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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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威爾森站在指揮室裏，臉色鐵青。
通過胡蜂號上的感應系統，飛船附近的可疑物體被標示出來，投影在大屏上。威爾森盯著胡蜂號的模型周圍圍的一圈紅點，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抖動。
“負責在這裏偵察敵情的蟲呢？站出來！”他咆哮著吼道，面容猙獰。
一蟲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但下一秒，他就被威爾森踹到墻上，腰側撞擊到操作臺，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被包圍了，挨打了，才知道有敵襲，你們之前幹什麽去了？”威爾森越說越氣，尤嫌不過癮，又走上去，對著剛剛那蟲踹上兩腳，把對方打吐了血，才一臉嫌惡地看向別蟲。見他們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便冷笑一聲，“你們最好馬上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指揮室短暫地安靜下來。越沈默，越心驚。
“……老大，您之前指示說要節省能源，把這裏斷電了……”終於有蟲忍受不了這種氣氛，哭喪著臉開口，聲音細若游絲，說得膽戰心驚。
斷電？
一聽這種說法，不少蟲立刻擡頭看向威爾森。
威爾森一臉的詫異。他什麽時候讓這裏斷電了？他怎麽可能會把這麽重要的地方斷電！
但看著對方毫不作偽的神情，他又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
等等……
一段模糊的記憶忽然浮現出來：當時戰爭才開始沒多久，在某天辦事的時候，忽然有手下過來，告訴他飛船的能源不能支撐他們停留半年（半年是他們預估的戰爭持續時間）；為了應對能源危機，手下提出關閉飛船的某些功能，換取更長的續航時間。
當時他正因為好事被打斷而感到十分地不悅，壓抑著火氣隨意地看了幾眼手下遞上來的備選停用功能名單，又隨意地畫了幾個圈後丟了回去。
難道當時把監控系統也給圈上了？
威爾森惱怒地擰了擰眉心。但下一秒，他冷笑起來：“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咯？”他盯著剛剛說話的雌蟲，像毒蛇般陰暗滑膩的目光讓那蟲不自覺地抖了一抖：
“不、不是這個意思……”
威爾森冷哼一聲，終究沒把對方怎麽樣。畢竟大敵當前，清理內部的事情可以等結束之後再進行。
“蜂群已經派出去了？”他扭頭問向剛走過來的奧利弗。
“是的。”奧利弗微微頷首示意。
在聽到敵襲後，他和威爾森迅速趕向指揮室，安排星盜們迎敵。蜂群是胡蜂號上數以百計的小型戰機的代稱，每架戰機只需要兩名操作者，火力不強，但勝在靈活，如蜂群一般騷擾敵蟲，聯合完成對大型戰機的絞殺。
“不錯。”威爾森誇讚道，“也該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感受一下胡蜂的威力了。居然敢向胡蜂開炮，呵呵……”
老大開口了，指揮室裏的氛圍瞬間輕松了很多，不少蟲馬上順著威爾森的話接腔：“就是就是，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喧鬧中，奧利弗卻不為所動，神色嚴肅，一點沒有放松的模樣。
威爾森註意到他的神情：“奧利弗，怎麽了，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聞言，奧利弗猶豫了一下，還是調出一個圖像，投放在屏幕上：“這是剛才蜂群-23號傳來的畫面。”
只見屏幕上一架通體流暢的戰機在飛快地穿梭，因為速度太快，畫面幾乎重影，蜂群的相機只艱難地拍到了戰機的一半。
畫面出現的那一秒，剛剛還輕松自信的指揮室頓時沈默下來。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星盜了，這張圖片意味著什麽他們不會不知道。
