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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銷量三萬 若是再加五千份,那這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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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銷量三萬 若是再加五千份,那這份報紙……

黃培成的目光一直定在簡體字的相關描寫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桑景雲:“桑小姐,你覺得將來, 會推行簡化字?”

“對。”桑景雲開口。

她知道繁體字是中華文化的載體,知道很多字都蘊含著傳統文化, 能更準確地表達出意思。

但她穿越以來,天天寫繁體字, 真心覺得寫起來太累人了。

比如烏龜的“龜”字,它的繁體寫法特別像一只烏龜, 能讓人感受到象形文字的魅力。

但它難寫!

桑景雲有時寫小說, 遇到特別難寫的詞, 甚至會忍不住換個詞用,還有一些較為生僻的繁體字, 她至今沒有把握寫對。

她覺得還是簡體字用起來更方便。

黃培成道:“我也覺得, 推廣簡體字有很大好處。一些繁體字太覆雜,以至於我們印刷行業, 一直沒辦法把字印得很小。對孩童們來說, 現在的文字, 學起來也很困難。”

黃培成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學的啟蒙書籍,都沒有標點。

上面密密麻麻,還布滿覆雜的字。

他家家境不是很好, 但他們黃家有個族學, 他也就能去族學讀書。

當時, 學堂裏跟他差不多年紀,一同入學的孩子,大多都因為坐不住, 放棄了學習。

只有他,他想過好日子,想改變自己的命運,才堅持了下來。

但對他來說,那些沒有標點的書,想要學會真的很難。

比如“瑟兮僩兮赫兮喧兮”八個字,年少時的他,在沒人講解的情況下,根本看不懂。

黃培成想到自己求學時經歷的種種,心情格外覆雜。

桑景雲道:“黃主編放心,以後,這個世界一定會越來越好。”

黃培成笑了笑,繼續往下看。

曹可欣雖然不是所有字都認識,但她算賬算得特別快。

而且她膽子很大。

對工廠管事來說,她這樣的,也算是一個人才,那管事就安排她去了倉庫,專門管倉庫物資的進出登記。

工廠的倉庫,一直由這家工廠的擁有者的親戚在管。

這人管得一塌糊塗,賬目不清,偏偏管事還不能訓斥,所以才把曹可欣安排過去。

曹可欣可以逃過高強度的車間工作,但她接下來的生活,並非一帆風順。

那倉管將倉庫管成這樣,其實是因為他一直中飽私囊。

夾在管事和倉管之間的曹可欣在考慮過後,果斷向倉管投誠,她告訴倉管,說他若是做好了,說不定能管理這家工廠,賺到更多錢。

曹可欣給倉管畫大餅,讓他為了長遠的利益忍一忍,先不要動倉庫裏的東西。

這一天,她都在努力周旋,但她的生活並沒有變好。

倉管並不把她當回事,只覺得她馬屁拍得不錯,也因此,她晚上還是要去大通鋪睡覺。

而在這裏,她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工廠的女工沒有足夠的避寒衣物,白天她們還能撐過去,到了晚上,卻過得格外艱難。

她們身下的褥子是稻草,她們的被子裏裝的,也是不保暖的稻草。

這些少女擠在一起睡覺,但還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有些人為了能暖和一點,就偷了曹大丫被子裏的稻草,塞進自己的被子裏……

曹可欣知道這些女工很可憐,知道她們偷稻草,只是想要活下去。

但她們可憐,她和曹大丫也可憐!

曹可欣狐假虎威,要回了自己的稻草,又開始琢磨接下來要怎麽過……

曹可欣的處境很糟糕,但她一直在努力改變,努力活下去。

這樣的主角,是討人喜歡的,至少黃培成就很喜歡。

黃培成還把曹可欣回憶起的,未來的種種事情,拆開了揉碎了,仔細研究,拼湊出一個未來世界。

比如曹可欣覺得,她最艱苦的時候,是高三,當時為了考一個好大學,她每天早上六點起來準備上學,一直要到晚上十點才睡。

這確實辛苦,但一個女子能考大學,多麽讓人驚嘆!

要知道,曹可欣在最初時,就說了自己家裏很窮,說自己是窮人!

窮人家的女孩子,竟也能上大學!

曹可欣還說工廠裏的女孩,都是接受義務教育的年紀……所以,所有人都要上學,還是義務教育?

那個國家,該有多麽富裕,才能做到這一點?

黃培成為未來驚嘆,其他人也一樣。

這天早上,上海火車站,一個穿著長袍的年輕男人拎著自己竹編的箱子,艱難地從火車上下來。

而他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有人喊他:“奉文!奉文!”

