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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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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道石

六個小時過去, 眾人才通過第一關。

滕棠領了小木牌,跟九長老道完謝後,和其餘人站在一起。

附近的修者因為好奇, 總是盯著她瞧, 好幾個追著她詢問,五靈根怎麽能築基?怎麽能結丹?

滕棠不喜熱鬧,敷衍答了幾句, 就走到偏僻的角落坐下, 思考如何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內,完成自己的主線任務。

她很想召喚李偲纓,但心有顧慮。她和李偲纓僅相識兩三個月,期間大部分時間裏, 李偲纓都在沈睡, 兩人其實算不上很熟。

萬一李偲纓早已忘記自己,或性格上有變化,將其召喚過來,滕棠擔心會鬧得很尷尬。對方是狂刀門的大師姐,隨口一句,就能取消她的考核資格。

“你這人, 我們尋問你修煉方法, 又不是搶你寶貝,藏著掖著的, 怎如此小家子氣。”

“就是就是,你生平不結交道友, 往後有難處,誰願意出手幫你?我們都是誠心與你暢談。”

幾個四靈根修者見滕棠始終閉口不言,對眾人的熱情置之不理, 頓時怏怏不悅,開始拐彎抹角說她難以相處,往後修行路上,容易孤立無援。

滕棠苦著一張臉,坐在階臺上,瞥他們一眼,仍舊不理不睬。

如果這些人與她分享獨門心法,她當然樂意探討修行之道,可很明顯,這些人只是想揭開她身上的秘密,然後揣測一番,能否奪走。她為何要順著他們,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幾個四靈根修者沒探究到滕棠結丹的秘密,一臉不快,站在附近高聲議論。

“她以為她誰啊,五靈根結丹了又怎樣,日後還不是比不過我們。”

滕棠盯著地面,雙目不聚焦,對他們視若無睹。

游戲界面上,一直打開著她的主線劇情任務:[你於黑暗中重生,並發誓,會讓所有人記住滕傲天這個名……▽0天5時25分19秒]

末尾的數字不斷減少,讓她感到憂愁。這麽短的時間裏,她不僅要拜入狂刀門,用滕傲天這個名字揚名,還要獲得司徒福祿的認可,成為對方的徒弟……難度堪比地獄級。

她這副憂愁的樣子,落在旁人眼裏,被解讀出其他意思。

在幾個四靈根修者的簇擁下,某個姓胡的公子聳肩道:“你們竟然如此天真,信了她和九長老的鬼話。”

“此話何意?”不僅四靈根修者不解,那些三靈根散修也沒聽懂。

胡坤穿著一身錦衣繡服,戴著各式靈器,在人群中特別紮眼:“你們仔細瞧,她那愁眉不展的樣子……”

他搖搖頭道:“方才定是用了什麽特殊法器,騙了九長老,現在正在愁,進狂刀門後,能不能騙得了狂刀門的掌門。”

“可你都瞧得出來,九長老怎麽會上當受騙?”一名三靈根修者問。

胡坤高深莫測地笑了一聲,擡手用袖子掩住嘴巴,壓低聲音說:“九長老也在騙她,待會兒上了山,肯定會和其他長老一起查探她的秘密。五靈根築基,甚至結丹,誰信?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原來如此……”周圍人議論紛紛,逐漸與滕棠隔開來。

大家看她那憂悒的模樣,皆認為她作了弊,此時在想辦法亡羊補牢。

對此,滕棠一無所知,九長老亦不知曉。

純屬胡坤想太多,出竅六層的九長老,去探滕棠金丹三層的丹田,兩者實力差距過大,很難受到欺騙。除非有渡劫大能出手,在滕棠體內布置了瞞天過海的法術,或者滕棠身懷仙神之物……

然而,渡劫大能何必費心?屈尊紆貴在金丹女子體內布置個騙人的法術。神仙之物怎能沒有痕跡與波動?丹田是修者根本,靈器、仙器、神器皆蘊養此處,滕棠將自己完全剖露,若真有非凡器物,那通天寶光,築基修者都能探查出來。

九長老整理完籍冊,招呼旁邊幾個白衣弟子做後續之事,自己則踏空而行,很快消失在山頂上。

幾個白衣弟子站於山腳處,高聲道:“各位,請隨我們上山,前往第二關考核點。”

通過第一關的年輕散修們異常興奮,有些人急匆匆的,欲要拿出靈劍禦行,沖到最前頭。

他們很快被白衣弟子攔下。為首的白衣弟子一臉嚴肅,不許大家禦劍飛行,厲色道:“違反規定者,當即逐出狂刀門!”

