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出版 洪永祥拿出合同給桑景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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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版 洪永祥拿出合同給桑景雲看。……

第二天, 上海有十幾家報紙刊登了有關血吸蟲病的報道,將血吸蟲病和釘螺有關的事情,告知百姓。

一般情況下, 其實是不會有這麽多報紙同時刊登醫學方面的消息的,即便刊登了, 也不會有太多人關註。

中國實在太大,各種疫情太多, 這時候消息流通又慢,上海絕大多數百姓, 以前是壓根不知道“血吸蟲病”這種病的。

這次, 報紙紛紛刊登相關消息, 老百姓對血吸蟲病的關註度增加,其實都跟《雙面魔君》有關。

這本小說, 提前擴大了血吸蟲病的知名度。

租界。

十來歲的報童胸前背了個很大的布口袋, 裏面塞滿報紙,因為太重的緣故, 他整個人微微往前傾。

他手上也拿著幾份報紙, 一邊揮舞一邊喊:“賣報賣報!最新消息, 血吸蟲病跟釘螺有關!”

一個年輕男子在路上走著,聽到報童的叫喊聲,就把報童叫住:“血吸蟲病?血吸蟲不是蠱蟲嗎?真的有血吸蟲和釘螺?”

報童道:“先生,《申報》《上海日報》等, 都刊登了這件事, 你要買報紙嗎?”

這人想了想, 花錢買了一份報紙。

他經朋友推薦,看了《新小說報》上的《雙面魔君》。

裏面描寫的蠱蟲很可怕,他看得汗毛直豎, 並慶幸現實中沒有這樣的蠱蟲。

不想今日,好好在大街上走著,就聽報童喊什麽血吸蟲病。

《申報》上竟然寫了這東西?他要看一看。

這人翻開報紙,看到《申報》上,確實有相關報道。

裏面提到,江蘇疫區,每日都有很多人因為感染血吸蟲而喪命,甚至已經有村落,因死亡人數過多成為“棺材村”,而在上海郊區,也發現了相關病例。

上面還說,血吸蟲的傳播,跟釘螺有關。

秋風吹過,這個年輕人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竟然真的有血吸蟲!”

隨後,他擔憂起來,這蟲子,會不會在上海蔓延?他會不會不慎患病?

某個洋房裏,那個喜歡聽兒子娶回家的姨太太給自己念《雙面魔君》,還給大頭菜捐過錢的老太太,又把兒子那些如花似玉的姨太太們叫到身邊,讓她們給自己念故事。

“老太太,今兒個報紙上,有個大新聞!”一個姨太太道。

“大新聞?什麽新聞?哪裏又打起來了?”老太太問。

姨太太道:“不是哪裏又打起來了,是跟血吸蟲有關的,老太太,這世上竟然真的有血吸蟲!”

前幾天看到雲景先生寫的血吸蟲,她們還討論過,覺得這種住在人體內,吸人血的蟲子很可怕。

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然真有這種蟲子!

老太太立刻就讓那個姨太太去念報紙。

聽完,老太太道:“雲景先生早就在小說裏寫了的東西,這報紙竟還說是最新消息,他們的消息真不靈通。”

姨太太們紛紛奉承。

老太太又道:“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有血吸蟲,聽著就讓人害怕……你們再去賬房支二十個銀元,給《新小說報》送過去,就說是我捐給那些患了血吸蟲病的人的。”

之前她捐錢,《新小說報》將她的名字登了出來。

這讓老太太很高興,也樂意捐錢。

那些姨太太是跟著老太太走的,自然也捐了錢,還道:“最好讓人拿著這錢,去把上海附近的釘螺滅了,我可不想得這個病!”

對這些不怎麽出門的女人來說,血吸蟲病是個新鮮東西,也是個可以拿來聊天的東西,她們已經決定,回去就跟照顧自己的女傭說一說這病,讓她們往後一定要小心。

此刻,她們也在老太太身邊,聊起這病。

“你們說,這血吸蟲,是不是有人放了故意要害我們?”

