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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意 他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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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意 他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喜……

桑景雲和桑景英在南城書局買過書後, 就去了一家茶樓喝茶。

上回來茶樓時,桑景英舍不得花錢,這次卻笑道:“姐, 今日我請客吧!”

他現如今靠著編寫《水滸傳》,每月至少有二十個銀元的收入, 學校還會給他發兩個銀元。

他自覺應該養家糊口,因此每月會給桑錢氏二十個銀元, 可即便如此,也還剩下幾個銀元可以花用。

現如今, 他的存款更是已達十元。

十枚銀元對譚崢泓這樣的有錢人來說是小錢, 但對桑景英來說已經很多, 他那些同學,到了月底常常連十個銅元都拿不出。

“好, ”桑景雲笑著答應。

兩人進茶樓後, 照舊要了茶水點心,可惜這會兒, 說書先生正在講的, 並不是桑景雲寫的兩本書, 而是另一本書。

這書聽著也不錯,桑景雲聽了一會兒,在說書先生歇息的時候,問旁邊一個穿著長袍馬褂, 捧著一個暖手爐的老人:“老先生, 這茶樓可有講雲景先生的書?我想聽他的新書。”

那老人道:“你若要聽《真假千金》, 得早些來,近來說書先生,都在早上念這書。下午似乎也有, 不過是他徒弟念,不如他念得好。”

“原來如此,多謝老先生。”

“不用謝,這書我也喜歡,每天早上都會來聽,”老先生笑了笑,“那金家人當真氣人,月季這姑娘,沒有父母緣。”

大多數普通人,聽故事那便是單純聽個故事,不會想太多,這老先生就是如此。

桑景雲跟對方聊了幾句,見他一個老大爺都喜歡這本書,放下心來。

她和桑景英一起吃了點東西,便往外走去,而他們剛出門,就遇上了桑景英的幾個同學。

這幾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瞧著很瘦很結實,在跟桑景英打過招呼後,其中一個額頭上長了不少痘痘的人問:“景英,這是你姐?”

桑景英滿臉自豪:“對,這是我姐。”

他現如今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姐姐。

他姐寫的小說,有那麽多人喜歡,多厲害!

桑景英的同學不知道桑景雲是雲景,對桑景雲自然沒有崇拜之情。

但瞧見差不多年紀的漂亮女生,他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一個勁兒偷看桑景雲,還你擠我,我擠你擠在一起。

擠了一會兒,那個額頭長痘痘的人才再次開口,問桑景雲和桑景英要不要跟他們一起玩。

“我們要回去了,”桑景英意識到了什麽,站在桑景雲面前,擋住他們的視線,“你們自己玩就行。”

這些人聞言很失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桑景雲關心了一下桑景英的學習生活。

桑景英在學校裏過得挺好,一來他成績好,二來他天天帶報紙去學校,同學們看了他買的報紙,對他的態度自然很好。

現如今,他在班級裏是領頭人物。

“景英,如今這世道不安定,我們也就需要提前想一想未來。你也考慮一下,自己將來的路要如何走,”桑景雲對桑景英道,“我們家現在不缺錢,你自己的收入,也可供自己去讀好學校。”

桑景英道:“姐,我早已想過,我將來想做生意。我對做學問興趣不大,倒是對賺錢很感興趣,這約莫是家學淵源。”

桑景英想過要去別的學校讀書,先讀中學,再讀大學。

他還特地了解了一番大學都教什麽。

大學有文學院、法學院、自然科學院、醫學院、農學院等。

他雖然在編寫連環畫並以此賺錢,但對文學興趣不大,至於如今很熱門的學醫或者學法律,他也並無多大興趣。

他出生在商人家庭,自幼耳濡目染,學的都是如何賺錢。

再加上有那麽一段時間,他過得極為貧苦,他未來最想做的事情,是賺錢。

“姐,你以前說,我將來可以開琺瑯廠,我覺得此事確實可行,不止琺瑯廠,別的工廠我也能試著開。”桑景英眼睛很亮:“我們老師講過肥皂的制作方法,姐你知道嗎?有一口鍋,有足夠的原材料,就能生產出肥皂!我攢一些本錢,先開個小作坊,往後可以把生意慢慢做起來。”