魏奉文大步來到自己大哥身邊,對自己的大哥道:“大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魏大哥不顧魏奉文身上因長時間趕路無法洗漱而產生的難聞氣味,湊近用力拍了魏奉文幾下,又接過魏奉文手上的行李箱,帶著魏奉文離開火車站。

魏奉文是數年前去北京工作的,之後,他連著幾年沒有回上海。

不久前,魏家才收到他的信,說他這幾日要回來。

魏大哥惦記這個弟弟,這幾日一直安排了人在火車站這邊等著,自己也時常過來,沒想到還真的等到了人。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聊天。

魏奉文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求學經歷,又說自己這次過來前,已經找好工作。

“你要做什麽工作?”

魏奉文道:“我應康安醫院馮院長的邀請,去康安醫院工作。”

魏大哥道:“你從日本留學回來以後,就該在上海找個工作,而不是去北京。”

魏奉文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曾公費去日本留學,學的是醫術。

他們這些去日本的留學生,在日本只能學到一些技能,成為一個普通醫生,高深的東西,那是一點都學不到的。

但他不想止步於此。

相比於行醫,他更想搞研究。

而他去北京,是為了拜一位從法國留學回來的教授為師,這幾年,他一直在那位教授的實驗室做研究,主要研究微生物。

去年,聽說上海這邊在研究血吸蟲,他就想回來看看,但並沒有下定決心。

今年,康安醫院的馮胡林院長一再寫信邀請,讓他和他的老師一起來上海研究細菌。

他的老師暫時走不開,而他在考慮過後,決定回到上海。

馮院長說他那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研究需要他們幫忙,他想去看看。

魏奉文很快回到家中,洗了個澡。

洗完澡,他就跟自己的大哥一起吃飯。

魏大哥一邊看著魏奉文大口吃飯,一邊跟魏奉文聊天,聊著聊著,就道:“這幾年,上海這邊的變化很大。”

“是很大!上海這邊除推行白話文外,竟然還用上了標點,讓我驚嘆。”

“確實!那標點起初只有南城書局和《新小說報》用,但現在,上海這邊許多刊物,都已經開始用了,只是一些刊物,用的標點沒有《新小說報》多。”

魏奉文聽完開口:“我知道南城書局,他們出版的書非常好看,大哥,你認識雲景先生嗎?我想上門拜訪。”

魏奉文在北京時,經人推薦,看了《無名訣》。

這部小說寫得非常好看,裏面寫到的醫學常識,還都是正確的!

他覺得,這作者應該學過西醫。

後來,他又看了《真假千金》,這本書跟醫學關系不大,但他依舊很喜歡。

這次來上海,他有心見一見雲景先生。

魏奉文覺得,雲景先生應該不會拒絕。

一來他大哥也是個知名文人,二來,他的老師是非常有名的醫生,他本身在醫學界,也有些名氣。

一般人不會拒絕他的拜訪。

魏大哥道:“奉文,我不認識雲景先生,沒法帶你去拜訪她,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怕是不知道,雲景先生,其實是一位女子!”

魏奉文驚訝萬分。

魏大哥見狀,就跟魏奉文講了近來發生的事情,又讓人拿來今日的《新小說報》:“我與你一樣,喜歡雲景的小說,也是巧了,今日她的新小說刊登,你正好可以看看。”

魏奉文接過《新小說報》看起來,這一看,他就入了迷。

看完三千字的內容,他忍不住感嘆:“曹可欣發生車禍後,周圍人說他們已經叫了救護車,還說救護車馬上就來……若真能這樣,這世上一定能少死很多人!”

魏大哥道:“是啊!這小說裏寫的手機,也非常神奇,它能打電話,似乎是一個可移動的電話機,還能用來購買東西、付錢等等,這未來人的生活,當真方便!”

兄弟兩個聊起來,將這三千字裏的細節,都仔細研究過,只恨雲景寫得不夠詳細!

孤兒院,姚同豐正在給江來等人念新書。

牡丹打算邀請江來演電影,但那電影現在還沒有劇本,因而要緩緩,江來也就照常在孤兒院生活。

此刻,聽完姚同豐念的故事,江來問:“姚先生,未來真的那麽好嗎?”

姚同豐道:“是的,未來真的那麽好。”據他所知,歐美已經發展得很好。

他相信,他們國家將來,也一定會發展得很好。

江來道:“我希望我以後,也可以過那樣的好日子。”

姚同豐笑道:“會的。”

江來又道:“姚老師,我想用手機!若我這輩子,能用上這東西就好了!”

