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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古萬象》進行了內測，但網絡反響平平，遠遠不如他們的期望。明楓與各項目組進行考量，決定對其進行整改，但卻陷入瓶頸期。
在《古萬象》以古代神話作為游戲背景中，明楓帶領的團隊遇到的最大難題就是如何把耳熟能詳的古代神話故事以更生動深刻的形式表現出來。
葉雕小魚的直播是他在連續加班一個星期後，純粹是偶然刷手機刷到的。
那段時間他經常在搜索一些與非遺有關的內容，所以葉雕小魚的直播大概就是那樣被推薦的。
距離他第一次進入直播間已經快要一年了，但明楓仍然記得他最初進去的感受——就好像一個漂泊疲憊的孤人誤入一片安樂的桃源，靜謐與寧和裹挾他的感官，使得他久違地感到愜意與輕松。
當下潮流趨向，無非是直播間火熱的會多人觀看，更受歡迎，但不妨礙有些是滄海遺珠。
他認為，葉雕小雨的直播就是這樣。
明楓自認為自己不會被很多事所牽動，但現實不然。不知從何說起，葉雕小雨的直播間越發頻繁出現在他的手機上。
最後，他關註了她。
於是，每周一三五的晚間，只要明楓有空，他就會到葉雕小魚的直播間看一看。
明在那時得知了他在追一個人的直播，都快驚掉下巴，特別好奇是哪個驚世大美女能入得了他哥的眼。
後面，明在得償所願看到了是何方神聖，卻大喊失望——原來迷住他哥的主播並沒有露過臉，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
明楓說教似的跟明在強調過，不是只有美貌才能吸引眼球，明在那會兒也反駁了，說“美貌才是第一視覺沖擊力”。
明楓即使到現在，也並不認同明在那句話。
葉雕小魚的直播就是有那種能讓他深陷其中的能力，無關美貌。偶爾一句柔聲的話語，以及那雙因為雕刻而顯得不夠精致芊嫩的手，都讓明楓有繼續看下去的欲望。
如果硬要說一個他沈迷的原因的的話——那就是葉雕小魚的直播間會放一首歌，這首歌恰好是他少年時期很鐘愛的一首歌。
“像大海裏的小魚就這樣不停地游，被困在海裏找不到出口……”
這是他留意到的，她最常跟著哼唱的一段。
意外符合他當時的狀態。
看了很多次的直播後，明楓躊躇再三，最後用小號在某一晚她剛下播的時候，發了條私信給她。
他問她葉雕是什麽。
她幾乎是秒回。
她說，葉上雕塑，葉上生花，承載蕓蕓眾生、雕琢萬千世界。
明楓從看到她回覆那一天，敲定了要把非遺葉雕融合進《古萬象》之中的決定。
後面，他在明在的攛掇下決定給葉雕小魚一些打賞，卻真的因為手滑這一低級錯誤而發了十個，似乎把她推向了一時的風口浪尖。
因為過意不去，也知道她在直播間說過自己是待業狀態，所以他派HR聯系她，特意邀請她來公司，給她機會擔任《古萬象》的葉雕指導。
發現她可以把自己的網絡ID隨意公開，他是有點意外和惱怒的，明明她在直播間強調過不會讓網絡直播與現生掛鉤。
可回頭一想，片面之緣怎麽能夠以偏概全，更何況他在網絡上認識她的時間長於現實。
他不相信她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她說過“葉雕小魚”這個賬號不會與現生掛鉤，但她在與他的面試時自爆了。
想來，明在的大舌頭是一個原因，他自己其實原因更大，是他的“特邀”沒說清楚，讓她導致了誤會，而且，他沒料到她會提前一步投簡歷給LaefM，應聘美術組的崗位。
一切的發生都纏繞在一條亂線上，理來還亂。等到真的回頭細想，明楓清楚地意識到，他後悔了。
他不該立馬否定她，而是要給她機會，讓她證明自己確實可以承擔起葉雕非遺指導的工作。
他想再給她機會。
給她，也給自己。
給她自證，同時也讓他自證，他並沒有輸，沒有看錯人。
ˉ
“先生，你看錯電話號碼了吧？”宿雨正在清洗葉子，就接到了來自LeafM的電話。
電話那頭卻說：“沒有，宿雨小姐，我們找的就是你。”
“可你們總裁不是昨天就當面拒絕我了嗎？”
那頭賠笑道：“這我們不太清楚，我們是看到你上傳的簡歷，才通知你來面試的。”
什麽跟什麽？那昨天的特邀是咋回事？
宿雨簡單回覆了HR幾句，沒說去不去就匆忙掛了電話。
她冥思想了下。
按明在的對話猜測，昨天的特邀應該就是他們公司聯系到了葉雕小魚本人的電話，特邀她來面試。今天的電話則是她簡歷投出去後收到的回覆，讓她去面試。
這兩件戲劇化的事情竟然交錯發生了，還糾纏出一系列的烏龍。
去吧，顯得自己太沒志氣；不去吧，又可惜了這個崗位，她自己確實挺喜歡的。
宿雨猶豫再三。
這時發現榜一終於回了她私信——
fishlike：【神話，隨便一個。】
後面附上了寄件地址等信息。