“我們的蜂群跟不上敵軍戰機的速度。”奧利弗證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目前傳回來的影像中，只有這張能看出對方的模樣。看這裏的標志——”
他指了指角落裏一個模糊的黑色印記，“我認為，這是Z系列戰機。”
“Z系列戰機？！”
當即有蟲驚呼起來：“怎麽可能！”
威爾森一擺手，制止了其他蟲插嘴的行為，對著奧利弗嚴肅地問道：“你確定是Z系列？”
Z系列戰機也是帝國近幾年的新成果之一，但沒有實現大規模的推廣，只在帝國軍中有小範圍的應用，即便第八星系的豪強們開出什麽條件，都沒能從蟲皇那裏買到這架戰機。
既然Z系列出現在這裏……
“對面是帝國軍？！”威爾森神色難看。
“恐怕是的。”
威爾森陷入了沈默。畢竟之前還在思考和帝國軍合作的可能性，下一秒就被帝國軍轟了一炮，這個反差，讓蟲實在難以接受。
奧利弗很是善解蟲意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其他蟲就沒這麽沈得住氣了，不少蟲絕望地嚷嚷起來：
“蟲神在上，我們怎麽打！”
“帝國軍？！他們怎麽會找到我們？”
“完了完了……”
一股絕望的氛圍開始在胡蜂號裏彌漫。
“吵什麽！”威爾森的怒吼給一切按下了暫停鍵，他咬牙切齒：“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但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帝國軍在這一片沒有補給，從他們的大本營到這裏需要兩天時間，而這兩天時間裏，要是他們的大部隊有異動，我們一定會知曉。”
“但他們沒有。也就是說，來到這裏的只有少量的追兵——他們沒有能量補給，必然畏首畏尾，不敢放手一搏。而這，就是我們的生機所在。”
他伸手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直線：“這個方向，看到了嗎，這裏是他們的漏洞。”
“您的意思是……”
“往這個方向撕開一道口子吧。”威爾森語氣篤定，“雖然Z系列的戰機靈活，火力也比蜂群更強，但它終歸只有幾十架，群蜂能夠拖住他們，而我們，只要放開火力，往這邊掃射……”
——
因為站得時間有點久，路書宴換了個比較舒適的站姿，還悄悄躬身敲了敲自己有些酸麻的腿。
雖然他動作實在隱蔽，但還是被站在身旁的雌蟲註意到了。
西利亞德立刻側頭輕聲詢問：“您累了嗎？累了可以去後面房間裏休息……”
路書宴搖搖頭。他盯著眼前的玻璃窗，看得太久，曾經令他感到無比郝瀚美麗的宇宙一景也開始變得無聊起來。
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他伸手戳戳西利亞德的手臂，耷拉著眼皮問道：“他們怎麽還沒來？”
西利亞德安撫地拍拍他的背，“快了。”
真的嗎？路書宴撇撇嘴，沒再說話。
雖然心裏還是有點擔心胡蜂沒有按照給他們劃好的路線走，但路書宴依舊決定相信身邊蟲的判斷，畢竟他們才是這件事上的行家。
等他第三次開始數自己腳下地磚上的斑紋數目時，終於有消息傳來。
消息來自於Z-34號：“報告，報告！胡蜂已進入網內。報告，報告！胡蜂已進入網內。”
聽到這混雜著電流，實在稱不上清晰的消息聲，路書宴頓時眼睛一亮。他興奮地看向西利亞德。
胡蜂已進入網內，那不就是意味著……
西利亞德淺笑著摸摸他的腦袋，面對著軍雌們發號施令：“好了，我們可以準備開始收網了。”
——
威爾森看到蟄伏在前面的三架大型戰機時，就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
“帝國這群該死的家夥……”他咬牙切齒，幾乎要把手裏握著的椅子把手給擰斷。
話音未落，比剛剛更強勁的炮彈就轟了上來。
“所有蟲，聽我號令！”感受到比之前幅度更大的震顫，威爾森的臉陰沈地嚇蟲，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調準方向，向他們開炮！”
胡蜂號一向依靠蜂群撕碎對手，為了確保胡蜂號在追逐過程中的超高速度，船艙裏承載了相對少量的炮彈，只能支撐一小時的不間斷攻擊。為了糾纏住Z系列戰機，蜂群已經被他們丟在了身後，沒有其他可以飛離胡蜂號的戰鬥機器，現在他們只能用上這道防線。
