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情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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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晴天的下午,早已過了飯點,廚房裏空無一人。淩雪玉東張西望,然後慢條斯理的走進廚房,再次確定無人後,她慢慢靠近正在冒煙的藥罐。她湊過去,俯身聞了聞,嫌棄的捂住鼻子,然後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屏息顫抖的伸出手。

“淩姑娘!”

淩雪玉嚇得一個激靈,緊忙把紙包收起來,擠出一個笑容,轉身一看,竟是紀冷諾正站在身後。

“紀公子有禮。”她禮貌的服了下身子。

“你在這幹什麽?”

紀冷諾皺著眉頭,有些好奇的看向她的手心。註意到他的目光,淩雪玉慌張的把手往身後藏。

“沒什麽,我有點餓了,所以來找點吃的。”

“原來如此。”紀冷諾走過去,打開藥罐仔細查看了下,小心翼翼的用布抱住罐把,把藥汁倒入碗裏。他端著碗,向她示意便離開。直到紀冷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淩雪玉才捂著胸口嚇得面色蒼白。她長嘆一口氣,額頭都滲出虛心的冷汗。

另一方面,黑影一個人在花園裏四處溜達,有意無意的靠近舒靜嫻的房間。她手中不停地攪動手帕,想來想去,一咬牙,便直奔舒靜嫻的房間。

“娘!”

舒靜嫻正和霂苧清笑著聊天,看到她進來,有一秒僵住了笑容,卻立即笑得更開心。

“秋茨來了,快坐!”

“娘,我都有點想黑衣大哥了。”

“秋茨,他那麽對我們,我們可是死裏逃生啊!”

“上次是金王權帶人為難我們的,和黑衣大哥有何瓜葛?”

“在黑衣的府宅,即使是太守的公子也不應該亂來。但是那天金王權有恃無恐,可見他們是串通一氣,”霂苧清頓了頓,“我們幾個同時中了軟筋散,否則,也不至於焰兒受傷。我一定要揪出是誰下的藥!”說完,眼角偷偷地瞥了眼黑影。

“是啊,誰有機會下藥呢?”黑影有些不自在的說。

舒靜嫻笑著打斷他們的話,“好了,反正他們也快大權將逝,我們還煩心什麽。”

黑影的心疼猛的顫抖,瞪大了眼睛,“娘,你這話什麽意思?”

“多虧了你們姐妹倆,否則,金甫昌的罪證上哪裏找。”

聽聞,黑影暗自感到奇怪。自己明明與霂苧清沒有血緣關系,怎麽還……

“那找到了什麽罪證?”

“姐姐,這麽重要的罪證當然是放在紀公子手裏保管啦,萬一被黑衣的人偷取,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說的也是。”黑影勉強笑道。

“想想你們的爹也真是偉大,竟然在生前就已經將金甫昌的罪證藏於你們的玉佩中。”

黑影越聽越感到奇怪,但怕自己露出破綻,唯有保持沈默。沒過多久,黑影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霂苧清和舒靜嫻相互對視而笑。

紫焰在明輝的照顧下,身體日漸康覆,面容也多了幾分色彩,嘴唇變得有血色。她下床活動下筋骨,幾天沒練武,感覺身體都生銹了。

明輝端著一盤子菜興高采烈的進來時,竟看到紫焰正興奮地揮舞著寶劍自己練功,不由得大吃一驚,緊忙把手裏的菜放到一邊,上前阻止。

“紫焰,你幹什麽呢,快停下。”

明輝硬是把她手中的寶劍奪下,氣得臉色陰沈的看著她。紫焰被他看得不禁楞住,有些底氣不足的說:“練劍啊。”

“練什麽劍!你的傷還沒好就隨便下床,你是三歲小孩子嗎,身為病人怎麽這麽不聽話!萬一傷口裂開怎麽辦,豈不是更嚴重了!”

紫焰被他訓得呆楞住,在明輝嚴厲的呵斥下乖乖躺會床上,任由他一口一口的餵自己吃飯。

“明護衛,大事不好了!你趕緊去大廳看看吧!”

“什麽事啊?”明輝皺眉,見家丁如此慌張,心裏竟有種不詳的預感。

“金王權,他……他帶人來紀府,要娶小苧過門!”

“什麽!”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說,如果今日小苧再不過門,或者過門了又私自逃出來,他就把紀府手下所有的生意都查封了。”

紫焰和明輝都震驚的瞪大眼睛。

“明護衛,你趕快去看看吧!”

