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絕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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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絕緣體
那天以後，宿雨的病以很快的速度痊愈了，她更加元氣滿滿地投入工作當中。
那一夜關於“多想”的小討論仿佛也真的只是宿雨自己的多想而已。
單存最後沒給她對策，就說讓她順其自然，時間會給出答案。
答案不答案的，宿雨覺得，如何快的在LeafM轉正，才是她目前應該要尋找的答案。
那晚過後，她沒再見到過明楓，公司見不到，月上花城也見不到。
她反而更多地是從公司茶水間聽到過員工們談論八卦，極少數情況下才能幸運聽到明楓這個名字的出場。
一切似乎都在正軌上平穩地運轉。
宿雨偶爾會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但忙碌的工作讓這份感受並沒有滋長蔓延。
她在LeafM有著明確的奮鬥目標，以及，一次次可以享受葉雕的機遇。這些都讓宿雨第一次嘗到了工作帶來的自由與生機。
或許，員工與總裁就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才是正確的。畢竟距離產生美，太遠太近都可能會祛魅，這未必是件好事。
明楓還是矚目的企業新貴，而她也在為轉正而努力，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很好的定數了。
如果不算除開公司以外的那些交集的話。
-
這天，宿雨剛從游戲裏出來，就被裏奧一臉哀愁的樣子嚇到。
“你怎麽了裏奧，臉色這麽差的？”
“唉——”
“到底出什麽事了，能跟我說嗎？”
“唉——”
“那我走了，你繼續愁吧，拜拜。”
果真跟宿雨預料的一樣，裏奧立馬攔住她。一般這種情況，裏奧就純粹是戲癮犯了，不是真出事兒的。
“小魚啊，你不是很會葉雕嗎？”
“對啊，怎麽了？”
裏奧：“你知道的，我不是被任命去負責《古萬象》最新的葉雕模塊的美術相關工作嗎，斯西那家夥讓我去網上找那些非遺葉雕的媒體博主認真拜讀一下，因為我畫出來的東西跟葉雕出入很大。”
“這樣啊，”宿雨想了想，“那你找到了哪些媒體嗎？”
裏奧打開手機給宿雨看，說：“跟葉雕有關的賬號太少了，很多又沒啥名氣，我這個門外漢也不知道他們具不具備參考值，就想著問問你這個專家。”
“不敢當不敢當，”宿雨擺擺手，“不過，我應該可以幫你看看？”
裏奧打了個響指：“就等你這話呢！”
宿雨掃過去裏奧關註列表上的博主，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賬號“葉雕小魚”。
“誒誒，對了，小魚你知道這個人不？”裏奧指著“葉雕小魚”的頭像，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這個小姐姐幾個月前因為她直播間的榜一豪擲千金還上過文娛熱搜呢！當時我們美術一組四個還在這裏吃瓜呢，不曾想這個葉雕大佬就是曇花一現，短暫爆火後就緩慢熄火，最後宣布停更了。”
當然，這位葉雕大佬現在就在你在的公司當臨時工，恰巧就在你旁邊站著呢。
宿雨故作震驚：“真的啊？”
“小魚你好歹也是葉雕大佬之一啊，都不關註點網絡上那些其他的葉雕大佬的嗎？”
“額……”宿雨找了個借口，“我網速比較慢嘛。”
裏奧頗為讚成：“看出來了，之前斯西還說著，跟你八卦老大他們家那些瓜都不見你知道的。”
“別損了，”宿雨打住，“我以後爭取沖浪在前線。”
“好志氣！”裏奧給她豎了個拇指，“那你幫我看看，最好從這裏面找個最牛逼的，我專註一個人薅！”
真不怕我自薦吶……
宿雨想是這麽想，不過還是趁著午休把裏奧關註的那些博主的視頻都看了一遍，按這些博主各自擅長的地方給裏奧做了個方案，裏奧當場就感天動地的，被旁邊的岳黛用犀利的言語收拾了一番才停歇。
因為裏奧這一件事，讓宿雨又回想起了做葉雕直播的那些時光。
她竟然都要忘記了，如果不是裏奧給她帶來了回憶的契機的話。
“葉雕小魚”好像真的如裏奧所說，曇花一現，沒留下什麽難忘的深刻的記憶，就連她本人，似乎都已然在忘卻的邊緣。
宿雨忽地想到了榜一。
他呢，在投十個火箭那時，有沒有想過“葉雕小魚”只是個曇花一現的“逃兵”嗎？說著傳承葉雕非遺文化，可現在的她好像仍是處於這條道阻且長之路的開端，緩步前行。
對了，還有那個打賞，榜一還沒有問她拿回去……
宿雨打算再去問問榜一，她登上了“葉雕小魚”的賬號給榜一發了私信。
今天美術一組格外地忙，宿雨既打雜也要進游戲體驗，所以他們五人難得第一次聚在一起加了個班。
宿雨下午跑過、走過、坐過，這會兒已經不僅僅是身體累了，精神上也十分乏力。
斯西伸了個懶腰，對著其餘四位戰友道：“同志們，可以下班啦，都快九點半了，今天的任務也圓滿完成了！”