桑景英的想法是對的,在桑景雲上輩子,八十年代,有很多人都是從小作坊開始,慢慢把生意做大。

但此時,他們國家什麽都缺,想開個小作坊沒那麽容易。

生意做大後,還可能直接被人搶走成果。

這年頭那些開工廠的人,若沒些來歷,那便要做好日日被勒索的打算。

但其他行業同樣很難。

兩人回到縣城,先去看阿蘭奶奶。

阿蘭奶奶瞧見他們很高興,卻沒讓他們進廚房說話,反而帶著兩人去了外頭。

桑景雲立刻就意識到,阿蘭有話要跟他們說。

果不其然,到了外面,阿蘭奶奶就道:“景雲,我聽說個事兒,洪家的小姑娘,在跟我們主家的大少爺議親。”

“阿蘭奶奶,此事有問題?”桑景雲問。

“倒也沒什麽大問題,我家大少爺人不錯,只是我瞧著,大少爺是極不滿這門婚事的。”阿蘭奶奶開口。

阿蘭工作的這戶人家姓錢,錢家挺有錢,家風也不錯。

錢家大少爺今年十八歲,已經不再讀書,而是跟著父親和祖父做生意。

現如今上海這邊的商人,多是讓長子繼承家業,下面的兒子則督促他們讀書,當然若是長子極有讀書天分,那也可以專心學業。

很顯然,錢大少在讀書上,並無太大天分。

但他擅長交際,在打理生意上很有一手。

在上海縣城,能繼承家業的錢大少很搶手,原本輪不到洪玥。

只是錢大少之前的未婚妻生病死了,這事兒對錢大少多少有點影響,上海縣城跟他適齡的女子,又大多已經定親,錢家也就看上了洪玥。

但這位錢少爺,並不願意按照父母的意願娶洪玥,為這事兒,錢家已經吵過幾次。

阿蘭奶奶說完這個事情,又想到了什麽:“我不該跟你們說這事兒,這種事情都是當父母的做主,即便你們知道了,又能如何?若是去跟洪家人說,說不定還要遭埋怨。”

桑景雲活了許多年,知道阿蘭說的是對的。

錢家處處都好,錢少爺本身也沒什麽原則性問題。

若是她跟洪家說了這件事,以至於洪玥和錢少爺的事情沒成,將來洪玥另外嫁人日子過得不好,洪家就該埋怨她了。

她說了之後,如果婚事還是成了,他們更是會覺得她在挑撥。

“即便遭埋怨,也該說一聲。”桑景英道。

桑景雲看了桑景英一眼,對阿蘭道:“阿蘭奶奶,你放心,我不會多做什麽,我就只跟洪玥的二叔說一聲。”

“這是個好主意!”阿蘭覺得這個提議很好,又說了些錢家的事情。

錢大少最初,其實對這門婚事,並不反對。

但他跟著母親去見了洪玥一回,便不肯了。

桑景雲聽說這事,想到了洪玥的模樣。

洪玥胖乎乎的,臉上還有嬰兒肥,瞧著有些孩子氣。

這位錢大少見了洪玥後,若是一見鐘情非洪玥不娶,那他絕對是癖好特殊的變態。

他對洪玥沒興趣,這才是正常情況。

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處理,只能跟洪永祥說一聲。

從阿蘭這裏離開後,桑景雲和桑景英去了洪掌櫃那裏,把洪玥的稿費和新出的《西游記》連環畫給洪掌櫃。

“麻煩你們了。”洪掌櫃笑著道謝。

桑景雲問:“洪掌櫃,我的新書你看了嗎?”

洪掌櫃笑道:“看了,寫得極好!”