飛船的保護殼在轟擊下的裂縫越來越大，胡蜂的攻擊足夠強勁，但不夠迅猛，每次明明已經瞄準了那三架討蟲厭的飛船，卻偏偏總是在最後關頭被逃開。
五分鐘了，一枚炮彈都沒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極致的憤怒下，威爾森卻詭異地冷靜下來，他拍開胡蜂號的開炮手：“讓開，我來。”
胡蜂號的準頭忽然變得更好了。
YAX系列戰機號上的船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他們的躲避顯得更為艱難，居然有一炮轟到了其中一架戰機的尾端，造成了一道裂縫。
戰機不可避免地有一點失衡。
但這些損傷對於這群生活在太空中、熟悉一切突發情況的軍雌們而言依舊算是小菜一碟。再次以毫厘之差避開胡蜂的襲擊，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忽然從通信頻道傳如入西利亞德的耳朵：
“他們的保護殼碎了！”
事實上，在躲避胡蜂號反擊的同時，戰機們也不曾放松過自己的攻擊行動。在閃爍的能量光束下，他們用同其體積不匹配的靈巧在襲擊中穿梭。即便胡蜂號盡力躲閃，過大的體積讓它成為了顯眼的目標，三道能量光束持續不斷地射在身上，一點點熔開……
到了現在，那層堅硬的、黢黑的保護殼，終於如計劃那樣碎裂了。
西利亞德勾起一個輕微地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果斷地對著軍用頻道下達指令：
“作戰進入第三階段。”
放下終端，他轉身走向自己的駕駛位。同時，身處布滿了穩定精神力材料的特制房間內的路書宴收到了一條信息：
【接下來，就要看您的了。來自：西利亞德】
下一秒，浩翰而廣闊的精神力向前面的胡蜂號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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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森站在指揮室裏，臉色鐵青。
通過胡蜂號上的感應系統，飛船附近的可疑物體被標示出來，投影在大屏上。威爾森盯著胡蜂號的模型周圍圍的一圈紅點，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抖動。
“負責在這裏偵察敵情的蟲呢？站出來！”他咆哮著吼道，面容猙獰。
一蟲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但下一秒，他就被威爾森踹到墻上，腰側撞擊到操作臺，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被包圍了，挨打了，才知道有敵襲，你們之前幹什麽去了？”威爾森越說越氣，尤嫌不過癮，又走上去，對著剛剛那蟲踹上兩腳，把對方打吐了血，才一臉嫌惡地看向別蟲。見他們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便冷笑一聲，“你們最好馬上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指揮室短暫地安靜下來。越沈默，越心驚。
“……老大，您之前指示說要節省能源，把這裏斷電了……”終於有蟲忍受不了這種氣氛，哭喪著臉開口，聲音細若游絲，說得膽戰心驚。
斷電？
一聽這種說法，不少蟲立刻擡頭看向威爾森。
威爾森一臉的詫異。他什麽時候讓這裏斷電了？他怎麽可能會把這麽重要的地方斷電！
但看著對方毫不作偽的神情，他又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
等等……
一段模糊的記憶忽然浮現出來：當時戰爭才開始沒多久，在某天辦事的時候，忽然有手下過來，告訴他飛船的能源不能支撐他們停留半年（半年是他們預估的戰爭持續時間）；為了應對能源危機，手下提出關閉飛船的某些功能，換取更長的續航時間。
當時他正因為好事被打斷而感到十分地不悅，壓抑著火氣隨意地看了幾眼手下遞上來的備選停用功能名單，又隨意地畫了幾個圈後丟了回去。
難道當時把監控系統也給圈上了？
威爾森惱怒地擰了擰眉心。但下一秒，他冷笑起來：“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咯？”他盯著剛剛說話的雌蟲，像毒蛇般陰暗滑膩的目光讓那蟲不自覺地抖了一抖：
