,塑形成一個虛幻的雪人。

咚咚——咚咚——,在幾名弟子震驚的眼神中,冰雪已成型,巨大的雪人朝他們奔來,一步跨幾十米,沒幾下就跑到眾人面前。

祁長蘭從儲物戒拿出不少靈器,一一遞給自己的五名徒弟,大聲喊道:“不可逃!齊心協力,我們定能摧毀它,拿到墓主的寶藏!”

仙墓曾開啟過兩次,此行是第三次,她對雪靈的存在已然不陌生,知曉有雪靈的地方必有重寶。

“這、這能打嗎?”簡英縱懷疑地問了一句。他望著小山高的雪靈,脖子都快折了才看到雪人的頭。在強光的反射下,快速踏來的白色雪人,不僅弄得山搖地動,還讓他感到頭暈目眩。

在所有人裏,李偲纓的動作最自如,她拽著師父的胳膊往後退了百米遠,見雪人攻擊的主要對象變成二長老他們,又不滿意地停下來,嘀咕道:“不行,我們不能退,不能讓二長老他們撿了便宜。”

滕棠哭笑不得地掙開她的手,對追過來的屠丹道:“我們回去,這雪靈守護的寶貝必定比上一個還好。”

畢竟巨型雪人頭頂的標識為[52級],分神二層的實力,比上一個雪靈強許多。

三人離巨型雪人雖有百米的距離,卻仍逃不過雪人的攻擊。雪人高達四百米,一只腳踩踏,兩只手猛錘,他們這些小如花瓣的修者,只能隨著沖擊波在冰雪中起伏,而後片片雕落。

滕棠的耳朵嗡鳴了一陣,模糊聽到二長老在大喊:“組陣!全到我這裏來!”

危機之下,無人在意旁邊是友人還是仇人,李偲纓緊緊攥著師父的衣袖,將滕棠帶到二長老附近,於某個點站好。她和二長老相識已久,無形間有種默契,二長老雖未說是何種陣法,她掃一眼二長老的五個徒弟,便知往哪兒站、施什麽法術。

“師父,八魁九星陣。”李偲纓扭頭朝滕棠說了一句。

滕棠的手腕被松開,站在旁邊聽得一臉懵。她非本世界的人,原身的記憶對她沒什麽幫助,這個世界很多修真者都知道的常識,她不一定知曉,比如陣法、法術一類,不僅需要花大量時間學習,還需要良好的培養環境。

旁邊這些弟子,最年輕者已有兩百來歲,一入狂刀門便是正式弟子,可進藏書閣修習鉆研符箓陣法,在常識方面少有缺漏。而她才來這個世界十年半,其中十年都在狂海海底沈睡,半年的時間忙著求生,行走於生死之間,哪有那麽多時間補習這個世界浩瀚如海的修真知識。

滕棠楞了一會兒,觀察祁長蘭等人的行動軌跡以及李偲纓施展的術法,實在沒看出門道。

“金火星位需守,若不及時結印施法,其餘人兇險萬分,你不知曉麽?”屠丹忽然來到她身旁,雙手結出繁覆的法印,打入前面幾人的光陣之中去。

滕棠訥訥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所幸屠丹沒有再問,忙著和前面的人配合,避免巨型雪人將大家砸傷。

屠丹手中的金色靈力不如其他金靈根修者那麽明亮,可能是受雪域稀薄靈氣的影響,無法快速將魔氣逆轉為靈氣,顯得有些黯淡。他結了幾個印後,想到滕棠非此界中人,也許在她的世界中,沒有這些陣法手訣,便回頭道:“你隨我來。”

滕棠本就納悶自己幫不上忙,聽見這話,連忙點了下頭,將自己的武器掏出來,聽他的指揮,指哪兒打哪兒,時不時給他輸送一波靈力。

她不會結印,沒有這個修真界的常識,貴在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每隔八秒,系統儲存條便會長滿,體內金丹六層的靈力量以及系統元嬰四層的靈力量,勉強夠屠丹揮霍。

“奇怪……”滕棠在屠丹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屠丹的動作配合著其餘人,註意力卻在她身上,一個箭步行至她身旁問:“奇怪什麽?”

滕棠閉口不言,瞇著眼睛往上看,盯著雪人頭頂的冰藍血條,心裏一陣擔憂。她方才沒有開啟靈眼,於是沒有註意到血條下方那一長串小數字,以為雪人本體龐大,所以標識與血條同樣會自動放大,卻不想,這血條是真的又厚又長,而非放大後的效果。

個十百千萬億……嘶,這就是仙人法術麽,這雪人竟有如此恐怖的血條!

破億的數字看得滕棠眼花繚亂,而他們打了這麽久,雪人才掉六十點血,還都是她武器造成的傷害,其餘人沒傷到雪人一分半點。且更讓她難受的是,雪人的冰藍血條會自動恢覆……她砍一下,然後去給屠丹輸送靈力,再去砍時,雪人的血條已經恢覆如初了。

咚咚——,雪人一開始的速度並不快,無論是雙臂掄錘還是腳踩,都帶有滯緩感。眾人將靈力聚集於雙足,不僅能躲開,還能擺出八魁九星陣,互相配合著進行攻擊。

而現在,四百米高的雪人忽然雙手錘地,將雪域深處的冰塊震出。那些冰塊鋒利無比,形如尖錐,飛上天空插進雪人的雙足與雙拳之中,讓它看起來極為可怕。

多了這些冰錐,雪人四肢明明變沈了,它的動作卻愈發靈活,一踩一錘再回身踢往祁長蘭的方向,轉瞬就破掉了幾個人的八魁九星陣。

天空潔白而明亮,照耀在雪人的四肢上,讓那些冰錐不斷閃動銳利的冷芒。祁長蘭的弟子看得一陣後怕,有人大喊了一句“師父”,卻不敢去攙扶前方受傷吐血的女人。

他們亦被剛才的攻擊波及到,體內有輕微震傷。何況剛才攻擊了好一會兒,大家靈力都有些見底,如果繼續調用,恐有生命危險。

仙墓之中靈氣稀薄,冰雪又要吸走大家身上的溫度與表面的靈力,因而此時無人敢再出一份力,皆傻站在各方位置,雙足發軟,想逃不知怎麽逃。

“二長老,你帶弟子去後方養傷。”滕棠覺得這麽傻站著不是辦法,會導致更大的損失,於是主動站了出來。

她一是不希望同門派的人死在這兒,二是覺得自己有辦法,這個辦法能成的話,雪靈守護的寶貝終將獨屬於她,變成一筆巨大的財富。

目前來看,大家的法術對雪靈無法造成傷害,只有她的武器才能無視各種限制,打出一定的傷害值。雖說這傷害值被什麽給抵消了絕大部分,有點低,但總歸比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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