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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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路書宴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潮濕而甜膩的夢。
夢裏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潮濕而柔軟的甬道。他仿若無垠星海裏的一點塵埃，在這陌生的快感中無法自控地飄飄蕩蕩，被引領著一步一步地在恰到好處的吮吸感和極度舒適的摩擦下攀上高峰。
路書宴醒來時還很茫然。
怪異而舒適的一個夢。
感受到身下是一如既往的柔軟，他忍不住把自己重新埋入被窩，往被窩中間鉆鉆鉆——
一只手忽然攬住了他的腰，伴隨而來的是低沈沙啞，帶著幾分剛醒來的慵懶：“您醒了？”
腰部皮膚被觸碰到的一瞬間路書宴就僵住了，就算馬上聽出那是西利亞德的聲音也依舊沒有放松下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路書宴緊急開始回憶：昨晚被星盜襲擊，後來疑似二次覺醒征兆，接著西利亞德出現……
再然後，就是一覺醒來，渾身□□地和西利亞德躺在同一張床上。
腦海裏一片混亂，路書宴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強裝鎮定：“早上好。”
“早上好。”西利亞德貼心地幫他把燈打開，路書宴這才看出自己是在黑狼號上。屋內的裝飾風格，和他那回住的房間一模一樣。
接著他把目光挪向一旁的西利亞德。
有萬千問題想問，但在猶疑之下，他最終只是懵懵地眨了下眼。
看他這副茫然的可愛模樣，西利亞德心中頓時騰升出無限憐惜，忍不住湊近了親了親對方的臉頰：“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比起他的游刃有餘，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路書宴就可憐地更茫然了，他敏感地發現西利亞德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質的變化。
“還、還好？”他不確定地回答道。
“這就好。”得到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的答案後，西利亞德明顯松了口氣。他自然看出了小雄子的茫然和疑惑，但他卻玩心大起，不願意直接解釋，而是東拉西扯：“您放心，胡蜂的那些蟲已經移交給政府和軍方，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啊。”路書宴應了一聲，心思明顯不在上面。
他終究還是沈不住氣了。
自己和西利亞德渾身□□地躺在一張床上，身體還是異樣的幹爽，他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夢，絕望地發現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但他還是決定旁敲側擊：“我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
得知了事情真相的路書宴一時間沈默了。
西利亞德也肯定了他的推斷：昨晚的情況確實如他猜測的那樣，是二次覺醒。但比起一般的二次覺醒，反而更像遠古雄蟲二次覺醒時的模樣。
事實上，現在的雄蟲們在二次覺醒時已經不會出現渴望交合的情緒，只有文獻記載中，距今幾萬年前的遠古雄蟲會這樣。他在夢裏看到的漫天星河也正是西利亞德的精神圖景，路書宴細想了一下，發現夢裏自己路過幾個自行分解的行星時，它們好像又開始緩緩重聚
聽西利亞德的意思，那是他修補好了對方精神圖景的裂縫的象征。
雖然對於自己終於二次覺醒這件事很是開心，但想到自己稀裏糊塗地和西利亞德發生了關系，偏偏還是自己主動的，路書宴總覺得有些臉熱。
想了想，他決定還是先躺回去，把自己蒙在被窩裏，拒絕面對事實。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西利亞德的調侃聲：“您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路書宴還是改不掉嘴硬的習慣。
那邊西利亞德卻不依不饒：“您都不願意看我……”他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是不是因為您在那時候並不舒服？我第一次嘗試，可能確實沒有做到最好……”
路書宴臉色一個爆紅，但好在蒙在被窩裏沒蟲看得見。
不舒服？分明是太舒服了好嗎……
舒服到他在夢裏都飄飄然的……
他選擇直接忽略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你該起床了！我餓了。”他理直氣壯地宣布。
他聽到被子外西利亞德輕笑一聲，接著像是起床時的窸窸窣窣。
對方怎麽不說話？路書宴咬著下唇。
