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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地牢、煉獄迷宮、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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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地牢、煉獄迷宮、死門……

這次滕棠看清了, 陸椛頭頂上確實偶爾會頂著[29級]綠色字樣。她表情難看地對淩雲道:“……她有金丹巔峰的實力。”

淩雲並未問她是如何看出來的,他忙著變陣,好讓築基的分-身進來。

“太磨蹭可不是好事。”陸椛等得不耐煩, 扭扭臀, 讓一陣紅霧飄過去。

這次的紅霧明顯不同,間或帶著深紫色,劇毒的氣息濃郁。

“退。”淩雲低聲道。隨即, 兩手魔氣盡出, 編織成網,將霧氣大部分阻攔下來。但是他實力低下,根本不足以完全抵禦住毒霧的侵蝕。

“竟是個魔人。”陸椛咧起嘴,笑道:“再好不過, 正愁手中妖魔太少。”

滕棠沒有聽其言自顧自退下, 而是發呆幾秒,趕緊在系統內打開夥伴界面,對著另外兩個夥伴一通猛點。

[您每日有三次召喚夥伴的機會,正在召喚雲令,剩餘召喚次數:2次。]

[您每日有三次召喚夥伴的機會,正在召喚岑羽……]

[夥伴岑羽狀態異常, 是否使用“強制召喚”卡, 召喚到身邊30分鐘。(提示:強制召喚卡,每月限購一張)]

此時命要緊, 滕棠哪管這兩人過來後是什麽態度,或者[強制召喚卡]需要多少靈石。她一死, 連累的是夥伴欄的三人。

岑羽僅有22級,加上三人,三十分鐘內不知能否逃脫。

淩雲見滕棠傻楞在原地不走, 顧不得被毒霧腐蝕的左手,掀起一陣魔風把人推向陣心。

試煉者若未通過或半途放棄,可尋陣心離開。陸椛自然不可能放他們走,戲笑一聲,團團紫紅的毒霧旋轉起來,漸漸擴大範圍,逼迫得二人無法逃離。

飛輿接近中央方臺,塔主虛影尚在,一動不動地停在一邊,好似石像。

暗紅的煙霧裏頭,滕棠緊緊盯著[29級]標識。她看不見陸椛本人,但能看見她頭頂的等級數字。

陸椛蟄伏在滕棠的右前方,自以為隱蔽,悄悄化為千足蠍,鉗子夾動,尾勾立起,黑紅的毒刺滴落一滴紫黑的液體,落在地面發出呲呲的聲響。

忽然之間,地動山搖,整座明月八角塔晃動了一下,尤其是地表像是被什麽東西破土而出,磅礴靈力從中央向四周波動。

巨大的震動僅持續了五秒,陸椛不明所以地穩住身形,動作比方才更加忌憚。滕棠既然有怪異的球體靈器,難保再拿出些什麽寶貝。

人面蠍身的她舔舔上唇,裂開嘴笑得可怖。明月八角塔的煉獄之中,寶貝無數,滕棠身上指不定還有更好的,怎能讓人不心動。

噠嗒——

靜謐的第三陣試煉地內,毒霧漫天。

淩雲身邊陡然出現兩個人影,他瞳孔微張,“你……”話畢連忙扶住毒氣入體的滕棠,給她餵了一顆解毒丹藥。

滕棠看不清附近突兀出現的二人,她摸著淩雲血淋淋的手臂,虛弱道:“解毒丹你自己吃,還有靈石沒有,快,我需要靈石!”

天殺的,她此刻最缺的是錢……

前方霧中行過來一名男子,樣貌普通,唯氣息和眼神有些熟悉。他有一頭烏黑如鴉羽的頭發,說話時像刀子割冰,偏細銳清冷。

“只有五千餘中品靈石。”

滕棠毫不客氣地接下他的儲物袋,當著他們的面塞進自己的儲物袋。末了,問另一位稍幾步遠的人:“那位公子你有麽?你們可知有生死契在,我一死俱……”

“我無靈石在身。”