“竟然有人能操控蟲子,著實可怕。”

“我看報紙上說,這血吸蟲叫日本血吸蟲,說不定就是日本人帶來的。”

……

這些人越說,越是陰謀論,等回到自己屋裏,還把這件事往嚴重了說,嚇唬自己的女傭。

可以預見,這女傭放假回家或是跟別人聊天,怕是會將這事兒,說得愈發嚴重。

張莊茂就讀的中學。

張莊茂曾鬧脾氣不去上學。

但等上海縣城到處都有人唱“張四爺,喪良心”,他便覺得,家裏也待不下去了。

再加上張四爺惱怒之下,打了他一頓,他也就回到學校上課。

今天早上,他們班裏的同學,又一次出發去買報紙。

張莊茂跟在人群後,聽前面的同學聊《雙面魔君》,想到這書害得自家聲名狼藉,忍不住道:“這雲景胡編亂造,誤導他人,依我看不值得這麽誇讚。”

張莊茂班上那個矮個少年不樂意了:“雲景先生哪裏亂寫了?”

“他將血吸蟲病寫成被人操控的蠱蟲,還說這病跟釘螺有關,不是誤導他人又是什麽?說不定就有很多百姓會相信,費時費力去滅釘螺。此事耽擱農耕就算了,釘螺何其無辜?”

他們學校的學生都看報,因而知道江蘇某地血吸蟲病蔓延的事情,有些人聽了張莊茂的話,還覺得有道理。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報童的吆喝:“賣報!小說寫的竟是現實,血吸蟲傳播跟釘螺有關!”

學生們上前買報,買到報紙,看過上面的報道後,都看向張莊茂。

這哪裏是雲景誤導百姓,他寫的分明是真的!

張莊茂漲紅了一張臉,拂袖而去。

某醫院。

昨日在壽宴上,跟譚崢泓聊過的馮醫生待在自己的院長辦公室裏,看《雙面魔君》。

他正看著,有人敲了敲門後推門進來:“老馮,好久不見!”

來人是馮院長的好友,馮院長招呼他坐下,又給他倒水。

兩人聊了幾句後,這人突然發現馮院長面前的報紙不太對勁。

這竟然不是刊登新聞的報紙,而是一份小說報。

這人有些驚奇:“老馮,你不是向來不看這些的嗎?怎麽突然看起小說來?”

“上面有部小說很有意思,我懷疑作者是個醫生。”馮院長道。

他在聽譚崢泓說過《雙面魔君》後,便起了好奇心,想法子借來報紙看。

這一看,他就覺得,作者應該是個醫生。

這小說寫的,雖然是個與真實世界無關的武俠故事,但裏面偶爾提到的一些細節,說明作者是個擁有豐富醫學知識的人。

馮院長跟好友提起這本書,最後道:“我希望這本書能盡快出版,用小說來向民眾宣傳血吸蟲病的預防。近來上海周圍也出現了血吸蟲病,若不預防,我擔心上海郊區會爆發疫情。”

馮院長的朋友道:“我認識出版社的人,今天就讓他們去《新小說報》編輯部問一問。”

而此時,上海一些有識之士,對雲景的身份愈發好奇。

他們已經將圈子裏的人扒拉了一個遍,怎麽都想不出雲景的身份。

不過雲景的來歷,肯定不簡單。

他們之前還覺得雲景亂寫,結果呢?實際是雲景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早地知道外面的消息。

被這些人念叨的桑景雲,此時剛跟桑錢氏一起,從縣城往家裏走。

今天桑錢氏買了十斤豬肉十斤面粉,外加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背簍也就有點重。

桑景雲已經幫著拿了許多東西,但還是怕桑錢氏累著,走到半路,就說自己累了,讓桑錢氏停下歇一歇。

桑錢氏停下腳步,對桑景雲道:“阿雲,時間還早,你多歇會兒。”