說完,家丁又慌張的跑出去。明輝低下頭,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紫焰輕聲說道:“你快去吧,不能讓苧清嫁給他!”

明輝放下手裏的碗,沈默的點頭。起身為她蓋好被子,快步離去。

“小苧姑娘!快出來吧,別害羞了!”

金王權在大廳大聲呼籲,還特地穿了一身紅色喜服。紀冷諾和明輝同時聞聲趕來,都是怒氣沖天。紀冷諾沖到金王權的面前,惱羞成怒,“金王權!趕快帶著你的人和東西離開!”

“哼,聘禮我都下了,小苧和我也有了肌膚之親,理應過門和我成親啊!”

“少廢話,來人,把他下的聘禮全數退回,送客!”

紀冷諾氣得怒聲呵斥,長袖一揮,嚇得家丁渾身打顫。金王權卻懶洋洋的開口,“紀冷諾,你這又是何必呢?小苧都已經和我有肌膚之親,你硬是把她留在身邊做什麽?”

“你閉嘴!我才不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你們紀府已經查封了醫館,要是連茶莊,絲綢莊,商鋪等等都查封了,紀府還能撐多久?”

“不牢你操心!”

“就為了個女人,值得嗎?”

紀冷諾轉身直視著金王權,目光堅定地說:“就算要我傾盡所有,我也會守護著她。”

金王權做作的拍手,“好,好一個癡情男!”他挑釁的靠近紀冷諾的耳邊,肆意的笑道:“只可惜,你要守護的女人要嫁給我!哈哈~”

紀冷諾忍無可忍,推開身旁的金王權,出手就是一拳。

“且慢!”一聲清脆的聲音制止了失去理智的紀冷諾,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只見霂苧清面無表情的從內堂走出來,站到紀冷諾和金王權的中間。她先看向金王權,冷聲呵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不是為了你啊,娘子。”金王權色迷迷的摸了下她的下巴,霂苧清卻別過臉,看向紀冷諾,“我不值得你這麽做,好生善待淩姑娘。”

不等紀冷諾解釋,霂苧清拉著金王權,認真的問:“是不是我過門你就會放過紀府,從此再不為難紀府?”

“可以。”

“既然如此……”

眼看霂苧清要委曲求全,紀冷諾眼中噴火,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把霂苧清拽到身後,怒氣沖沖的吼道:“不許你再打她的主意,你滾!”

“冷諾,不得無禮!”紀廣銘也走出來,冷聲怒斥。紀冷諾一看父親也出面,心中升起一絲希望,臉眼眸都亮起來,但是,紀廣銘卻說:“多謝金公子厚愛,可是,小苧她已經心有所屬,不知……”

“沒關系,反正她和我已有肌膚之親。”

金王權反覆強調著這句話,使得紀冷諾氣得咬牙切齒,這個金王權,不僅要強取苧清,還敗壞她的名節,真想把他碎屍萬段!

紀廣銘詢問的眼神落到霂苧清的身上,只見她沈默的點頭。這一下,紀冷諾暴怒的心一點點的冷卻下來。這不可能!

紀冷諾沖到霂苧清的面前,抓著她的肩膀,口吻竟有乞求的悲哀,“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霂苧清卻淡淡的開口:“就在你有了淩雪玉的那晚,我就是金王權的人了。”

紀冷諾痛苦的放開手,眼中全是悲傷,但他卻仍不死心的問,“你不是自願的,是他逼你的是不是?難怪你回來後這麽對我,你是在怪我沒有及時救你害你失貞對不對?”

霂苧清閉上眼睛,眉頭痛苦的皺起來。她忍住奪眶而出的淚,強裝冷漠,“你哪點比得上金王權!他是太守之子,要什麽有什麽,我跟他在一起肯定是幸福的!”

金王權撓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有意要看紀冷諾的笑話。聽霂苧清這麽說,明輝也不禁楞住。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以他對師妹的了解,這不像是苧清說的話。

紀廣銘看了兩人片刻,沈聲說:“那我只好成人之美了。”

紀冷諾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一臉的痛苦和不可置信,他盯著霂苧清的臉,深邃的眼眸竟泛起一層晶瑩的水花。

“如果你們還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今晚就來喝杯喜酒。”

明輝剛要上前說些什麽,只見霂苧清猛的轉頭對他使了個眼神,明輝的腳步立即止住。霂苧清轉頭,對著紀冷諾,話一字一句的說得十分清楚,“希望你今夜能來喝杯喜酒!”