那人聲音更低沈,背對著滕棠,身形比淩雲和雲令還高,墨色長發垂在地上,黑紗上的金絲之亮,連紅霧都擋不住,清雅出塵,又不缺提劍削群岳的氣勢。

遠遠瞧去,還以為是哪位魔神在世。

滕棠噤了半會兒,後反過來想,即使隔著霧,對方這一身也能看出不俗,何故一塊靈石也無。估摸是在嫌她私自結契,恨意在心。

毒氣入腑,一點也不好受,服下的回血丹治根不治本,系統贈送的即將耗盡。那邊陸椛察覺在場多了兩人,召出許多小蠍子,朝他們爬來。

滕棠只好就著五千四百多塊中品靈石,在商城買下四瓶解毒丹,給他們三人分發:“你們若是有法子將我送出大陣,我能召你們……”

“你們都逃不掉!”陸椛的聲音驀地在她身後響起。

滕棠一驚,連忙閃身避開。身邊的淩雲和雲令默契配合,一左一右出招,黑色的缽脫手而出,向幾只襲來的蠍妖罩去。

滕棠四處張望,警惕暗中的小蠍子,回頭一看,岑羽去向不知何處,頭上的22級字樣完全找不到。

她嘆氣一聲,唯一能指望的夥伴,此時卻不知所蹤。當初結契,她也沒想到會跟這三人結成,每次想都覺得怪異……

“啊!主子小心,他們從哪裏冒出來的!”

眼看陸椛的毒刺要穿過雲令的臂膀,旁邊忽然閃現一個人影,黑壓壓的看不清長相。剎那間,陸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道域和領悟的巨大差距,像巍峨高山朝她壓來,要是對方實力再強一點,她此時可能就沒命了。

最詭怪的是,周遭靈氣都往這邊湧,磅礴浩然,在紅霧之中濃郁得凝結成靈雨,此等氣象分明是升階才有的。她實力停滯,自知不可能是自己造成。

分明是那道黑影的實力正在暴漲,此人不容小覷。

“有異!你速速打開煉獄之門……”陸椛的聲音嚴肅起來,自言自語道。

隨後,她上半身分離出人身,蠍頭和前足尚在。兩手在朝塔主虛影打了一道道古怪的印,身後的尾勾奮起追擊岑羽、淩雲和滕棠,至於那神秘的黑金紗男子,則是能躲就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滕棠內心急切,強制召喚只有三十分鐘時間,岑羽若再不出現幫忙,他們都得死在這兒。

慢慢地,她冷靜下來,發現奇怪之處,襲擊他們的都是小千足蠍,陸椛本人卻從未現過身,[29級]的字體一直在四周來回游走。

直到她側身躲開一招,在塔主虛影附近停留時,才發現方臺有變。

原本是純凈如玉的石臺,現在爬滿銀色花紋,塔主虛影時不時變動姿勢,雙手成結印狀態。手中的白塔流出縷縷青煙,流向地面,沿著花紋勾勒。披帛成圈繞臺而行,竟形成一個陣勢。

“你們快看地上!”滕棠提醒另外三人道。

淩雲和雲令忙著清理地表密密麻麻的小蠍子,加之毒霧遮擋,根本看不清地面有什麽。岑羽的分-身好不容易破開封印,正肆無忌憚地吸收靈力,快速沖階,好對付陸椛。

滕棠這一喊,讓陸椛禁不住笑起來:“晚了!讓你們嘗嘗煉獄的滋味。”

下一瞬,方臺龜裂,中間光芒爆發,滕棠眼前一片空白,什麽也看不清。

“煉獄……”雲令低喃一聲,弱不可聞。

世人皆以為明月八角塔的塔主把寶藏放在第十一層,只有岑雲嶺知曉,所有珍物皆在地牢煉獄之內。

最底層的地牢關押他金丹分-身萬年之久,四周俱是煉獄之火。在重重迷宮內,火焰無處不在,而塔主的珍物就藏在每一條死路的盡頭。

他的不死神戒被剝走後,便是藏在某道死門後,他化出新分-身尋找多年無果,竟在某一日地牢震蕩時,被龍傲天所獲。

那時也如此時一般,龍傲天憑空出現在地牢煉獄迷宮內,途中碰到他分-身,問他是否知曉煉獄核心之地。

岑雲嶺看見他手上熟悉的黑色戒指,立馬道:“你食指上的戒指是本尊的,本尊乃冥無大陸之主,若還給本尊,本尊可賞你幾件珍寶。”