難道是被自己的態度弄得傷心了……
他悄悄地把被子拉下去一點，露出一雙眼睛，又悄悄看向西利亞德，試圖看清他的神情。
沒想到卻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西利亞德正站在衣櫃旁穿衣服，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小雄子兩顆黑色的眼珠滴溜溜地看向自己。
對視了兩秒，路書宴眼神不自覺地下移……
啊啊啊！胸膛上的那些吻痕都是自己弄上去的嗎？
拒絕面對這麽尷尬的氛圍，他被子一拉，又縮回去了。
安靜地窩在被子裏當空氣，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西利亞德隱瞞自己身份，甚至只給他個假名字的事情還沒和他算賬呢！
聽到對方通知自己去廚房的聲音後，路書宴再又躺了一小會兒，才爬慢吞吞地起來穿衣服。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更加慘不忍睹。
站在鏡子前臭著張臉，路書宴盯著自己頸側的吻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腰上有，大腿內側有，胸膛上有，就連頸側都有，西利亞德難道是狗嗎，怎麽這麽能啃！
本想找個高領穿穿，但他研究了一下西利亞德給他準備的衣服，發現符合他要求的一件都沒，還是氣呼呼地放棄了。
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幹的，要丟臉也是西利亞德丟臉！哼！
他就隨便扒拉了件T恤穿上，出門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往餐廳走去。
一路上路書宴還看到不少他認識的軍雌們，打了個招呼後，他註意到那些雌蟲大多無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神情，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的脖子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路書宴得意地勾起唇角：怎麽樣？發現自家老大是個禽獸很震撼吧？
他腳步不停，卻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對話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餵你看，路書宴閣下頸側的是不是吻痕！”
“……應該是吧，我們船上又沒蚊子……”
“路書宴閣下居然讓老大在頸側種吻痕！”
“要我說，還是路書宴閣下居然就這麽坦蕩地露出來更讓我感動，他們感情真好……”
走近餐廳就看到西利亞德在角落招手。
早飯已經準備好，他便自然地直接坐下開始用餐。
正吃著，他忽然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西利亞德明顯困惑了一瞬，但他馬上接話：“宴宴，你嘗嘗這個，這是我從第三星系帶回來的特產……”
路書宴默默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菜，不說話了。
早餐的氣氛看似很是和諧。
路書宴安靜地用餐，也會時不時接西利亞德的話。但西利亞德依舊敏銳地發現他情緒似乎並不怎麽高。
註意到路書宴並沒有試圖遮掉頸側吻痕的時候他還有些開心，這讓他感覺小雄子被打上了自己的印記，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占有欲，但現在看著路書宴的側臉，西利亞德心下嘆了口氣。
難道小雄子還是沒能完全接受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決定做些什麽。
“您其實可以不用在意我們昨晚的事情的。”西利亞德忽然開口，
“您不需要有壓力，要是您不喜歡，我們可以退回到事情發生前，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路書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沒有在意。”
“可您情緒似乎不太好，今天吃早飯的速度都比以往慢了1.5倍……”
“哦，”路書宴淡淡回答，“因為我的土豆苗又被壓死一大片，活下來的也沒蟲照顧，我在哀悼而已。”
聞言，西利亞德心口懸著的石頭頓時落下：不是因為自己就好……
——
從餐廳裏出來後，路書宴原本準備回房待著，卻不想被西利亞德拉到了一個地方。
那裏看起來是個空曠的大廳。
疑惑地看向西利亞德，卻見對方按下安在墻上的按鈕。
“嗚”的一聲，半面金屬墻壁被打開，露出外層透明的玻璃。
壯麗的星河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路書宴的視線。
“哇——”路書宴忍不住發出了感慨，走近玻璃，貼著向外望去。
星星點點，如夜燈般閃耀著的銀河，滑過的沈默而堅實的隕星，遠處多彩的、朦朧的氣體，還有他在靜謐宏大的宇宙中震顫的心。