“終於——”裏奧從電腦的遮擋下蹦出來。
“下班了……”宿雨接上。
斯西看了宿雨，被她這個累得枯萎的樣子逗笑，道：“小魚你前陣子滿滿的鬥志呢？”
“無了，下午除了跑就是久坐，好累啊——”
溫溫湊過來：“那小魚別坐地鐵了，斯西今天開了車來上班。”
岳黛這會兒收拾好東西了，也湊過來：“罕見，舍得開你剛買的的四環了。”
“買了不炫等於沒買好嘛，黛黛。”
宿雨剛要答應，才猛然想起自己住在月上花城，不宜被發現！她躊躇一番，微微舉起手，對著四人道：“那個……我可以申請坐地鐵回嗎？”
斯西：“為什麽呀，小魚同志？”
“可能不太方便……”
“有何不便？”斯西問。
溫溫：“小魚，現在都很晚了，我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回去。”
“就是就是。”裏奧也讚成。
見宿雨還是很為難的樣子，岳黛道：“這樣，你讓斯西在你家附近停車，你在那兒下車吧，我們也不必知道你具體住哪。”
宿雨聽這建議不錯，就立馬點頭讚成：“可以可以！那斯西前輩你在月秀路那個公交站放下我就行了。”
“行啊！”斯西說，“那你回家到在群裏給我們發消息報備哦。”
五人動作迅速，兩位男生走前面，宿雨她們三個女生並排走在後面。斯西說他跟裏奧去停車場取車，三位女生在公司大廳先暖和著等候。
岳黛是個十足的咖啡激推，這會兒跟宿雨和溫溫說要去公司旁邊那個咖啡店買杯咖啡獎勵加班的自己，所以現在就只剩宿雨和溫溫在大廳前臺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等候。
“感覺這個點了公司還是好多人吶。”宿雨看著LeafM進進出出的人，又望了眼玻璃外漆黑的夜空，不由感嘆。
“對啊，我們公司確實很多‘卷人’，不過小魚你這麽久還沒習慣啊。”
“畢竟我只加過一次班嘛，目前為止。”
“哦也是，那小魚你上次加班怎麽回的？是坐地鐵嗎？”
上次……
“哦，我跟明……”宿雨的腦子猛然把跑在前頭的嘴拉回來，“我跟著那些下班的人坐地鐵回的。”
溫溫沒懷疑，就點點頭：“誒呀，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兒。”
“什麽？”
溫溫放低了聲：“公司茶水間傳聞，之前，有人下夜班的時候在地鐵站見過老大！老大身邊還跟了位女生，兩人舉止親密有說有笑的，估計是老大的女朋友！”
“咳咳咳——”宿雨剛打開水杯喝水就被嗆到。
這都什麽鬼，不會說的就是他和明楓坐地鐵回月上花城那次吧？那他倆也沒說說笑笑啊，挺沈默的，更沒有親密一說啊……
“沒有的事！”
可能是宿雨的語氣太過堅定，所以溫溫有些怔然，問：“小魚，你怎麽知道的？”
宿雨向來情緒都畫在臉上，心虛的時候手也會控制不住撓頭，她說：“我、我、我就覺得吧……老大不像那種人！”
“哪種人啊？”溫溫問她。
“……”，宿雨感覺自己給自己挖坑，一個坑填了下一個坑接上，“就是……就是那種會談戀愛的人！”
溫溫聽笑了，說：“老大又不是修無情道的，應該會談戀愛的吧。他條件那麽好，喜歡他的女生光是LeafM裏面的就有特別多個，我覺得他遲早也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啦。”
宿雨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過……”溫溫撐著下巴，一臉好奇，“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個跟老大出現在地鐵站的女生會是誰，會是我們公司的女生嗎？”
“有沒有可能是那些人看錯了，畢竟……”宿雨一邊說一邊想怎麽編，“畢竟老大不是媒體口中的‘緋聞絕緣體’嘛，這人設那些被媒體吹了這麽多年都沒塌過。”
溫溫也對明楓這個“緋聞絕緣體”的人設深信不疑，道：“也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成為緋聞的，還沒傳出去就扼殺在搖籃裏了。”
宿雨知道溫溫說的是何洛儀與明楓在電梯碰上斯西、溫溫和她的那件事，於是也順著點點頭。
忽然，大廳門口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心靈感應般，宿雨擡頭望去，目光猝不及防與大廳門口走在中間的那個人的視線交匯。
是明楓。
宿雨忽地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久不見，此刻似乎變得具象化。
宿雨第一次那麽真切地體會到，明楓有多日理萬機，以及——
沒有了工作以外的契機，他們其實沒什麽緣分能見到面。
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圍著中間的明楓，一群人從大廳門口走進來，徑直往電梯那邊走。
宿雨想到了她第一次來LeafM那天——明楓也是被很多人簇擁著。
只不過這次她不會再成為那個讓明楓臭臉的人了，而明楓也如那次一樣，只看了一眼她，便無言消失在視線中。
