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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孤兒院動工 桑家的日子,這是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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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孤兒院動工 桑家的日子,這是好起來了……

桑景雲在寄出稿件後, 便和桑錢氏一起回了家。

而他們到家後沒多久,就聽到敲門聲。

來敲門的是譚崢泓一行,瞧見桑景雲, 譚崢泓揚起笑容:“桑小姐,早!”

“早, ”桑景雲問,“你是要開始蓋孤兒院了?”

譚崢泓道:“肯定要過幾日再蓋, 我打算先籌備起來。”

譚崢泓簡單跟桑景雲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他手上有兩千銀元,他想先從棚戶區招募一些人手, 將孤兒院蓋起, 再登記棚戶區的孤兒, 接他們到孤兒院生活,教他們一技之長。

“我來找桑小姐, 是想麻煩桑小姐找人幫我們準備午飯, ”譚崢泓指了指保鏢手上拎著的食材,“桑小姐, 這是我準備的食材, 幫我們做一下, 再準備兩道素菜,我們給兩毛工錢。”

譚崢泓帶了米、一只活雞,還有一塊大概兩三斤重的豬肉。

他這次沒帶那個呂助理,身邊只有四個保鏢, 再加上船夫一共六個人, 這些肉食已經夠吃。

雖然幫著做飯要用到木柴和油鹽醬醋, 還要給他添兩個素菜,但他給兩角錢,這依然是劃算的。

桑景雲道:“你們要是不嫌棄我爹的手藝, 可以讓我爹幫你們做。”

譚崢泓立刻道:“不嫌棄,你父親的手藝很好。”

桑景雲接了這活兒,譚崢泓就又與她商量起來,希望以後能在桑家搭夥吃飯。

雙方最後商量好,往後譚崢泓每天出六毛錢,桑家給他準備六人份的午飯,若是加人,那就按一毛一個來算。

這價格看似有些高,但譚崢泓要求每頓兩個葷菜,那每人一毛的夥食費,就是正常價格。

譚崢泓放下東西,就跟保鏢一道前往棚戶區。

上船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桑家幾眼。

他從小到大,認識的女子不算少。

而這位桑小姐,與他認識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明明瘦瘦小小的,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桑小姐很成熟。

桑景雲在譚崢泓離開後,就拿著譚崢泓給的兩角錢和食材,進屋去找桑學文:“爹,我給你找了個活兒!那位譚少爺讓我們幫忙做飯,給兩毛錢。除掉各種成本,你做個飯,至少能賺一角。”

桑學文楞住。

桑景雲道:“爹,你以後也能養家了,這一角錢我給奶奶,就當我們家明日的生活費。”

桑學文認真點頭,心情有些激動。

桑景雲又道:“爹,我給你準備個本子,將你賺的錢都記在上面如何?”

桑學文不解,桑景雲笑著解釋:“他們往後還需要我們幫忙做飯,每次做飯,爹你都能賺一角錢,你幫我謄抄稿件,寫三千字我也給你一角。如此一來,爹你每天都能掙兩角錢。”

“謄抄稿件不用給我錢。”桑學文連忙道。

幫自己女兒抄書,哪能收錢?

而且他極為喜愛《雙面魔君》,每日抄這本書,背誦這本書,他對大煙都不再想念。

他願意免費幫忙抄。

桑景雲道:“爹,錢不是真的給你,我都給奶奶,以後我們家,就用你掙的錢來過日子。”

桑學文每天都會幫她謄抄三千字稿件,有時候還更多。

雖然如今他謄抄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但也需要兩三個小時,給他一角錢,是正常價格。