“這門派小就算了,規矩還挺多的。”底下的散修嘀嘀咕咕,對狂刀門的做法頗有微詞。

許多大門派都沒這樣的規矩,狂刀門這種不大不小的門派,倒是擺起架子,逞假威風。

滕棠跟著眾人爬山,腦子裏看著任務倒計時,心裏拔涼拔涼的。為什麽不可以飛,必須用雙腳走啊,我們不是修仙者嗎……

這樣上山,她的任務時間又縮短了。

但這是狂刀門的規定,在場敢反駁者甚少,都被驅逐出了狂刀門。剩下的人不敢再亂妄言,皆認真步行,往山上攀爬。

許是行路途中太無聊,滕棠前面的兩個修者一直在交談,說完最近買到的靈器,開始說狂刀門的考核。

“一共有幾關,兄臺知曉麽?”

“兩關。”

“就兩關?那不是比其他門派容易?”

“不不不,一點都不簡單。”

滕棠聽到此處,幾步上前,仔細聆聽他們所言。

“這第二關最難,每年都有八成人失敗。能通過道石之人寥寥無幾,沒有道域天賦的人,狂刀門不收。”

“道石長什麽樣?怎麽測道域天賦?這第二關有多難?”

“你問再多也沒用,到了就知曉了。”

寥寥幾句,信息甚少。

滕棠聽完,反而心安了一些。她原本以為會有第三關、第四關,沒想到只有兩關考核,這大大減少了她的預期時間。

如果一切順利,她說不定能完成主線任務。

查看倒計時,還剩五個小時……

一路蛇形上了山,又跟著下坡,眾人來到狂刀門南面的山谷中,感受到充裕的靈氣,渾身一陣舒服。

在門派大陣的運轉下,附近幾片山的靈氣都往狂刀門跑,這裏的靈氣比散修城、家族府邸濃郁兩三倍不止,讓眾人心生向往,要是在狂刀門修行,他們的實力境界定能快速晉升。

滕棠在山谷中央站著,百無聊賴,算算時間,距離九長老離開已有半個多小時,這位老者怎麽還不歸來?午時早已過去,第二關到底何時開啟?

在她四處張望的時候,天空終於出現了幾道鶴骨松姿的身影。

九位長老踏行虛空,依次來到他們上空。

對面山腰上有個巨大的石臺,石臺上擺著十個古樸的石椅。大長老率先入座,其後是祁長蘭和剩餘幾名長老。他們各自得意的弟子則站立身後,謹聽吩咐。

滕棠離他們好幾百米遠,必須聚靈力於雙目,開啟靈眼,才能將他們頭頂上的信息看清。

二長老祁長蘭,十年不見,她的實力竟漲了三層,現在為分神四層。這樣的速度一般是單靈根修者才有的,不知道雙靈根的她,這些年,遇到了什麽機緣。

滕棠在底下朝她揮動手臂,怎奈距離遙遠,祁長蘭正巧和旁邊的大長老聊話,沒看到她,即使看到,也不一定想得起她是誰。

“好笑。”有人暗中指著滕棠,偷笑道。

滕棠放下手,發現大家都離自己遠遠的,估摸是覺得她在諂媚幾個長老,行為丟人,不想靠近她。

滕棠暗自嘆氣,系統給的任務真不好做,想薅個羊毛真難。

狂刀門的掌門一直不來,他們這些等待考核的修者便被晾在這兒。轉眼之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期間祁長蘭不是在跟幾個長老說話,便是在喝茶、閉目休息,從未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在幾個長老身後,滕棠沒有看到劉仁和劉慈的身影。

