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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個士兵》刊登 嗎啡不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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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個士兵》刊登 嗎啡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整個下午, 桑景雲都在寫小說。

不過她並非一刻不停,寫上五六百字,就會站起來走幾步, 也放松一下自己的胳膊。

每次桑景雲休息,譚崢泓都跟著休息, 然後笑瞇瞇地盯著桑景雲看。

桑景雲被他看得有些無語,譚崢泓心裏卻湧動著喜悅和幸福。

他竟然能看著雲景先生寫小說!

又一次休息的時候, 譚崢泓問:“桑小姐,平日裏都是誰幫你謄抄稿件的?”

桑景雲道:“是我父親幫我謄抄的。”

譚崢泓立刻道:“以後可以由我幫你謄抄!”

他迫切地想要幫桑景雲做點什麽。

桑景雲卻拒絕了:“謄抄稿件要花許多時間, 還是由我父親來做比較好, 你的時間, 可以拿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若非這時沒有電腦,桑景雲都不想手寫。

手寫真的很累。

說起來, 寫了《蜀山劍俠傳》的民國知名小說家還珠樓主, 曾經依靠口述寫小說。

“七七事變”後,日本人想要拉攏中國文人, 就讓還珠樓主去敵偽電臺任職, 但他堅決不同意, 以至於被抓去看守所關了七十多天,受了很多酷刑,那些人甚至向他眼睛裏揉辣椒面。

之後,他看不了小字, 寫小說時只能口述, 讓秘書幫他記錄。

在現代時, 因為語音轉文字非常方便,桑景雲認識的作者裏,也有用語音來進行創作的。

但她做不到。

她總覺得, 用電腦來寫,或者用筆寫,才有感覺。

不過既然想到了還珠樓主……桑景雲打算在這本書裏,將日本人侵占山東的事情寫進去。

她討厭英國法國德國美國等等很多國家,畢竟在這個時代,這些國家都曾侵略她的祖國。

但她最討厭的,還是日本。

現在她在租界住著,不好得罪英法等國,但在自己的書裏針對一下日本人,是不成問題的。

反正這時很多文人,都針對日本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譚崢泓想了想,覺得桑景雲說得對。

幫忙謄抄稿件確實太花時間,他完全可以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比如在翻譯完《真假千金》後,翻譯《一個士兵》這本書。

譚崢泓這麽想著,繼續翻譯《真假千金》。

這日,譚崢泓晚飯後才離開,回家時天早已黑透。

不過因為他提前跟家裏人說過自己要去桑家,因此譚大盛並不擔心,見他回來,還有空取笑:“你可算舍得回來了,我還當你要住在桑家。”

譚崢泓在桑景雲面前很害羞,面對自己父親,卻是不會害羞的:“你等著,我遲早有一天,能住在桑家!”

他能感覺到,桑小姐對他越來越好了!

桑小姐現在不接受他,應該是覺得他們年紀太小,既如此,他只要等著就行!

這麽一想,譚崢泓特別快樂,打算明日繼續去桑家翻譯《真假千金》這本書。

可惜他不能天天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孤兒院那邊有一些事情需要他處理,磚瓦廠和建築隊那邊,也需要他看著點。

雖然他父親安排了人幫他,但他真要完全不管,最後肯定會出問題。

這些事情,是桑小姐讓他做的,也是雲景先生讓他做的,他一定要好好做。

也只有他做出成績,,才能配得上桑小姐!

譚崢泓開開心心地睡下,而外面,討論《真假千金》這本書的人越來越多。

覆旦公學。

覆旦公學創立於1905年,是中國人自主創辦的第一所高等院校。

它的前身是震旦學院,因為天主教耶穌會幹涉震旦學院校政,全校132名學生中的130名學生退學,和一些老師一起,建立覆旦公學。

而最近,覆旦公學正打算改名為覆旦大學。

此刻,一個宿舍裏,幾個學生正在討論《真假千金》。

“《真假千金》這本書,當真能在英國出版?”

“《新小說報》既然敢刊登這個消息,必然是真的。”

“雲景先生當真了不得!”

“雲景先生的背景怕是不一般。《真假千金》這書是兩個月前開始刊登的,這才過去沒多久,就確定了要在國外出版,他肯定認識洋人。”

“也不知道雲景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

……

他們議論了一番後,都覺得雲景不簡單,對雲景的新書,也愈發期待。

“雲景先生的新書叫《一個士兵》,這本書是不是跟戰爭有關?”

