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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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西利亞德三言兩語就將軍部發來的冗長信件總結完畢。聽了之後，路書宴只是了然地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並沒有立馬給出自己的回答。
對於帝國軍方想收購土豆這件事他也有所預料。若土豆緩解雌蟲們的精神壓力，幫助精神圖景的修覆的作用屬實，那麽身為帝國雌蟲比例最高、數目最多、精神壓力最大的單位必然會想辦法獲得盡可能多的土豆。之前路書宴還想過，軍方那麽主動地提出照顧土豆是否是為了趁機將其據為己有，但考慮到帝國軍不錯的風評，他們的高層也不太可能如此愚蠢地選擇竭澤而漁，他最終還是放下了這個擔心。
他們提出的20星幣每千克的售價對於路書宴而言已經足夠高昂——按照他之前在線上的售價，除去運輸成本，土豆的價格為15星幣每千克。將土豆全部直接出售給軍方，路書宴無疑能夠大賺一筆。
不錯的買賣。
但是後面兩條……
“你沒有和他們說嗎？”路書宴扭頭看著西利亞德。
“什麽？”
“土豆的種子。”路書宴比劃了一個切的動作，“土豆的種子就是那些種塊，我們當時一起切的。”
西利亞德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解釋道：“嗯，但我覺得具體的還是由您親自和他們溝通比較好，我不該越俎代庖——您看，他們開出的購買土豆種子的價格要高出土豆的收購價不少。”
——
土豆的歸屬終歸是各方都在關心的大事。這邊路書宴的消息一過去，那邊軍方就派出了負責蟲進行商談。
受限於種種原因，這次商談通過黑狼號上的軍用線路進行。
來到專門的會議室，路書宴落落大方地和攝像頭打了聲招呼。他本以為會議會馬上開始，但沒想到，視頻對面似乎有軍方高層認識他，甫一落座，那蟲就頗為熱情地同他打招呼，還自述曾在他的雌父伊萊上將手底下做事。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是拉近關系，但這確實讓路書宴感到了一絲親切，頓時放松了不少。
在短暫的寒暄過後，他們馬上就進入到了正題。
“——也就是說，除了那部分的土豆我需要留用之外，其餘部分均可以按照你們開出的價格，也就是20星幣每千克出售。”即便面對著一群西裝革履、散發著威勢的軍方高層，路書宴也一點都不怯場，反而面對著鏡頭極其清晰且不容置疑地闡述著，“還有——”
其中一蟲一攤手，打斷了他：“坦白說，路書宴閣下，比起土豆，我們更需要種子。vip 寓。”
“哦，別急，我接下來要說的正是這件事，”路書宴臉上沒有被打斷的不耐，只是用指節輕敲了一下桌面，聲音不急不徐，“事實上，土豆本身就可以作為種子。將土豆切為種塊，埋在土裏，加以施肥、澆水，幾天之後，它就會長出嫩芽。”
一邊說著，路書宴還一邊打開自己的終端，將自己第一次種植土豆還很新奇時拍下的照片展示給他們。
對面的雌蟲們安靜又仔細地看著，生怕放過一絲細節。直到路書宴全部展示完畢，收起終端，才有蟲開口打破安靜：
“路書宴閣下，您的意思是希望按照種子的價格出售土豆？”
軍方原本開出種子的價格是800星幣每千克，那是因為他們以為土豆同其餘植物一樣，都是小粒型的種子。
若路書宴想用800星幣每千克的價格出售 ……
幾名軍方蟲員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讚同。
“不，”沒想到路書宴很快輕輕搖頭，“你們原先開出的價格已經遠高於我的心理預期，我也無意再靠此得到更多。”
他雙手交叉，淺笑著撐著下巴看向鏡頭，“比起土豆的價格……我更有興趣的是你們之前提到的——合作種植的事。”