“好。”桑景雲笑了笑,放下手上拎著的籃子,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

這時的路邊,會有一些供人歇腳的石頭,還會有建在路邊的茅房。

那茅房,一般都是附近農民建的,就希望過往行人能在裏面上廁所,留下“肥料”。

桑景雲坐下後,拿出報紙,順手翻看起來。

這一翻,她就看到《申報》副刊刊登了自己之前投稿的文章,其他版面還有詳細說明江蘇疫情的報道。

桑景雲仔細看過,有些驚訝。

她上輩子查過血吸蟲病的資料,但很多都已經記不清。

她只知道,一直到五六十年代,他們國家才開始滅釘螺。

原來更早的時候,釘螺和血吸蟲病有關的事情,就已經被人熟知。

但建國時,患有血吸蟲病的人依然很多……大約是這時候,全國很多地方都亂,壓根沒人關註底層百姓的生活的緣故。

不說別的,此時各地貨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很多軍閥,都會鑄造自己的貨幣。

上海人平日裏主要用銀元、銀角子和銅元,但其實也有人會用比銅元更小的銅錢,一般看分量算價值。

另外,鈔票雖然不被信任,但也有人使用。

“阿雲,你怎麽這麽高興?”桑錢氏問桑景雲。

桑景雲道:“奶奶,我之前聽一個老乞丐說血吸蟲病跟釘螺有關,就把它寫到書裏了,沒想到竟是真的!”

桑景雲跟桑錢氏詳細說了說這件事。

桑錢氏聽完道:“沒想到釘螺竟然能讓人生病,往後我瞧見,一定把它們弄死。”

桑景雲道:“奶奶,你弄死它們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若是不小心染病就糟了。”

如今爆發疫情的地方在江蘇,離上海並不遠。

而且按照譚崢泓之前說的,上海這邊也有得血吸蟲病的人。

他們家平日裏都用井水還好,那些家裏沒有井的人家,搞不好就會被傳染上疾病。

桑景雲這麽想的時候,其他人也這麽想。

正和洪永祥一起坐船往孤兒院趕的譚崢泓,就道:“洪先生,上海也有身患血吸蟲病的人,我覺得應當組織人手,滅殺釘螺。”

“確實應該如此。”洪永祥很讚同。

洪永祥和譚崢泓是在來上海縣城的電車上遇到的。

得知洪永祥要找桑景雲,譚崢泓就邀請洪永祥跟自己一起坐船。

譚崢泓道:“疫病最容易蔓延的地方,就是棚戶區,我想法子買些糧食回來,給他們提供糧食,讓他們去滅殺釘螺。”

譚崢泓曾遇到兩個患有血吸蟲病的小乞丐。

他當時將這兩人送去了醫館,從大夫那裏得知這是一種疫病,可以傳染後,就在農村租了個房子,安置他們。

他打算找一些人,在上海以及周邊尋找患病的人,將他們集中起來照料,再組織人手去殺釘螺。

就是這要很多錢。

他家雖然有錢,但出不了這麽多,倒是糧食可以出一些。

譚家在南洋有專門種糧食的農場,他父親還買了兩艘大船,平日裏,會將他們農場出產的糧食運到廣州或者上海出售。

他可以跟自己父親,討要一些糧食。

譚崢泓說完這些,忍不住道:“洪先生,雲景先生真厲害,懂的知識也多,你是不知道,昨日我遇到有人說他壞話……”

譚崢泓將昨日在壽宴遇到的事情說了說,覺得雲景先生,簡直就是自己的指路明燈。

洪永祥見譚崢泓一臉神往,哭笑不得。

譚崢泓怕是不知道,他嘴裏的雲景先生,就是住在孤兒院旁邊,給孤兒院捐了錢的桑小姐。

不過他也奇怪,桑景雲怎麽會知道那麽多東西。

他們的船到孤兒院的時候,剛好桑景雲和桑錢氏走到家。

譚崢泓看到桑景雲,眼睛一亮,正琢磨要說點什麽,他身邊的洪永祥率先開口:“桑小姐,我有事找你。”

桑景雲把手上的籃子給了桑錢氏,朝著洪永祥走去:“洪先生,是有何事?”