“這真美……”路書宴喃喃道。
玻璃上印出西利亞德的身影。
“宇宙充實了我的前半生，”站在路書宴身側，西利亞德緩緩開口，“自從軍校畢業後，相似的景致我看了太多次——毫不誇張地說，我在宇宙中的時間，比我在陸地上要長得多。”
“偶爾會些厭煩，畢竟從首都星到第八星系，一路上的風景都大同小異。”
定定地看向路書宴的眼眸，西利亞德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以至於路書宴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但是當我看到您，我才知道跨越七個星系來到這裏的意義。”
心臟在狂跳，路書宴幾乎不敢同他對視。
西利亞德笑著繼續說道：“之前和您提過，我希望能成為您的雌君，你當時說要再想想，現在我想問您……”
他從身後不知哪兒掏出一個小盒子，緩緩打開：
“您……想好了嗎？”
盒子裏是一個華麗精美的鉆石胸針，路書宴一眼就看到了盒子上的花體記號。
“是安德森大師的作品？”他有些驚訝。
安德森大師是帝國最著名的珠寶大師，據說請他打造作品的蟲依舊排到了五十年後。
“我用了個小小的手段插了個隊。”雖然是第二次告白，但西利亞德依舊緊張地喉嚨發緊，“您……喜歡嗎？”
路書宴小心地接過來。
說實話，這枚胸針真的恰好落在他的審美點上了，只看到它的第一眼，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幾套適合的衣服，甚至想到了自己佩戴上的模樣。
總體是冷色調，路書宴看出靈感應該是來源於菟葵。
“你……是什麽時候定的？”
西利亞德說了個時間，路書宴算了一下，正好是在西利亞德送他菟葵之前。
說不感動是假的，對方記著自己的喜好，包容自己的情緒，予取予求，努力想要創造出屬於他們兩蟲一起的未來。
路書宴差點就答應下來。
但是……
他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很抱歉，我暫時無法答應你。”他把胸針還給了西利亞德。
“為……”
“噓。”路書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強迫自己不去看西利亞德的神情：
“你說你要和我結婚，那麽問題來了，和我一起去登記的，究竟是第八星系的星盜西裏斯，還是我失蹤了的匹配對象、摩西家的雌蟲——西利亞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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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潮濕而柔軟的甬道。他仿若無垠星海裏的一點塵埃，在這陌生的快感中無法自控地飄飄蕩蕩，被引領著一步一步地在恰到好處的吮吸感和極度舒適的摩擦下攀上高峰。
路書宴醒來時還很茫然。
怪異而舒適的一個夢。
感受到身下是一如既往的柔軟，他忍不住把自己重新埋入被窩，往被窩中間鉆鉆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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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部皮膚被觸碰到的一瞬間路書宴就僵住了，就算馬上聽出那是西利亞德的聲音也依舊沒有放松下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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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是一覺醒來，渾身□□地和西利亞德躺在同一張床上。
腦海裏一片混亂，路書宴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強裝鎮定：“早上好。”
“早上好。”西利亞德貼心地幫他把燈打開，路書宴這才看出自己是在黑狼號上。屋內的裝飾風格，和他那回住的房間一模一樣。
接著他把目光挪向一旁的西利亞德。
有萬千問題想問，但在猶疑之下，他最終只是懵懵地眨了下眼。
看他這副茫然的可愛模樣，西利亞德心中頓時騰升出無限憐惜，忍不住湊近了親了親對方的臉頰：“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比起他的游刃有餘，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路書宴就可憐地更茫然了，他敏感地發現西利亞德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質的變化。
“還、還好？”他不確定地回答道。