他嘗試著將戒指召喚回來,可奇怪的是,不死神戒毫無反應。

龍傲天並不懼他,輕笑一聲,擡手轉動食指上的墨黑戒指:“你說戒指是你的,便是你的?你說你是誰,我便相信?哼,這戒指分明是我的東西,不識相就滾遠點,還自稱‘本尊’,‘本大爺’不跟你計較,快告訴本大爺,你知不知道煉獄核心之地,若是知曉並吿予本大爺,本大爺心情好,定會賞你寶貝。”

岑雲嶺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動手,意圖奪回自己的不死神戒。

怎奈,當他在封印自己的仙器中施展神魔萬象大法時,天道似一直盯著他般,識海內倏然出現虛幻縹緲的聲音:“逆龍爾敢!萬年前吞天道神官氣運,已饒爾不死,今日竟敢動氣運之子?!”

那瞬間,岑雲嶺發覺自己乃是一粒塵埃,在天道手下掙紮不了半分。他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自己拍來,不免吼出憤怒的龍吟。

分-身死前,他聽到天道用無情的聲音說:“吾留不死魔龍茍活此世間,是為天道之子,爾若敢違逆天命,吾便讓爾魂飛魄散!天道之眼無處不在,記住,吾一直在盯爾,若讓吾發現爾私自脫離仙器鎮壓,名謂、相貌、真身……凡暴露於世人眼前,必暴露於吾眼前,吾眨眼間,便能滅得爾幹幹凈凈!”

那具分-身消散後,岑雲嶺並不死心,耗費心力重新凝練了一具新的分-身,卻再也不敢顯現龍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敢提起自己的姓名稱謂……

世人的眼睛,便是天道的眼睛。他知道,若是讓別人知曉他是不死魔龍、冥無之主,天道必會出現,將他新分離出來的分-身誅滅。

明月寶塔一層的異象,令八大門派弟子吃驚不已,空中的靈氣在剛才全湧向試煉之地,淡得連凡間都不如。有跟去查探的公判管事,在第三陣四處搜尋,沒找到跡象和線索,這裏已經恢覆常態,方才發生的仿佛是幻覺。

第三陣搖動之後,滕棠眼睛由白轉黑,從一片空白到伸手不見五指。她從濕軟的泥地中爬起來,陡然間摸到幾根骨頭,嚇得手一縮,被腥臭的氣味惡心得反胃。

“滕棠。”

她聽到淩雲在叫她,於是應了一聲:“我在這兒,雲令和岑羽呢?”

“他們無事。”淩雲拐過彎,走過來將她扶起,動作流利得好似看得見。

“我們趕緊離開,有人過來了。”淩雲道。

“誰?陸椛?”滕棠問完,立即感受到不遠處傳來的威壓,那是分神期才有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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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慘白,被淩雲拉著往一條窄道逃去。

“他來了……”滕棠喪氣道,雙足像灌了水泥一樣,做噩夢都不會跑得如此艱難。她嘗試放熱氣球出來,同樣提示[當前地圖無法使用]。

淩雲駐足,在黑暗中神色難辨,忽而問她:“你是如何把那二人召到身邊的?可否召更厲害的人?”

滕棠搖頭:“不行的,我那寶貝目前只能召結契者,何況你和雲令可以,岑羽情況有異,只有兩盞茶時限。”

聽罷,淩雲才知他金丹的分-身不能一直待在這,只好作罷,催促她:“往前有條岔路,再往左有一道煉獄死門,你先進去躲避。”

“那你呢?”

黑暗的環境忽然生起一點光亮,那點明度讓滕棠看清了當前的環境。她兩側高墻萬仞,墻壁最上有黑色的火焰,扭曲著、飄動著,熱度偶爾傳下來,灼得人滿頭大汗、唇幹口燥。

若是有人想爬上去,估摸會被燃燒殆盡。

腳下的泥黑漆漆的,濕軟腥臭,堆積著衣布和數不清的骨頭,有人的有妖獸的。靈氣殘少,不知死了多少年。

雲令和岑羽從另一條窄道趕來,這時這方天地越來越亮,滕棠才看清岑羽的長相。

除了一個怪字,她找不到形容詞,大概就是完美的身子長了一張粗鄙的臉,後腦勺形狀都是好看的,為何臉如此之圓。那鼠目、肥唇、大耳長這人頭上,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偏偏此人渾身冒著貴氣。