她有想過禦刀上去,吸引祁長蘭的註意,然後說明自己的身份。但她是個謹慎的人,不敢保證祁長蘭記得自己。

如果對方認為她滿口謊言、亂攀關系,禁止她拜入狂刀門,那就不好了。

因此她揮幾次手,發現沒作用後,一直老老實實待在人群中,不再做出惹人註目的舉動。

任務時間還剩兩個小時,說不定能完成?畢竟僅剩這第二關,只要她表現得足夠出色,掌門興許會多看她兩眼,收她為徒。

不一會兒,狂刀門的掌門終於來了。

他的長相和滕棠門派信息上的人物一摸一樣,身形壯實、鶴發童顏,五官看起來約莫二十來歲,白發、眼神與渾身的氣質卻很滄桑。

司徒福祿負著雙手,踏空來到幾個長老身後,於一根高大的柱子上站著,對底下的人起了個手勢。

“開始吧。”

他有大乘七層的實力,表情板硬,說話時,聲音中氣十足。

司徒福祿雖是穿著寬松的長衫,卻遮掩不住那一身結實的腱子肉。他的境界氣息一出,底下的人立馬感受到一陣威壓,不敢再肆意談論,全都變得安安靜靜。

滕棠記得行路時,前面那兩個人的話,說司徒福祿有天下第一刀的名號,崇拜者甚多,卻從未收過徒。

她突然很懷疑自己能否完成任務。現實中的司徒福祿,和門派信息上的那個人,有很大的區別。

遠處的司徒福祿一板正經,直至現在未露過一絲表情;門派信息上的司徒福祿,親切和藹,像在拍宣傳海報,儼然一副好掌門的模樣。

“咳咳,諸位聽好了……”大長老站出來宣讀規則。

他的聲音很年邁,以特殊的術法,使靈力融入嗓音中,震徹四方,讓山谷內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第二關的規則很簡單,大長老沒說幾句便結束了,相對於第一關,少了好幾倍的時間。

大長老說完之後,掌門一揮袖,往谷中場地上丟了二十塊黑色石頭。

最大的有兩百米之高,幾乎有小山丘那麽大。最小的,小如拳頭,置於長老們那邊的石臺下方,被其他石頭擋著,大家都看不到。

第二關的要求是,不管修者用什麽武器、施展什麽法術,只要攻打道石,使其發亮,便算通關,獲得成為狂刀門弟子的資格。

為了讓大家更清楚規則,石臺上,排坐在第八的長老起身,醉醺醺地禦空而行,身形不穩地下了石臺,來到眾人面前。

他年紀不大,腰間掛著個葫蘆,臉頰被烈酒燒得發紅。

“咕嚕……”八長老來到眾人面前,做的第一件事,並非展示自身實力,而是抽開葫蘆塞子,猛喝了一大口酒。

眾人看著他不斷滾動的喉嚨,聞著濃郁的酒香,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跟著醉了般,頭暈目眩起來。

“醒醒,八長老是個酒修,別跟著他喝醉了……把鼻子捂好,不然會影響接下來的考核。”

在眾人陶醉於酒香之際,大長老那年邁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大家驚醒過來,皆捂住鼻子,不敢再聞那讓人上癮的酒香。

八長老嘿嘿笑了一聲,將塞子插回葫蘆口,吐字不清地說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門派只教你如何修煉,真正變強還得靠自身。想當初,大約一百年前,我進門派測道域,至多能讓一塊道石亮起。”

他將腰間葫蘆拋甩出去,嗙嗙嗙三聲,分別砸在最大的三塊石頭上。

三塊道石依次亮起圓形葫蘆印,八長老搖搖擺擺地踏上虛空,一邊回到山腰石臺上,一邊背對著眾人說:

“耽於俗世,不免有諸多煩擾,酒,可以讓人忘卻煩惱,沈醉逍遙之界……這便是我的道。勤於修行,精於境界,有所頓悟之後,如今再測,道域必然有所提升。”

眾人聽得群情激昂,一百年就變得這麽厲害?成了狂刀門的八長老?