這麽一算,桑學文每日能賺兩角,已經可以養活全家。

桑景雲是不會把錢給到桑學文手上的,她也不會放桑學文出門,這麽幹,只是為了讓桑學文有點成就感。

一個人若是不被人需要,會有精神上的不滿足感,容易折騰出事情。

讓桑學文覺得他是被需要的,他能養家,再時不時誇誇他,洗腦一下。

長此以往,桑學文遲早會成為勤懇幹活的老黃牛。

這是桑景雲早就打算好的。

她拿出前幾日買的賬本,在上面記下桑學文賺的錢的數目,並將之放在桑元善的遺照下。

桑元善的遺照還在堂屋裏擺著,他的遺照下方是桑景雲穿來時家裏就有的舊供桌,不過現下這桌子並不拿來放供品,倒是放著一些雜物。

桑學文盯著那賬本看了好幾眼,然後去殺雞了。

桑景雲覺得他今日,幹勁比往日更足。

他們家院子裏種了菜,但那些菜不夠他們吃,種類也少,因而桑錢氏時不時,會去附近農戶那裏買菜。

如今氣候適宜,地裏的蔬菜很多,價格也便宜,花兩個銅元,就能買回來一籮筐。

桑學文又是殺雞又是洗菜,忙得不行,給譚崢泓他們做了好幾個菜。

白切雞、蒜葉炒雞雜、紅燒肉、涼拌蒿菜、油渣炒青菜,還有一個用雞湯做的榨菜湯。

分量十足的五菜一湯,擺盤還好看。

桑學文以前是個紈絝,愛吃美食,好奇心上來了,還會去酒樓後廚觀摩。

他跟阿蘭關系好,桑家的廚房也時常光顧。

雖然以前沒做過菜,但他對做菜有些了解,自己嘴巴又刁,桑景雲覺得,他做的菜,比桑錢氏做的菜要好吃許多。

桑錢氏對做菜,一向是做熟了能吃就行,桑學文卻會想盡辦法把菜做得好吃。

畢竟他以前,不好吃的東西,那是不願意吃的。

譚崢泓他們中午過來,瞧見這些菜,特別滿意。

那雞擺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整只的,雞肝雞胗也炒了蒜葉,肉的分量更是足,桑家這是一點都沒偷工減料。

以前譚崢泓出門,也曾買了雞請人幫著做,結果端上來一盤雞肉燉粉條,裏面的雞肉少了能有三分之一。

譚崢泓滿意,桑學文也滿意。

他把雞血雞腸雞心都留下了,雞湯也留了一半,晚上加入豆腐,燉了一大鍋雞血豆腐湯,味道非常鮮美。

以前的桑學文,那是一點不在乎錢財的,也從不精打細算,如今真是變了一個人。

接下來兩天,譚崢泓每日都帶著保鏢到桑家吃午飯,同時,孤兒院也開始動工。

譚崢泓從棚戶區雇用了十幾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人,打算先把桑景雲捐的那塊清理出來。

同時,他們也去政府部門,辦好了契書。

周日這天,桑景雲一大早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

她開門出去,見旁邊的空地上,譚崢泓雇來的人坐在一口鍋邊,伸長了脖子望著遠處。

這些人男女都有,他們身邊,還跟著幾個孩子,全都翹首以盼。

瞧見桑景雲,他們露出討好的笑容:“桑小姐早。”

“你們早。”桑景雲也朝著他們笑了笑。

他們當即露出感動的神色。

桑景雲知道他們這麽早過來等著的原因——譚崢泓包一日三餐,他們這是等著是早餐。

這不,幫譚崢泓送糧食的人來了。

譚崢泓的兩個保鏢坐船來到這裏,拎上來一袋糧食,兩捆柴火。

他們用碗舀出一鍋糙米,讓這些人去煮米飯,又拿出幾斤鹹魚讓他們放在蒸架上蒸熟,當菜吃。

這些人一擁而上,開始做飯。

等桑景雲回家吃完早飯出來,就見他們也已經做好飯,而譚崢泓的保鏢正在給他們分飯。

幹活多的多分一些,幹活少的少分一點,但每個人面前的飯,都夠他們吃撐。

有人將飯菜都吃光,也有人只吃了一部分,準備將剩下的帶回去,還有人當場和孩子分著把飯吃了。

吃完,他們都不用那兩個保鏢吩咐,就開始幹活,清除空地上的雜草和樹木樹根。

他們的工錢不多,譚崢泓每日只給他們一角。

但三餐管飽,還頓頓有鹹魚!

