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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師徒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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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師徒羈絆

滕棠不想耽誤時間, 在三人慌神之際,上前搶走他們的水壺、靈鍬等工具,對他們擺手:“你們都去那邊歇著, 不許過來, 剩下的一畝半靈田,我們二人會照顧好。”

“大、大師姐?”三人轉不過腦子。

中間那位誠惶誠恐地說:“我們有什麽做不好的地方,請大師姐指教, 我們一定改!”

他身邊那位埋著頭, 結結巴巴地說:“兩位大師姐若、若嫌我們做不好,也、也不用自己來啊……”

李偲纓對滕棠馬首是瞻,心中雖有疑惑與不解,但腦回路清奇, 很快替自家師父找到解釋, 佩服地朝滕棠一拜:“不愧是我師、不愧是滕大師姐!心地如此善良,我同為大師姐,深感慚愧!入門十年,我竟從未想到去體恤下面的弟子、雜役。”

滕棠瞥她一眼,把水壺送到她手上:“是麽?那我們開始做事吧。”

師徒任務,怎麽能只有師, 沒有徒?

她讀過詳情規則, 她和李偲纓兩人不管做什麽任務,都能增加羈絆值。

等羈絆值升高, 她們不僅有豐厚的獎勵可以拿,還有師徒加成。在師徒加成下, 兩人一起組隊打架、刷怪,各項基礎值都會提升,能爆發出更為厲害的攻擊。

“不可啊!兩位大師姐!”三位記名弟子, 想上前阻止,卻被滕棠的眼神唬住,給嚇了回去。

他們望著兩個貌若天仙的大師姐,見她們沒有開玩笑,已經挽起袖子和褲腿開始下地幹活,真懷疑自己熱出了幻覺。

“莫非她們不是狂刀門的大師姐?”一名弟子喃喃,隨後搖頭反駁自己:“那玉牌做不得假。”

三人被搶走活兒後,一時之間不知曉該做什麽。他們站在茅草屋門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現在不到時辰,他們提前回去,會被管事罵的。

但繼續待在這裏,望著地位最高的兩位師姐弓腰做事,他們則立在一旁觀看,身份完全反過來,又讓他們心裏特別不自在。

所幸滕棠幹事利索,沒有讓三人驚惶無措太久,大約一盞茶時間後,就和李偲纓將一畝半的靈田照顧完,超量完成任務。

她走到茅草屋那兒,於冊子上登記自己和李偲纓的名字、貢獻事項,沒和那三人說幾句話,便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拉著李偲纓往東邊的山飛去。

三個記名弟子忙低頭,朝她們離去的方向連連道謝,美言她們樂善好施、愛人以德,暗自長舒一口氣,終於把兩位女仙送走了。

李偲纓掐著凈身訣,褲腿和袖子都未放下來,表情有點委屈巴巴的:“師父,我們這是去哪兒?”

李偲纓平日不愛出門活動,像個大家閨秀,整日待在屋裏,謊稱“閉關”,即使出門,也是去友人那兒待上幾日,很快就會回來。

今日她被滕棠拉著到處跑,下地幹臟活,渾身都是泥土和汗水,心中說不上的委屈。師父回來是好事,折騰她是壞事,做這些雜活有何意義呢?

滕棠拽著她的手腕,踩在大刀上,往管事閣那邊飛。她身邊的李偲纓,實力比她大三個境界,分神一層,已不需要禦使靈器飛行,可直接踏空而行。

“徒弟?你想變強嗎?”滕棠轉頭問。

“當然想!”李偲纓點頭,暗道這件事沒有人不想。

即使她達分神境,仍覺渺小,想升至合體期、洞虛期、大乘期、渡劫期,最後飛升成仙。

滕棠溫藹地看向她,開始為任務做鋪墊,語重心長道:“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通篇大論,說得李偲纓一楞一楞的。

管事閣在狂刀門的東邊,坐落在峻嶺之中,不像北面那麽荒,不如西面那麽青翠。綠松點綴得恰到好處,幽山綠崖,修者飛於其間,恍然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帶到了崇高的境界。