姚同豐覺得將來這輩子,是不可能用上手機的,畢竟那是個幻想出來的東西。

但他還是對江來道:“現在已經有電話機了,再過幾十年,肯定會有手機,你只要等著就行。”

江來認真點頭,然後照舊拿著報紙,仔細問姚同豐上面的內容。

等問完,他出去給村裏人講故事的時候,還道:“現在那些有錢人,已經用上電話機,隔老遠的兩個人,可以用電話說話,跟面對面說話沒區別。”

“自來水和電,現在也已經有了,往後家家戶戶都能用上!”

“我老師說了,等再過幾十年,我們也能過書裏的日子!”

……

這些村民對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外國是很厲害的。

聽說他們的人,都已經能飛上天。

所以,村民相信了江來的話,只是道:“要幾十年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

“到那時候,我肯定早就死了!”

“我也是!”

……

不過,孤兒院的孩子們,還是很自信的:“我們肯定能看到。”他們還小呢,一定能再活幾十年!

上海各地,都有人在討論《穿成包身工》這本書,而桑景雲從黃培成的辦公室離開,跟黃培成道別。

也是這時候,桑景雲發現《新小說報》的編輯,都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

桑景雲楞了楞,隨即意識到原因,朝著他們笑了笑:“你們好,我叫桑景雲。”

這些編輯都知道雲景本名桑景雲的事情,紛紛開口:“雲景先生!”

“雲景先生,我非常喜歡你的小說!”

“雲景先生,我這裏有你的書,你能否給我簽個字?”

……

桑景雲一一答應,給他們簽了字,這才離開。

《新小說報》編輯部的編輯,都依依不舍地送桑景雲離開,等桑景雲一走,就開始羨慕譚崢泓。

譚崢泓的運氣也太好了!

他們都喜歡雲景先生,但對雲景先生只能遠觀,譚崢泓呢?他讓雲景先生坐在他的自行車後座上,載著雲景先生到處走。

雲景先生年紀還小,那譚崢泓卻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興許已經是情場老手,雲景先生可別被他給騙了!

黃培成等人都在心裏酸了譚崢泓一番。

而桑景雲,她很快就來到諾伯特家中。

“桑小姐,許久不見,你越來越美麗了!”諾伯特親了一下桑景雲的手背,他這次面對桑景雲時,比之前要熱情許多:“桑小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你竟然是雲景,我最喜歡的中國作家!”

桑景雲笑道:“我只是喜歡寫書而已。”

“其他喜歡寫書的小姐,可不能在你這個年紀,就接連寫出三本書!據我所知,你的第四本書也已經開始連載,桑小姐,你的寫作速度,真的讓人驚嘆,你的故事也非常棒,我覺得你就是中國的簡·奧斯汀。”

諾伯特不停誇獎,為了讓桑景雲可以聽懂,還放慢了語速。

桑景雲覺得跟他聊天很愉快,寒暄過後,兩人就聊起新書。

諾伯特聽完桑景雲的描述,感嘆道:“桑小姐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這本書裏寫到的,壓榨未成年少女的工廠,也曾遍布英國。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但之前並沒有什麽感覺,這次聽桑景雲說起,心中才升起強烈的同情。

“謝謝誇獎。”桑景雲笑道,又跟諾伯特聊起別的,感謝諾伯特之前在屠衛巷這件事上的幫忙。

說著說著,他們又聊到了已經印刷好的,英文版的《真假千金》。

這本書已經印刷好,一部分在南洋出售,剩下的都送去英國。

這書不見得能賺很多錢,但諾伯特對它的期望很大。

他覺得他可以用這本書開路,將來從事出版行業。

桑景雲在諾伯特家中用了餐,又跟諾伯特聊了許久,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離開。

他們在諾伯特家中吃的那頓飯,對諾伯特來說是早餐,因而吃得很早,桑景雲這會兒已經餓了,就提議去吃點東西。

譚崢泓問:“桑小姐,你想吃什麽?”

桑景雲道:“我們去吃面條?”她們家不怎麽吃面,她有些想吃。

譚崢泓立刻道:“桑小姐,我知道一家面店的面條特別好吃,我帶你去吃。”

上海這邊的面條,多是細面,澆頭很豐富。

這個點,按理吃面條的人很少,結果面店裏聚集了不少人。

桑景雲走近,才發現原來是有人在念《穿成包身工》。

“這故事真有意思。”

“這雲景,想法挺多。”

“她寫的書很好看,可惜人長得醜。”

……

本來在聽誇獎的桑景雲聽到有人說自己長得醜,有些莫名其妙。

她哪裏長得醜了?

譚崢泓更是忍不住問:“你們從哪裏得知雲景先生長得醜的?”