“這就好。”得到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的答案後，西利亞德明顯松了口氣。他自然看出了小雄子的茫然和疑惑，但他卻玩心大起，不願意直接解釋，而是東拉西扯：“您放心，胡蜂的那些蟲已經移交給政府和軍方，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啊。”路書宴應了一聲，心思明顯不在上面。
他終究還是沈不住氣了。
自己和西利亞德渾身□□地躺在一張床上，身體還是異樣的幹爽，他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夢，絕望地發現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但他還是決定旁敲側擊：“我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
得知了事情真相的路書宴一時間沈默了。
西利亞德也肯定了他的推斷：昨晚的情況確實如他猜測的那樣，是二次覺醒。但比起一般的二次覺醒，反而更像遠古雄蟲二次覺醒時的模樣。
事實上，現在的雄蟲們在二次覺醒時已經不會出現渴望交合的情緒，只有文獻記載中，距今幾萬年前的遠古雄蟲會這樣。他在夢裏看到的漫天星河也正是西利亞德的精神圖景，路書宴細想了一下，發現夢裏自己路過幾個自行分解的行星時，它們好像又開始緩緩重聚
聽西利亞德的意思，那是他修補好了對方精神圖景的裂縫的象征。
雖然對於自己終於二次覺醒這件事很是開心，但想到自己稀裏糊塗地和西利亞德發生了關系，偏偏還是自己主動的，路書宴總覺得有些臉熱。
想了想，他決定還是先躺回去，把自己蒙在被窩裏，拒絕面對事實。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西利亞德的調侃聲：“您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路書宴還是改不掉嘴硬的習慣。
那邊西利亞德卻不依不饒：“您都不願意看我……”他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是不是因為您在那時候並不舒服？我第一次嘗試，可能確實沒有做到最好……”
路書宴臉色一個爆紅，但好在蒙在被窩裏沒蟲看得見。
不舒服？分明是太舒服了好嗎……
舒服到他在夢裏都飄飄然的……
他選擇直接忽略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你該起床了！我餓了。”他理直氣壯地宣布。
他聽到被子外西利亞德輕笑一聲，接著像是起床時的窸窸窣窣。
對方怎麽不說話？路書宴咬著下唇。
難道是被自己的態度弄得傷心了……
他悄悄地把被子拉下去一點，露出一雙眼睛，又悄悄看向西利亞德，試圖看清他的神情。
沒想到卻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西利亞德正站在衣櫃旁穿衣服，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小雄子兩顆黑色的眼珠滴溜溜地看向自己。
對視了兩秒，路書宴眼神不自覺地下移……
啊啊啊！胸膛上的那些吻痕都是自己弄上去的嗎？
拒絕面對這麽尷尬的氛圍，他被子一拉，又縮回去了。
安靜地窩在被子裏當空氣，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西利亞德隱瞞自己身份，甚至只給他個假名字的事情還沒和他算賬呢！
聽到對方通知自己去廚房的聲音後，路書宴再又躺了一小會兒，才爬慢吞吞地起來穿衣服。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更加慘不忍睹。
站在鏡子前臭著張臉，路書宴盯著自己頸側的吻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腰上有，大腿內側有，胸膛上有，就連頸側都有，西利亞德難道是狗嗎，怎麽這麽能啃！
本想找個高領穿穿，但他研究了一下西利亞德給他準備的衣服，發現符合他要求的一件都沒，還是氣呼呼地放棄了。
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幹的，要丟臉也是西利亞德丟臉！哼！
他就隨便扒拉了件T恤穿上，出門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往餐廳走去。
一路上路書宴還看到不少他認識的軍雌們，打了個招呼後，他註意到那些雌蟲大多無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神情，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的脖子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路書宴得意地勾起唇角：怎麽樣？發現自家老大是個禽獸很震撼吧？
他腳步不停，卻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對話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餵你看，路書宴閣下頸側的是不是吻痕！”