紀冷諾本想拒絕,卻看到霂苧清的眼底竟劃過一絲的焦急。她向著自己使了個眼色,使落入谷底的紀冷諾再次萌生出希望,灰暗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紀冷諾的理智因為霂苧清的眼神而恢覆。為了不讓金王權懷疑,紀冷諾還是用十分痛楚苦澀的聲音說:“好吧,今晚我要看著你幸福。”

說完,霂苧清轉身隨著金王權走出大廳,鉆進大門外等候的花轎裏。金王權十分得意,挑釁的看向大廳裏的人,狂妄不羈的放聲大笑。

等他們一行人走遠後,明輝走到紀冷諾的身邊,眼神邪魅,詭異的笑道:“看來師妹自作主張,把美男計改成美人計了呢。”

“好了,”紀冷諾冷聲打斷他,“開始準備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傲慢。紀冷諾要認真的準備一下,確保萬無一失。他真是一刻都不想讓苧清留在金王權的身邊!

舒靜嫻聽到這個消息時驚詫的差點暈倒,她顫抖著身體,猛的站起身來,不敢相信的質問眼前有些心虛的明輝,“苧清是怎麽回事!她怎麽能……”

紀冷諾連忙上前扶住她,平靜的說:“靜嫻阿姨,這是我們的計劃。這次,苧清和我們要來個裏應外合,爭取一舉殲滅黑衣!”

“是啊,少了黑衣,對付金甫昌就好辦多了。”

“可是,這也太冒險了!”

“靜嫻阿姨,我們也知道這危險,但是事已至此。晚上我們要去喝喜酒,您就留在紀府等消息吧。”

“今晚勢必兇險萬分,我很擔心苧清,我也要去!”舒靜嫻渾身顫抖,她不想剛認了紫焰,就是去苧清。

“正是因為兇險萬分,更不能讓您去啊!”紀冷諾平靜的分析道:“今晚我們和黑衣有一場惡戰,要是您去了,您又不會武功,苧清會因為擔心您而分心,這樣對她更危險!”

舒靜嫻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但是她聽了紀冷諾的話也不無道理。她是個聰慧的女子,怎會看不出其中的利害,雖然擔憂,還是同意了。

兩人剛從舒靜嫻的房裏出來,長舒一口氣,轉而,看向黑影的房間。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往同一個房間走去。

“什麽?苧清要嫁給金王權?”

“是啊,”明輝一臉的焦急,“人都已經跟著走了,你說,這個怎麽辦好!”

黑影強自鎮定,心中一片煩亂。他們這是唱哪出戲啊,怎麽自己越來越沒方向感了。

紀冷諾緊接著說:“秋茨姑娘,你是苧清的姐姐,或許你勸她,她會聽的!”

“我們姐妹剛相認不久,她怎麽會聽我的?不如,你們找娘試試。”

“我們找過啦,”明輝唉聲嘆氣的垂著頭,“靜嫻阿姨氣得暈倒了,還口口聲聲說沒這個女兒,唉~”

黑影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他們,心中暗自猜想,不管怎樣,如果霂苧清被金王權監視,那麽紀府就少了份力量,這樣對於大哥是有利的。

“你們要我怎麽做?”

“靜嫻阿姨氣得臥床不起,但是,苧清的婚禮總不能沒有親人吧。所以,秋茨姑娘你來參加婚禮,要是有機會再勸勸她。”

“好吧,”黑影詭異的笑道,“我會好好勸她的。”

“那就多謝秋茨姑娘了!”紀冷諾大喜,連聲道謝。

兩人的第二步成功實施,相互得意洋洋的嘿嘿笑著。下一步,兩個人兵分兩路。

“紫焰,□□做好了嗎?”

“你看!”

紫焰信心十足的揚起手中的一塊面具,唇角得意的勾起,“我做的面具天衣無縫,任何人都看不出真假!”

明輝欣喜的接過面具,在手中反覆查看,愛不釋手。

“淩姑娘,現在方便嗎?”

紀冷諾故意做出十分苦惱的樣子,憂心忡忡的敲門。果不其然,房內傳來淩雪玉嬌羞的聲音,“請進。”紀冷諾暗自得意。

“諾哥今日親自前來,有什麽事嗎?”