那一瞬給予宿雨的眼神，卻不再是最初的冰冷了。
宿雨有些恍然，後面還是溫溫拉她起來，她才像大廳裏面走動的人一樣站起來目送明楓他們走進電梯的。
大廳重新回歸各司其職的狀態，宿雨側頭望向那臺明楓已然進去的電梯，忽覺心頭有些緊，翻湧著酸澀的浪濤。
明明這才是很好的走向。
包裏的手機傳來一下振動，宿雨回過神，不緊不慢拿出來，是榜一的信息——
fishlike：下周六，有時間見一面嗎？
-
“所以，你那個榜一約你下周六去面基？！”
宿雨回到家後，給斯西他們發了到家消息，然後就把榜一約見面的事兒跟單存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怎麽感覺存你好激動啊。”
“這不是激動，是質疑好嘛？”單在反駁。
宿雨不解：“為什麽？”
單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問道：“別告訴我你還真去啊——”
“我去LeafM上班前就私信他說我想要還錢了，但他那時候說到時候再找我……”
那時候這時候的，把單存說得有些懵了：“反正就這時候了對吧。”
宿雨點點頭，說：“我那時也沒想到他是現實意思的‘找’，我以為是網上私信那種‘找’的。”
單存又問：“那你答應沒？”
“我還沒回他，我覺得還錢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線上，沒必要面基。”
“對啊，”單存語氣堅決，“沒誰會那麽慷慨不求回報的，反正我覺得這個榜一約你見面就很蹊蹺，不去少生事端，要是真發生了什麽就後悔藥也不夠吃了。”
“而且啊，最近也不有什麽榜一把女主播殺了的新聞嗎，我覺得還是要小心謹慎點，能在線上解決的完全沒必要留到線下。”
宿雨本來看到信息就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不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安排線下見面的，有什麽直接私信裏說不就好了嗎。經過單存這麽一說，宿雨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行，我找理由推了。”
宿雨在私信給榜一說了，工作忙抽不出時間，詢問他能不能在線上把錢還了。
本來宿雨還做足了準備，如果榜一不同意，也要跟榜一持久戰到底的，不料榜一很快答應了。
宿雨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一頓打字感謝榜一——“太感謝榜一的理解了，這錢那我們到時就井水不犯河水了。相逢即緣，小魚在這裏祝榜一現生一切順利！”
榜一那頭過了很久都沒回，在宿雨因為今天過於勞累即將睡著前夕，朦朧地看到榜一回了個——“但願如此”。
宿雨太困了，意識支撐不起她再回一遍榜一，她就迷糊地進入夢鄉中了。
翌日，宿雨元氣恢覆，加上是周五，她整個人已經提前一點點進入到周末的喜悅中。
昨天的苦換來了今日的甜，宿雨今天很閑，正因為是美術一組中唯一的閑人，就被斯西拉去“救場”了。
因為今天好幾個實習生請假，人手不足，宿雨暫時加入了進去，負責給正在開會的大佬們端茶遞水，她自個稱之為“司小二”，即“公司級別的店小二”一角。
宿雨已經進了好多個會議室內放礦泉水了，這會兒又被公司前輩吩咐端了一杯咖啡進去會議室。
宿雨以為還是跟剛剛那幾個會議一樣，就給那些開會的人一人一瓶礦泉水，只不過這次換成了咖啡。
結果不然，她一進去，最先感知到的是會議室最中間那個人的目光。
還是明楓。
宿雨下意識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她把這一行動理解為是臣服於明總威嚴的表現。
其他人沒怎麽註意宿雨，都在認真聽著匯報，明楓就把目光落在宿雨身上一秒，隨即恢覆工作狀態。
宿雨心頭就想著放完就走，她一步一步漸漸往明楓那個方向走，慢慢地又聞到了有些熟悉但又似乎很久沒聞過的雪松香。
感覺昨晚的匆匆一面到現在才完成閉環，宿雨心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度湧上來。
她穩穩地把咖啡放下，利落地轉身離去。
宿雨出來後就開始有些魂不守舍的，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感覺聽不起勁兒來。
中午這會兒，溫溫叫了她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小魚，你今天怎麽了？生病了嗎？”
兩人正在食堂排隊，斯西、裏奧和岳黛三人走得快已經打好順帶幫她們占了位置，就等兩人打好飯過去。
“哦沒有啊，”宿雨摸了摸後頸，“我餓得靈魂出竅了。”
溫溫笑著說：“哈哈哈有那麽餓嗎？”
“有啊，”宿雨睜眼說瞎話，“你有沒有聽到我肚子嘰裏咕嚕叫，比電臺音樂還響亮呢……”
——畢竟某人肚子叫得比電臺音樂還響亮。
宿雨腦海中驀地閃過這句話。