合作種植是帝國一直想促成的事情。畢竟眼前的雄蟲是唯一擁有土豆並種植成功的公民，為了避免由於錯誤的種植方法而造成大量損失，和路書宴的合作是必須要敲定的會議重點。一聽到路書宴主動提起這點，對面那幾名參與談判的雌蟲便馬上滿口答應下來。
經過商討，路書宴作為軍方土豆種植的技術合夥蟲，在軍方土豆專供軍雌、尚未上市的階段，每年能夠按比例得到百分之五的土豆分額，而若土豆種植規模擴大，足夠實現上市之後，則也將按比例得到不菲的利潤。
這一場會議，可以稱得上賓主盡歡。對路書宴而言，軍方的參與大大加速了他推廣土豆的進程——之前的嘗試已經證明了，線上銷售的市場看似廣闊，但真正的客戶數目卻遠不如直接打入當地市場。目前他的積累資金算不上多，雖然在第八星系再置辦一個差不多大的莊園綽綽有餘，但若想把業務擴展到其他星系，他的存款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軍方提供場地，提供一切種植成本，他只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凈化和技術指導，就可以讓數以千萬計的軍雌們成為小十三口中土豆之神的潛在信徒，路書宴的這一決定，就連小十三都忍不住跳出來連連誇讚：
“宿主宿主，你好聰明啊！”
路書宴矜持地微笑回應。
會議到這裏，一切要事都已經商談結束了。路書宴註意到，視頻對面一直僵著臉、看似喜怒不幸於色的大佬們沒什麽變化，但一旁作會議記錄的官員卻明顯松了口氣。
然而正當他打算結束視頻會議，就聽到一名明顯上了年紀的官員忽然發問：“路書宴閣下，請原諒我的冒昧……您有雌君了嗎？”
路書宴的動作停下了一瞬。他微微皺眉：“這和我們的合作有關系嗎？”
“沒有，只是我個人好奇。”
“……”路書宴面無表情，“可我不想滿足你的好奇。”
毫不給面子的回答讓空氣瞬間沈寂下來。那名官員神色僵硬，而正悄悄打著哈欠的記錄官也被驚地頓住了，嘴巴大張著，有些滑稽。
路書宴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適。他的眼神掠過視頻中神色各異的臉，直接關掉了視頻會議，連句道別語也沒說。
起身離開會議室，路書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他剛打開門探出個腦袋，西利亞德就馬上擡頭向他看過來，註意到是路書宴後，便瞬間綻開一個笑容，起身迎接：“怎麽樣？”
路書宴先回到自己的位置，把手裏的資料丟到桌上，才回過身來看他：“很順利。”雄蟲聳聳肩，“只是我需要回家一趟。”
“回家？您是指回到幻海星上……”
雄蟲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終歸還是要經我自己手才比較放心。而且……幻海星的戰爭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
沒有理由阻止，自己又事務纏身，西利亞德最終還是找了手下把路書宴送回了幻海星。除了要處理堆在莊園的土豆，他的小店那也需要整理規劃，於是等路書宴再次登上黑狼號時，已經是黑狼號準備對胡蜂動手的前夜。
臨從飛船上下來時路書宴還在頗為疲倦地打著哈欠，抓緊時間熟悉了一下制定好的作戰計劃後，就跟著西利亞德等蟲一起來到指揮室。
此時黑狼號已經踏上了追逐胡蜂號的旅程。路書宴坐在指揮室中，看著窗外閃爍的群星如雨滴般滑過，亮點被拉成了一條條奪目的光帶，絢爛又迷幻。
他忽然有種不真實感——半年前他還在無謂的假面社交中掙紮，痛苦於自己蟲生的坎坷，現在卻坐在了這象征著力量與速度的黑狼號上，成為驚心動魄旅途中的一員。
蟲生真是無常啊……
他心中暗自感慨，重新把目光投向指揮室前方的大屏上。上面有兩個閃爍的光點，一個是黑狼號的，另一個則是胡蜂所在的位置。