“……應該是吧，我們船上又沒蚊子……”
“路書宴閣下居然讓老大在頸側種吻痕！”
“要我說，還是路書宴閣下居然就這麽坦蕩地露出來更讓我感動，他們感情真好……”
走近餐廳就看到西利亞德在角落招手。
早飯已經準備好，他便自然地直接坐下開始用餐。
正吃著，他忽然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西利亞德明顯困惑了一瞬，但他馬上接話：“宴宴，你嘗嘗這個，這是我從第三星系帶回來的特產……”
路書宴默默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菜，不說話了。
早餐的氣氛看似很是和諧。
路書宴安靜地用餐，也會時不時接西利亞德的話。但西利亞德依舊敏銳地發現他情緒似乎並不怎麽高。
註意到路書宴並沒有試圖遮掉頸側吻痕的時候他還有些開心，這讓他感覺小雄子被打上了自己的印記，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占有欲，但現在看著路書宴的側臉，西利亞德心下嘆了口氣。
難道小雄子還是沒能完全接受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決定做些什麽。
“您其實可以不用在意我們昨晚的事情的。”西利亞德忽然開口，
“您不需要有壓力，要是您不喜歡，我們可以退回到事情發生前，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路書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沒有在意。”
“可您情緒似乎不太好，今天吃早飯的速度都比以往慢了1.5倍……”
“哦，”路書宴淡淡回答，“因為我的土豆苗又被壓死一大片，活下來的也沒蟲照顧，我在哀悼而已。”
聞言，西利亞德心口懸著的石頭頓時落下：不是因為自己就好……
——
從餐廳裏出來後，路書宴原本準備回房待著，卻不想被西利亞德拉到了一個地方。
那裏看起來是個空曠的大廳。
疑惑地看向西利亞德，卻見對方按下安在墻上的按鈕。
“嗚”的一聲，半面金屬墻壁被打開，露出外層透明的玻璃。
壯麗的星河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路書宴的視線。
“哇——”路書宴忍不住發出了感慨，走近玻璃，貼著向外望去。
星星點點，如夜燈般閃耀著的銀河，滑過的沈默而堅實的隕星，遠處多彩的、朦朧的氣體，還有他在靜謐宏大的宇宙中震顫的心。
“這真美……”路書宴喃喃道。
玻璃上印出西利亞德的身影。
“宇宙充實了我的前半生，”站在路書宴身側，西利亞德緩緩開口，“自從軍校畢業後，相似的景致我看了太多次——毫不誇張地說，我在宇宙中的時間，比我在陸地上要長得多。”
“偶爾會些厭煩，畢竟從首都星到第八星系，一路上的風景都大同小異。”
定定地看向路書宴的眼眸，西利亞德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以至於路書宴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但是當我看到您，我才知道跨越七個星系來到這裏的意義。”
心臟在狂跳，路書宴幾乎不敢同他對視。
西利亞德笑著繼續說道：“之前和您提過，我希望能成為您的雌君，你當時說要再想想，現在我想問您……”
他從身後不知哪兒掏出一個小盒子，緩緩打開：
“您……想好了嗎？”
盒子裏是一個華麗精美的鉆石胸針，路書宴一眼就看到了盒子上的花體記號。
“是安德森大師的作品？”他有些驚訝。
安德森大師是帝國最著名的珠寶大師，據說請他打造作品的蟲依舊排到了五十年後。
“我用了個小小的手段插了個隊。”雖然是第二次告白，但西利亞德依舊緊張地喉嚨發緊，“您……喜歡嗎？”
路書宴小心地接過來。
說實話，這枚胸針真的恰好落在他的審美點上了，只看到它的第一眼，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幾套適合的衣服，甚至想到了自己佩戴上的模樣。
總體是冷色調，路書宴看出靈感應該是來源於菟葵。
“你……是什麽時候定的？”
西利亞德說了個時間，路書宴算了一下，正好是在西利亞德送他菟葵之前。
說不感動是假的，對方記著自己的喜好，包容自己的情緒，予取予求，努力想要創造出屬於他們兩蟲一起的未來。
路書宴差點就答應下來。
但是……
他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很抱歉，我暫時無法答應你。”他把胸針還給了西利亞德。
“為……”
“噓。”路書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強迫自己不去看西利亞德的神情：
“你說你要和我結婚，那麽問題來了，和我一起去登記的，究竟是第八星系的星盜西裏斯，還是我失蹤了的匹配對象、摩西家的雌蟲——西利亞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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