那時候明楓說的，在林姨那裏填飽肚子時絲毫不給她留面子，拿這句話損她。
如果說，在這段沒在遇見過明楓的日子裏，宿雨在心裏鑄造了一個地基，這個地基很安全，無論是於她，還是於明楓。
那麽，從昨天開始，明楓的再度出現，開始無形中摧毀這座看似堅固的地基。
宿雨驀然回頭，才發現這地基只是個空心地基，是她自欺堅不可摧罷了。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她也必須承認，她——真的比別人要在意明楓。
可怎麽辦，是任由這種情意肆意發芽，還是及時止損扼殺於搖籃，哪種選擇都是對宿雨的拷問。
“嘶——好燙好燙！”宿雨被送到嘴邊的飯菜燙到。，
溫溫給她遞水，說：“小魚，你今天很不在狀態啊。”
裏奧問她：“燙傷沒，需要call醫務室嗎？”
宿雨喝了口水，感覺好多了，道：“不用，問題不大。”
“是不大，”岳黛看她，“我看人問題才大。”
“啊啊？”宿雨欲哭無淚般。
“你不覺得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嗎？“岳黛問她。
裏奧也說：“對哦，好像是端完咖啡回來就開始了。”
宿雨有些心虛：“沒、沒吧？”
一邊向來拱火的斯西反倒在這時候沈默了，等宿雨被溫溫他們幾個問東問西關心完後，他才開口，語氣有些認真：“小魚同志，我在這裏鄭重地對你說聲對不起。”
宿雨：？！
不單單是宿雨，剩下那三個也是一頭霧水。
“不是，別搞啊，我們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嘛？”裏奧緩解氣氛，察言觀色，眼珠子在宿雨與斯西身上來回瞟動，像是生怕兩人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開打一樣。
“斯西前輩，怎、怎麽了嗎？”她的記憶裏沒有斯西對她做錯事的記錄啊。
斯西說：“作為美術一組的組長，我不該隨便把你拎到一些不屬於你工作範圍之內的事情與崗位上，這是我的失責。”
宿雨還是不習慣斯西這麽嚴肅的樣子，她說：“沒有啊，我覺得斯西前輩你很關照我啊，我實在不覺得你有失責的地方。再說，人手不夠，我作為公司一份子理應為公司出力才是。”
“我心裏過意不去啊，”斯西說，“上午老大開完會特地找我面談了，說你是公司唯一一個葉雕指導，不應該因為暫時沒事幹就隨便把你分配去打雜那些與你工作性質不相符的工位上。”
斯西以為宿雨今天的魂不守舍是自己派她到處打雜導致的。他自個反省過，小姑娘可能是覺得自己在公司沒個正經工作任務，更像是塊磚要用就到處搬，所以心情才不好的吧。
他這麽一推理，加上不久前明楓那尊大佛專門“請”他到二十六樓喝茶談天，就更加堅定了宿雨是因為自己的做法而不開心的事實，他心裏更愧疚了。
“老大跟我說，你有你自己存在於LeafM的價值。”斯西停頓一下，“我以後會更加嚴謹對待我的組員們，像今天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希望小魚同志能心情變好，原諒我吧。”
宿雨感覺斯西在瘋狂向她投放氣泡彈，一個接一個，說的話也一句比一句震動心頭。
宿雨懵在原地，裏奧反倒是第一個消化過來的，一臉放松的樣子：“謔，我當什麽事兒呢，原來如此啊，組長大人你可把我嚇得不輕。”
溫溫也說：“這……好像也沒那麽嚴重吧？”
斯西說：“有的，老大都親自找我談話了。”
岳黛看向宿雨，問她：“當事人呢，你怎麽看？”
神游的宿雨被點到，一副上課走神被點名的慌張樣兒，結巴問：“怎、怎、怎麽了嗎……”
“小魚同志，”斯西說，“我的道歉能接受嗎，不行哥再換個說辭。”
“那什麽……我真沒覺得這件事有何不妥，”宿雨解釋，“我魂不守舍也不是因為這個，斯西前輩你別道歉了，不然等會兒就是我受不起要跟你道歉了。”
斯西得到回覆安心了，岳黛看過去宿雨的方向，問：“那你魂不守舍是因為什麽。”
宿雨：！
又挖坑自己跳進去了！
她欲哭無淚，找借口：“我……我好累呀，對，就是這樣，昨天加班加累了嘛哈哈。”
裏奧：“小魚你今早打卡的時候還跟我說恢覆元氣了啊。”
溫溫幫宿雨解釋：“可能是被斯西那家夥使喚端茶遞水又累了……”
斯西一副受傷的表情：“小魚同志你還是在怪我……”
宿雨現在有一種，自己挖坑害得自己跳進去了，隊友們在一旁全然不知還設法把坑填好的無力感與崩潰心。
“停停停——”宿雨制止斯西的表演，“我真沒事哈，你們都不用擔心。”
宿雨說得很誠懇，斯西他們也終於放下對她的擔心，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她真的要開始有事了——
因為她，更加多想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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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宿雨的病以很快的速度痊愈了，她更加元氣滿滿地投入工作當中。
