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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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好了，我跟隊長說了。他說你們可以在這裏呆到雪小一點再走。”
女人回到他們面前，語氣輕松地說道。
紀野然點了點頭，禮貌地回應：“謝謝。”
“小事。”女人笑了笑，指了指營地邊緣的一頂帳篷，“我們營地正好有一頂空帳篷，就是有點小，你們擠擠？”
李浩連忙點頭，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我這會兒有點忙，等會兒再去找你們哈。”女人擺了擺手，又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冷臉的男人，“那是我們隊長，有事的話可以先去找他。”
說完，女人便轉身鉆進了一頂帳篷，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李浩看了看紀野然，又瞥了一眼那個冷臉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太好了，現在我們只需要打聽一下隊長的消息，就可以找機會離開這裏了。”
“真的有這麽順利嗎？”紀野然依舊眉頭緊鎖，神情中帶著一絲不安。
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對策。”
兩人走進那頂空帳篷，帳篷的位置在營地的最邊緣，顯得有些冷清，但正因如此，這裏反而成了談話的好地方。
帳篷裏空間狹小，兩人面對面坐下。
外面的風雪依舊肆虐，帳篷被吹得嘩啦作響，但至少他們暫時遠離了刺骨的寒風。
紀野然坐在睡袋上，身體稍稍暖和了一些，但面色依舊沈重。
李浩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隨後緩緩開口：“我們首先要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
“如果他們和陳隊長的失蹤有關，大概率是沖著礦脈來的。”紀野然壓低了聲音，冷靜地分析道，“雖然不清楚張遠是不是和他們一起的，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你說得對。”李浩點了點頭，補充道，“張遠的父親是當年讚同開采的一派，隊長也說了，張遠是想完成他父親沒做到的事。”
“剛才在外面，我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五頂帳篷。除開我們這一頂，在帳篷外活動的有三個人。如果一個帳篷住兩個人或者一個人，這個營地起碼有四個人，最多可能有八個人。”李浩思索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紀野然瞇起眼睛，低聲問道：“你當時沒有看到陳隊長和張遠，他們有沒有可能在帳篷裏沒出來？”
“這個……”李浩猶豫了一下，“我確實沒辦法肯定。”
“還有，”紀野然忽然想到什麽，聲音壓得更低，“為什麽他們要搭一頂空帳篷？”
“你是說我們這一頂？”李浩也有些納悶。
他在帳篷裏環視了一圈，除了睡袋和燈之外，並沒有多餘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被人住過，但又顯得有些突兀。
“說不定之前住在這頂帳篷的人離開了，所以擱置下來了。”李浩猜測道。
“那不是應該收起來帶走嗎？”紀野然輕聲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確實，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補給和裝備是最重要的。
像帳篷、睡袋這種東西，通常不會隨意丟棄，除非之前住在這裏的人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或者這些裝備並不屬於那些人。
李浩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大膽猜測起來：“你是說，隊長他之前可能被關在這裏？”
“我不能確定。”紀野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要是那幫人，我就會這麽幹。”李浩低聲說道，“而且我要是隊長，我被關在這裏，肯定會留點什麽線索。”
紀野然立刻明白了李浩的意思，側身在帳篷裏仔細搜尋。
他伸出手在睡袋裏摸索，忽然指尖觸到了一個輕薄又光滑的東西，像是紙張。
“你找到什麽了嗎？”李浩看到紀野然的反應，也有些緊張。
“嗯。”
紀野然剛想抽回手把那東西拿出來，帳篷外忽然傳來一聲敲擊聲，累積在帳篷上的積雪被震落，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的手一頓，立刻停了下來。
李浩迅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不要動，隨後對著帳篷外喊道：“誰啊？”
“是我。”帳篷外傳來女人的聲音，正是剛才自稱是紀野然粉絲的那個人，“我能進來嗎？”
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紀野然迅速將手抽了回來，沒有動那張紙。李浩則起身，拉開了帳篷門。
女人站在帳篷外，臉上帶著笑意。
她走進帳篷，坐在了紀野然身邊。
帳篷的空間本就狹小，紀野然努力往邊緣挪動，半個身體幾乎貼在了帳篷的角落，才勉強避免了和女人的腿緊貼在一起。
“外面雪真大啊。”女人感嘆道，伸手將帳篷門拉好，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李浩笑了笑，附和道：“是啊，誰能想到六月會下這麽大的雪呢。”
“對了，我來是為了這件事。”
女人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明信片，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支筆，遞給身旁的紀野然。
