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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司徒福祿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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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司徒福祿的喜好

他的大掌, 再次“嗙嗙”拍在滕棠肩膀上,很滿意地說:“我徒弟,滕傲天!好!”

“真是說不動你。”大長老嘆氣一聲, 給七長老和二長老使眼色, 讓他們別再勸了,不然司徒福祿一生氣,帶著滕棠離開, 另建門派, 都是極有可能之事。

大長老拿出正式弟子的儲物袋,交給滕傲天,慢騰騰與她說起一月後的內門大比。

“你成了掌門的首徒,便是門派的大師姐, 若不亮出點實力, 恐怕難以服眾。正好,一個月後是兩年一次的內門大比,照理說,新人不該參與比試,但你現在是大師姐,必須赴身, 這一個月做好準備, 我……”

他講話很慢,聽得讓人著急, 說的內容又多,講到天邊晚霞都出現了, 還沒結束。

滕棠看向左右兩側,不知何時,幾位長老已經挑好徒弟, 帶著新弟子離開了。山谷之中,只剩下她、大長老,以及一位內門弟子。

“滕傲天,你要努力修行,知道麽?放平心態,門內大比,肯定是會給掌門丟臉的,但不說爭上游,你要努力擠進中游,丟臉也分丟大臉和丟小……”

滕棠“嗯嗯”兩聲,不停點頭,同大長老保證:“知道了,大長老,我會努力的。另外其實……我不叫滕傲……”

大長老語速雖慢,插話卻快:“行了,我不多說了,你好自為之,李夙昇會帶你去掌門峰。”

大長老說完就走了,留滕棠在原地欲哭無淚,她真不想被叫做滕傲天,想著能糾正一個人是一個人,沒想到大長老根本不想聽她說話。

“滕傲天大師姐。”

按地位來講,滕棠現在是首徒。李夙昇叫她時,便帶上了“大師姐”三字。

被叫者,露出一臉苦瓜相,試圖更正:“我叫滕棠,不叫滕傲天,剛才是說著玩的。”

怎奈她今日的所行所言,太令人震撼,完全符合“傲天”二字。李夙昇完全不信她在開玩笑,朝她拱手,又叫了一聲:“傲天大師姐。”

“……”

滕棠沈默半晌,放棄了掙紮,踏上大刀,對他道:“勞煩師弟帶路了。”

頭發灰白、看著有六十歲的李夙昇,憨憨一笑:“傲天大師姐不必客氣,請跟我來。”

兩人禦使靈器,往狂刀門的內山飛去。

去往掌門峰的途中,李夙昇突然提起另一位大師姐:“傲天師姐一定知曉李大-師姐吧。”

如今的天央大陸,濟濟人才,這十年裏,要論誰最具名氣,除了聲名狼藉的龍傲天,便是狂刀門的李偲纓。再過兩年,說不定李偲纓能超過萬丹山的天才——馮榆森。

滕棠先是搖頭,後停下,假裝問:“李偲纓?”

“嗯,她才是我們真正的大師姐。”

李夙昇有金丹四層的實力,似乎是想讓她莫飄,別以為當上了掌門首徒,就會被眾弟子尊敬。

他直言道:“我只認李師姐為門派大師姐。”

他的眼神充滿無限崇拜:“十年前,門內大比,李師姐直接挑下門派第一的弟子,成為大師姐,兩年之後差距拉開,無人敢與其比試。如今不過十年,便有分神一層的實力,令我等望塵莫及!她的實力境界,都可當門派長老了!”

滕棠聽完長嘆一聲:“是啊……”我到現在都不敢跟人說,我是她的師父,甚至不敢將她召喚過來。

李夙昇不停在誇李偲纓如何厲害,他有多崇拜李大-師姐,儼然小迷弟一枚。

滕棠越聽越覺得,自己沒召喚李偲纓,是一件很正確的事。要是把人叫到狂刀門山前,對眾人說“這是我徒弟”,不僅李偲纓會當場翻臉,這些弟子也會義憤填膺吧。

她打斷李夙昇的溢美之詞,問起自己目前最關心的事:“請問李師弟,內門比試需要註意什麽嗎?怎麽個比法?”