在看到榜一定的主題後，宿雨不免得想起了LeafM那個名為《古萬象》的新游戲，貌似就以神話為背景的。
她忍不住問榜一：【榜一，如果有一份你與葉雕有關的工作，你很喜歡但是對方拒絕了你。現在他又邀請你再去一次，你會去嗎？】
榜一還是很快就回了：【聽過粵劇《牡丹亭》嗎？】
葉雕小魚：【聽過一點點。】
fishlike：【裏面有一句念白：你既怕又何必想，你既想又何必怕。】
是了，她怕什麽，反正現在是人家求著你去呢。
葉雕小魚：【謝謝榜一，我有決定了，你的葉雕我今晚完成，我會盡快寄出的。】
有了前車之鑒，宿雨這次是打車過去的。
面試跟昨天一樣，只要明楓不在，一切都很順利。
不過，事情的走向似乎跟昨天趨向一致了……
是的，在面試完後，HR通知她，明楓那鬼又要找她“聊天”。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宿雨雙手握緊放在膝蓋骨的地方，瞪大她眼睛，望著臉色貌似沒有冷的某人。
“又見面了，明總。”宿雨笑著說。
“別來無恙。”
宿雨不禁哆嗦，說：“不敢有恙，希望明總也無恙。”
“如果宿小姐沒有兩次弄臟我，”明楓看了眼她，“我會更無恙。”
“……真的抱歉，為了不耽誤您的時間，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如何？”
“可以，”明楓很意外地同意，宿雨有些震驚地看向他。
明楓撩起眼皮，頭略微前傾，說：“抱歉。”
嗯。
等等，
嗯？！
她是幻聽了嗎，聽見誰跟她道歉了。
明楓看到宿雨錯愕的表情，解釋道：“昨天是我沖動，冒犯了宿小姐。”
“這……”她該怎麽接。
宿雨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很令人舒心，說：“俗話說，批評會使人進步嘛，明總。”
然後她看見明楓極為淺淺地一笑。
真見了鬼了，宿雨心想。
“宿小姐，你覺得葉雕是什麽。”
很意外地詢問，把宿雨從混亂思緒中扯了回來。
她自己不會知道，在碰到葉雕這個話題時，她的面色總是精神朝氣的，眼神中有著屬於這個年齡的堅定與執著。
“我曾看過一篇報道，裏面說聽覺對人類的影響比視覺更為直觀。”宿雨談起葉雕時不會避諱明楓投來的目光，“我認為葉雕不是的，”
“葉雕是無聲見宏大，視可敵聽。”
宿雨看見明楓嘴角上揚了一些點。
明楓朝宿雨挑了下眉，問：“所以一葉一世界，葉上有乾坤。”
“明總你知道？”宿雨驚訝宿霖從小對她的教誨明楓居然也會，雖然這句話就挺大眾的。
“我不知道。”
“啊？”
“猜的。”
“好吧。”
明楓推了杯咖啡給宿雨，宿雨拿起喝了。雖然宿雨不愛喝咖啡，但她覺得這是一種儀式——“咖啡釋前嫌”。
“宿小姐知道神話嗎？”
宿雨脫口而出：“嫦娥奔月、後羿射日、誇父追日那些？”
“嗯，”明楓輕點頭，“你認為，神話是不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是吧，那些流傳廣泛的神話應該沒幾個人會不知道。”
明楓又問：“知道我們的新游戲與神話有關嗎？”
宿雨點頭：“看過相關的視頻，了解一二。”
“看過魯迅的《奔月》嗎？”
“略知一二。”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宿雨高中時刷的諸多語文套題，其中有一份卷子就節選了魯迅《奔月》的片段來出題。
可能是不按傳統神話套路出牌，魯迅的“惡搞”版本給當時學得要死要活的宿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一篇魯迅先生參考了嫦娥奔月、羿射九日等多個神話，將流傳的神話人物變得趨向現實化。”她說。
明楓喝了口咖啡，說：“人們對神話可以說是滾瓜爛熟了。《古萬象》選擇以神話為背景，勢必也要創新才能跟上潮流前端。”
宿雨得出結論：“所以明總你們是打算借鑒魯迅先生的做法。”
“不，”明楓否定地很快，“我們團隊可沒有這個能耐出一個魯迅級別的人物。”
“倒也是呢。”宿雨撓撓頭，想了想，“那……你們更傾向於保留性創新？”
明楓沒答話。
宿雨又接著說：“你們有意向把葉雕作為你們游戲的一個媒介，將葉雕非遺技藝與傳統神話相結合，達成游戲與非遺聯合的雙贏？”
她滔滔不絕說了一堆，明楓沒打斷她。
“宿雨小姐猜到我們公司的機密了。”
宿雨警鈴大作：“這不怪我，是明總您口無遮攔的……”
“嗯？”
“不是這……”宿雨有些不知如何辯駁，“您一公司總裁，真的蠢……不是！大意到這種自賣家當的程度？”
“說不準的，”明楓伸手敲了敲桌面，“既然宿小姐知道了，為了公司……”
“不可以！”宿雨一下蹦起來，“我上有媽下有爸，明總你不能做出損害天理的事。”
明楓淡淡的，說：“你想象力也夠豐富，有些後悔沒讓你去文案組。”