管事閣這裏,同樣不常來人,連管事都不怎麽待在這兒,都在山下住,好方便管理門派,給雜役、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分配事務。

山上的樓閣建在那兒,只為了好看,遠看頗有意境,近看會發現,到處都長著雜草、青苔,再過些年,若無人來修繕,大概率會垮塌。

滕棠拉著李偲纓進去的時候,沒想到裏面有人。

裏面的管事更沒想到,李大-師姐和新晉的滕大師姐會來到此處。他騰地從木椅上立起,走到櫃前,恭敬地等兩位師姐吩咐。

滕棠行至他面前,一拍桌道:“把所有的貼文都拿出來,最好是降妖除魔、抓捕精怪一類。”

狂刀門不養閑人,每個弟子都需要為門派貢獻力量,但大多數弟子都選擇上交自己的財物或斬獲的妖核,罕有來領貼文的。

管事閣這裏堆的貼文,不說上萬,至少好幾千張,這還是篩選、淘汰後的數量。

老管事一邊翻開櫃子,一邊問:“兩位大師姐要多少張?哪個地方的?”

門外任務沒有限制,能者多勞,只要完成,系統便會根據難易度的不同,給相應貢獻點、成就點,用來兌換門派商城的物品。

[初出茅廬·四]要求至少完成三項門派任務,如今滕棠只需完成兩項就可以了。但是她嫌不夠,既然能多拿獎勵,為何不拿?

距離內門大比還剩一個月,光待在修行院中苦練,她的實力很難得到精進,若做門派任務,獲得一些資源,反而有可能突破層級。

滕棠豪邁地把儲物戒放到桌面:“全給我裝上!”

“什麽?!”老管事和李偲纓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沒聽錯,這些貼文我都領了。”滕棠給管事一個確定、認真、堅定的眼神。

管事開櫃子的手抖個不停,老淚縱橫:“你們真是好人吶!那些凡人一定會為你們立像供奉的!”

他將一櫃子的貼文清空,放入滕棠的儲物戒中:“上千張太多了,兩位師姐先做這一櫃的吧,約莫五百張。”

“行。”滕棠點點頭,其實心裏沒數,不知道一天能完成幾項。

她想著,貼文放在戒指中不會跑,這一個月完不成,下個月找時間完成不就行了。

但站在管事的角度想,自己拿這麽多走,很有可能完不成,導致他失職。她是該少拿些,等做完了再來領,那時候管事就相信她了。

兩人離開狂刀門後,管事那句“立像供奉”一語成讖。

滕棠帶著天才徒弟,用了二十七日為民除害,在附近的散修城、凡人鎮名聲赫赫,叫所有邪魔妖鬼不敢靠近。

她們的善良之舉,讓這些人立刻換了崇拜對象。

狂刀門附近的凡人城內,別人的石像都長了草,無人問津。就滕棠和李偲纓的嶄新靚麗,石像前常有凡人敬拜:

“兩位仙子在上,吾家妻子想生男,鄙夫想要女,求仙子們成全一對龍鳳胎。”

“大刀仙子渾身珠光寶氣,光華奪目,求您保佑我財源廣進,功名富貴。”

這事幸好沒被滕棠見到,否則會忍不住拔-出大刀嚇嚇他們。

她和李偲纓只負責除暴安良,不負責送子送財。

連軸轉二十七日沒歇息,在各個凡人之城當好人,沒什麽收益,還累得不行,饒是李偲纓再厲害也受不住。

但她不敢跟滕棠訴苦,仍是疲憊笑著,在旁邊有氣無力地誇讚滕棠:“師父大善人!師父真厲害!師父……”

走在民間的小道上,兩邊風景如畫,沒了鬼煞等邪祟之物,一派和諧。

滕棠耳邊全是李偲纓的誇誇,聽得耳朵生繭。她說了幾日,仍改不掉徒弟拍馬屁的屬性。

她扭過頭,見李偲纓神態疲憊,一直不好意思叫累,於是將手搭在李偲纓肩膀上,慈愛道:“徒弟,你誇師父一句,師父就帶你多做十項任務,誇兩句,多做二十項。多誇點,我愛帶你做任務。”