第二屆[雄霸天下],她剛才報了名,對1000場連勝的獎勵異常渴望。

原本擔心打擂臺,拿不到那麽多場連勝,現在碰巧趕上門內大比。她想知道,自己不打擂臺的話,能否直接在內門大比上獲取一千場連勝。

李夙昇雖然不滿意她變成了大師姐,但對她還算客氣,有問必答,只是三句不離李偲纓,變著法子誇讚自己的偶像。

他從腰間取下門派令牌,翻到背面,上面刻著一個數——貳玖柒。

“狂刀門有一千餘名內門弟子,以實力論地位高低。內門弟子的令牌呈赤銅色,反面有其序位,比如我,排在第二百九十七位。”

他回想著李偲纓的風光,樂呵笑道:“李大-師姐排在第一,實力超群,無人敢與其挑戰。”

滕棠沒打斷他,希望他誇兩句後,趕緊說她想知道的事。

李夙昇摸著自己令牌上的數字,忽然露出奮矜之容:“比試時,只能挑戰、奪取比自己小的數,或不挑戰,坐觀戰臺處歇候。被挑戰的弟子,不能拒絕。我因實力不錯,近兩次內門大比,都未有人敢挑走我牌數。”

咦,這不就意味著……她有機會連勝一千場?只要從最大的數,一直單挑,奪到最小的數……

想到這點,滕棠眼睛一亮。她剛入狂刀門,令牌上沒有數字,按照規則,她可以從實力最低的內門弟子開始挑戰。

李夙昇瞟她一眼,搖搖頭:“一個月後的內門比試,你服不了眾。狂刀門的弟子都非凡夫俗子,爭強好勝這麽多年,唯有李師姐令我們心悅誠服。除非你也像她那樣,奪走第一的數。”

滕棠未回話,心中在盤算連勝的計劃。

不一會兒,兩人抵至狂刀門最高峰——掌門峰。

滕棠跟李夙昇拜別,客套道:“多謝李師弟帶路,一個月後擂臺見,還請手下留情。”

李夙昇擺擺手:“你我實力相差不多,你又是五靈根,且有那冰火大刀,別挑戰我了,你可挑戰排第二百的,既穩妥又能彰顯點實力。”

他雖對“滕傲天大師姐”這個名頭不服,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和李夙昇分開後,滕棠落足在掌門峰上。

狂刀門的建築與山有其特色,除了正門的山,其餘山的形狀陡峭直立,外形似刀似劍,光滑鋒利,無法用雙足攀登。

掌門峰更甚,兩座峭壁並立,高聳入雲。山上沒有草木,從頭至尾烏玄如鐵,表面歷經風雨後,像拋了光,日出一照,亮出鋒寒的暗芒,使得雄偉高大的峭壁更加似兩把巨刀。

掌門峰頂,可觀雲海,潔白與黎灰的山石相襯,又有種水墨畫的意境。

滕棠上至廡殿,迎面行來一位穿著黑衣的雜役。

對方端著盤被吃過的靈果核,路過時朝她一拜:“九長老叫您進去,今日盛宴,有您的桌子。”

滕棠說了聲“好”,進去後看到不少人,九位長老都在,還有他們的得意弟子。

眾人正在飲酒作樂,吃著靈果獸肉,互談今日誰收的徒弟好。

滕棠走進來,大家都停下交談,看向她。

“滕傲天,你用刀既是因為仰慕掌門,為何不早點來狂刀門?”二長老好奇地問她。

師已經拜了,任務也完成了,就剩一堆爛攤子不知道怎麽收拾。

滕棠打好草稿再開口,以免疏漏:“多年前,我隨家族來到天央大陸,偶然觀過掌門的刀法,甚是崇拜。奈何我的家族不在天央大陸,距這兒路途遙遠,母親念我年齡太小,不許我來狂刀門拜師,我只能私下崇拜,收集狂刀門的傳聞,學掌門練刀,如今我已滿二十歲……”