不等宿雨反應，他又說：“為了公司機密不被洩露，你來負責《古萬象》的葉雕指導工作。”
“啊？”
宿雨想不通，怎麽會有人這樣招人，表現得那麽勉為其難，我又沒有架著你脖子逼你。
正在心裏吐槽明楓，一通電話響起，宿雨貓軀一震，把桌子掀動了。於是乎，明楓剛伸手碰到咖啡杯，就被這股力順著往前扯了下，把微微的一點咖啡搖了些出來，臟了他的袖口那麽一丟丟。
糟、糕、透、頂。
第一次是皮鞋，第二次是褲子，第三次是衣服……
好極了，一切都好極了。
“那個……我說是咖啡自己滾出來的，您……信嗎？”
明楓氣得笑出聲：“宿小姐，真會說笑。”
“這咖啡可能討厭我，真不是我想它倒你的……”宿雨越扯越離譜，“所以……明總您還要我嗎？”
宿雨想，如果我是明總，有人弄臟了我的三件套，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的呢。
何況是明楓這類的高嶺之花，萬萬不可被褻瀆。
明楓微不可察地頓了下，說：“為何不要？”
宿雨眼睛“叮”一下亮起——
“不過先是考察期，不算正式員工。”明楓拋開炸彈。
“為什麽啊？”宿雨不解。這不就是臨時工嗎？
明楓指了指自己的襯衫，無言，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宿雨想爭取一下：“這似乎有點不公平——”
“考察期間工資與正式職工同等，轉正可酌情上升。”
“好的，”宿雨瞬間笑容滿面，“請問明總，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呢。”
明楓：“……”
“明天？這麽快你就讓宿雨姐姐過來上班啦！”明在一聽他哥真的把宿雨叫了過來，興致勃勃地上來找宿雨，結果被告知人家已經走了。
“有意見？”
“沒，就覺得你沒吃到苦頭，我心裏不舒坦。”
“中午我讓食堂給你個苦瓜怎樣，專挑頭部。”
“不不不！”明在見宿雨已經走了，就不想待著感受某人散發的冷氣，“啊——我剛想起來我給宿雨姐姐發了好友申請，我現在要去找她聊天了！哥拜拜！”
“等等。”
少見少見，明楓從來不會叫要走的人。
明在期待地轉身，就聽見明楓冷冰冰的話。
“她大不了你多少，少管人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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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經常在搜索一些與非遺有關的內容，所以葉雕小魚的直播大概就是那樣被推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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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明在得償所願看到了是何方神聖，卻大喊失望——原來迷住他哥的主播並沒有露過臉，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
明楓說教似的跟明在強調過，不是只有美貌才能吸引眼球，明在那會兒也反駁了，說“美貌才是第一視覺沖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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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說一個他沈迷的原因的的話——那就是葉雕小魚的直播間會放一首歌，這首歌恰好是他少年時期很鐘愛的一首歌。
“像大海裏的小魚就這樣不停地游，被困在海裏找不到出口……”
這是他留意到的，她最常跟著哼唱的一段。
意外符合他當時的狀態。
看了很多次的直播後，明楓躊躇再三，最後用小號在某一晚她剛下播的時候，發了條私信給她。
他問她葉雕是什麽。
她幾乎是秒回。
她說，葉上雕塑，葉上生花，承載蕓蕓眾生、雕琢萬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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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發生都纏繞在一條亂線上，理來還亂。等到真的回頭細想，明楓清楚地意識到，他後悔了。