說這話的那人理直氣壯:“雲景若長得漂亮,肯定早成親了,聽說她一大把年紀還未成親,那必然是長得醜。”

桑景雲很是無語,見譚崢泓想跟人吵架,立刻將人拉過來。

這世上,總有一些喜歡用自己淺薄的見識來評論他人的人。

跟他們計較,是把智商拉到跟他們一樣,實在犯不著。

畢竟從這些人只能聽人讀報來看……他們連字都不認識,也就只能這麽找一找優越感了。

桑景雲吃了面條,就跟譚崢泓一起回家。

而這時,《新小說報》編輯部,黃培成被人圍堵了:“黃主編,今日的報紙,我還想要一千份。”

“我也要!”

“黃主編,你再印一些,總不能有錢不賺。”

“老黃,下回你可不能再少印報紙!”

……

黃培成道:“冤枉!諸位,我可不曾少印報紙!今日的報紙,我印的是與昨天一樣多的。”

“雲景先生新書刊登,你哪能印跟之前一樣多的報紙?你該多印一些才對!”

“是極是極!”

“黃主編,今日的報紙你再印一些吧,明日的報紙,我也多要一千份!”

……

此時的報紙不便宜,很多人買報之後,是不會扔掉的,反而會整理好保存起來。

雲景先生的小說很受歡迎,更是有人一天不落地買《新小說報》,就為了將雲景的小說全套集齊。

既然想要集齊全套,第一份報紙自然不能少。

可不知道為何,今日市面上的《新小說報》,竟然早早賣完,以至於很多讀者沒買到報紙。

一些讀者,其實已經看過報紙上的故事,但自己沒有報紙,就不能在看後面內容時回顧前面,他們依舊想買。

有很多人想買報紙沒買到,那些賣報的商販,就求到黃培成這裏來了。

報紙的銷量不降反增,這是黃培成不曾想到的。

而他並未猶豫:“今日的報紙的排版還未拆掉,我這就讓人再去印三千份。”

再印三千份,應該差不多了。

一個報商突然道:“再印六千份吧!多給我三千份,我拿去別處賣。”

《新小說報》自從銷量節節攀升,報社有了錢,報紙上的內容的質量,也就越來越好。

也因此,這些報紙越來越受歡迎,在其他城市,也能賣得很好。

至於他們將報紙送去其他城市時,報紙的日期已經過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種小說報,是不講時效的。

至於雲景是女子……對報商來說,這反而可以用作宣傳!

女作家寫的小說,總是讓人好奇的,肯定有人會想要買來看一看。

黃培成聞言,倒抽一口冷氣。

《新小說報》的銷量一直在增加,並未減少過。

若是再加六千份,那這份報紙的銷量,就達到三萬份了!

三萬份!這可是三萬份!

黃培成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再給桑景雲加一些稿費。

這銷量,真的太驚人了!

就是他們報社的印刷工,又要受累了。

必須招人!

不,只是招人已經不夠,他們報社的地方太小了,他覺得他應該換個寬敞一點的地方開報社。

黃培成又一次覺得,自己要大幹一場。

當然在此之前,要先把報紙給印刷出來。

他擼起袖子,跟其他人一起幹起來。

他們要是不幫忙,那些印刷工真的會吃不消。

這個晚上,《新小說報》編輯部的燈徹夜未熄。

而第二天一大早,新一期的《新小說報》,就又在上海出售。

“賣報了賣報了!想知道未來世界是什麽樣的,就來看雲景的新小說!”

“未來女子穿成包身工,她該何去何從?買份報紙看看吧!”

“知名女作家雲景的新作,快來購買!”

……

報童們吆喝個不停,而買報紙的人,非常多。

昨日買了《新小說報》的人,今天基本上都會再買一份。

這報紙放在家中,湊齊一整套書,將來就不用再去買書看了,可以省錢。

而且報紙上除了這小說好看以外,別的故事也好看,買了不虧。

很多人買了報紙,就迫不及待地翻開閱讀。

未成年女性包身工的苦難,直接展露在他們面前。

他們中很多人,以前連包身工是什麽都不知道,現在,他們卻無比同情那些包身工。

“竟然有人偷了曹大丫的稻草,那人實在可惡!”

“你就想到了這一點?我看完覺得,這些女子太辛苦,那稻草的禦寒效果,著實不怎麽樣。”

“她們只吃這樣的東西,能長好身體?真的不會被餓死?”

“餓死又如何?看書裏描寫,無人在乎這些女孩的性命。”

“這些女工,都已經麻木了,唉!”

“希望曹可欣能快些離開工廠。”

……

這些議論,桑景雲沒有聽到,但能猜到。

而今日,她跟著譚崢泓,來參觀譚大盛的工廠。

等參觀完,她還想去周圍別的工廠看看,收集資料,方便她寫小說。

之前她寫的工廠,都是聽了譚崢泓轉述後,自己編造著寫的,但後面不能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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