洪永祥指了指不遠處:“我們去那邊談?”

兩人來到附近,洪永祥就道:“桑小姐,費中緒拿了個出版合同給我,南城書局想出版《雙面魔君》。”

桑景雲道:“我這書尚未完結,就要出版?”

洪永祥道:“排版印刷裝訂都要時間,南城書局打算先開始印刷,更何況,你如今在《新小說報》上刊登的文章,已經夠出兩冊書。”

桑景雲一想,發現確實如此。

現在一本書往往只有五六萬字,她發表的內容,已經夠出三冊。

“版稅怎麽算?”桑景雲問。

洪永祥拿出合同給桑景雲看。

南城書局出版這本書,先給千字兩元的定金,等書出版後,再給百分之十的版稅。

這個價格,已經非常公道,此時很多書,千字兩元已經可以買斷版權,往後書籍銷售收益跟作者無關。

南城書局給這麽高的價格,其實也是因為誤會了桑景雲的身份。

桑景雲答應下來,在合同上簽了字,又收了洪永祥給的,她上周的九十元稿費。

桑景雲道:“洪先生,你接下來可還有事?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我還要采訪譚崢泓,”洪永祥道,“他建孤兒院的事情,曾在《上海日報》上刊登,我們還送來許多捐款,因而這孤兒院的修建進度,我們報社會跟進一番。”

“原來如此。”桑景雲道。

桑景雲又跟洪永祥聊了幾句,得知洪永祥會待到傍晚和譚崢泓一起走,就道:“洪先生,我回去就將前些天寫的稿件整理一下,麻煩你幫我給費先生送去。”

“好。”洪永祥答應下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問:“對了,桑小姐,你怎麽知道血吸蟲的傳播,跟釘螺有關?”

桑景雲道:“我是以前聽一個老乞丐說的,那老乞丐的家鄉,很多人都因感染血吸蟲而喪命,他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別的原因,竟然沒有感染……他說血吸蟲跟釘螺有關,我寫小說時,也就用了。”

她寫這一段時候,想著如果釘螺和血吸蟲的關系早已被發現,那再好不過,要是還沒有被發現,那她就用這個理由。

一個小姑娘,聽人說了血吸蟲病後感到好奇,將之寫到書裏,應該很正常?

原來如此,洪永祥笑道:“桑小姐,你運氣著實不錯,竟然寫對了。就是現在,他們愈發覺得你來歷不凡了。”

桑景雲笑了笑,其實她真的來歷不凡。

聊到了這個,洪永祥就把譚崢泓打算做的事情說了說。

桑景雲聽完,對譚崢泓好感大增。

這人,是真心想要幫助底層百姓的。

桑景雲跟洪永祥告辭,就回到家裏,開始整理稿件。

整理過後,她又拿出紙筆,給費中緒寫信。

她原先,繁體字寫得不大好,但最近這兩個月手寫寫多了,這字也就練好了一些。

桑景雲先感謝了一下費中緒,然後表示《雙面魔君》這本書出版時,可以改個文雅點的名字,又表示自己會給書版增加一些內容。

她在現代時出書,都會增加番外,以便讓書更好賣。

這次也可以寫幾個。

寫完給費中緒的信,桑景雲又拿出紙筆,給《新小說報》寫信。

她希望《新小說報》下次刊登她的小說時,加上一段,那就是她文裏描寫的,跟血吸蟲病有關的內容,歡迎戲班子將之改成戲曲傳唱。

她希望跟血吸蟲有關的信息,能傳播得更廣一些,避免疫情蔓延。

而這時,桑錢氏收拾好東西,帶著桑景麗離開。

今天桑錢氏買那麽多東西,是因為她要回娘家。

上海這邊農村,長輩忌日,會做一些菜,祭拜一番。

而今天,正好是桑錢氏母親的忌日。

往年這天,她都會回娘家,這次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奶奶,路上註意安全。”桑景雲把桑錢氏送出門。