他不該立馬否定她，而是要給她機會，讓她證明自己確實可以承擔起葉雕非遺指導的工作。
他想再給她機會。
給她，也給自己。
給她自證，同時也讓他自證，他並沒有輸，沒有看錯人。
ˉ
“先生，你看錯電話號碼了吧？”宿雨正在清洗葉子，就接到了來自LeafM的電話。
電話那頭卻說：“沒有，宿雨小姐，我們找的就是你。”
“可你們總裁不是昨天就當面拒絕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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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跟什麽？那昨天的特邀是咋回事？
宿雨簡單回覆了HR幾句，沒說去不去就匆忙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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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戲劇化的事情竟然交錯發生了，還糾纏出一系列的烏龍。
去吧，顯得自己太沒志氣；不去吧，又可惜了這個崗位，她自己確實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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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發現榜一終於回了她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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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還是很快就回了：【聽過粵劇《牡丹亭》嗎？】
葉雕小魚：【聽過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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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怕什麽，反正現在是人家求著你去呢。
葉雕小魚：【謝謝榜一，我有決定了，你的葉雕我今晚完成，我會盡快寄出的。】
有了前車之鑒，宿雨這次是打車過去的。
面試跟昨天一樣，只要明楓不在，一切都很順利。
不過，事情的走向似乎跟昨天趨向一致了……
是的，在面試完後，HR通知她，明楓那鬼又要找她“聊天”。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宿雨雙手握緊放在膝蓋骨的地方，瞪大她眼睛，望著臉色貌似沒有冷的某人。
“又見面了，明總。”宿雨笑著說。
“別來無恙。”
宿雨不禁哆嗦，說：“不敢有恙，希望明總也無恙。”
“如果宿小姐沒有兩次弄臟我，”明楓看了眼她，“我會更無恙。”
“……真的抱歉，為了不耽誤您的時間，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如何？”
“可以，”明楓很意外地同意，宿雨有些震驚地看向他。
明楓撩起眼皮，頭略微前傾，說：“抱歉。”
嗯。
等等，
嗯？！
她是幻聽了嗎，聽見誰跟她道歉了。
明楓看到宿雨錯愕的表情，解釋道：“昨天是我沖動，冒犯了宿小姐。”
“這……”她該怎麽接。
宿雨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很令人舒心，說：“俗話說，批評會使人進步嘛，明總。”
然後她看見明楓極為淺淺地一笑。
真見了鬼了，宿雨心想。
“宿小姐，你覺得葉雕是什麽。”
很意外地詢問，把宿雨從混亂思緒中扯了回來。
她自己不會知道，在碰到葉雕這個話題時，她的面色總是精神朝氣的，眼神中有著屬於這個年齡的堅定與執著。
“我曾看過一篇報道，裏面說聽覺對人類的影響比視覺更為直觀。”宿雨談起葉雕時不會避諱明楓投來的目光，“我認為葉雕不是的，”
“葉雕是無聲見宏大，視可敵聽。”
宿雨看見明楓嘴角上揚了一些點。
明楓朝宿雨挑了下眉，問：“所以一葉一世界，葉上有乾坤。”
“明總你知道？”宿雨驚訝宿霖從小對她的教誨明楓居然也會，雖然這句話就挺大眾的。