很顯然，黑狼號正如它的名稱那樣，隱蔽又迅速地朝著胡蜂奔去，準備悄無聲息地張開它尖利的爪牙。
指揮室裏忙忙碌碌，卻又有著不符的安靜。在場的蟲大都沈默地盯著屏幕，交流輕聲而又簡短，享受著這風雨開始前的最後平靜。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黑狼號距離胡蜂只剩下最後的兩萬公裏，一直安靜坐著的西利亞德終於開始發號施令：“Z系列戰機準備，按照計劃實現包圍。”
一聲令下，屏幕上從代表黑狼號的光電上延伸出數十個小光點，以更快的速度向著胡蜂包抄過去。
於是數道指揮聲有條不紊地在指揮室裏響起——
“Z-137號，轉向β脈沖星標準坐標軸(3，5，7)方向前進三千公裏……”
“Z-103號，轉向β脈沖星……”
“Z-28號……”
各架戰機的指揮負責蟲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邊緊盯著面前小顯示屏上實時更新的畫面數據，一邊通過專線同戰機內部進行對話。路書宴站在一旁好奇地觀看了一會兒。指揮室裏時不時響起語速頗快但足夠冷靜沈穩的指揮聲，顯示屏上的畫面也在隨著指揮蟲們的動作不斷地變換翻飛，有種迷幻的美感。
正當路書宴看得起勁時，忽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西利亞德。
通常以不羈形象示蟲的金發雌蟲今天倒真是有了一船之主的模樣——他一身挺括利落的軍裝，包裹著腳踝的軍靴襯得他尤為挺拔。稍長的發絲被一絲不茍地梳在了腦後，額前的碎發被帽檐壓住，翠綠的眼眸藏在帽檐下。
路書宴看著他，不合時宜的想到紀錄片中那掩藏在暗處，一擊即殺的頭狼。
但面對著他時，西利亞德總是會收斂起自己一身的銳氣。只見他對路書宴笑笑，聲音裏盡是溫柔：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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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利亞德三言兩語就將軍部發來的冗長信件總結完畢。聽了之後，路書宴只是了然地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並沒有立馬給出自己的回答。
對於帝國軍方想收購土豆這件事他也有所預料。若土豆緩解雌蟲們的精神壓力，幫助精神圖景的修覆的作用屬實，那麽身為帝國雌蟲比例最高、數目最多、精神壓力最大的單位必然會想辦法獲得盡可能多的土豆。之前路書宴還想過，軍方那麽主動地提出照顧土豆是否是為了趁機將其據為己有，但考慮到帝國軍不錯的風評，他們的高層也不太可能如此愚蠢地選擇竭澤而漁，他最終還是放下了這個擔心。
他們提出的20星幣每千克的售價對於路書宴而言已經足夠高昂——按照他之前在線上的售價，除去運輸成本，土豆的價格為15星幣每千克。將土豆全部直接出售給軍方，路書宴無疑能夠大賺一筆。
不錯的買賣。
但是後面兩條……
“你沒有和他們說嗎？”路書宴扭頭看著西利亞德。
“什麽？”
“土豆的種子。”路書宴比劃了一個切的動作，“土豆的種子就是那些種塊，我們當時一起切的。”
西利亞德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解釋道：“嗯，但我覺得具體的還是由您親自和他們溝通比較好，我不該越俎代庖——您看，他們開出的購買土豆種子的價格要高出土豆的收購價不少。”
——
土豆的歸屬終歸是各方都在關心的大事。這邊路書宴的消息一過去，那邊軍方就派出了負責蟲進行商談。
受限於種種原因，這次商談通過黑狼號上的軍用線路進行。