慶幸的是,她講完後,幾個長老都沒挑刺,就祁長蘭問她來自哪兒。她答了句“東妖靈陸”後,無人繼續追問。

滕棠其實對東妖靈陸並不了解,只知那是一塊神奇的大陸,大妖眾多,在那裏居住的修者跟隱士差不多,不怎麽與其他大陸的修者來往。

司徒福祿靜靜喝著酒,聽他們聊天,默然不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次沈寂無光,甚至顯得有點不高興。

大長老餘光瞟到,對司徒福祿說:“你這徒弟,沒我的徒弟劉仁好。”

他再次試著把劉仁推舉出去。劉仁這樣的天賦,拜在他名下,實在有些浪費,若能學到狂刀仙法,劉仁定能走得更遠。

司徒福祿瞥他一眼,手中酒杯重重一放,清釀全灑了出來:“我的徒弟有狂氣!劉仁沒有。”

大長老來了勁,站起身,對滕棠招招手,讓她到大殿中間來,高聲道:“你既是刀修,何不來一套狂瀾刀法給眾人看看。”

他有意讓滕傲天出糗。此前那些崇拜司徒福祿的修者,所展示的狂瀾刀法,沒一個能讓司徒福祿滿意。他不信滕傲天這麽年輕,能將刀法練好。

滕棠站在大殿中央,一臉懵。她驀地想起小時候,孤兒院逢年過節,總會抽幾個小孩上臺表演,幾歲到十歲還好,沒什麽羞恥心,十幾歲還當著眾人表演,那真的會尬到腳趾抓地。

她猶猶豫豫,問大長老:“狂瀾刀法是什麽?我……不會。”

說自己不會,應該能躲過一劫吧?

“你不知道?”大長老震驚得後仰。

有滕棠在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場子十分容易安靜下來。本來熱熱鬧鬧的大殿,忽然變得格外冷清。

大長老也沒想到,滕棠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糗。

大殿內,祁長蘭緊接著問她:“那你可知狂瀾尊者是誰?”

滕棠不懂他們為何如此驚訝,作為一個誠實的人,她搖搖頭道:“不知。”

祁長蘭吞吞口水,又問:“你……”

還沒問出口,便被司徒福祿打斷:“夠了。”

司徒福祿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不太好,有點兇。

不過,這目光對準的不是滕棠,而是大長老和二長老。

滕棠記得今日在山谷中,隔著好幾百米的距離,她打開過司徒福祿的個人信息,當時字體太小,靈眼開啟外加精神力消耗,讓她沒有時間細看。

隱約中,她好像看到過“狂瀾刀法”四個字?

她的目光再次聚在司徒福祿頭頂上:[司徒福祿,男,87級,單金靈根,靈刀修。天賦技能:五十層刀域,狂刀仙法,狂刀風斬,狂金砍……狂瀾刀法……]咦,真有?大長老為什麽那樣問?大家為什麽露出驚訝的神色?難不成所有崇拜司徒福祿的刀修……都會這個刀法?

司徒福祿坐在大殿上方,見滕棠盯著自己半天不說話,他硬著一張臉道:“我就是狂瀾尊者,天下第一刀!狂瀾刀法乃我創造的中品刀法。很好!滕傲天!非常好!”

滕棠中斷目光,聽到他的話,瞬間慌了,好尷尬……司徒福祿是在陰陽怪氣嗎?他在怪我欺騙他?

誰料峰回路轉,司徒福祿接下來的話,讓她完全怔住。

身材壯碩的男人站起身,擠開擋道的大長老,情緒十分激動:“做我的徒弟,就是要這麽目中無人!即使我是你師父,也不準放在眼裏!滕傲天!往後在為師面前,再狂一些!”

