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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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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

雨綿綿看著眼前的“大雜燴”大跌眼鏡,江月白說的有人會做飯竟然是這個意思。

隨後又感動不已,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才使得一個讀書人會拉下這種臉面。

“相公…讓你受委屈了…”

雨綿綿怎麽自我攻略江月白全然不知,只把筷子一遞,毫不在意的一笑。

“也沒什麽好委屈的,娘子快吃吧。”

雨綿綿眼眶一紅,下定決心,“相公,等我病好了,我一定不會再讓你…”

江月白趕緊夾了一塊雞肉堵住她的嘴,讓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對她來說簡直是人生中的一大恥辱,她從來就沒靠過女人。

“這話別再說了,你現在是我娘子,就算是我受委屈也不能委屈了你。”

雨綿綿慢慢嚼著口腔中那誘人的肉香,眼淚跟著滾落下來,曾幾何時,她再沒有嘗過肉的味道。

江月白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那充滿淚光眼眸,她做的還遠遠達不到能讓人把真心交付的這種程度。

雖然不排除為雨綿綿身體考慮,可多數還是因為她吃不了這種餓肚子的苦。

雨綿綿的感情盲目又順從,在這個封建時代,認定了她,眼裏心裏就只能是她,只是她還不配。

雨綿綿見此,也內心自責,“相公,你也吃,你身體才剛見好,早該燉點兒雞湯補補,是我沒用,我…”

“別說了!”

江月白神情一頓,又緩下語氣說道,“以後別在我面前說自己沒用,你…很好,是…是我…”

江月白說不下去,雨綿綿越是這樣,只會證明她越沒用,她從來就沒讓哪個女人為她做到這個份上過。

“吃飯吧,吃完再睡一覺病就好了。”

雨綿綿看著有些愧疚的江月白不敢再說什麽,只是口中的食物突然變得難以下咽。

在江月白選擇拿出所有家當買下她時,這個恩情她這輩子都還不完,還哪兒敢讓江月白對她生出愧疚之心。

江月白把雞肉都撥到雨綿綿那一邊,隨後夾了一根叫不上名字的青菜放在口中,緊接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真是…

太難吃了!

她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而且以後還會更委屈。

真的要哭死了!

哇…

雨綿綿心神一震,“相公…你…你哭…你是因為我…”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

江月白胡亂把臉一擦,又慌裏慌張的夾了一筷子青菜塞到雨綿綿口中。

“哦對,這個不好吃…咳,就是,就是你也要多吃點兒青菜,這樣才能補充體內的…體內的…”

雨綿綿輕輕覆上江月白的手,瞬間淚光閃動,“相公,別說了,我都懂。”

江月白趕緊把手一抽,“你不懂!不是因為你,你別多想!”

雨綿綿含淚微笑的點點頭,“嗯,不是因為我,我不多想。”

江月白反倒有點懷疑她是不是真信了這句話,而且自己剛才反應過激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我真的不是因為你,我是因為…反正你別多想!”

雨綿綿又眼帶笑意的應了一聲,隨後夾了一塊雞肉遞到江月白嘴邊。

“相公,我真的信了,你快吃一口。”

江月白這時可以肯定她非但沒信,反而更加確信,正待繼續解釋,突然又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算了,吃…不對,你剛才是不是在哄我?”

雨綿綿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眼中略帶狡黠的光芒還沒徹底隱去。

江月白一口咬掉筷子上的雞肉,恨恨的咀嚼起來,眼神還惡狠狠的盯在雨綿綿的臉上。

“好啊,你敢把我當成小孩子哄,等吃完飯看我怎麽收拾你!”

雨綿綿咯咯一笑,之前也多少摸透了江月白的脾氣。

“相公才舍不得,我知道,你都只是嘴上說說,其實你很心疼我,我都看在眼裏。”

江月白像是突然被踩中了軟肋,瞬間急得開始跳腳。

她自詡不是什麽好人,也從未敢標榜她是好人,舍不得,心疼這種情緒生來都不應該屬於她。

江家發家不幹凈世人皆知,她在外人眼裏理所當然的就不是什麽好人,而且那個世道好人難做,好人永遠都只能被壞人欺負。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別把我想的太好,我其實…我壞的很!”