來到專門的會議室，路書宴落落大方地和攝像頭打了聲招呼。他本以為會議會馬上開始，但沒想到，視頻對面似乎有軍方高層認識他，甫一落座，那蟲就頗為熱情地同他打招呼，還自述曾在他的雌父伊萊上將手底下做事。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是拉近關系，但這確實讓路書宴感到了一絲親切，頓時放松了不少。
在短暫的寒暄過後，他們馬上就進入到了正題。
“——也就是說，除了那部分的土豆我需要留用之外，其餘部分均可以按照你們開出的價格，也就是20星幣每千克出售。”即便面對著一群西裝革履、散發著威勢的軍方高層，路書宴也一點都不怯場，反而面對著鏡頭極其清晰且不容置疑地闡述著，“還有——”
其中一蟲一攤手，打斷了他：“坦白說，路書宴閣下，比起土豆，我們更需要種子。vip 寓。”
“哦，別急，我接下來要說的正是這件事，”路書宴臉上沒有被打斷的不耐，只是用指節輕敲了一下桌面，聲音不急不徐，“事實上，土豆本身就可以作為種子。將土豆切為種塊，埋在土裏，加以施肥、澆水，幾天之後，它就會長出嫩芽。”
一邊說著，路書宴還一邊打開自己的終端，將自己第一次種植土豆還很新奇時拍下的照片展示給他們。
對面的雌蟲們安靜又仔細地看著，生怕放過一絲細節。直到路書宴全部展示完畢，收起終端，才有蟲開口打破安靜：
“路書宴閣下，您的意思是希望按照種子的價格出售土豆？”
軍方原本開出種子的價格是800星幣每千克，那是因為他們以為土豆同其餘植物一樣，都是小粒型的種子。
若路書宴想用800星幣每千克的價格出售 ……
幾名軍方蟲員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讚同。
“不，”沒想到路書宴很快輕輕搖頭，“你們原先開出的價格已經遠高於我的心理預期，我也無意再靠此得到更多。”
他雙手交叉，淺笑著撐著下巴看向鏡頭，“比起土豆的價格……我更有興趣的是你們之前提到的——合作種植的事。”
合作種植是帝國一直想促成的事情。畢竟眼前的雄蟲是唯一擁有土豆並種植成功的公民，為了避免由於錯誤的種植方法而造成大量損失，和路書宴的合作是必須要敲定的會議重點。一聽到路書宴主動提起這點，對面那幾名參與談判的雌蟲便馬上滿口答應下來。
經過商討，路書宴作為軍方土豆種植的技術合夥蟲，在軍方土豆專供軍雌、尚未上市的階段，每年能夠按比例得到百分之五的土豆分額，而若土豆種植規模擴大，足夠實現上市之後，則也將按比例得到不菲的利潤。
這一場會議，可以稱得上賓主盡歡。對路書宴而言，軍方的參與大大加速了他推廣土豆的進程——之前的嘗試已經證明了，線上銷售的市場看似廣闊，但真正的客戶數目卻遠不如直接打入當地市場。目前他的積累資金算不上多，雖然在第八星系再置辦一個差不多大的莊園綽綽有餘，但若想把業務擴展到其他星系，他的存款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軍方提供場地，提供一切種植成本，他只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凈化和技術指導，就可以讓數以千萬計的軍雌們成為小十三口中土豆之神的潛在信徒，路書宴的這一決定，就連小十三都忍不住跳出來連連誇讚：
“宿主宿主，你好聰明啊！”
路書宴矜持地微笑回應。
會議到這裏，一切要事都已經商談結束了。路書宴註意到，視頻對面一直僵著臉、看似喜怒不幸於色的大佬們沒什麽變化，但一旁作會議記錄的官員卻明顯松了口氣。
然而正當他打算結束視頻會議，就聽到一名明顯上了年紀的官員忽然發問：“路書宴閣下，請原諒我的冒昧……您有雌君了嗎？”
路書宴的動作停下了一瞬。他微微皺眉：“這和我們的合作有關系嗎？”
“沒有，只是我個人好奇。”
“……”路書宴面無表情，“可我不想滿足你的好奇。”
毫不給面子的回答讓空氣瞬間沈寂下來。那名官員神色僵硬，而正悄悄打著哈欠的記錄官也被驚地頓住了，嘴巴大張著，有些滑稽。