“能不能幫我簽個名啊？”女人懇切地問道。
紀野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接過女人手裏的東西：“當然。”
明信片上印著他的照片，但因為被女人塞在兜裏，照片上的笑容已經皺巴巴的。紀野然看著照片，又感受到自己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但他還是拿起筆，在明信片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貼心地問：“要寫什麽話嗎？”
“那就寫，希望小鄭開心順利。”女人說道。
紀野然點點頭，認真地將這句話寫在自己名字的上方，隨後把明信片遞了回去。
像他參加過的無數場見面會一樣，他自然而然地問道：“你是小鄭？”
“是的。”小鄭接過明信片，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口袋，“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李浩看到這一幕，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紀野然，你的工作能讓很多人開心啊。”
紀野然一楞，沒有接話。
小鄭也點點頭，看向李浩，讚同地說：“你也這麽覺得吧？其實我打算這次任務結束，就去他下一次的見面會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真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紀野然敏銳地抓住了小鄭話中的疑點，找到了套話的空子，緩緩問道：“任務？你們不是登山客嗎？”
小鄭心情很好，聽到紀野然的問題也沒有多想，搖了搖頭，認真地說：“我們是開采隊的。這次是被大公司雇傭來找東西的。”
“開采？”李浩裝作驚訝的樣子，“聽起來是個很酷的職業。”
“哈哈，我也這麽覺得。”小鄭笑了起來，“我之前去過不少地方，雪山還是第一次來呢，所以也特別激動。”
“不過你們在雪山開采什麽？”紀野然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商業機密啦。”小鄭說著，看向紀野然，猶豫了一下，“不過告訴你們也沒關系，其實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開采什麽就上山了？”李浩故作驚訝，“所以是一邊走一邊找嗎？”
“其實是勘探隊已經去找了，我們暫時待命。”小鄭解釋道，“不過在這裏好無聊。我是管技術的，每天都有好多數據要分析。”
“辛苦你了。”紀野然輕聲說道。
“沒事，不辛苦不辛苦。”小鄭擺了擺手，顯得很輕松。
她說完，感覺自己是時候離開了，便拉開帳篷門。
臨走前，她又轉過身，輕聲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對了，我們在外面燒了營火，你們休息好也來吃點東西吧。”
李浩沖她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好啊，再見。”
“拜拜。”小鄭說完，便離開了帳篷。
帳篷門重新關上，風雪聲被隔絕在外。紀野然和李浩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跟我們猜的一樣。”
紀野然低聲說道，迅速伸手在睡袋裏摸出那張紙。
“上面寫了什麽？”李浩連忙湊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紀野然展開紙張，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一張A4紙，但只有半張，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坐標和數據。
即使只有半張，他也一眼認出了文件的內容——和之前與雲辭在雪地裏找到的東西一模一樣，是張遠做的數據拷貝。
“這是什麽意思？”李浩接過紀野然手中的文件，仔細看了看，神情更加疑惑，“這不是我們C1營地的坐標嗎？”
“這是陳隊長和張遠吵架時，手裏拿的文件。”紀野然解釋道。
“誒？你怎麽知道？”李浩有些驚訝，擡頭看向紀野然。
“雲辭告訴我的。”紀野然簡短地回答，“你們當時去冰窟的時候，我們在雪地裏又發現了一些。沒想到這裏還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張紙應該是陳隊長故意丟在這裏的。”
“隊長故意把張遠的文件丟得到處都是？”李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拿起紙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難道是這些數據有什麽特別的嗎？”
紀野然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清楚。但我們現在可以確定，陳隊長曾經在這頂帳篷待過。”
“他們真的綁架了隊長……”李浩的聲音低沈下來，神情中透出一絲沈重，“我剛才還覺得那個小鄭人挺好的呢。”
“走吧，我們出去問問。”紀野然站起身，語氣堅定，“現在我們只要打聽到他們把隊長送去了哪裏，就可以離開了。”
“嗯。”李浩點點頭，將手心裏的半張紙仔細折疊好，放進了口袋。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思考什麽，隨後擡起頭，看向紀野然，“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不會。”紀野然的聲音很輕，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決然，“但只要讓他們認為我們不是威脅，或許能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看來也只能賭一把了。”李浩說著，起身拉開了帳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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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跟隊長說了。他說你們可以在這裏呆到雪小一點再走。”