縣城的普通居民,都沒法吃這麽好!

這些人感恩戴德,把譚崢泓當成大善人。

畢竟這樣的夥食一天吃三頓,花費怕是不止一角。

這相當於他們一天能掙兩角,一個月能掙六元。

縣城的掌櫃,一個月的薪水也只有八元,而他們往日去縣城打零工,一天能掙兩角已經算好的,有時一天下來,一個銅元都掙不到。

桑景雲沒怎麽關註孤兒院的建設,最多譚崢泓中午來他們家吃飯時,跟譚崢泓聊幾句,說點自己的意見。

她很忙,實在沒時間。

今天,她就又要去租界。

以往周日,桑錢氏是不去縣城的,但今天她跟桑景雲一道出門。

她要去買菜,中午好做給譚崢泓他們吃。

昨日譚崢泓打了招呼,說今日有八個人吃飯,她還得多買一些菜。

“奶奶,今日做八個人的飯菜,成本最多五毛,我們可以掙三毛。等會兒,我給爹記兩毛錢的賬。”桑景雲笑著對桑錢氏道。

這賺的錢,其實都在桑錢氏手上,但桑景雲會在桑學文的賬本上記一下。

“阿雲,你爺爺應該早些把你爹給你管。”桑錢氏突然道。

桑景雲聞言,哭笑不得。

到鎮上後,桑錢氏背著背簍去買菜,桑景雲則去了洪掌櫃那裏。

將洪玥的手稿與自己的手稿放在一起,桑景雲正打算和桑景英一道去租界,洪掌櫃突然道:“景雲你等等,我還有事要與你說。”

“洪爺爺,有什麽事?”桑景雲好奇地詢問。

洪掌櫃道:“景雲,縣城有些不好的傳言,說你們家跟張家借了許多錢,所以才能日日大魚大肉。”

洪掌櫃是昨晚上從自己兒媳婦那裏,得知此事的。

他兒媳婦昨晚吃晚飯時,說了些外面聽來的事情。

之前張夫人找桑景雲的麻煩,縣城的人是同情桑家的,但見桑錢氏日日買許多肉食回去,又聽說張家給了桑家很多田地,他們那點同情就沒了。

還有人同情張家,覺得桑景雲當初是故意跟張夫人鬧起來的,就是為了破壞張四爺的名聲,讓張家給錢。

桑景雲道:“洪掌櫃,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事兒。”

桑景雲知道這事兒,跟張家脫不開關系。

本來張家給了他們賠償,他們與張家的恩怨已經了結,沒想到張家背地裏,竟還搞小動作。

這事兒必須澄清,他們家的錢財的來源,也得有個說法。

桑景雲沒急著去見阿蘭,先去找了桑錢氏。

桑錢氏還在蘭心衣帽店,挺好找的。

桑景雲跟桑錢氏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這日,桑錢氏在買豬肉時,主動跟賣肉的人搭了話。張四爺讓兒媳婦傳出的流言,知道的人還很少,至少那屠戶是不知道的,他好奇地詢問起桑錢氏來:“桑嬸子,你怎麽每日買這麽多肉?”

“這些肉,也不全是我們家吃的。張四去我家賠罪,給了我家一些地,正巧有人要蓋孤兒院,我們就將這塊地捐了出去。現如今,那個孤兒院已經動工,有許多人幹活,我們就幫著做些飯菜。”桑錢氏笑道。

“你們怎麽舍得把地捐出去?”屠戶很吃驚。

桑錢氏道:“不過一塊地,也不值多少錢。”

屠戶聽了這話,總覺得心裏不舒坦。

就算不值錢,那也是一塊地,誰舍得平白捐出去?