“不、不是這個意思……”
威爾森冷哼一聲，終究沒把對方怎麽樣。畢竟大敵當前，清理內部的事情可以等結束之後再進行。
“蜂群已經派出去了？”他扭頭問向剛走過來的奧利弗。
“是的。”奧利弗微微頷首示意。
在聽到敵襲後，他和威爾森迅速趕向指揮室，安排星盜們迎敵。蜂群是胡蜂號上數以百計的小型戰機的代稱，每架戰機只需要兩名操作者，火力不強，但勝在靈活，如蜂群一般騷擾敵蟲，聯合完成對大型戰機的絞殺。
“不錯。”威爾森誇讚道，“也該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感受一下胡蜂的威力了。居然敢向胡蜂開炮，呵呵……”
老大開口了，指揮室裏的氛圍瞬間輕松了很多，不少蟲馬上順著威爾森的話接腔：“就是就是，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喧鬧中，奧利弗卻不為所動，神色嚴肅，一點沒有放松的模樣。
威爾森註意到他的神情：“奧利弗，怎麽了，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聞言，奧利弗猶豫了一下，還是調出一個圖像，投放在屏幕上：“這是剛才蜂群-23號傳來的畫面。”
只見屏幕上一架通體流暢的戰機在飛快地穿梭，因為速度太快，畫面幾乎重影，蜂群的相機只艱難地拍到了戰機的一半。
畫面出現的那一秒，剛剛還輕松自信的指揮室頓時沈默下來。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星盜了，這張圖片意味著什麽他們不會不知道。
“我們的蜂群跟不上敵軍戰機的速度。”奧利弗證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目前傳回來的影像中，只有這張能看出對方的模樣。看這裏的標志——”
他指了指角落裏一個模糊的黑色印記，“我認為，這是Z系列戰機。”
“Z系列戰機？！”
當即有蟲驚呼起來：“怎麽可能！”
威爾森一擺手，制止了其他蟲插嘴的行為，對著奧利弗嚴肅地問道：“你確定是Z系列？”
Z系列戰機也是帝國近幾年的新成果之一，但沒有實現大規模的推廣，只在帝國軍中有小範圍的應用，即便第八星系的豪強們開出什麽條件，都沒能從蟲皇那裏買到這架戰機。
既然Z系列出現在這裏……
“對面是帝國軍？！”威爾森神色難看。
“恐怕是的。”
威爾森陷入了沈默。畢竟之前還在思考和帝國軍合作的可能性，下一秒就被帝國軍轟了一炮，這個反差，讓蟲實在難以接受。
奧利弗很是善解蟲意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其他蟲就沒這麽沈得住氣了，不少蟲絕望地嚷嚷起來：
“蟲神在上，我們怎麽打！”
“帝國軍？！他們怎麽會找到我們？”
“完了完了……”
一股絕望的氛圍開始在胡蜂號裏彌漫。
“吵什麽！”威爾森的怒吼給一切按下了暫停鍵，他咬牙切齒：“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但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帝國軍在這一片沒有補給，從他們的大本營到這裏需要兩天時間，而這兩天時間裏，要是他們的大部隊有異動，我們一定會知曉。”
“但他們沒有。也就是說，來到這裏的只有少量的追兵——他們沒有能量補給，必然畏首畏尾，不敢放手一搏。而這，就是我們的生機所在。”
他伸手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直線：“這個方向，看到了嗎，這裏是他們的漏洞。”
“您的意思是……”
“往這個方向撕開一道口子吧。”威爾森語氣篤定，“雖然Z系列的戰機靈活，火力也比蜂群更強，但它終歸只有幾十架，群蜂能夠拖住他們，而我們，只要放開火力，往這邊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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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站得時間有點久，路書宴換了個比較舒適的站姿，還悄悄躬身敲了敲自己有些酸麻的腿。