“我不知道。”
“啊？”
“猜的。”
“好吧。”
明楓推了杯咖啡給宿雨，宿雨拿起喝了。雖然宿雨不愛喝咖啡，但她覺得這是一種儀式——“咖啡釋前嫌”。
“宿小姐知道神話嗎？”
宿雨脫口而出：“嫦娥奔月、後羿射日、誇父追日那些？”
“嗯，”明楓輕點頭，“你認為，神話是不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是吧，那些流傳廣泛的神話應該沒幾個人會不知道。”
明楓又問：“知道我們的新游戲與神話有關嗎？”
宿雨點頭：“看過相關的視頻，了解一二。”
“看過魯迅的《奔月》嗎？”
“略知一二。”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宿雨高中時刷的諸多語文套題，其中有一份卷子就節選了魯迅《奔月》的片段來出題。
可能是不按傳統神話套路出牌，魯迅的“惡搞”版本給當時學得要死要活的宿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一篇魯迅先生參考了嫦娥奔月、羿射九日等多個神話，將流傳的神話人物變得趨向現實化。”她說。
明楓喝了口咖啡，說：“人們對神話可以說是滾瓜爛熟了。《古萬象》選擇以神話為背景，勢必也要創新才能跟上潮流前端。”
宿雨得出結論：“所以明總你們是打算借鑒魯迅先生的做法。”
“不，”明楓否定地很快，“我們團隊可沒有這個能耐出一個魯迅級別的人物。”
“倒也是呢。”宿雨撓撓頭，想了想，“那……你們更傾向於保留性創新？”
明楓沒答話。
宿雨又接著說：“你們有意向把葉雕作為你們游戲的一個媒介，將葉雕非遺技藝與傳統神話相結合，達成游戲與非遺聯合的雙贏？”
她滔滔不絕說了一堆，明楓沒打斷她。
“宿雨小姐猜到我們公司的機密了。”
宿雨警鈴大作：“這不怪我，是明總您口無遮攔的……”
“嗯？”
“不是這……”宿雨有些不知如何辯駁，“您一公司總裁，真的蠢……不是！大意到這種自賣家當的程度？”
“說不準的，”明楓伸手敲了敲桌面，“既然宿小姐知道了，為了公司……”
“不可以！”宿雨一下蹦起來，“我上有媽下有爸，明總你不能做出損害天理的事。”
明楓淡淡的，說：“你想象力也夠豐富，有些後悔沒讓你去文案組。”
不等宿雨反應，他又說：“為了公司機密不被洩露，你來負責《古萬象》的葉雕指導工作。”
“啊？”
宿雨想不通，怎麽會有人這樣招人，表現得那麽勉為其難，我又沒有架著你脖子逼你。
正在心裏吐槽明楓，一通電話響起，宿雨貓軀一震，把桌子掀動了。於是乎，明楓剛伸手碰到咖啡杯，就被這股力順著往前扯了下，把微微的一點咖啡搖了些出來，臟了他的袖口那麽一丟丟。
糟、糕、透、頂。
第一次是皮鞋，第二次是褲子，第三次是衣服……
好極了，一切都好極了。
“那個……我說是咖啡自己滾出來的，您……信嗎？”
明楓氣得笑出聲：“宿小姐，真會說笑。”
“這咖啡可能討厭我，真不是我想它倒你的……”宿雨越扯越離譜，“所以……明總您還要我嗎？”
宿雨想，如果我是明總，有人弄臟了我的三件套，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的呢。
何況是明楓這類的高嶺之花，萬萬不可被褻瀆。
明楓微不可察地頓了下，說：“為何不要？”
宿雨眼睛“叮”一下亮起——
“不過先是考察期，不算正式員工。”明楓拋開炸彈。
“為什麽啊？”宿雨不解。這不就是臨時工嗎？
明楓指了指自己的襯衫，無言，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宿雨想爭取一下：“這似乎有點不公平——”
“考察期間工資與正式職工同等，轉正可酌情上升。”
“好的，”宿雨瞬間笑容滿面，“請問明總，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呢。”
明楓：“……”
“明天？這麽快你就讓宿雨姐姐過來上班啦！”明在一聽他哥真的把宿雨叫了過來，興致勃勃地上來找宿雨，結果被告知人家已經走了。
“有意見？”
“沒，就覺得你沒吃到苦頭，我心裏不舒坦。”
“中午我讓食堂給你個苦瓜怎樣，專挑頭部。”
“不不不！”明在見宿雨已經走了，就不想待著感受某人散發的冷氣，“啊——我剛想起來我給宿雨姐姐發了好友申請，我現在要去找她聊天了！哥拜拜！”
“等等。”
少見少見，明楓從來不會叫要走的人。
明在期待地轉身，就聽見明楓冷冰冰的話。
“她大不了你多少，少管人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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