“唉~”

“怎麽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上你。”

“雪玉你真是個好女孩,只是,我以前怎麽就不懂得珍惜呢。”

紀冷諾第一次這麽親熱的叫她,使淩雪玉立刻紅了臉,嬌羞的說:“諾哥,現在也不晚啊。”

“知道嗎?今天金王權親自帶人來娶小苧過門。”

淩雪玉聽到金王權的名字時,心裏猛地一顫,臉上立刻變得不自然。紀冷諾語重心長的說:“他逼我把小苧讓給他,否則就查封紀府手下所有的產業。”

“可是,你一定不肯吧。”淩雪玉小聲嘟囔。

“沒辦法,我就把小苧讓給他了。”註意到淩雪玉震驚的表情,紀冷諾一臉的哀傷,憂愁的說:“我是不是很沒有,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不,不,諾哥你是最厲害的人!”她頓了頓,臉上更加緋紅,“但是,小苧即將要嫁給金家,你這麽徒傷煩惱也沒用啊。如果,你不介意,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吧。”她越說聲音越小,話語卻一字不落的傳到紀冷諾的耳朵裏。此時,紀冷諾竟有點自責,自己這麽利用她的感情實在太不應該了!

“雪玉,我不用你照顧我。今晚,我要去參加小苧的大婚,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得去。你能,陪我嗎?”

“能,當然能!”淩雪玉欣喜的點頭,開心的合不攏嘴。

“那就太感謝你了。”說完,他從袖口拿出一盒胭脂,遞給她“雖然今晚是小苧的大婚,但我還是希望你清麗脫俗的出現。”

淩雪玉喜出望外,開心的接過他手裏的胭脂:“諾哥,我一定會讓你眼前一亮的!”

紀冷諾說完,起身要走。剛走到門口,他有些不忍心,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說:“雪玉,你是個好女孩,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淩雪玉還沈浸在紀冷諾的溫柔當中,絲毫沒有感覺到他的異常。

晚上,婚禮正常舉行。因為突然,金甫昌並沒有請來太多的賓客。婚禮大堂,布置了耀眼的紅色的囍字,周圍掛的都是紅色的燈籠,紗帳也是紅色。從外入大堂的地上,也鋪上長長的紅地毯,直奔大紅囍字。

紀府象征性的送來一些賀禮,一行人勉強擠出微笑,虛偽的向金王權道囍。金王權挑釁的看著紀冷諾,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作為新郎,金王權也穿著一身紅色的囍衣,頭戴紅色的發帶,胸前用金線繡了霸氣的龍圖。他一臉的狂妄桀驁,突然目光落在紀冷諾身旁的淩雪玉身上,接收到他的目光,淩雪玉不自然的低下頭。

金王權發現今天淩雪玉十分漂亮,簡直是天生麗質,清麗脫俗,他的目光緊緊地追隨淩雪玉無法移動。淩雪玉一直跟在紀冷諾身邊,不敢擡頭迎接金王權的目光。過去他們的種種,讓她簡直不敢回想起來。雖然他們之前有了肌膚之親,可那些不過是為了不讓他們為難父親而做出的違背心聲的事情,她不是自願的,她並不愛他!

紀冷諾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霂苧清的身影。紀府的一行人隨意的坐下來,等待婚禮開始。淩雪玉喝了幾口茶,無聊的東張西望,卻不時能接到金王權熾熱的目光。黑影巴不得婚禮趕快開始,這樣自己就省些力氣對付紀府了。

離婚禮開始還有一點時間,淩雪玉喝多了茶水想方便,但又不好意思跟紀冷諾說,便一個人悄悄地離開大堂。

“呼,這裏可真夠大的,繞了半天才找到茅廁。”

淩雪玉一邊嘟囔著,一邊尋找回去的路。突然,自己的腰肢被人從後面抱住,一個熾熱的呼吸吐在她雪白的脖頸處。淩雪玉心裏暗自吃驚,立刻打掉腰上的手,離金王權一米遠。

“你幹什麽!”