此時容不得她在意這些有的沒的,誰死之前,還要深究別人相貌的違和。

發光的河流順著窄道,漸漸接近他們。光亮的源頭處,李婪深迅速追來,在他肩上趴著一只黑紅的千足蠍。

照理說,分神期的實力對付那四人,簡直是捏死螞蟻,但是李婪深察覺到有兩人的道域不對。滕棠是倚仗的寶物奇特,另有兩人則是領悟了更深的道域,有一金丹者甚至在自己之上,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這邊李婪深快速趕來,那邊淩雲擰眉,讓滕棠逃快點。

可是在分神期的威壓下,她如何跑得快?要不是有岑羽在,時不時出招,招出一陣風帶她往前,她可能一步路也走不動。

“前面便是煉獄死門。”岑羽低沈的聲音煞是好聽,唯獨神情跟死人似的,毫無波動。

滕棠道了一聲謝,趴在地上,不管不顧地往前爬。

她渾身粘滿漆黑的軟泥,攀上一根根巨獸的骨架,努力朝那旋渦狀的黑門爬去。

偶爾回頭,看到淩雲、雲令和岑羽三人吃力地抵禦光河,滕棠心下難受。若當初沒結契這三人,或許死的只有自己,不會連累他們。

可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沒用,生死契已成,還是單方面的霸王條款,她又沒辦法解除,此時最應該做的就是往前爬,爬進那邪氣騰騰的黑門。

“小子好道域,洞虛期大能恐難臻至此道。只可惜你實力低下,今日必死無疑。”

滕棠邊爬邊回頭張望,看到一個頭發須白的老者踏空而來,他身著祥天門的金絲雲紋衣,發冠雕刻的琉璃祥雲,身份地位不是掌門便是哪位長老。

分神期……隱約記得是祥天門掌門才擁有的實力。

滕棠費力地朝死門挪動身體,後方黑氣彌漫。淩雲和雲令接連化為黑煙,繞著岑羽的雙手打轉。

李婪深咦了一聲,明月八角塔內出現三個魔人也就罷了,他吃驚於這三人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過配合得再好,道域再高強,差三個階段的實力,始終是敗戰無疑。

李婪深哈哈大笑,兩手一合,向岑羽錘去:“待我抓了你們,定要制出好魔傀。什麽白炙蟒,先前是我眼瞎了。”

滕棠爬得滿頭大汗,心跳如鼓,心裏其實並不抱什麽希望,現在做的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您的夥伴淩雲正在遭受攻擊,快要死亡!]

[您的夥伴雲令正在遭受攻擊,快……]

[您的夥伴岑羽正……]

在她離死門還有兩步之遠時,忽然一道黑影將她推起,迅速飛進黑門。

那一剎那間,滕棠瞳孔放大,看到淩雲和雲令在空中潰散開來,而岑羽直接放棄對敵,借助李婪深攻來之力,用自己的身體推她入門。

漩渦把她吸進去後,岑羽直接炸開,連灰都不剩。

李婪深一拂衣袖,氣憤不已:“是我大意,未想到這三人舍命也要救那女子。費力半天,連個渣都沒撈到。”

陸椛在他肩頭安撫:“主子莫氣,這般詭異出現的三人毀去更好,那滕棠進的死門乃第三死門,以煉氣層五靈根的實力,不可能活著出來。”

李婪深收起發光的河流,合攏衣袖,不滿道:“終歸是個未解決的禍患。”

他在第三死門前站了許久,哼了一聲,將陸椛送出去,自己去了第五死門,臨進前對陸椛道:“你那弟弟天賦不錯,等我出來帶來見見。”

陸椛渾身顫了下,慌張地想找理由回拒,奈何李婪深已經進去了。

滕棠被岑羽用瀕死之軀推入死門之後,一屁股坐到沙子裏。純白的天空重回視野,黃沙茫茫,黑色的火焰隨處可見,她一落進死門,就被炙烤得呼吸困難。

[警告!您的夥伴淩雲、雲令已經死亡。]

[正在結契]

[結契成功]

[已達上限!(選項)查看詳情不再提示]

眼眶中剛出現的淚,下一秒就被烘幹了。滕棠想著自己的三個夥伴,難過不已,雖知道這是小說世界,可在她眼裏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仍舊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陸椛可以闖進試煉之地,又能帶他們進這種鬼地方。尤其是祥天門的掌門,他們究竟有什麽秘密,背著八大門派,私煉魔傀,在這叫地牢煉獄的地方下殺手。

滕棠從沙地中爬起來,渾身的黑泥幹成塊,濡濕的鬢發間,滾落出一枚黑亮的鱗片,邊角殘損。她神情恍惚地撿起來,聯想起系統方才的提示,咽咽幹澀的喉嚨,在腦子裏打開夥伴一欄。

入目的第一個不是淩雲,而是岑羽,顯示[0級]。第二個第三個不知怎麽結成功的,第二個叫屠丹,[33級]元嬰三層,第三個叫殺浮,[46級]出竅六層。

這兩人的實力,都不是滕棠能輕易見到的人,怎麽結下的生死契?