那一夜關於“多想”的小討論仿佛也真的只是宿雨自己的多想而已。
單存最後沒給她對策，就說讓她順其自然，時間會給出答案。
答案不答案的，宿雨覺得，如何快的在LeafM轉正，才是她目前應該要尋找的答案。
那晚過後，她沒再見到過明楓，公司見不到，月上花城也見不到。
她反而更多地是從公司茶水間聽到過員工們談論八卦，極少數情況下才能幸運聽到明楓這個名字的出場。
一切似乎都在正軌上平穩地運轉。
宿雨偶爾會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但忙碌的工作讓這份感受並沒有滋長蔓延。
她在LeafM有著明確的奮鬥目標，以及，一次次可以享受葉雕的機遇。這些都讓宿雨第一次嘗到了工作帶來的自由與生機。
或許，員工與總裁就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才是正確的。畢竟距離產生美，太遠太近都可能會祛魅，這未必是件好事。
明楓還是矚目的企業新貴，而她也在為轉正而努力，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很好的定數了。
如果不算除開公司以外的那些交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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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宿雨剛從游戲裏出來，就被裏奧一臉哀愁的樣子嚇到。
“你怎麽了裏奧，臉色這麽差的？”
“唉——”
“到底出什麽事了，能跟我說嗎？”
“唉——”
“那我走了，你繼續愁吧，拜拜。”
果真跟宿雨預料的一樣，裏奧立馬攔住她。一般這種情況，裏奧就純粹是戲癮犯了，不是真出事兒的。
“小魚啊，你不是很會葉雕嗎？”
“對啊，怎麽了？”
裏奧：“你知道的，我不是被任命去負責《古萬象》最新的葉雕模塊的美術相關工作嗎，斯西那家夥讓我去網上找那些非遺葉雕的媒體博主認真拜讀一下，因為我畫出來的東西跟葉雕出入很大。”
“這樣啊，”宿雨想了想，“那你找到了哪些媒體嗎？”
裏奧打開手機給宿雨看，說：“跟葉雕有關的賬號太少了，很多又沒啥名氣，我這個門外漢也不知道他們具不具備參考值，就想著問問你這個專家。”
“不敢當不敢當，”宿雨擺擺手，“不過，我應該可以幫你看看？”
裏奧打了個響指：“就等你這話呢！”
宿雨掃過去裏奧關註列表上的博主，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賬號“葉雕小魚”。
“誒誒，對了，小魚你知道這個人不？”裏奧指著“葉雕小魚”的頭像，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這個小姐姐幾個月前因為她直播間的榜一豪擲千金還上過文娛熱搜呢！當時我們美術一組四個還在這裏吃瓜呢，不曾想這個葉雕大佬就是曇花一現，短暫爆火後就緩慢熄火，最後宣布停更了。”
當然，這位葉雕大佬現在就在你在的公司當臨時工，恰巧就在你旁邊站著呢。
宿雨故作震驚：“真的啊？”
“小魚你好歹也是葉雕大佬之一啊，都不關註點網絡上那些其他的葉雕大佬的嗎？”
“額……”宿雨找了個借口，“我網速比較慢嘛。”
裏奧頗為讚成：“看出來了，之前斯西還說著，跟你八卦老大他們家那些瓜都不見你知道的。”
“別損了，”宿雨打住，“我以後爭取沖浪在前線。”
“好志氣！”裏奧給她豎了個拇指，“那你幫我看看，最好從這裏面找個最牛逼的，我專註一個人薅！”
真不怕我自薦吶……
宿雨想是這麽想，不過還是趁著午休把裏奧關註的那些博主的視頻都看了一遍，按這些博主各自擅長的地方給裏奧做了個方案，裏奧當場就感天動地的，被旁邊的岳黛用犀利的言語收拾了一番才停歇。
因為裏奧這一件事，讓宿雨又回想起了做葉雕直播的那些時光。
她竟然都要忘記了，如果不是裏奧給她帶來了回憶的契機的話。
“葉雕小魚”好像真的如裏奧所說，曇花一現，沒留下什麽難忘的深刻的記憶，就連她本人，似乎都已然在忘卻的邊緣。
宿雨忽地想到了榜一。
他呢，在投十個火箭那時，有沒有想過“葉雕小魚”只是個曇花一現的“逃兵”嗎？說著傳承葉雕非遺文化，可現在的她好像仍是處於這條道阻且長之路的開端，緩步前行。
對了，還有那個打賞，榜一還沒有問她拿回去……
宿雨打算再去問問榜一，她登上了“葉雕小魚”的賬號給榜一發了私信。
今天美術一組格外地忙，宿雨既打雜也要進游戲體驗，所以他們五人難得第一次聚在一起加了個班。
宿雨下午跑過、走過、坐過，這會兒已經不僅僅是身體累了，精神上也十分乏力。
斯西伸了個懶腰，對著其餘四位戰友道：“同志們，可以下班啦，都快九點半了，今天的任務也圓滿完成了！”
“終於——”裏奧從電腦的遮擋下蹦出來。
“下班了……”宿雨接上。
斯西看了宿雨，被她這個累得枯萎的樣子逗笑，道：“小魚你前陣子滿滿的鬥志呢？”