女人回到他們面前，語氣輕松地說道。
紀野然點了點頭，禮貌地回應：“謝謝。”
“小事。”女人笑了笑，指了指營地邊緣的一頂帳篷，“我們營地正好有一頂空帳篷，就是有點小，你們擠擠？”
李浩連忙點頭，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我這會兒有點忙，等會兒再去找你們哈。”女人擺了擺手，又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冷臉的男人，“那是我們隊長，有事的話可以先去找他。”
說完，女人便轉身鉆進了一頂帳篷，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李浩看了看紀野然，又瞥了一眼那個冷臉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太好了，現在我們只需要打聽一下隊長的消息，就可以找機會離開這裏了。”
“真的有這麽順利嗎？”紀野然依舊眉頭緊鎖，神情中帶著一絲不安。
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對策。”
兩人走進那頂空帳篷，帳篷的位置在營地的最邊緣，顯得有些冷清，但正因如此，這裏反而成了談話的好地方。
帳篷裏空間狹小，兩人面對面坐下。
外面的風雪依舊肆虐，帳篷被吹得嘩啦作響，但至少他們暫時遠離了刺骨的寒風。
紀野然坐在睡袋上，身體稍稍暖和了一些，但面色依舊沈重。
李浩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隨後緩緩開口：“我們首先要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
“如果他們和陳隊長的失蹤有關，大概率是沖著礦脈來的。”紀野然壓低了聲音，冷靜地分析道，“雖然不清楚張遠是不是和他們一起的，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你說得對。”李浩點了點頭，補充道，“張遠的父親是當年讚同開采的一派，隊長也說了，張遠是想完成他父親沒做到的事。”
“剛才在外面，我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五頂帳篷。除開我們這一頂，在帳篷外活動的有三個人。如果一個帳篷住兩個人或者一個人，這個營地起碼有四個人，最多可能有八個人。”李浩思索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紀野然瞇起眼睛，低聲問道：“你當時沒有看到陳隊長和張遠，他們有沒有可能在帳篷裏沒出來？”
“這個……”李浩猶豫了一下，“我確實沒辦法肯定。”
“還有，”紀野然忽然想到什麽，聲音壓得更低，“為什麽他們要搭一頂空帳篷？”
“你是說我們這一頂？”李浩也有些納悶。
他在帳篷裏環視了一圈，除了睡袋和燈之外，並沒有多餘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被人住過，但又顯得有些突兀。
“說不定之前住在這頂帳篷的人離開了，所以擱置下來了。”李浩猜測道。
“那不是應該收起來帶走嗎？”紀野然輕聲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確實，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補給和裝備是最重要的。
像帳篷、睡袋這種東西，通常不會隨意丟棄，除非之前住在這裏的人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或者這些裝備並不屬於那些人。
李浩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大膽猜測起來：“你是說，隊長他之前可能被關在這裏？”
“我不能確定。”紀野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要是那幫人，我就會這麽幹。”李浩低聲說道，“而且我要是隊長，我被關在這裏，肯定會留點什麽線索。”
紀野然立刻明白了李浩的意思，側身在帳篷裏仔細搜尋。
他伸出手在睡袋裏摸索，忽然指尖觸到了一個輕薄又光滑的東西，像是紙張。
“你找到什麽了嗎？”李浩看到紀野然的反應，也有些緊張。
“嗯。”
紀野然剛想抽回手把那東西拿出來，帳篷外忽然傳來一聲敲擊聲，累積在帳篷上的積雪被震落，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的手一頓，立刻停了下來。
李浩迅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不要動，隨後對著帳篷外喊道：“誰啊？”
“是我。”帳篷外傳來女人的聲音，正是剛才自稱是紀野然粉絲的那個人，“我能進來嗎？”
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紀野然迅速將手抽了回來，沒有動那張紙。李浩則起身，拉開了帳篷門。
女人站在帳篷外，臉上帶著笑意。
她走進帳篷，坐在了紀野然身邊。
帳篷的空間本就狹小，紀野然努力往邊緣挪動，半個身體幾乎貼在了帳篷的角落，才勉強避免了和女人的腿緊貼在一起。
“外面雪真大啊。”女人感嘆道，伸手將帳篷門拉好，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李浩笑了笑，附和道：“是啊，誰能想到六月會下這麽大的雪呢。”
“對了，我來是為了這件事。”
女人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明信片，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支筆，遞給身旁的紀野然。
“能不能幫我簽個名啊？”女人懇切地問道。