她迷茫地望著四周,猜想在這煉獄死門內有很厲害的人。地牢、煉獄……淩雲好似知道一些,可惜人已經不在了。

滕棠傷心地揉了下酸澀的眼睛,張開手心盯著殘缺的鱗片看。她對魔人知之甚少,岑羽的鱗片和淩雲的相差不了多少,僅形狀和顏色上更尖銳更深,摸著猶如黑玉,沈甸甸的,很是壓手。

她捧起鱗片,貼在額頭上,蒼白地道:“不知你能聽見與否。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助你重塑魔身,報答恩情。”

她想不到彌補淩雲和雲令的辦法,一不熟識,二斯人已逝,如今只能竭力幫活下來的岑羽,到時候對方很怨恨她吧。

滕棠將缺掉一角的鱗片收好,嘗試著厚起臉皮,點擊召喚另外兩個夥伴,然而收到的提示皆是[夥伴狀態異常,暫時無法召喚]。強制召喚卡每月限購一張,今天已經用了。

走在漫無邊際的沙漠中,滕棠口幹舌燥地舔動嘴皮,茫然不知走向哪裏。那些黑色火焰像一個個小太陽,快把她烤成人幹。

此處靈氣稀薄,想吸收一些恢覆靈體,很難。

她將九色貓召出來,以期它有點作用。但是九色貓沒有自主意識,除了撒潑賣萌打滾,無法給她帶路。

滕棠見貓兒也會被黑焰影響,血條在掉,無奈又把它收回去。熱氣球不能用,背包裏也沒水,滕棠嘆氣一聲,有些絕望。

她打開商城,雲令給她的五千餘中品靈石,因花費大價錢買了解毒丹,只剩一千三。

走著走著,體力開始不支,滕棠停下來,發呆狀立在沙地中,在商城外觀界面一頁一頁地翻。往常她只看裝備材料,或者丹藥類商品,今日是第一次打開外觀類物品,詳細瀏覽,希望找到自救方法。