桑景雲跟洪掌櫃聊了聊自己的新書,說起金月季的養父母強迫金月季嫁給一個傻子這事兒。

洪掌櫃道:“這家人太狠毒,竟然把女兒往火坑裏推!不過這樣的人家也少,大多數人家,都會仔細打聽過,給家裏的女孩兒選個好歸宿。”

桑景雲聽完笑了笑,跟洪掌櫃告辭,到底沒把錢家的事情告訴洪掌櫃。

即便她說了,洪掌櫃應該也不會當回事。

“景英,我寫一封信,你明日把它拿去租界,給洪先生吧。”桑景雲道。

她到底是個外人,而且錢大少本身沒問題,也就不好插手太多。

她只能將這件事寫下來,告知洪永祥。

這世間許多事情,都沒有對錯,實在是不好處理。

桑景英答應下來。

明天是元旦,今天晚上跨年。

若是在後世,今天肯定有很多人要過了晚上十二點再睡,不過現如今,大家都不在意這個。

之前的聖誕節,上海縣城就完全沒有過節氛圍,即便譚崢泓,都沒提起。

桑景雲回到家,就開始寫《真假千金》。

而桑錢氏,則在旁邊指揮桑學文腌豬頭。

今日,桑錢氏買了一個豬頭回家,打算腌制起來,過年時拿來祭拜用。

“你拿了鹽,用力揉這個豬頭,把鹽揉進去,這樣豬頭才不會壞,”桑錢氏給桑學文傳授經驗,“今天這是第一遍,過兩天,等腌制出水,還要把水倒掉,再腌制一遍。”

“奶奶,這樣腌的豬頭,會不會很鹹?”桑景雲問。

桑錢氏道:“不鹹放不住,就要鹹一點。”

也是,這年頭跟後世不一樣。

聊起過年,桑景雲就順道問了些過年相關的事情——她寫書要用。

桑錢氏和桑學文說了一些事情,說著說著,桑錢氏突然感嘆:“一眨眼都年底了,過了年,阿雲就十八了。”

桑景雲聽到這話有些無奈。

上海這邊,說年齡都說虛歲。

她不太喜歡虛歲這個算法,喜歡用實際年齡。

她這身體的原主農歷五月的生日,今年剛滿十六,但在桑錢氏他們嘴裏,她已經十七歲。

二十多天後,她還會變成十八歲。

而在這個時代,人們會覺得虛歲十八的姑娘,年紀已經不小,即便不嫁人,也該定親。

桑錢氏就再次開口:“阿雲,你娘這個年紀,已經嫁到我們家了。”

所以,桑學文和陸盈,真的結婚太早了,桑景雲覺得原主小時候身體不好,就是因為陸盈生孩子的時候,年紀太小。

她正想著陸盈,就聽陸盈問:“阿雲,你跟那位譚少走得近,他會來我們家提親嗎?”

桑景雲一驚,隨即道:“娘,你說什麽呢?他怎麽會來我們家提親?”

“可是,可是……”陸盈有些糾結。

她女兒日日去隔壁孤兒院,跟譚崢泓走得很近。

在孤兒院幹活的泥瓦匠和木匠,都以為他們已經訂婚。

錢表姑也私底下跟他們說過一次這事兒。

桑景雲看陸盈表情,又看了一眼桑錢氏,意識到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行為,有些不符合這個時代。

在現代,她跟譚崢泓都是讀高中的年紀,高中教室裏,學生有男有女一起上課,沒人會覺得這樣不好。

但這個時代不是這樣的。

這從現如今除女子大學以外的大學,只招男生就能看出來。

桑景雲記得民國中後期,清華北大這樣的學校,都是招女學生的,但這時還沒有。

此時的男女之間,很註意距離,雖然也有特立獨行的,但絕大多數情況,都很

“娘,我只是找譚少學英文,我們沒關系。”桑景雲道。

陸盈不說話了,桑錢氏道:“阿雲,你年紀不小了,以後還是要註意點,免得外人誤會。”

“奶奶,我知道了。”桑景雲開口。

她對現如今的社會環境,是真的不喜歡。

但大環境如此,改變需要很長時間,需要一場徹底的革命。

只是,她以後,難道不能再跟譚崢泓學英文?