“無了，下午除了跑就是久坐，好累啊——”
溫溫湊過來：“那小魚別坐地鐵了，斯西今天開了車來上班。”
岳黛這會兒收拾好東西了，也湊過來：“罕見，舍得開你剛買的的四環了。”
“買了不炫等於沒買好嘛，黛黛。”
宿雨剛要答應，才猛然想起自己住在月上花城，不宜被發現！她躊躇一番，微微舉起手，對著四人道：“那個……我可以申請坐地鐵回嗎？”
斯西：“為什麽呀，小魚同志？”
“可能不太方便……”
“有何不便？”斯西問。
溫溫：“小魚，現在都很晚了，我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回去。”
“就是就是。”裏奧也讚成。
見宿雨還是很為難的樣子，岳黛道：“這樣，你讓斯西在你家附近停車，你在那兒下車吧，我們也不必知道你具體住哪。”
宿雨聽這建議不錯，就立馬點頭讚成：“可以可以！那斯西前輩你在月秀路那個公交站放下我就行了。”
“行啊！”斯西說，“那你回家到在群裏給我們發消息報備哦。”
五人動作迅速，兩位男生走前面，宿雨她們三個女生並排走在後面。斯西說他跟裏奧去停車場取車，三位女生在公司大廳先暖和著等候。
岳黛是個十足的咖啡激推，這會兒跟宿雨和溫溫說要去公司旁邊那個咖啡店買杯咖啡獎勵加班的自己，所以現在就只剩宿雨和溫溫在大廳前臺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等候。
“感覺這個點了公司還是好多人吶。”宿雨看著LeafM進進出出的人，又望了眼玻璃外漆黑的夜空，不由感嘆。
“對啊，我們公司確實很多‘卷人’，不過小魚你這麽久還沒習慣啊。”
“畢竟我只加過一次班嘛，目前為止。”
“哦也是，那小魚你上次加班怎麽回的？是坐地鐵嗎？”
上次……
“哦，我跟明……”宿雨的腦子猛然把跑在前頭的嘴拉回來，“我跟著那些下班的人坐地鐵回的。”
溫溫沒懷疑，就點點頭：“誒呀，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兒。”
“什麽？”
溫溫放低了聲：“公司茶水間傳聞，之前，有人下夜班的時候在地鐵站見過老大！老大身邊還跟了位女生，兩人舉止親密有說有笑的，估計是老大的女朋友！”
“咳咳咳——”宿雨剛打開水杯喝水就被嗆到。
這都什麽鬼，不會說的就是他和明楓坐地鐵回月上花城那次吧？那他倆也沒說說笑笑啊，挺沈默的，更沒有親密一說啊……
“沒有的事！”
可能是宿雨的語氣太過堅定，所以溫溫有些怔然，問：“小魚，你怎麽知道的？”
宿雨向來情緒都畫在臉上，心虛的時候手也會控制不住撓頭，她說：“我、我、我就覺得吧……老大不像那種人！”
“哪種人啊？”溫溫問她。
“……”，宿雨感覺自己給自己挖坑，一個坑填了下一個坑接上，“就是……就是那種會談戀愛的人！”
溫溫聽笑了，說：“老大又不是修無情道的，應該會談戀愛的吧。他條件那麽好，喜歡他的女生光是LeafM裏面的就有特別多個，我覺得他遲早也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啦。”
宿雨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過……”溫溫撐著下巴，一臉好奇，“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個跟老大出現在地鐵站的女生會是誰，會是我們公司的女生嗎？”
“有沒有可能是那些人看錯了，畢竟……”宿雨一邊說一邊想怎麽編，“畢竟老大不是媒體口中的‘緋聞絕緣體’嘛，這人設那些被媒體吹了這麽多年都沒塌過。”
溫溫也對明楓這個“緋聞絕緣體”的人設深信不疑，道：“也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成為緋聞的，還沒傳出去就扼殺在搖籃裏了。”
宿雨知道溫溫說的是何洛儀與明楓在電梯碰上斯西、溫溫和她的那件事，於是也順著點點頭。
忽然，大廳門口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心靈感應般，宿雨擡頭望去，目光猝不及防與大廳門口走在中間的那個人的視線交匯。
是明楓。
宿雨忽地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久不見，此刻似乎變得具象化。
宿雨第一次那麽真切地體會到，明楓有多日理萬機，以及——
沒有了工作以外的契機，他們其實沒什麽緣分能見到面。
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圍著中間的明楓，一群人從大廳門口走進來，徑直往電梯那邊走。
宿雨想到了她第一次來LeafM那天——明楓也是被很多人簇擁著。
只不過這次她不會再成為那個讓明楓臭臉的人了，而明楓也如那次一樣，只看了一眼她，便無言消失在視線中。
那一瞬給予宿雨的眼神，卻不再是最初的冰冷了。
宿雨有些恍然，後面還是溫溫拉她起來，她才像大廳裏面走動的人一樣站起來目送明楓他們走進電梯的。