桑錢氏離開後,她繼續寫小說,一直到桑學文做好全部準備工作開始做菜,她才停筆,然後來到竈臺邊,拿了個碗幫桑學文嘗菜。

這不是因為她饞,實在是忙了一上午,太餓了。

譚崢泓帶著人來吃飯的時候,就見桑景雲已經吃上了,忍不住笑了笑。

他對桑景雲先吃的行為,並不反感。

他們現在按照人頭給飯錢,不提供食材,因此桑學文給他們做飯時,是將桑家的飯菜一道做了的。

他們的飯菜桑學文會給夠,所以桑景雲吃的,其實是桑家那份。

還有就是,桑家人很重視衛生,從不會直接拿筷子從鍋裏夾東西吃,都是用鍋鏟盛起,放在碗裏吃的。

很多飯店都做不到這樣,他常常看到廚子直接用鍋鏟鏟了湯,就著鍋鏟嘗鹹淡。

為了方便譚崢泓他們吃飯,桑家把八仙桌讓了出來,譚崢泓就招呼洪永祥跟他們坐一起吃。

洪永祥道:“是不是坐不下?”

譚崢泓的助理保鏢再加上兩個泥瓦匠,已經有八個人了。

兩個泥瓦匠道:“洪先生你坐下就行,我們一直是去外面吃的,不在這裏吃。”

他們說著,就用自帶的海碗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夾了一些菜,端著碗離開。

他們兒子也來幹活了,但只是小工,不跟他們一起吃飯。

他們想讓自己兒子也吃點好的,還想往家裏帶點好吃的,就幹脆不上桌吃,提前分一些吃的,拿了離開。

今天桑學文做的是豬肉燉油豆腐,這兩人夾完菜,還讓桑學文往他們的碗裏多舀一勺肉湯,好拌飯吃。

他們端著碗去外面,立刻就引來那些正在吃飯的小工們的羨慕,兩人的兒子更是端著碗上來,蹭一口吃的。

“少吃點,還要給你們弟弟妹妹帶點。”兩個泥瓦匠開口,又一次感嘆這次遇到了好東家。

這日,孤兒院工地上的人,日子過得跟平常沒區別,但桑家卻來了個“新人”。

桑錢氏從娘家回來時,帶回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這是個跟桑錢氏有些像的女人,是桑錢氏弟弟的小女兒,一個做事非常麻利的女人,也很討喜。

“表姑。”桑景雲叫了一聲。

“幾個月沒見,景雲真是漂亮了很多,也長肉了。你之前真的太瘦了。”錢表姑笑盈盈地說道。

桑元善去世時,錢表姑曾經來他們家幫忙。

錢表姑早已出嫁,桑元善這個姑父去世,按照本地習俗她是不用來吊唁的,但是她來了。

送了一對蠟燭,然後就在他們家忙前忙後,連軸轉忙了三天。

當時陸盈很多事情都不懂,全靠她在旁邊指點,告訴陸盈身為兒媳婦,她都要做些什麽。

到後來,桑錢氏都不好意思了,偏又給不了她什麽,最後就只是讓她帶走了辦喪事沒吃完的一桶剩飯。

錢表姑是個很不錯的人,桑家人都很喜歡她,不過大家還是有些好奇她為什麽要跟著桑錢氏回來。

錢表姑也沒隱瞞:“我想去縣城找個活兒幹,就跟著大姑一道過來了。”

桑錢氏娘家離他們現在住的地方,走路要兩個小時,離縣城,足足有三小時的路。

而錢表姑嫁得更遠。

她想去縣城找活兒,最好有個近點的住處,就打算在桑家堂屋打地鋪湊合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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