李偲纓聽罷,囁嚅半晌,嘴裏再也蹦不出溢美之詞,瞬間安靜下來。

貼文任務有很多種,除了為民除害,將禍亂人間的妖魔鬼怪給誅殺、驅趕,還有去荒山野嶺捕獵精怪的,拿著那些掉落物品換東西。

滕棠沒什麽想換的,她接這些任務,只為了漲門派貢獻點,在游戲系統上拿獎勵,因此不在乎最終收益如何、任務到底值不值。

在最後兩日,她拉著李偲纓進了精怪眾多的雨來森林,開始勤勤懇懇地組隊打怪。

這時,她們的師徒羈絆已經達到了[10級]。

游戲不管什麽玩法,都有一個尿性——前期提升較快,後期就會慢下來。達到[10級]後,滕棠看著那長長的灰色進度條,心裏替疲憊的李偲纓叫屈,想升滿級,得幹到何年何月。

一切都只是開始,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百分之十的加成效果,即使是煉氣期的修者,也能感覺出來,莫說分神期的高手。

李偲纓訝異地發現,跟著師父奔波的這二十來天,自己確實變強了很多。

但總感覺這種“變強”很不穩定,一遠離滕棠,她的實力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和滕棠挨得近,她才能感覺到實力的增強。

李偲纓很快將自己的發現告訴滕棠:“師父,感覺您在我身邊,我會更厲害,您不在我身邊,我的實力就被打回原形了。”

滕棠沒解釋其中原因,提刀敦促她:“快打怪!別站在那兒閑聊偷懶。”

一個月沒休息的李偲纓,露出哭戚戚的表情,在滕棠的威嚴下,不得不提起靈劍,繼續打怪,心裏直呼師父太可怕!

下次不管師父要做什麽,她絕不跟來。若師父要求她一起,她就堅定拒絕!做這些百無聊賴的事,她確實感覺自己變強了,但是好累呀!她二十七天沒有休息過一次!凡間的驢都比她過得好。

不停歇地打了兩日怪後,二人帶著滿滿的收獲,灰頭土臉地趕回狂刀門。

李偲纓暗中長長舒氣,心中吶喊:終於結束了!我自由了!可以休息了!

快飛到狂刀門的時候,滕棠拍拍她的肩:“徒弟這次做的不錯,下次好好努力,改日師父再帶你下山歷練,你會變得更強的!”

李偲纓張口要說拒絕的話,卻被滕棠打斷:“不許違背師令!想當我徒弟,就要懂得天道酬勤,呸,就要懂得勤能補拙、笨鳥先飛,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李偲纓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之前嘰嘰喳喳的,這會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主線任務的獎勵,滕棠已經領了,加上新的基礎數值翻倍卡,她如今的血條有元嬰九層那麽厚,聽起來很不錯,但遠遠達不到她滿意的程度。

果然基礎差,用多少張翻倍卡都不頂用。

她的血肉之資實在太差勁,當初在那赤血聖殿之中,看到龍傲天吸收了那麽多血珊瑚汁,她隱約感受到了差距,並未細想,現下用完數張翻倍卡,血條僅增長到元嬰九層的程度,她才真正意識到其中差距。

滕棠看一眼自己的財富,暗自搖頭,血肉增強液太貴,買不了兩瓶,想提高自己的生命值,使用基礎數值翻倍卡是最便捷的道路。

打開主線劇情任務,滕棠發現[初出茅廬·四]並沒有結束,開啟了第二項。

[初出茅廬·四:在門派附近立身揚名,只是你踏出的一小步,你決定在內門大比中威風八面,勇奪第一的頭銜。▽20時36分51秒]

第二項任務不僅時間短,還要求高。

明日內門大比開啟,這場比試通常要持續兩三天。她卻必須在明日未時前,拿到第一的名次。

那麽多弟子,我真能拿到第一的名次?滕棠的心理壓力倍增,禦刀在天空中飛行時,一臉心不在焉。她還記著自己的活動,要打贏一千場,拿[雄霸天下]的大獎。

兩個任務似乎有點沖突……

滕棠瞄到旁邊神情疲憊的李偲纓,突然想起李夙昇的話,記得不錯的話,她的徒弟目前位列第一。

“徒弟,內門大比,你排第一?”滕棠得確認這件事,李夙昇的話不一定可信。

狂刀門好歹是上千年的門派,總有幾個天賦卓絕的弟子。

“對,狂刀門的弟子都太弱了,不經打,他們的實力增長緩慢,那個內門大比,我早就不參加了。”