大廳重新回歸各司其職的狀態，宿雨側頭望向那臺明楓已然進去的電梯，忽覺心頭有些緊，翻湧著酸澀的浪濤。
明明這才是很好的走向。
包裏的手機傳來一下振動，宿雨回過神，不緊不慢拿出來，是榜一的信息——
fishlike：下周六，有時間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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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個榜一約你下周六去面基？！”
宿雨回到家後，給斯西他們發了到家消息，然後就把榜一約見面的事兒跟單存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怎麽感覺存你好激動啊。”
“這不是激動，是質疑好嘛？”單在反駁。
宿雨不解：“為什麽？”
單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問道：“別告訴我你還真去啊——”
“我去LeafM上班前就私信他說我想要還錢了，但他那時候說到時候再找我……”
那時候這時候的，把單存說得有些懵了：“反正就這時候了對吧。”
宿雨點點頭，說：“我那時也沒想到他是現實意思的‘找’，我以為是網上私信那種‘找’的。”
單存又問：“那你答應沒？”
“我還沒回他，我覺得還錢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線上，沒必要面基。”
“對啊，”單存語氣堅決，“沒誰會那麽慷慨不求回報的，反正我覺得這個榜一約你見面就很蹊蹺，不去少生事端，要是真發生了什麽就後悔藥也不夠吃了。”
“而且啊，最近也不有什麽榜一把女主播殺了的新聞嗎，我覺得還是要小心謹慎點，能在線上解決的完全沒必要留到線下。”
宿雨本來看到信息就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不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安排線下見面的，有什麽直接私信裏說不就好了嗎。經過單存這麽一說，宿雨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行，我找理由推了。”
宿雨在私信給榜一說了，工作忙抽不出時間，詢問他能不能在線上把錢還了。
本來宿雨還做足了準備，如果榜一不同意，也要跟榜一持久戰到底的，不料榜一很快答應了。
宿雨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一頓打字感謝榜一——“太感謝榜一的理解了，這錢那我們到時就井水不犯河水了。相逢即緣，小魚在這裏祝榜一現生一切順利！”
榜一那頭過了很久都沒回，在宿雨因為今天過於勞累即將睡著前夕，朦朧地看到榜一回了個——“但願如此”。
宿雨太困了，意識支撐不起她再回一遍榜一，她就迷糊地進入夢鄉中了。
翌日，宿雨元氣恢覆，加上是周五，她整個人已經提前一點點進入到周末的喜悅中。
昨天的苦換來了今日的甜，宿雨今天很閑，正因為是美術一組中唯一的閑人，就被斯西拉去“救場”了。
因為今天好幾個實習生請假，人手不足，宿雨暫時加入了進去，負責給正在開會的大佬們端茶遞水，她自個稱之為“司小二”，即“公司級別的店小二”一角。
宿雨已經進了好多個會議室內放礦泉水了，這會兒又被公司前輩吩咐端了一杯咖啡進去會議室。
宿雨以為還是跟剛剛那幾個會議一樣，就給那些開會的人一人一瓶礦泉水，只不過這次換成了咖啡。
結果不然，她一進去，最先感知到的是會議室最中間那個人的目光。
還是明楓。
宿雨下意識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她把這一行動理解為是臣服於明總威嚴的表現。
其他人沒怎麽註意宿雨，都在認真聽著匯報，明楓就把目光落在宿雨身上一秒，隨即恢覆工作狀態。
宿雨心頭就想著放完就走，她一步一步漸漸往明楓那個方向走，慢慢地又聞到了有些熟悉但又似乎很久沒聞過的雪松香。
感覺昨晚的匆匆一面到現在才完成閉環，宿雨心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度湧上來。
她穩穩地把咖啡放下，利落地轉身離去。
宿雨出來後就開始有些魂不守舍的，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感覺聽不起勁兒來。
中午這會兒，溫溫叫了她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小魚，你今天怎麽了？生病了嗎？”
兩人正在食堂排隊，斯西、裏奧和岳黛三人走得快已經打好順帶幫她們占了位置，就等兩人打好飯過去。
“哦沒有啊，”宿雨摸了摸後頸，“我餓得靈魂出竅了。”
溫溫笑著說：“哈哈哈有那麽餓嗎？”