“雲景先生又換了一個題材寫,他懂的知識真多。”

“這新書,只看個名字,我就已經非常喜歡。”

“我之前沒買過《新小說報》,明日一定要買一份,一直跟人借報紙看,實在不方便。”

……

像他們一樣,期待桑景雲的新書的人有很多。

而《新小說報》編輯部,黃培成正在加班,盯著印刷工印刷明日的報紙。

他對《一個士兵》這本書,寄予厚望。

也因此,明日的報紙,他直接印刷了兩萬份。

若是這兩萬份報紙能賣完,那《新小說報》的銷量,將再創新高!

在上海,銷量過萬的報紙都不多,銷量過兩萬的報紙,那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他的報紙能穩定日銷兩萬張……

廣告費能增加,這對黃培成來說已經是小事,銷量增加帶來的榮譽,才是讓黃培成期待的。

他現在,正努力維持這一切,培養優秀的新作者。

而這,已經有所成效。

晚上七八點,就有人來拿明日的《新小說報》,又有一些報紙,需要他們自己送出去。

黃培成送報紙時,全都多送了一些。

等所有的報紙都印刷好,已經半夜。

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黃培成就沒有回家。

他在自己狹窄的辦公室裏擺開幾把椅子,躺在上面睡了四個小時,就醒過來。

天快亮了,今日的《新小說報》,也該出售了。

黃培成穿好衣服出門,就見附近幾個賣早餐的攤子,都已經把門打開,而一些早起的中老年人,已經在吃早餐。

他去了一家面店,就見有個四五十歲的人,正一邊吃面,一邊喝酒。

黃培成叫了一碗面,坐在這人身邊吃,過了一會兒,又看到其他人來了這裏。

也是巧了,這些人竟然聊起《真假千金》。

“那書寫完了,我常去的茶館裏,有人說要從頭讀一遍!”

“我之前聽過一些,但有些聽漏了,等我吃完面條,就跟著去聽。”

“金月季最後咋樣了?”

“挺好的,跟個大少爺在一起了,還當了老師。”

“我閨女要是能這麽出息,我開心死了,那金老板真傻!”

“聽說這書,連洋人都喜歡!”

“真了不得!”

“今日就有雲景先生的新書了,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麽。”

“新書叫《一個士兵》,寫的應該是打仗的事情。”

“我愛看打仗的故事,最好主角一直贏!”

……

這會兒是早上五點多,就在這時,有報童來到面館門口,吸著鼻涕問:“要《新小說報》嗎?今日雲景先生的新書頭一天刊登,這寫的是歐洲的事情,主角是個洋人!”

正在吃面的人,大多不識字,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好奇起來:“他的新書主角竟然是個洋人?真的假的?”

“雲景先生還會寫洋人?”

“這新故事,到底是怎麽樣的?”

……

其中有個識字的人,更是忍不住掏錢買了一份報紙:“我看看!”

他雖然識字,但認識的不多,讀的也就特別慢。

黃培成見狀開口:“你把報紙給我,我來讀!”

這人聞言,將手上的報紙給了黃培成。

今天刊登的這三千字內容,黃培成已經看過不止一次,讀的時候,也就非常順暢。

畢竟他不是參加朗誦比賽,只要意思對,讀的過程中稍微出點問題是沒有關系的。

而當黃培成開始讀,周圍人都安靜下來。

還有幾個一大早出來拉黃包車的車夫,停下來聽他讀。

桑景雲這個故事還是很好懂的,開篇就是主角身處戰場,然後故事就開始跟著尤斯塔斯的視角往前。

等他讀完,周圍人都議論起來:“後面怎麽樣了?”

“這個名字古怪的洋人,他活下來了嗎?”

“原來洋人打仗也這樣。”

“原來洋人也有吃不飽的。”

……

這時的中國人,對國外那是真的好奇。

也因此,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黃培成問:“你們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

眾人紛紛表示故事很好,還有人可憐那個死在戰場上,沒能把家書寄出的年輕人。

連普通人都喜歡這本書,其他人更不用說。

黃培成非常高興,然後去了茶樓。

茶樓裏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聽說書先生說這本書。

說書先生是專門幹這一行的,讀故事時,也就很有感情。

他的聲音還好聽……茶樓裏很多人被他感染,落下淚來。

黃培成站在門口,認真聽著,等說書先生說完,立刻去看茶樓裏的人的反應。

茶樓裏的人在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立刻就爆發出各種聲音,人們議論紛紛,都在說這本新書。

“怎麽停在這裏了?那個什麽斯的哥哥,活下來了嗎?”

“尤斯塔斯後來怎麽樣了?”

