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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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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竹子

來時匆忙,心裏還一直惦記著事,雨綿綿無心觀察身邊的事物,此時到了山腳前才留意到了一座新墳。

墳頭連張紙錢都沒有,且被埋的這麽遠,看上去倒給人一種孤零零之感。

江月白突然看到雨綿綿停下腳步,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墳頭的新鮮程度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

雨綿綿沒有過多感慨,也沒生出什麽憐憫之心,只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以往癩皮狗偷偷尾隨,她不是不知,可為了江月白,為了這個家,她又不得不出門,每次上山都是偷偷摸摸慌裏慌張的。

就連去挑個水都惴惴不安,這種恐懼感如附骨之蛆,但凡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覆。

那天村長在門口說的話,她也一字不漏的聽在耳朵裏,可卻像江月白一樣沒有拆穿。

雖然她不敢真的殺人,可若真到了這個份上,但凡有一絲機會,她也絕對能狠的下心。

“相公,我是不是也很壞?”

江月白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當時摸了癩皮狗的脈搏,也說了人還沒死,今天乍見這座新墳,雨綿綿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你都聽到了?”

雨綿綿既然能出說這句話,也就沒想著再隱瞞。

“嗯,我其實…也是殺人兇手…”

呸,不過是“賤”命一條!

江月白在現代看多了“人命如草芥的戲碼”,只要有錢就沒有擺不平的事,之前她全然不放在心上,現在依然如此。

只是雨綿綿一個古人也不知能不能過的去心裏這一關。

“你別有心裏負擔,像他這種人渣死不足惜,你就當…就當是我替你自衛反擊,你什麽都沒做錯,千萬不要讓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雨綿綿突然回過頭,不再隱忍,還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來。

“相公,我沒有多想,反而很開心,甚至很想放聲大笑。”

江月白見她說的真,又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娘子,想笑就笑,我說過一切隨心,你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己。”

雨綿綿看到江月白那鼓勵的眼神,發自內心的笑出了聲。

至此,心中的陰霾才一掃而空。

往後她可以放心的上山撿柴,挖野菜,可以放心的去河邊洗衣服,可以放心的做任何事情,再不用小心翼翼,惶惶不安。

江月白聽著那清脆的笑聲,不自禁的也笑出了聲,心裏那點兒陰暗的角落也瞬間變得光明。

若是癩皮狗的死能換來雨綿綿這麽開心恣意的笑,那她這麽做也值了。

兩人心照不宣,微笑的對視一眼,活埋癩皮狗這事也算成了彼此心中的小秘密。

“相公,我去砍顆竹子,下午我們去河裏撈魚,晚上給你燉魚湯。”

江月白難得見她如此輕快,顛了顛手中的砍刀,也開心的說道,“娘子你辛苦了,這點兒小事還是交給相公來做。”

雨綿綿懷疑她做不做得來,可還是笑著點點頭。

山腳下圍繞著一片竹林,郁郁蔥蔥,也算是為這個蕭條的冬日增添了一抹綠色。

江月白對著手心吹口氣,攢足了勁兒揮動起大砍刀,只是下一刻又被強力反彈回來,且震的手掌發麻。

“……”

江月白幹笑一聲,“哈…我還沒用力,這次不算。”

雨綿綿但笑不語,只促狹的在旁邊看著。

又是砰砰幾下,江月白臉色更加尷尬,“這刀也太鈍了,是不是該磨了?”

雨綿綿不敢笑得太大聲,強忍著把砍刀接過來,又假模假樣的看了一眼刀刃。

“嗯,確實不怎麽鋒利了。”

江月白又尬笑兩聲,“哈哈…我就說,不可能是我的問…”

題字還沒說出口,只聽哢嚓一聲,本還只是破了皮的竹子應聲而倒。

江月白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不是…娘子…你…你這麽小的人竟然有這麽大力?”

雨綿綿無奈的搖搖頭,指了指竹子的斷口處說道,“與大力無關,是講究方式方法。”

江月白瞬間恍然,“哦,我懂了,是要斜著砍,不是平著砍。”

雨綿綿笑了一聲算是回答,又把手中砍刀往前一遞。

“那相公你來吧,我看看你這“大人”能有多大力。”

喲,這小妮子竟然還敢打趣她。

江月白不服氣的接過,反正已經知道了技巧,她還不信砍個竹子都做不好。

“娘子你瞧好吧,看我的洪荒之力!”

隨著力字音落,砍刀也再次揮到了竹子上。

哢嚓一聲是有了,可竹子依然挺直。

“……”

雨綿綿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看來相公的洪荒之力還不夠。”

江月白尷尬的腳趾扣地,握著刀柄上下晃動才把砍刀從竹子上拽下來。

“不是,是我角度沒找好,再來。”

雨綿綿收了笑不再打擊,“相公砍的位置沒有問題,就是在砍的一瞬間速度要快,要幹凈利落,不能拖泥帶水。”

江月白嘴硬,“就是快準狠嘛,娘子不說我也知道。”

雨綿綿瞅她一眼,又往後退了一步,“那相公再試試?”

江月白對著手心呸了一口,雙手握住刀柄攢足了勁,這次竹子不倒她倒!

“hei~看我拔刀斬!”

只見寒光一閃,竹身跟著晃動,緊接著從斷口處滑落。

雨綿綿適時的鼓掌鼓勵,“相公真厲害!”

江月白假裝擦擦額頭,不嫌臉大的挺起胸脯,“那是,你相公當然厲害!”

之前她是擔心砍刀會再次被竹子回彈傷到人,所以下刀的時候收了力,速度才會達不到,現在她兩手握刀,又卯足了勁兒,要是再砍不倒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雨綿綿不好意思接腔,只抱起一顆竹子說道,“另外一顆先放著,我稍後回來取。”

江月白眼中還透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娘子,不多砍幾顆嗎?”

其實一顆就夠用了,雨綿綿剛才只是不想掃了她的興,若不讓她證明一下自己,心裏指定過不去。

“讓它長著吧,到時用了再說。”

江月白還覺得不過癮,好像會砍竹子是多麽一件令她自豪的事。

“都聽娘子的,以後用了我再來砍。”

雨綿綿知道她只是一時興起,以後下力的活兒多了,指不定到時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興趣高昂。

“好,以後都給你砍,就是你可別不來。”

江月白大言不慚的拍著胸口保證,“區區小竹,不在話下,還不是一刀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

雨綿綿聽的心驚,這江月白不會真是說殺人就殺人的性子吧?

“咳咳…”

江月白差點沒被口水嗆到,又趕緊錘了錘胸口,“不是小朋友,是一刀一顆小竹子…”

雨綿綿這才堪堪放下心來,不外乎她會這麽想,只因江月白在殺癩皮狗的時候,下手是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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