這不行,她不想半途而廢。

她總不能因為別人可能會說閑話,就放棄學一門本事。

大不了,她往後註意一點,跟譚崢泓學習時,讓孤兒院的孩子也在旁邊學。

想到這裏,桑景雲有些慶幸。

譚崢泓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應該不會想太多。

心情有些覆雜,桑景雲也就將這想法,寫到了小說裏。

書裏的俞少爺是學醫的,他覺得女性不應該太早結婚,應該在身體發育好之後結婚。

他在遇到有女子肚子受傷,因為醫生是男人不願意讓醫生縫合傷口,最終流血而死的情況之後,更是不解——貞潔難道比生命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只是給醫生縫合傷口,這怎麽就算失了貞潔?

這些,全都是應該改掉的陋習!

桑景雲寫這本《真假千金》,寫了女性在這個時代會面臨的種種事情,同時,也寫了許多現代思想。

她已經有預感,等刊登出來的內容越來越多,她一定會挨罵。

挨罵就挨罵吧,在這個時代,就沒有哪個文人沒有被罵過,都是你罵我我罵你,大家罵來罵去。

租界,譚崢泓在請黃培成吃過午飯後,看到了雲景剛送來的稿件。

他看得心滿意足,到家後,便對自己父親說了自己的猜測:“爹,我今日,似乎看到雲景先生了。”

那位黃主編,在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後,就讓他們先行離開。

之後,他不僅同意了讓他翻譯小說的事情,還給他看了最新的稿件。

譚崢泓覺得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雲景。

可惜他當時沒怎麽看清對方的模樣,也沒打個招呼。

不過仔細想想,雲景先生應該是不想別人去打擾他的,那麽現在這樣也很好。

他只要默默支持雲景先生就行了!

“然後呢?”譚大盛問譚崢泓。

“然後?”譚崢泓面露疑惑,又抓住自己的頭發,一副糾結模樣。

“你這是想去認識雲景?你要是想認識他,我給你想想辦法。”譚大盛道。

譚崢泓卻搖了搖頭:“爹,我不準備打擾雲景先生,我糾結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事?”譚大盛問。

譚崢泓道:“爹,我喜歡桑小姐!”

譚大盛一楞。

譚崢泓見譚大盛發呆,立刻道:“爹,你可不能去找桑小姐的麻煩,也不能讓別人去找桑小姐。”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還能去找一個小姑娘的麻煩?”譚大盛無語。

譚崢泓道:“爹,我就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爹,跟我那些同學的爹不一樣。”

譚崢泓拿出自己的幾個同學舉例,有父母不顧他們意見,給他們定親的,也有他們喜歡上某個姑娘後,父母去找那個姑娘的麻煩的。

而他在訴說他那些同學的父母太過分的同時,不忘誇譚大盛,說譚大盛多好多好。

譚大盛哭笑不得,問:“你怎麽發現自己喜歡上人家的?”

譚崢泓道:“今天,我一口氣看了七八萬字的《真假千金》。”

書裏,俞少爺喜歡上了金月季。

他也很喜歡金月季,他非常理解俞少爺喜歡金月季這事兒。

只是看著看著,他不可避免地想到桑景雲。

他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喜歡桑景雲。

“桑小姐跟尋常女孩不一樣,她很善良,也很聰明。”譚崢泓又開始跟譚大盛說桑景雲。

以前他只簡單說了一些桑景雲的事情,這次卻把桑景雲讓他弄個建築隊的事情,還有桑景雲給他的孤兒院出各種主意的事情全都說了。

譚大盛聽著,對桑景雲愈發欣賞。

這姑娘想法很多,還聰明大膽。

這姑娘跟他兒子的相識是意外,從她以前給那些小乞丐送糧食,送木柴的情況來看,她也確實善良。

但她也不缺手段。

她捐地給孤兒院,多半是為了找人給他們撐腰。

張家雖然將十畝良田給了他們,但事後想點辦法,比如花錢雇人去他們家鬧點事,或者讓佃農給他們找點麻煩,有的是法子將房子和地要回去。

但這位桑小姐將自家房子旁邊的地捐出,拿來蓋孤兒院,卻讓張家不好再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一家的名聲也能好很多。