“雲景先生是不是打過仗?他寫得像是真的。”

……

黃培成見這些人討論得這麽激烈,就知道《新小說報》的銷量穩了。

他放下心來,要了一壺茶,一邊笑一邊喝。

而這個時候,譚崢泓和譚大盛已經起床。

譚崢泓今天恢覆了慣例——他下樓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餐桌前,打開《新小說報》。

“爹,雲景先生的新書今日刊登!這本書非常好看,你一定要看一看!”譚崢泓大力推薦桑景雲的新書。譚大盛近來,也已經習慣每天早上看雲景的小說,接過報紙就看起來,看了幾頁後,他驚訝萬分:“這書跟別的書,不太一樣!”

譚崢泓道:“就是不太一樣!雲景先生寫的是歐洲戰場!”

他們家還有傭人,因此譚崢泓還是像以前一樣說“雲景”,免得桑景雲的身份被洩露出去。

外面有很多人罵雲景先生,他怕桑小姐的身份被洩露出去後,會有人對她不利。

“寫得真不錯。”譚大盛道。

這書只刊登了三千字,暫時看不出什麽。

但他已經開始好奇後面的內容。

譚大盛覺得這書不錯,上海的其他讀者也一樣。

雲景又寫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題材,這讓他們很驚訝。

非常喜歡雲景的小說的顧教授,就在看到這本書後,面露驚奇:“沒想到雲景先生,竟然會寫歐洲戰場,這可不好寫!”

他的夫人坐在他身邊,跟著看了小說,道:“他寫得當真不錯,像是去過歐洲。”

“之前就有很多人猜測雲景先生留過洋,現在看來是真的。”

顧教授這麽覺得,其他人自然也一樣。

“怪不得雲景先生的小說能被翻譯成英文,他應該留過洋,在英國有人脈。”

“這本書將來,說不定也能在英國出版。”

“我在報紙上看過一些歐洲戰場的消息,沒想到真實的戰場,竟然這般殘酷。”

“肯定殘酷!想來就是他們傷亡的人太多,才會想要從我們國家帶走勞工。”

“現在他們就連自己的士兵的食物都不充足,那些勞工去了歐洲戰場,能吃飽嗎?”

“我記得有些勞工是從上海出發的,也不知他們現在如何了……”

……

人們惦記起那些離開故土的勞工來。

而大海上,胡子拉碴的洪永祥,正帶著一群勞工唱歌。

海上的生活非常無聊,他們還居住在狹小的艙房裏,環境更是壓抑。

洪永祥覺得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久了,人會瘋掉。

此外,人和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若是有人受不了這個環境心情抑郁,他身邊的人受到影響,可能也會受不了。

總之,帶著勞工們多做點事情,調節他們的心情,很有必要。

洪永祥就帶著他們唱歌,什麽歌都唱,好聽就行。

當然,講故事和教他們讀書,也是必需的。

洪永祥手上有很多譚家給他準備的食物。

壇子肉、鹹肉、鹹菜、鹹鴨蛋、綠豆之類,應有盡有。

他將這些拿來當獎品,而這無疑激發了這些勞工的學習熱情。

他們甚至還跟著洪永祥學了一些法文。

而洪永祥除了教導他們外,還會抽時間跟船上的法國人聊天,努力提升自己的法語水平。

他若是不會說法語,也就很難幫到船上的勞工。

等唱歌結束,洪永祥就開始教他們認字,之後,又開始處理別的事情。

“洪先生,我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腳特別疼!”

“洪先生,我拉血了。”

“洪先生,跟我一起住的人欺負我,我想換艙房!”

……

這些人不管啥事都找洪永祥。

洪永祥脾氣好,也不生氣,就一一幫人處理。

他們志願者團隊裏,大部分是醫生,而這,著實讓這些勞工的日子好了很多。

現在,這些勞工已經將志願者們當成他們的領頭人,啥都聽志願者的。

忙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時候,洪永祥也忍不住想念家鄉。

不過他想念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累得沈沈睡去。

《一個士兵》刊登的這一天,桑景雲一大早,就迎來了譚崢泓。

譚崢泓熟門熟路進了她的房間,然後就坐在她的書桌對面,翻譯《真假千金》。

這本書,譚崢泓已經翻譯得差不多了,再過個四五天,就能全部翻譯完,只是翻譯完後,還要找人潤色,等出版,就需要更長時間。

譚崢泓這天,在桑家待了一整天。

而接下來幾天,他也一直待在桑家。

幾天過去,當桑景雲整理好稿件,準備再次去交稿的時候,《一個士兵》這本書,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到。

隨著劇情的進展,人們對這本書的討論,也越來越多。

桑景雲不關註外面的評價,也讓譚崢泓別告訴自己,以免影響自己的寫作狀態。

譚崢泓想到自己以前曾把別人的負面評價告知桑景雲,很不好意思:“桑小姐,我現在也是啥都不知道的,我整日跟你在一起,都沒空去跟外面的人說話。”

確實如此,桑景雲笑起來。

譚崢泓這時問:“桑小姐,你明日要去交稿?什麽時候去?我能與你一道去嗎?”