“有啊，”宿雨睜眼說瞎話，“你有沒有聽到我肚子嘰裏咕嚕叫，比電臺音樂還響亮呢……”
——畢竟某人肚子叫得比電臺音樂還響亮。
宿雨腦海中驀地閃過這句話。
那時候明楓說的，在林姨那裏填飽肚子時絲毫不給她留面子，拿這句話損她。
如果說，在這段沒在遇見過明楓的日子裏，宿雨在心裏鑄造了一個地基，這個地基很安全，無論是於她，還是於明楓。
那麽，從昨天開始，明楓的再度出現，開始無形中摧毀這座看似堅固的地基。
宿雨驀然回頭，才發現這地基只是個空心地基，是她自欺堅不可摧罷了。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她也必須承認，她——真的比別人要在意明楓。
可怎麽辦，是任由這種情意肆意發芽，還是及時止損扼殺於搖籃，哪種選擇都是對宿雨的拷問。
“嘶——好燙好燙！”宿雨被送到嘴邊的飯菜燙到。，
溫溫給她遞水，說：“小魚，你今天很不在狀態啊。”
裏奧問她：“燙傷沒，需要call醫務室嗎？”
宿雨喝了口水，感覺好多了，道：“不用，問題不大。”
“是不大，”岳黛看她，“我看人問題才大。”
“啊啊？”宿雨欲哭無淚般。
“你不覺得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嗎？“岳黛問她。
裏奧也說：“對哦，好像是端完咖啡回來就開始了。”
宿雨有些心虛：“沒、沒吧？”
一邊向來拱火的斯西反倒在這時候沈默了，等宿雨被溫溫他們幾個問東問西關心完後，他才開口，語氣有些認真：“小魚同志，我在這裏鄭重地對你說聲對不起。”
宿雨：？！
不單單是宿雨，剩下那三個也是一頭霧水。
“不是，別搞啊，我們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嘛？”裏奧緩解氣氛，察言觀色，眼珠子在宿雨與斯西身上來回瞟動，像是生怕兩人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開打一樣。
“斯西前輩，怎、怎麽了嗎？”她的記憶裏沒有斯西對她做錯事的記錄啊。
斯西說：“作為美術一組的組長，我不該隨便把你拎到一些不屬於你工作範圍之內的事情與崗位上，這是我的失責。”
宿雨還是不習慣斯西這麽嚴肅的樣子，她說：“沒有啊，我覺得斯西前輩你很關照我啊，我實在不覺得你有失責的地方。再說，人手不夠，我作為公司一份子理應為公司出力才是。”
“我心裏過意不去啊，”斯西說，“上午老大開完會特地找我面談了，說你是公司唯一一個葉雕指導，不應該因為暫時沒事幹就隨便把你分配去打雜那些與你工作性質不相符的工位上。”
斯西以為宿雨今天的魂不守舍是自己派她到處打雜導致的。他自個反省過，小姑娘可能是覺得自己在公司沒個正經工作任務，更像是塊磚要用就到處搬，所以心情才不好的吧。
他這麽一推理，加上不久前明楓那尊大佛專門“請”他到二十六樓喝茶談天，就更加堅定了宿雨是因為自己的做法而不開心的事實，他心裏更愧疚了。
“老大跟我說，你有你自己存在於LeafM的價值。”斯西停頓一下，“我以後會更加嚴謹對待我的組員們，像今天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希望小魚同志能心情變好，原諒我吧。”
宿雨感覺斯西在瘋狂向她投放氣泡彈，一個接一個，說的話也一句比一句震動心頭。
宿雨懵在原地，裏奧反倒是第一個消化過來的，一臉放松的樣子：“謔，我當什麽事兒呢，原來如此啊，組長大人你可把我嚇得不輕。”
溫溫也說：“這……好像也沒那麽嚴重吧？”
斯西說：“有的，老大都親自找我談話了。”
岳黛看向宿雨，問她：“當事人呢，你怎麽看？”
神游的宿雨被點到，一副上課走神被點名的慌張樣兒，結巴問：“怎、怎、怎麽了嗎……”
“小魚同志，”斯西說，“我的道歉能接受嗎，不行哥再換個說辭。”
“那什麽……我真沒覺得這件事有何不妥，”宿雨解釋，“我魂不守舍也不是因為這個，斯西前輩你別道歉了，不然等會兒就是我受不起要跟你道歉了。”
斯西得到回覆安心了，岳黛看過去宿雨的方向，問：“那你魂不守舍是因為什麽。”
宿雨：！
又挖坑自己跳進去了！
她欲哭無淚，找借口：“我……我好累呀，對，就是這樣，昨天加班加累了嘛哈哈。”
裏奧：“小魚你今早打卡的時候還跟我說恢覆元氣了啊。”
溫溫幫宿雨解釋：“可能是被斯西那家夥使喚端茶遞水又累了……”
斯西一副受傷的表情：“小魚同志你還是在怪我……”
宿雨現在有一種，自己挖坑害得自己跳進去了，隊友們在一旁全然不知還設法把坑填好的無力感與崩潰心。
“停停停——”宿雨制止斯西的表演，“我真沒事哈，你們都不用擔心。”
宿雨說得很誠懇，斯西他們也終於放下對她的擔心，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她真的要開始有事了——
因為她，更加多想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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