“不知我天賦如何……”大家在內心中如此自問道,皆躍躍欲試,想測一下自己的能力,期許自身是那極有天賦之人。

八長老的一番展示,讓滕棠微醺了五分鐘,比別人眩暈得更久一點。

她只愛喝飲料,不愛喝酒,有些不勝這烈酒之力。

竭力穩住身形,她走向道石的時候,還是不小心,撞到一位年輕散修。

“沒長眼睛嗎?”這位散修大約二十出頭,身形偏壯,被撞歪時,差點摔倒。

他一臉匪夷所思地站穩,聽到旁人的笑話,立刻伸手推開滕棠,自我辯解道:“她這樣纖瘦之人,怎可能撞倒我?我方才擡腳走路,重心不穩,一時不慎罷了。”

滕棠被他用力推搡,才是重心不穩,一個不慎,暈乎乎地坐到地上。

她剛有酒醒的清爽感,便聽見上頭人罵她:“有眼如盲。”

滕棠無奈地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暗忖若是拜入狂刀門,一定要離八長老遠一點。

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朝她走來,嗤笑道:“聞個酒味兒就醉了,先前在山下不是挺能的麽?我看你這第二關怎麽辦,騙得了九長老,你能騙得過天道?”

滕棠望著他瞧了會兒,模模糊糊有個印象,好像排隊時聽人談論過,這男子姓胡,是哪個家族的長子,在某個散修城小有名氣。

自己沒招惹他吧?他表情怎麽那麽討打呢?

“騙人者,人恒騙之。”胡坤指著她道:“咎由自取,等著吧,長老們一定會揭穿你那些騙人的伎倆。這第二關你鐵定過不了,天道會讓你好看,讓你知道,這世上真正有天賦之人,是我這樣的,絕不是你這種弄虛作假的小人。”

滕棠面色未變,回話道:“第一,我未行騙。第二,我看不起天道,若你認識他,請替我轉告,總有一日,滕傲天會將他踹下神壇。他很生氣的話,請多劈幾道紫雷下來。我,滕傲天,絕不推拒!”

正好,可以揚一揚滕傲天的名字,順便挑釁一下天道,如果天道真劈一道紫雷下來,再好不過。

“……”

山谷中安靜了兩三秒,所有人楞住,而後嘶氣,猶如一群驚弓之鳥,全部散開,看滕棠的眼神,如同看一堆即將被燒成灰的柴。

所有人很默契地瞄向天空,心中大駭,這女子從哪兒冒出來的,連天道都敢挑釁,活得不耐煩了?

縱覽古今,罵天道之人,誰有好下場?

不僅是他們,連石臺上的長老們都悚然望向天空,好一陣之後,才拍拍胸脯,心道還好還好……天道近十年脾氣極佳,不僅大赦天下,消除了眾人破境的雷劫,還寬宏大量,不計較凡人的挑釁。

“咳,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切記要敬畏上天,勿再胡言亂語……”大長老發話道。

等眾人都站在了道石面前,他忽然變得長篇大論起來,前邊規則沒講多久,現在說起幾個長老的風光偉績,嘴中讚美之詞滔滔不絕,說半天都不結束……

底下的散修都在認認真真聽,除了滕棠。

她將大長老這番話,當作開學第一天校長的演講,或者上班第一天,領導的歡迎詞稿,目的是為了吸引新弟子、樹立長老威望罷了。

九個長老的個人信息,她已經通過萬物識別功能,粗略地看了一遍。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註,此時分不出心神,去聆聽大長老的話。

滕棠表情呆呆的,站在人群中,正查看自己新收到的消息:

[叮!第二屆‘雄霸天下’開始報名,玩家在活動期間內,累計戰勝1名玩家……連勝10場,獎勵500塊上品靈石;連勝50場,獎勵100塊天脈石;連勝100場,獎勵限定靈寵·九色鹿;連勝1000場,獎勵限定載具·直升飛機。▽]

活動怎麽來得如此突然?而且是雄霸天下第二屆。

滕棠掃了一眼連勝場數和對應的獎勵,暗自心傷,這次可能拿不到全部獎勵了,最多拿到限定靈寵,給付嵐山當新殼子。

天央大陸到處都是強者,隨便遇到個人,實力都在築基期以上,她想連勝100場很容易,找個擂臺打幾天便可。但1000場連勝?去哪兒找一千名低估她實力的修者?

不管是門派擂臺,還是外面的散修擂臺,消息都不閉塞。但凡她打幾場,就會暴露實力,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前期可能會有築基期或者金丹期的冤大頭找她打,後期誰願意當冤大頭?