雖然他動作實在隱蔽，但還是被站在身旁的雌蟲註意到了。
西利亞德立刻側頭輕聲詢問：“您累了嗎？累了可以去後面房間裏休息……”
路書宴搖搖頭。他盯著眼前的玻璃窗，看得太久，曾經令他感到無比郝瀚美麗的宇宙一景也開始變得無聊起來。
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他伸手戳戳西利亞德的手臂，耷拉著眼皮問道：“他們怎麽還沒來？”
西利亞德安撫地拍拍他的背，“快了。”
真的嗎？路書宴撇撇嘴，沒再說話。
雖然心裏還是有點擔心胡蜂沒有按照給他們劃好的路線走，但路書宴依舊決定相信身邊蟲的判斷，畢竟他們才是這件事上的行家。
等他第三次開始數自己腳下地磚上的斑紋數目時，終於有消息傳來。
消息來自於Z-34號：“報告，報告！胡蜂已進入網內。報告，報告！胡蜂已進入網內。”
聽到這混雜著電流，實在稱不上清晰的消息聲，路書宴頓時眼睛一亮。他興奮地看向西利亞德。
胡蜂已進入網內，那不就是意味著……
西利亞德淺笑著摸摸他的腦袋，面對著軍雌們發號施令：“好了，我們可以準備開始收網了。”
——
威爾森看到蟄伏在前面的三架大型戰機時，就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
“帝國這群該死的家夥……”他咬牙切齒，幾乎要把手裏握著的椅子把手給擰斷。
話音未落，比剛剛更強勁的炮彈就轟了上來。
“所有蟲，聽我號令！”感受到比之前幅度更大的震顫，威爾森的臉陰沈地嚇蟲，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調準方向，向他們開炮！”
胡蜂號一向依靠蜂群撕碎對手，為了確保胡蜂號在追逐過程中的超高速度，船艙裏承載了相對少量的炮彈，只能支撐一小時的不間斷攻擊。為了糾纏住Z系列戰機，蜂群已經被他們丟在了身後，沒有其他可以飛離胡蜂號的戰鬥機器，現在他們只能用上這道防線。
飛船的保護殼在轟擊下的裂縫越來越大，胡蜂的攻擊足夠強勁，但不夠迅猛，每次明明已經瞄準了那三架討蟲厭的飛船，卻偏偏總是在最後關頭被逃開。
五分鐘了，一枚炮彈都沒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極致的憤怒下，威爾森卻詭異地冷靜下來，他拍開胡蜂號的開炮手：“讓開，我來。”
胡蜂號的準頭忽然變得更好了。
YAX系列戰機號上的船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他們的躲避顯得更為艱難，居然有一炮轟到了其中一架戰機的尾端，造成了一道裂縫。
戰機不可避免地有一點失衡。
但這些損傷對於這群生活在太空中、熟悉一切突發情況的軍雌們而言依舊算是小菜一碟。再次以毫厘之差避開胡蜂的襲擊，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忽然從通信頻道傳如入西利亞德的耳朵：
“他們的保護殼碎了！”
事實上，在躲避胡蜂號反擊的同時，戰機們也不曾放松過自己的攻擊行動。在閃爍的能量光束下，他們用同其體積不匹配的靈巧在襲擊中穿梭。即便胡蜂號盡力躲閃，過大的體積讓它成為了顯眼的目標，三道能量光束持續不斷地射在身上，一點點熔開……
到了現在，那層堅硬的、黢黑的保護殼，終於如計劃那樣碎裂了。
西利亞德勾起一個輕微地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果斷地對著軍用頻道下達指令：
“作戰進入第三階段。”
放下終端，他轉身走向自己的駕駛位。同時，身處布滿了穩定精神力材料的特制房間內的路書宴收到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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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浩翰而廣闊的精神力向前面的胡蜂號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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