桑景雲道:“自然可以,只是我去得比較早,你得早點過來。”

譚崢泓立刻道:“我起得很早,一定能趕上,桑小姐你等著,明日早上我來找你。”

譚崢泓這日,照舊在桑家吃晚飯。

桑景英見譚崢泓天天過來,有些無語,但譚崢泓態度很好,他對譚崢泓的態度,就也很好。

至於桑景雄,他在譚崢泓面前倒是很乖巧,還努力跟譚崢泓搞關系,只是他太小了,譚崢泓沒怎麽把他當回事。

譚崢泓的註意力,都在桑景雲身上。

吃過飯,譚崢泓就回了家。

而另一邊,黃培成正在收拾東西,也準備回家。

他今天又加班了,但他甘之如飴。

他的報紙,現在銷量已經達到每日兩萬份!

雲景先生的新書特別受歡迎,還引起了很多討論。

當然,因為到現在為止,刊登的字數都不多,所以討論不算激烈。

不過等接下來幾天,討論可能會很激烈。

在明天刊登的內容裏,尤斯塔斯意識到,自己的哥哥詹姆斯,嗎啡上癮了!

同時,他也深刻地意識到,嗎啡不是什麽好東西,它甚至比鴉片更可怕!

書裏的尤斯塔斯,開始厭惡嗎啡。

現如今,他們國家種植鴉片的人非常多,有無數人靠著鴉片生意發家致富。

雲景先生這麽寫,可能會被罵。

但黃培成並不覺得雲景先生這麽寫有錯。

鴉片一直都是害人的東西。

今天下小雨,黃培成也就撐了傘,慢慢往家裏走。

此時此刻,在上海縣城的碼頭上,姜老二的手下,正頂著細雨,從一艘船上往下搬貨。

不遠處的茶水鋪裏,姜老二正坐著喝茶。

姜老二的心腹對姜老二道:“姜爺,今日下雨,天也有些冷,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看著。”

“無妨,我也在這邊看著。”姜老二道。

之前給譚家賠罪,他損失了一萬元。

之後,怕上面的人生氣,他又給上面送了兩萬元。

這麽一折騰,他整整損失了三萬元!

姜老二賺錢多,但損失這麽多錢,依然讓他有些難受,迫不及待想要賺回來。

因此,對今日的這批貨,他非常看重。

從碼頭上往下搬的貨物,是鴉片和嗎啡。

鴉片是從印度送來的,雖然他們國家鴉片產量早已超過印度,但在上海,印度產的鴉片更貴,據說比國產的要好。

這應該是有點道理的,印度那邊用來提煉鴉片的設備更好,那些鴉片的純度也就比較高。

這些鴉片,在上海可以賣高價。

至於另外的嗎啡,那是歐洲貨,據說是從鴉片裏提煉出來的東西,能止痛。

“你們小心一點,別弄壞了我的貨!”姜二爺見一個挑貨的人滑了一下險些摔跤,憤怒地開口。

他手底下一個小嘍啰見狀,立刻一鞭子打在那個挑夫身上:“小心點!若是把東西摔了,賣了你都賠不起!”

那挑夫連連討饒。

姜老二的心腹,這時卻問起嗎啡。

嗎啡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東西,他想知道這是什麽。

“歐洲戰場上,這嗎啡可是供不應求!我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托關系弄到五十箱,到時候這些東西,可以賣給那些手上有兵的人!”姜老二開口。

他打算把這東西高價賣出去,狠狠賺上一筆。

他這可是從軍隊流出的好東西!

而這時,姜老二的另一個心腹開口:“姜爺,這嗎啡確實是好東西,那雲景的小說裏,就寫到了嗎啡,歐洲戰場上,醫生都是用這東西給病人止痛的!”

這人喜歡看小說,看過《一個士兵》。

要是沒有嗎啡,醫生給詹姆斯動手術的時候,詹姆斯說不定會被痛死。

現在,看這本書的人,都覺得嗎啡是好東西。

姜爺道:“小說裏還寫了嗎啡?”

“寫了!”那人肯定地開口。

姜老二有些好奇:“那我可要看看。明日,你把報紙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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