他說得激昂,整個大殿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往日沈默寡言的掌門,今日格外話多,聲音還如此大……幾個長老驚得噴出嘴裏的酒。

司徒福祿對滕傲天的第二次表現很滿意,又拋給她一本書:“這是狂刀仙法第二篇,等你狂氣再增長一些,獲得我的認可,第三篇不在話下。”

滕棠接住書,一臉窘迫。

原來司徒福祿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喜歡被人瞧不起……

這人是M嗎?怎麽性格如此古怪……

她忽然明白劇情任務為何那樣奇葩,為什麽司徒福祿之前沒有徒弟。普天之下,哪個實力低下的年輕人敢瞧不起大乘期的掌門?敢在司徒福祿面前說狂話?

就是這些待在狂刀門已久的長老,同樣不敢惹怒司徒福祿,頂多開點小玩笑或者委婉提意見,平時大事上,皆以掌門為尊。

滕棠瞅了眼傻掉的長老們,心想,這大殿內是待不下去了,再繼續聊,不知會聊爆什麽話題。

她抱著書,朝所有長老一拜,而後謝過司徒福祿,匆匆逃離現場。

來到殿外,滕棠擦了下額頭的冷汗,翻開手裏的仙法,通篇“狂”字充斥眼球,每段術式必以狂字開頭,看得她狂流汗水。

看來以後在司徒面前,她必須註意言辭,狂妄一點。

哎……自從游戲系統篡改她ID,“滕棠”變成“滕傲天”後,她似乎在高調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

滕棠搖搖頭,在腦中打開[主線劇情],上面已經發布了新的任務。

[初出茅廬·四:你發現自己依舊寂寂無聞,為了有朝一日傲視天下,開始努力打響名聲。完成至少三項門派任務。▽29天3時58分34秒]

任務截止時間,恰好在內門比試前一日。

“大師姐。”

聽到人喊,滕棠回過神來。

一名雜役朝她弓著腰,向山崖右側擺手:“我帶您去大師姐住的修行院。”

“哦好。”滕棠看向她頭上的等級。

天央大陸不愧為最強大陸,人多到如此之卷,連掌門峰的雜役都有築基二層的實力。

對方是四靈根,禦劍在前面帶路,畢恭畢敬地問她:“滕師姐與李師姐同等,管事說讓分到一塊兒住,您看?”

“我無妨。”滕棠對住的地方不挑剔。

她和李偲纓是舊識,同住一個屋檐下,正好可以敘敘舊。

就是不知李偲纓……是否還記得自己,滕棠對此很沒信心。她們就認識了兩三個月,大部分的時間裏,李偲纓都在睡覺,最後那一個月,自己是在人魚墓海中度過的。

轉眼十年過去,李偲纓已經有了新的師父,還是位大能,應該把自己遺忘了吧……

滕棠在腦袋內點開[師徒],對著界面上唯一的徒弟看了又看。李偲纓的頭像很美,是她的正臉,玉貌花容、青女素娥,看著妥妥一位寒冰仙子,不管男女見她,都為之傾心。

李偲纓的頭像下方寫著“大徒弟”三個字,再下面是師徒羈絆值,由於兩人沒怎麽互動過,目前仍是[1級]。

[1級]的加成很低,如果兩個人待在一起,挑戰什麽人或者打妖魔鬼怪,可能都感受不到它帶來的增幅。

掌門峰由兩把刀山組成,在右側那座刀山之上,懸崖峭壁處懸浮著幾塊巨型石塊。

石塊不怎麽漂浮,穩穩當當懸在雲間,上面築有不同樣式的府宅,一些是長老們的住處,一些是給核心弟子講道用的地方。

作為新晉大師姐,滕棠此時的地位與李偲纓相同。她們的院落處在最下方的石塊中央,外觀整體上,沒有長老們的府邸寬大精美,勝在位置不錯。

巨石恰好升在雲海上方,仿佛被盈千累萬的棉花托起。院中白霧縹緲,琉璃瓦同雲氣相與為一,猶如仙境。

滕棠站在巨石邊緣的露臺上,足邊雲霭潔白,碰到皮膚上涼涼的,讓她感覺很舒服。

精神清透了不少,滕棠遠望清晰浮動的雲海,心曠神怡,暗嘆這真是個好地方,每日醒來,都可欣賞如此壯麗之景。

“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看看。”滕棠對雜役道。

雜役走後,付嵐山從滕棠丹田處冒出頭:“嘶嘶嘶……!”悶死我了!