好不容易被三位恩人救下來的命,不能掛在這裏烤成人幹。

滕棠一個一個地點,從頭飾看到內襯,再到外衣。外觀大多都是為了好看,沒什麽作用,一般只有有錢的玩家買。滕棠作為白嫖打怪黨,很少點開過。

衣服快速略過,滕棠註意力在飾品類停留,其中有一個背簍,裏面裝著水,插著荷花,一條錦鯉每三秒跳出來一次。

她口渴地吞咽了下,心想,雖是魚的洗澡水,但看著挺幹凈的。

好在她沒有沖動購買,而是忍住渴意,繼續挨個往下看,飾品類有幾個葫蘆瓶子,可惜裝的都是酒,不能喝。

緊接著,她在第四頁看到一朵陰雲,點開後雲朵不斷地下雨,這是個頭頂飾物,原價五千中品靈石,新人購買第一件外觀享受折扣優惠,僅需要一千。

滕棠再次咽咽幹喉嚨,快速翻頁,見其他的要麽價格不合適,要麽水源不方便飲用。於是返回去,把陰雲頭飾買下。

迫不及待地把東西戴上,滕棠頭頂出現兩掌大的小烏雲。她感受著雨滴的淅淅瀝瀝,張嘴喝了些,感覺好了許多。

衣服水汽蒙蒙,蒸發在空中。渾身的燥熱解除不少,滕棠精神好轉,連眼睛都明亮了。

外觀類商品雖然不能增加戰鬥力,但買來這麽一用,還是很值的。滕棠淋著雨,心情好受些,摸了摸腰間的鱗片,信心重振,往沙漠某方向走去。

這裏沒有風、沒有路標,只有黃沙和火焰。

死門內的靈氣非常稀少,滕棠邊行邊修習心法,走得漫無目的。

修仙者,主要靠靈氣而活,要不入俗,靠食物和水存活。這裏又沒吃的喝的,靈氣稀薄,換做其他煉氣期修者,恐怕活不了多久,但滕棠有系統靈力條,倒是不擔心靈力的匱乏。

在黑焰沙漠裏走著走著,滕棠忽然後悔買烏雲頭飾了,她應該買那個背簍,至少還有荷葉荷花、錦鯉作伴,使得日子沒那麽枯燥……

她疲憊不已地在沙漠中行走,完全打不起精神來修行,一度想放棄。

對於時間的把握,完全是依據系統每日準時的簽到提示。

算下來,她已經在這裏待二十多天了……

換做旁人,可能已經瘋了或者幹了。

烏雲一刻不停地給滕棠澆水,緩解她的熱意和幹渴。滕棠走得愈發迷茫,回頭望,一長串腳印在身後,近一點的還留了些潤色的水跡。

她走了這麽久,應該沒有走過重覆的路,這兒不興風,黃沙上走的腳印很難全部消失。可這二十來天,她什麽東西都沒找到。淩雲把這叫死門,難道我要死在這裏,再也出不去了?

滕棠絕望之餘,又心懷希冀,她再等幾天便能花剩下三百靈石,買一張強制召喚卡,試著把出竅期的那位強者找出來。

不管結果如何,對方殺不了自己。既然在這裏結的契,說不準對方很熟悉此地。

滕棠就這麽強熬,拖著乏力虛弱的身體,能走一步是一步,發現周圍的環境越來越熱,幾乎快把她頭頂上的烏雲燒沒。

修行上,精力不佳,她難以繼續。

在六天後,滕棠快熱暈之際,終於聽到系統的簽到提示。她昏昏沈沈地打開商城,把刷新後的強制召喚卡買下,點擊第三個問號方框,把那位叫殺浮的強者召出。

[您對夥伴殺浮使用了強制召喚卡,因夥伴狀態原因,限時1分鐘。]

???

滕棠昏沈的腦袋,在聽到這個提示後,差點被氣暈過去。召喚岑羽時,再不濟也有三十分鐘,怎麽到殺浮這裏,只有1分鐘!

周圍的火熱太過熱烈,導致身體很不舒服,滕棠睜不開眼,她中暑一般,昏倒在滾燙的黃沙上。

滕棠在沙子裏茍延殘喘,恍惚中,她覺得頭頂的烏雲灰色深了些,有個人站在她面前,俯身查探她的情況,近一點,還能聞到熟悉的清泉寒氣。

可惜滕棠莫名沒撐住,眼皮一闔,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在黑暗中無意識了不知許久,滕棠逐漸沈浸入夢鄉,做起一個夢來。她夢到自己溫賢淑德地替龍傲天打理衣物,柔柔弱弱地攀著龍傲天的手臂道:“我怨龍哥哥太過多情,比無情之人還令我傷心。”

龍傲天拉下她的手,交握住,安慰道:“此生情緣太多,我也無奈,下輩子一定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後面一轉,滕棠飄在空中變成孤魂野鬼,夜裏思念龍傲天去找他,卻聽對方與另一女子耳鬢廝磨:“滕棠是我兒時玩伴,我對她並未生情意,羅兒別吃醋了。”

然後眼睜睜地,她看到龍傲天和一群美艷多姿的仙子結伴而行,笑聲爽朗,早把她這個已逝之人拋之腦後,同其餘女子結道升仙。

“原來這就是我的命……”

空靈的聲音在滕棠腦海響起,她的視野和那位柔弱清美的女子分開。

對方渾身冒死氣,從自己身體裏走出去,背對著她越行越遠:“我這副廢柴之軀,你想要便拿去吧,我已是亡魂,早該投胎去。”

等滕棠睜開眼,只覺渾身一輕,四肢五官用著皆順暢了不少,腦子裏原主的記憶消失,無法再讀此人的生前經歷。

她撐起身,發現自己還躺在黃沙上,唯獨不同的是,身後多了一根柱子,頂端刻著明月玉團。

頭頂上的烏雲還在,淅瀝瀝打濕她衣裳,周圍的火焰沒有那麽炙熱了。

站起身,滕棠看到地上有一串字,比較淺,有些難辨:陣心所在,內尋出路,切記物欲迷心,取寶反被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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