之後,她又讓自己父親給孤兒院的人做飯,給他們家增加了一份收入。

至於她主動找譚崢泓學英語……

譚大盛覺得,這姑娘這麽做,應該是意識到嫁給他兒子有好處,主動接近。

他並不介意這一點,他當年就是意識到和妻子在一起能改變自己的人生,才會追求自己的妻子。

也只有他這樣善於抓住機會的人,才能把生意做大。

不過,他厭惡那些沒有底線的人。比如有些人借著妻子發家,等有錢後,卻拋妻棄子,這樣的行為他就很唾棄。

這分明就是忘恩負義。

但這種事情,往往是男人在做。

女人嫁了人,生了孩子後,便一心為孩子了,幾乎不可能拋夫棄子。

嗯,也有滿心滿眼只有感情的女人會被莫名其妙的男人騙走,但那桑小姐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這位桑小姐是真的很聰明,接近他兒子時找的借口是學英語,如此一來,即便將來不能跟他兒子在一起,也學了一門技能。

說起來,他當年接近他妻子,找的理由就是讓他妻子教他認字。

那會兒,他妻子認字也不多,為了教他,還認真學了許久。

譚大盛沒把自己對桑景雲的猜測告訴譚崢泓。

那本身,也只是猜測。

他聽譚崢泓說完,就道:“崢泓,我比你還小的時候,就已經獨自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艱難求生。我一直覺得,人這一輩子的路,要自己去走,不能靠父母拉著推著。你喜歡桑小姐,我不會幹涉。”

譚崢泓心情雀躍,跳起來抱了譚大盛一下:“爹,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爹!”

譚大盛輕咳一聲,他這個兒子,嘴甜這一點,特別像他妻子。

“爹,那你說我該怎麽辦?”譚崢泓又問。

譚大盛道:“你既然喜歡人家,就該有所表示,不能讓人心裏沒底,這樣吧,你找個時間,帶著禮物去桑家拜訪,看看他們的態度,順便問問你那位桑小姐的想法。”

譚大盛提出這樣的意見,是基於現如今國內的社會情況。

雖然一些年輕人嚷嚷著要自由戀愛,但大環境並非如此。

他兒子教桑小姐英文,兩人相處時間挺長,這在外人看來,已經走得有些過於近了,若他們沒點反應,那簡直就是玩弄女性感情。

“這會不會太快了?”譚崢泓有點不好意思。

譚大盛道:“你們認識也有些時間,而且據我所知,桑小姐年紀不小。你若猶猶豫豫,說不定他們家,會把她許配給別人。”

譚崢泓想到桑景雲會跟別人定親,頓時急了:“爹,我明日就去買禮物,後日就去拜訪!”

他之前沒多想,現在卻想到了洪永祥。

洪永祥尚未成親,他總去桑家找桑小姐說話,莫非也喜歡桑小姐?

據他所知,很多人家在女孩十來歲的時候就會給她訂婚,晚一點的,在十六七歲的時候,也會給她訂下婚事。

他不能再拖延!

譚崢泓打算明日去買些禮品,後日就去問問桑小姐的想法。

桑小姐應該是不討厭他的?