路書宴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適。他的眼神掠過視頻中神色各異的臉，直接關掉了視頻會議，連句道別語也沒說。
起身離開會議室，路書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他剛打開門探出個腦袋，西利亞德就馬上擡頭向他看過來，註意到是路書宴後，便瞬間綻開一個笑容，起身迎接：“怎麽樣？”
路書宴先回到自己的位置，把手裏的資料丟到桌上，才回過身來看他：“很順利。”雄蟲聳聳肩，“只是我需要回家一趟。”
“回家？您是指回到幻海星上……”
雄蟲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終歸還是要經我自己手才比較放心。而且……幻海星的戰爭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
沒有理由阻止，自己又事務纏身，西利亞德最終還是找了手下把路書宴送回了幻海星。除了要處理堆在莊園的土豆，他的小店那也需要整理規劃，於是等路書宴再次登上黑狼號時，已經是黑狼號準備對胡蜂動手的前夜。
臨從飛船上下來時路書宴還在頗為疲倦地打著哈欠，抓緊時間熟悉了一下制定好的作戰計劃後，就跟著西利亞德等蟲一起來到指揮室。
此時黑狼號已經踏上了追逐胡蜂號的旅程。路書宴坐在指揮室中，看著窗外閃爍的群星如雨滴般滑過，亮點被拉成了一條條奪目的光帶，絢爛又迷幻。
他忽然有種不真實感——半年前他還在無謂的假面社交中掙紮，痛苦於自己蟲生的坎坷，現在卻坐在了這象征著力量與速度的黑狼號上，成為驚心動魄旅途中的一員。
蟲生真是無常啊……
他心中暗自感慨，重新把目光投向指揮室前方的大屏上。上面有兩個閃爍的光點，一個是黑狼號的，另一個則是胡蜂所在的位置。
很顯然，黑狼號正如它的名稱那樣，隱蔽又迅速地朝著胡蜂奔去，準備悄無聲息地張開它尖利的爪牙。
指揮室裏忙忙碌碌，卻又有著不符的安靜。在場的蟲大都沈默地盯著屏幕，交流輕聲而又簡短，享受著這風雨開始前的最後平靜。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黑狼號距離胡蜂只剩下最後的兩萬公裏，一直安靜坐著的西利亞德終於開始發號施令：“Z系列戰機準備，按照計劃實現包圍。”
一聲令下，屏幕上從代表黑狼號的光電上延伸出數十個小光點，以更快的速度向著胡蜂包抄過去。
於是數道指揮聲有條不紊地在指揮室裏響起——
“Z-137號，轉向β脈沖星標準坐標軸(3，5，7)方向前進三千公裏……”
“Z-103號，轉向β脈沖星……”
“Z-28號……”
各架戰機的指揮負責蟲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邊緊盯著面前小顯示屏上實時更新的畫面數據，一邊通過專線同戰機內部進行對話。路書宴站在一旁好奇地觀看了一會兒。指揮室裏時不時響起語速頗快但足夠冷靜沈穩的指揮聲，顯示屏上的畫面也在隨著指揮蟲們的動作不斷地變換翻飛，有種迷幻的美感。
正當路書宴看得起勁時，忽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西利亞德。
通常以不羈形象示蟲的金發雌蟲今天倒真是有了一船之主的模樣——他一身挺括利落的軍裝，包裹著腳踝的軍靴襯得他尤為挺拔。稍長的發絲被一絲不茍地梳在了腦後，額前的碎發被帽檐壓住，翠綠的眼眸藏在帽檐下。
路書宴看著他，不合時宜的想到紀錄片中那掩藏在暗處，一擊即殺的頭狼。
但面對著他時，西利亞德總是會收斂起自己一身的銳氣。只見他對路書宴笑笑，聲音裏盡是溫柔：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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