金王權邪魅的笑,慢悠悠的走近她,挑起她的下巴,暧昧的逼近她,“雪玉,你今天真美,就好像新娘子。”

“你今天可是要成親了,別這樣。”淩雪玉怕被別人看見,緊忙推開他。

金王權卻不舍的捏緊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怎麽,因為我要成親了就不理我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你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們這樣,不太好。”

“呵呵,原來雪玉是在為我著想啊,”金王權瞇著眼睛笑著,卻俯下身猛的吻上她的唇。

淩雪玉大驚,急忙拍打他的胸膛,金王權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不耐煩的鉗住她掙紮的雙手。他摟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就將淩雪玉貼近自己,兩人抱得密不透風。金王權霸道的吻著她,舌頭伸進她的嘴裏進步一探索,滿足的吮吸她的甘甜。漸漸的,金王權不再滿足於親吻她,手開始顫抖急促的拉扯她的衣服。淩雪玉心裏焦急,怎麽能在這裏……

她用力咬了他的舌頭,令他吃痛的捂住嘴,兩人立刻分開了一段距離。金王權微怒的瞪著她,目光暴戾的像是嗜血的獅子。

“你,你拒絕我!”

淩雪玉咬著嘴唇,壓抑住心底的不安,“權哥,等過了今天,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只是,要是被人發現了……”

“我不管!我是太守的兒子,誰敢說個不字!”

金王權惱羞成怒,用力垂了下旁邊的假山。淩雪玉嚇得緊忙向後退幾步,聲音發顫,“權哥你不要這樣,冷靜點!”

“哼,我想要誰就要誰!”金王權血紅著眼睛,想要噴火似的,他憤怒的低吼,“淩雪玉,雖然我娶了霂苧清,你也別想逃,你爹還在我手上!”

金王權握緊拳頭,邁開步伐靠近淩雪玉。淩雪玉嚇得連連後退,慌得連步伐都不穩了。但是,沒走幾步,金王權突然痛苦的捂住心臟,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冷汗從額頭一點點的滲出。他踉蹌的走了幾步,面容痛苦難忍的猙獰起來,嘴角流出黑血,支吾了幾聲,費盡了力氣也說不出話。片刻後,金王權痛苦難當的倒在地下,掙紮了幾下,再沒了動靜。

金王權突然死在自己眼前,把淩雪玉驚得面色慘白。她小心的湊過去蹲下身,探了下他的鼻息,驚得差點失聲尖叫。

就在這時,明輝從天而降,他詭異的笑起來,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金王權,遞給淩雪玉一塊濕潤的手帕。

“把臉上的胭脂擦幹凈。”

明輝言簡意賅的說完,就去處理金王權的屍體。淩雪玉呆楞的看著手裏的手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明輝處理好屍體,轉過頭時,發現淩雪玉還呆站在那,不由得皺起眉頭。

“快擦啊!”真是笨!

“你,你們什麽時候下的毒?”

“就在你的胭脂盒裏。”明輝得意洋洋的勾起唇角。

淩雪玉想了想,難道……

“對,就是紀冷諾送你的那盒,我們都確定你肯定會用。”

“你們,為什麽?”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使得她頓時淚眼盈眶。

“你哭什麽,我們毒的又不是你,只不過想借此毒死金王權罷了。”

“你這麽說,說明你早就知道我和金王權的關系了。”

“不僅如此,還知道你是黑衣的人。上次在糕點裏下毒的人就是你,有一次兩個人合夥夾擊霂苧清的人就是你和黑影,還有讓金王權遇到霂苧清的也是你。”

淩雪玉震驚的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明輝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但是,我們知道你本性善良,否則,毒不會下得那麽輕,也沒有對霂苧清趕盡殺絕。”

淩雪玉低下頭,眼淚無聲的落下。

明輝見了大驚,一把抓過手帕開始手忙腳亂的擦她的臉。

“你,你這是幹嘛?”

“不是叫你擦臉嗎,胭脂有毒,如果混合了你的淚,你也會和金王權一樣。”

“但是,為什麽金王權死了,我到現在都沒事?”

“這種毒覆在皮膚表面後,只要不運用內力,是永遠不會發作的。但是,一旦運用內力,或者,遇水融合了,會毒發身亡。”

“金王權死了,等下的婚禮怎麽辦?”

明輝的眼眸狡黠的亮起來,唇角一勾,“放心,既然我們敢殺了他,接下來的都安排好了!”說完,確定淩雪玉臉上的胭脂擦拭幹凈了,這才把手帕扔掉。

他們轉過頭,都望向正敲鑼打鼓喜氣洋洋的大堂,那裏還是那麽熱鬧,還是一片吉利的紅色。明輝收起玩笑沈下臉,冰冷的看向大堂。黑衣,金甫昌,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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