那些未婚小姐,都是不主動跟他說話的,桑小姐卻主動找他,與他說了很多話……

譚崢泓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他就想去買禮品,但時間實在太早。

等到八點,他才和趙叔一起出門。

趙叔依然拉著黃包車,但譚崢泓沒坐在上面。

這車,他打算拿來拉禮品。

譚崢泓買了兩瓶酒,一只火腿,又買了一支進口鋼筆,一些護膚品。

此時國內很多人,都用毛筆寫字,但桑景雲不愛用毛筆,平日裏要麽用鉛筆,要麽用蘸水鋼筆。

他買的進口鋼筆是可以儲水的,比蘸水鋼筆好用,他相信桑景雲會喜歡。

買完禮品,譚崢泓準備回家。

今日是元旦,新年的第一天,他想陪一陪自己的父親。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桑景英。

桑景英平日裏都在上學,他是遇不到的,但他在孤兒院那邊待久了,見過對方一次。

他知道桑景雲和桑景英偶爾會來租界,沒想到能遇上!

不過這次只有桑景英,桑景雲不在。

譚崢泓跟上去,同時在心裏琢磨接下來要說的話。

然而還不等他琢磨明白,就看到桑景英來到《上海日報》編輯部門口。

桑景英是來找洪永祥的?

譚崢泓見狀,連忙上前:“桑景英!好巧!”

“譚少,好巧。”桑景英看到譚崢泓笑了笑。

他對譚崢泓印象很好,他們那一片,就沒有對譚崢泓印象不好的。

“你怎麽來這裏了?是來找洪先生的?”譚崢泓問。

“對,我來找洪先生。”桑景英道。

“是有什麽事情?”

“我要給他一封信。”桑景英拿出一封信。

譚崢泓看到信封上寫著“洪先生親啟”的字樣,是桑景雲的字。

桑景雲給洪永祥寫了信,讓桑景英來送?

桑小姐該不會喜歡洪永祥吧?

譚大盛覺得桑景雲對自己兒子有好感,所以才會跟自己兒子學英文,但譚崢泓不這麽覺得。

桑景雲學英文時非常認真,是真心學英文的。

桑景雲還會教他一些東西,他有時甚至覺得,桑景雲把他當晚輩。

所以,桑景雲會不會跟洪永祥訂婚?

譚崢泓站在桑景英身邊等洪永祥。

洪永祥出來看到他們兩人有些奇怪:“你們怎麽來了?”

“洪先生,我帶了封信給你。信已經送到,我這就走了!”桑景英把手上的信給了洪永祥,轉身離開。

洪玥這事兒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不說了,讓洪永祥自己看信。

而譚崢泓見桑景英走了,連忙追上去:“桑景英,等等我。”

“譚少,你有事?”桑景英問。

譚崢泓道:“我要去孤兒院,我們一起走吧。”

他說完,就去趙叔的黃包車上拿禮品。

桑景英見譚崢泓拿的東西挺多,甚至還有一個火腿,就想幫著拿,但被譚崢泓拒絕了。

他給桑家送禮,哪能讓桑景英幫著拿?

“譚少,你拿這麽多東西去孤兒院做什麽?”桑景英問。

譚崢泓抱著火腿,輕咳一聲:“這些是我自己要用……”

桑景英聽他這麽說,以為他是自己要吃,便不再多問。

譚崢泓這次沒帶保鏢。

不過他不打算去棚戶區,孤兒院那邊還有他的兩個保鏢在,倒也不會有危險。

兩人到上海縣城時,已經十一點。

桑景英本打算走回家去,但譚崢泓堅持要租船:“我帶的東西多,拿不動。”

桑景英看了一眼譚崢泓抱著的火腿和拎著的酒,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答應下來。

兩人坐船一起往孤兒院走,路上,譚崢泓找了幾個話題跟桑景英聊,桑景英都興致缺缺。

最後,譚崢泓就聊起雲景先生。

這一聊,兩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譚崢泓有心交好桑景英,還道:“桑景英,我已經跟《新小說報》談妥,準備用千字兩元的價格,購買《真假千金》的英文版權,因為這個原因,《新小說報》允許我提前看這部小說的更新,你以後要不要與我一起去《新小說報》編輯部看更新?”

桑景英道:“我要上學,怕是沒時間。”

“我們可以周末去,你姐肯定也想看,我們可以一起去!”

桑景英:“……”不,他們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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