沒有肉身,他不能離滕棠太遠,好似一只被禁錮的鳥,天天鬧著要自由。

“滕棠……”許是吸取到之前的經驗,知道滕棠吃軟不吃硬,付嵐山難得改口,問她:“主人,我要殼子,你什麽時候給我殼子?”

滕棠心情不錯,拍拍他的圓腦袋,這次不是畫大餅,而是真誠道:“不出意外,一個月後,你就有新殼子了。”

“真的假的?”付嵐山興奮起來,兩只眼睛睜得老大,使得豎立的瞳孔顯得更小。他嚷嚷道:“我要蛇殼子!”

滕棠向來怕蛇,不知為何,一點不怕付嵐山,可能是相處太久,或者因為付嵐山長肥之後,看起來不那麽嚇人。

她無奈搖頭,給付嵐山比劃:“是頭鹿,大約這麽高、這麽長。”

“發光嗎?”付嵐山眼睛亮晶晶的。

滕棠點頭,對他神秘一笑:“光彩射人。”

熱血歲月出品,絕對精品,哪一樣不是明光爍亮的?

付嵐山樂開了花,興致沖沖地追問滕棠,九色鹿具體長什麽樣子,讓她講詳細點。

當得知九色鹿不僅比九色貓高大,還比九色貓耀眼時,他高興壞了,不再糾結那是不是蛇殼子,尾巴卷卷,異常富態的蛇魂纏緊滕棠的五色靈根,開始做起美夢。

滕棠穿過露臺,走近那座藏在白霧中的院落。

她調出五色靈力,將院落門口的霧氣驅散開,鼻尖嗅到一股焚香之味。

靈霧淡了許多,正門豎匾上的三個大字清晰可見——憶師軒。

木匾兩側,掛了幾朵麻布紮的白花,再往旁,是光芒微弱的簡樸素燈。偶而有風輕輕刮過,白絹做的素燈便會搖晃兩下,照出背後飄飛的長幡。

滕棠莫名起了一身雞疙瘩,覺得有些冷,暗想,這裏是死了人,還是建築風格本就如此。

離得近了,那焚香的味道有些熏。滕棠掩住鼻子,推開大門走進去。

在她跨過門檻的時候,素燈噌地自燃,燒出明亮的藍色火光,照亮門口的路。那藍色的光點,倒映在玄黑光滑的地上,萬分詭異。

滕棠身上的雞皮疙瘩冒得越來越多,怕鬼的她,每走一步,都覺瘆得慌。

天空已出現暮色,正院之中的白絹素燈一盞盞亮起,在白霧中隨微風搖晃。

滕棠掀開滿院飄動的白色幔帳,找路找得暈頭轉向,不知哪兒才是自己的住處。

她不停搓動胳膊。周圍雖然掛滿白色長幡,她卻絲毫感受不到溫暖,越走越冷。

拋開面前的白布,滕棠忽然行至一靈堂前,頓時魂驚膽落。

如果是別人的靈堂,她頂多感到害怕,說兩句好話,麻溜走人。但這靈堂是她的……

沾滿香灰的臺面上,擺放著各式瓜果,皆用金玉盤所盛。她的靈像置於中間,精美無比,完全是縮小版的自己。

靈像嘴角僵硬勾起,表情慈眉善目,雙腿盤坐在蓮花中,背後有個巨大的“奠”字,身前有一塊香檀靈木做的牌位,上面寫著——吾師滕棠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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