李偲纓翻轉腰間玉牌,背面的數真的是“壹”。她的話又開始多起來,仿佛忘記了這一個月的奔波勞累。

“當初我拜進狂刀門,他們叫我去比試,我不想拿第一的,但二長老說只有拿了第一,才可以得到自由,想做什麽都沒人管。我在那群弟子中挑來選去,發現他們都好弱,挑數字大的,像在欺負人,唯有挑第一那位能多出幾招,於是我……”

滕棠聽得心窩子痛,見她如此不在乎虛名,便問她:“你能不能到時候把第一讓給我?師父送你完美品質、無毒、無副作用的丹藥。”

李偲纓沒多想就點頭了,在狂刀門當第一,對她來說沒多大意思,在百門盟中當第一天才,那才叫厲害。

師父乃神仙下凡,不可能拿不到第一,恐怕覺得不能溺愛徒弟,便拐彎抹角地說話,想送她丹藥。

她吃過師父的丹藥,完美到令人難以置信,這世間有誰煉制得出來?花錢都買不到的珍貴之物,就這樣白白送給她……李偲纓感動到雙眼濕潤。

“師父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這第一您隨便拿去,它不足掛齒,連孝敬都算不上。”

滕棠見她哭,以為她舍不得,心存愧疚,默默多買了些靈丹,等拿到第一後,再補償李偲纓。

滕棠之後又問了些問題,比如內門弟子的實力如何,此次參與的人大約有多少。

李偲纓一一答覆,說近幾年狂刀門湧進不少人才,都為她和司徒福祿而來,內門弟子有千餘人,不一定都參加內門大比……

滕棠聽完,心裏很忐忑,總感覺自己的任務完不成、活動大獎拿不到。

天空中,滕棠踩著刀,李偲纓踏著虛空。兩人風塵仆仆地回到管事閣,身上還帶著血氣。

一進門,滕棠就把儲物戒、儲物袋拿出來,放到臺上,讓管事清數。

偶爾有弟子來領貼文,做完任務,上交物品時都會私藏,不會真的拿出十分之三的成果,上交門派。

但眼前的兩位大師姐……管事翻了翻裏面的東西,核對貼文上的要求、數目,頗感驚訝。裏面的東西,能抵弟子們半年的上交額,能抵長老們五個月的貢獻度。

最重要的是,他那一櫃子貼文,五百多張,她們兩人竟然耗時一個月就完成了!

老管事再次涕泗橫流:“兩位大師姐真是善人吶!勤勞、善良、誠實……”

李偲纓拉拉滕棠的衣角,垮著臉小聲問:“師父我們不私藏點麽?為何這麽老實?”

滕棠苦笑,她也想啊,誰願意當大冤種,沒享受到什麽門派福利,卻貢獻這麽多東西上去。

但她的想法,並不能改變游戲系統的苛刻檢測,少一點,任務都不算完成,會減少相應的貢獻點、成就點。因此她必須老實,拿出十分之三,價值起碼一千上品靈石的成果,盡數交予門派。

滕棠怕自己肉痛,然後反悔,於是交完東西,立馬轉頭走人。

李偲纓沒轍,覺得她師父太好了,簡直是菩薩轉世。

她跟在滕棠後邊,不停誇誇,而後說:“明日內門比試,師父暫無序位,如果想拿我身上的第一,我一定好好演戲配合,希望到時候師父下手輕些。”

“行……”滕棠懷疑李偲纓不知差三個大境界意味著什麽,竟讓自己下手輕些。

她本體僅金丹三層的實力,游戲等級還停留在[31級],即元嬰一層的靈力量,這兩方面都比不上分神一層的李偲纓。她和李偲纓打,李偲纓還有至寒神體,不用精神力的話,她根本打不過。