雨綿綿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不敢再多嘴。

江月白不知她信了沒有,又說,“我要是好人,就不會故意殺人,今天也就沒這飯!”

雨綿綿這個時候也只能順著她,“嗯,相公說的對,快吃吧,飯要涼了。”

江月白說的故意殺人是沒有戳穿癩皮狗沒死被活埋的事,可見雨綿綿完全沒把這話放心上,也不好多做解釋,心裏這點兒骯臟的手段基於心中那僅有的羞恥心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你又哄我!”

雨綿綿又夾了一塊雞肉遞過去,“嗯,相公說的對,我是在哄你。”

江月白拳拳打在棉花上,只能恨恨的嚼著嘴裏的雞肉出氣。

“看我吃完飯不…”

“不好好收拾我,我知道。”

雨綿綿又塞了一塊雞肉堵住江月白的嘴,“那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不是?”

江月白語塞,一時嚼的更大聲,眼神也在不停變幻,好似真的在想待會怎麽收拾人。

又一口熱雞湯下去,雨綿綿身體暖暖的恢覆了些許力氣,看著江月白那蓬頭垢面的樣子,心也跟著化成了一汪春水。

“相公,我感覺好多了,一會兒我來伺候你梳洗。”

江月白扒拉扒拉食盆裏的雞肉,不知不覺中被雨綿綿投餵著吃了一大半。

“你真吃飽了?來再吃一點兒,也沒幾塊了。”

雨綿綿把江月白遞過來的手推回去,“我真吃好了,相公吃。”

江月白把兩人筷子一收,反正吃個七分飽也餓不死,剩下的還能當個晚飯。

雖說今天要飯挺容易,可也僅此一次,之前她說什麽恩怨已消,不過是給她心裏一個上的了臺面的借口,要不然還真抹不開臉。

況且別人生活也不容易,沒有義務養活她們,她還不屑於一直當別人的蛀蟲。

“伺候就不用了,你就告訴我怎麽刷牙就好,我現在好像什麽都不會了。”

雨綿綿快速的起床穿衣,心中思忖著,江月白發病過後好像真燒壞了腦子,看來去鎮上找大夫這事刻不容緩。

江月白有心去打洗臉水,可她連火都不會生,更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綿綿,一會兒你能教我怎麽生火嗎?”

雨綿綿一楞,昨天雖說腦子燒的迷糊,可還能清楚感受到臉巾上的溫度,既然江月白不會生火,那熱水是哪兒來的?

“相公,你之前給我熱敷的是…”

“哦那是我暖…”

江月白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唉呀,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教我生火,這樣以後你再生個病什麽的我也能照顧好你。”

雨綿綿忍不住往前一撲,言語哽咽,“相公…綿綿何德何能…相公為了我…竟然…”

江月白又被撞的後退一步,暗罵這身體不中用。

“在我眼裏,你比大多數人都要好,以後別再說這些貶低自己的話,反倒是你,跟了我才一直委屈自己。”

雨綿綿不敢相信的仰起頭,“相公,你說真的?我在你眼裏真有這麽好?”

貧窮夫妻百事哀,就“江月白”這種窮的叮當響的家境,雨綿綿還能不離不棄,就已經打敗百分之八十的人了。

江月白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真的,比珍珠還要真。”

雨綿綿又含淚的搖頭,“綿綿跟著相公從不覺得委屈,其實…綿綿並非像相公想的那麽好。”

她之前之所以選擇委身,只是因為一己之私,後來才是出於真心。

江月白受不了她的眼淚,總覺得現在的自己還配不上她的感情,自己對她多的只是一份責任。

是基於考慮自己往後可能找不到媳婦兒,而兩人又發生了實質性關系的這種責任。

“綿綿,你的感情太過強烈又純粹,一旦認定就會輕易的傾盡所有,可我真的還不值得你毫無保留。”

雨綿綿聽不得這樣的話,又緊緊把人抱住,堅定的表達真心。

“相公,在綿綿心裏,你值得。“

江月白剛才只是一時心軟,不想讓雨綿綿在感情上受到傷害才發自內心的勸解一番,可見跟她解釋不清,只能輕嘆一聲。

“唉、我現在倒真希望我能做一個好人。”

這樣也不會辜負了你的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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