除非她自己願意當冤大頭,一擲千金,站在擂臺上對眾人說:“誰上來跟我打,配合我的招式落下擂臺,打輸了,這一塊上品靈石就是你的。”

那肯定有源源不斷的挑戰者,希望和她對打。對比游戲活動的獎勵,她的投資,遠小於可獲得的回報。

但問題是……她沒錢啊!

滕棠看著那些獎勵,異常心動,比如最終大獎——[限定載具·直升飛機]。

它詳情頁面上顯示的速度,是熱氣球的兩倍,要是她有了這個載具,遇到什麽事,坐上就跑,大乘期甚至渡劫期的高手,都不一定能追上她。

臺上大長老慢騰騰介紹著九位長老,只字未提掌門司徒福祿。現今世人,很少有人不知天下第一刀的大名。前來狂刀門山下,想入門修習之人,九成是因為司徒福祿。

大長老笑瞇瞇地一一介紹完,撫掌道:“道石,一名試道之石。天賦極佳者,能點亮高級道石,天賦弱者,僅能點亮低級道石,或不能點亮道石。”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黑色石頭,繼續道:“修者只要點亮了一塊道石,不管大小品階,像八長老那樣勤於修煉境界,往後未嘗不能有所突破。”

底下有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大膽問他:“道石最高是多少級?若我們不能點亮呢?”

“山谷這兒級別最高的道石,是最大的那塊,五十級。”大長老滿臉和藹:“大家無需擔心,通常是四五靈根者不能點亮道石,三靈根及以上的卓越不凡者,極少出現無道域天賦之人。”

問話那個少年正是四靈根,再次追問:“若不能點亮道石,會怎樣?”

大長老面容和藹,說出的話卻很無情:“無法點亮一級道石之人,便是不被天道認可之人,此生終難練出道域,還請離開狂刀門,另尋出路。”

少年聽完,握緊雙拳,希冀自己有一分道域天賦,這樣就能改變命運。

他朝空中的老者一拜:“多謝大長老解答。”

少年問完之後,人群開始議論紛紛,或悲或喜的交談不絕於耳。

“那我們必然能進入狂刀門!我們是三靈根!”

“哎……為何我的丹田,偏生多出三根雜靈根?若不能進狂刀門,我該何去何從?”

……

現在的滕棠,對“天道”二字尤為敏感,退出游戲界面後,聽聞這試道石、道域跟天道有關,她心裏對第二關的熱度瞬間冷卻下來。

天道何其厭惡自身,從築基雷劫起,就各種降天雷想讓她死,怎麽可能讓她擁有道域天賦?

這第二關,比自己想象中難。大概率,她連一級道石都無法點亮……

二十塊黑色石頭從大到小列成一路,最小那塊離長老們的石臺最近,最大那塊則離眾人最近。

因此,大家率先嘗試的是面前的墨黑山丘,拿出各式各樣的靈器,朝山丘施法舞招,幾乎都拿出了底牌。

可惜過了許久,仍然沒有人成功,所有的攻擊碰撞到黑色山丘表面,沒有激發任何光亮。

上百件靈器齊齊撞擊,連個火花都沒有,仿佛陷入泥潭的石頭,驚不起一絲波瀾。

胡坤笑著收手,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大家別試了,五十級的道石,豈是我們能擊亮的?即使是無涯宗最頂尖的天才,也難做到。”

滕棠一直未動手,在旁邊觀察。

胡坤享受著簇擁,漸漸遠離巨大的黑色石塊,向腦袋大的道石行去:“我自小便擁有道域,早前父親為我測過,我現在能擊亮二級道石。”

他沾沾自喜地朝黑色石頭打了一掌,石頭表面立即亮起巴掌印,光輝如月,在十幾息後才慢慢消失。

“大家莫要好高騖遠,或者像某人一樣,試圖用歪門邪道蒙騙天道。道域初生,除非是天道之子,否則不大可能天生圓滿。我們須學八長老,天賦差,還可以練的嘛,不可氣餒。”

胡坤年紀尚輕,說話卻像是老前輩般,高自標樹,眼底難掩對眾人的輕蔑。

大家雖不喜他的語氣與神態,但認同他所言,初生之犢,應當有自知之明,不可和那些天之驕子相比。

人群陸陸續續地移動,開始放棄那些高級道石,走向對面高山的山腳,對最小的一級道石施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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