回到掌門峰的修行院,二人各回廂房。李偲纓直接癱倒在自己的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而滕棠絲毫不覺疲倦,踏入自己簡易的聚靈陣,開始打坐修行。

一夜之後,李偲纓懶懶散散地走出房門,逗院中歇息的鷹,感覺自己的實力境界有所松動。而她師父——廢柴滕棠,剛結束打坐,正在簽到,完全沒有任何提升。

清晨卯時三刻,金烏剛升起,狂刀門內還不是很亮。但東部的一處山谷,已經聚滿了人。

山谷中央有個巨大的圓形擂臺,直徑有兩百米。四周的高山上全是石梯坐席,一圈圈往下,可供八萬人入座。

每兩個坐席之間,有張小石桌,上面擺有茶水和普通靈果,供弟子解渴止饞。

滕棠和李偲纓來了之後,沒有挑剔,走到邊緣位置坐下,聽大長老在空中慢悠悠講話,宣讀本次的比試情況及規則。

滕棠聽完開頭一段,覺得很不合理。

這次內門比試不巧和百門大比撞上。這兩日,內門決出的前幾名弟子,根本沒空休息,六日後,就得去天央大陸的中心,代表狂刀門和其他門派的弟子切磋。

既然撞上百門大比,為何內門比試不提前幾個月進行?非要湊在一塊兒?

滕棠問李偲纓,李偲纓也不知緣由,只道:“這是掌門定下的,他不容長老們更改,說提前進行,弟子們本就不多的狂氣會變得更少。”

她反問滕棠:“我也不懂,師父,狂氣是什麽?我總聽掌門提起這個東西。”

狂氣……憶起拜師那日的言行,滕棠的臉紅了幾分。

她不自在地喝了一口茶,揣測著說:“我猜掌門的意思……他應該是想說,弟子們比試完會變得懶散,缺乏鬥志,松懈後再去參與百門大比,易敗於垂成,不如順當進行,連戰皆捷。”

“哦~有道理。”李偲纓點點頭,她就是這樣的人,跟師父奔波一個月,期間從未休息,現在什麽事情都不想做,只想躺著做飛升的白日夢。

要不是師父需要第一的玉牌,承諾給她仙丹,她才不來這裏呢。

滕棠繼續聆聽大長老的講解,順便觀察底下幾圈的弟子。

狂刀門內門弟子有一千三百七十六名,今日來參加的共計一千零六名,剛好符合她的連勝需求。

滕棠聽見這個數字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她掃量底下那些弟子,查看他們頭頂的等級標識,發現級別都不高,完全低於她的預期,根本沒什麽值得擔心的。

唯一值得擔心的是,比試的速度。自己能否在未時之前,同時完成兩件事:打千場連勝,獲得第二屆[雄霸天下]的大獎。將第一拿到手,完成主線劇情任務。

“徒兒,今日比試的弟子,他們靈根天賦怎麽樣?你知不知道?”

等級不能說明一切,她掃視那些弟子時,只看了頭上數字,沒有時間一個一個點開,去看詳細信息。

“師父問弟子資質?”

李偲纓身為大師姐,時常和掌門、長老們待在一起,聽得多了,偶爾會記住些事:“九成是三靈根,一成是雙靈根。全門派上下,單靈根只有兩位,師父想知道嗎?”

李偲纓的笑容藏著小驕傲,淺色的瞳仁盯著滕棠,期望她說“想知道”。

滕棠哪裏看不出她的心思,估摸戳到她得意點了,準備炫耀一番。

“不想知道。”滕棠搖搖頭。

李偲纓撅嘴,開始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滕棠不想聽也得聽:“全門派上下,單靈根只有兩位,一位是狂刀門的掌門,一位是我!當初我進門,他們得知我是單靈根,幾乎把我捧上天,個個都誇我以後會成仙,我……”

滕棠聽得耳朵疼,所幸比試馬上開始,有其他事情引走李偲纓的註意力,讓對方沒那麽聒噪。

大長老取出沙漏,交予司徒福祿,等待他下令。

山上的弟子們全都安靜下來,望向最高的方臺,那兒坐著狂刀門最尊貴之人——掌門司徒福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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