紀野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接過女人手裏的東西：“當然。”
明信片上印著他的照片，但因為被女人塞在兜裏，照片上的笑容已經皺巴巴的。紀野然看著照片，又感受到自己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但他還是拿起筆，在明信片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貼心地問：“要寫什麽話嗎？”
“那就寫，希望小鄭開心順利。”女人說道。
紀野然點點頭，認真地將這句話寫在自己名字的上方，隨後把明信片遞了回去。
像他參加過的無數場見面會一樣，他自然而然地問道：“你是小鄭？”
“是的。”小鄭接過明信片，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口袋，“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李浩看到這一幕，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紀野然，你的工作能讓很多人開心啊。”
紀野然一楞，沒有接話。
小鄭也點點頭，看向李浩，讚同地說：“你也這麽覺得吧？其實我打算這次任務結束，就去他下一次的見面會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真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紀野然敏銳地抓住了小鄭話中的疑點，找到了套話的空子，緩緩問道：“任務？你們不是登山客嗎？”
小鄭心情很好，聽到紀野然的問題也沒有多想，搖了搖頭，認真地說：“我們是開采隊的。這次是被大公司雇傭來找東西的。”
“開采？”李浩裝作驚訝的樣子，“聽起來是個很酷的職業。”
“哈哈，我也這麽覺得。”小鄭笑了起來，“我之前去過不少地方，雪山還是第一次來呢，所以也特別激動。”
“不過你們在雪山開采什麽？”紀野然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商業機密啦。”小鄭說著，看向紀野然，猶豫了一下，“不過告訴你們也沒關系，其實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開采什麽就上山了？”李浩故作驚訝，“所以是一邊走一邊找嗎？”
“其實是勘探隊已經去找了，我們暫時待命。”小鄭解釋道，“不過在這裏好無聊。我是管技術的，每天都有好多數據要分析。”
“辛苦你了。”紀野然輕聲說道。
“沒事，不辛苦不辛苦。”小鄭擺了擺手，顯得很輕松。
她說完，感覺自己是時候離開了，便拉開帳篷門。
臨走前，她又轉過身，輕聲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對了，我們在外面燒了營火，你們休息好也來吃點東西吧。”
李浩沖她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好啊，再見。”
“拜拜。”小鄭說完，便離開了帳篷。
帳篷門重新關上，風雪聲被隔絕在外。紀野然和李浩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跟我們猜的一樣。”
紀野然低聲說道，迅速伸手在睡袋裏摸出那張紙。
“上面寫了什麽？”李浩連忙湊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紀野然展開紙張，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一張A4紙，但只有半張，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坐標和數據。
即使只有半張，他也一眼認出了文件的內容——和之前與雲辭在雪地裏找到的東西一模一樣，是張遠做的數據拷貝。
“這是什麽意思？”李浩接過紀野然手中的文件，仔細看了看，神情更加疑惑，“這不是我們C1營地的坐標嗎？”
“這是陳隊長和張遠吵架時，手裏拿的文件。”紀野然解釋道。
“誒？你怎麽知道？”李浩有些驚訝，擡頭看向紀野然。
“雲辭告訴我的。”紀野然簡短地回答，“你們當時去冰窟的時候，我們在雪地裏又發現了一些。沒想到這裏還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張紙應該是陳隊長故意丟在這裏的。”
“隊長故意把張遠的文件丟得到處都是？”李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拿起紙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難道是這些數據有什麽特別的嗎？”
紀野然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清楚。但我們現在可以確定，陳隊長曾經在這頂帳篷待過。”
“他們真的綁架了隊長……”李浩的聲音低沈下來，神情中透出一絲沈重，“我剛才還覺得那個小鄭人挺好的呢。”
“走吧，我們出去問問。”紀野然站起身，語氣堅定，“現在我們只要打聽到他們把隊長送去了哪裏，就可以離開了。”
“嗯。”李浩點點頭，將手心裏的半張紙仔細折疊好，放進了口袋。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思考什麽，隨後擡起頭，看向紀野然，“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不會。”紀野然的聲音很輕，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決然，“但只要讓他們認為我們不是威脅，或許能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看來也只能賭一把了。”李浩說著，起身拉開了帳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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