桑錢氏又道:“我家老爺子早年,在他老家親戚的幾個鋪子裏存了一些錢,他怕學文把他的棺材本禍害光,就一直瞞著,我也是不久前老家那邊來送錢,方才知道此事。如今我們每季都有分紅拿,幾個孩子也能掙錢,手頭便寬裕了。”

“原來如此!”屠戶感嘆:“桑老爺真是懂謀算!”

桑錢氏笑了笑,又與其他人說了這事兒,還懊惱桑元善去世時,因不知道此事,以至於把桑元善的葬禮,辦得過分簡薄。

桑錢氏說到當時那場喪事,還紅了眼眶:“我那時實在沒錢,唉,我哪知道,老頭子他還藏了一手?”

眾人紛紛勸她:“你也別傷心了,你如今的日子,不是已經越過越好?如今你有分紅拿,兩個孫子也能賺錢,將來只有享福的份兒。”

桑景英半工半讀,桑景雄在糕點鋪工作,加起來一個月有四個銀元的收入。

陸盈平日裏做手工活,也能補貼家用,桑錢氏還接了幫人做飯的活兒……

再加上分紅,桑家的日子,這是要好起來了!

也是巧了,就是這一日,《新小說報》登了一個不算廣告的廣告。

為了省版面,這用的是文言文,大概就是南洋來的商人譚崢泓,在看過《大頭菜的一生》後,決定出資兩千元蓋孤兒院,而作者雲景,將上海民眾捐給大頭菜的錢款,轉贈給孤兒院。

下面就是捐款名單。

所有捐錢的人,都榜上有名,裏面還提到,桑家為桑元善祈福,捐贈一畝半的土地,用於蓋孤兒院。

張四爺讓人傳的,桑家跟他借錢的事兒還未傳開,縣城便有了新的傳言:“你們可有聽說桑家的事情?”

“什麽?”

“還能是什麽?桑元善在老家留了一大筆錢!”

“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我就說桑家怎麽突然開始還錢,原來是發了。”

“你這麽一說……我有個親戚在錢莊工作,他說桑家人,曾拿著大額莊票去錢莊取錢。”

“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桑元善當真老謀深算!”

“也不知道桑元善留了多少錢……聽說是上萬的。”

……

這消息隨著報紙飛快傳開,等張四爺的兒媳婦再跟人說起桑家借錢的事情,便沒人信了。

這些人當面不說什麽,背地裏卻道:“張四真要那麽大方,又哪會眼睜睜看著桑元善辦那麽個葬禮?”

“當時桑家連錫箔都買不起,燒給桑元善的元寶,只寥寥幾個……”

“那飯菜也差……張四真要是個舍得錢的,每桌加幾毛錢,就能有個像樣的席面了!”

……

這些是後來的事情。

桑錢氏跟人聊天的時候,桑景雲正在前往租界的電車上看報紙。

她剛翻開《新小說報》,就看到了捐款名單。

桑景雲還當洪永祥會將名單發在《上海日報》上,不想最後是《新小說報》將之登出。

怪不得比洪永祥做的采訪,晚了兩日上報。

桑景雲有些好奇,卻不知道洪永祥壓根不敢在《上海日報》上登這個。

黃培成前段時間遇到他們報社的主編,將他們主編取笑了一番,說《上海日報》銷量只有《新小說報》的零頭。

他們主編勃然大怒。

洪永祥寫有關孤兒的采訪時,提到《大頭菜的一生》這篇文章,然後,主編在審稿時,親自動手將他這一段給改了。

《新小說報》讀者的捐款名單,主編是絕不會同意登到《上海日報》上的,真要登了,《新小說報》那邊,也會非常生氣。

所以,還是讓《新小說報》刊登為好。

桑景雲翻閱過《新小說報》後,又開始看《申報》副刊。

她想知道,自己寫的有關血吸蟲病的文章,有沒有登出。

自然是沒有的。

桑景雲暗嘆一口氣,但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她這篇文章沒個來源。

《申報》編輯部。

《申報》作為最暢銷的報紙之一,報社的編輯和記者非常忙。

他們每日都會收到大量稿件。

若是熟人寄的,他們會第一時間查看,有些約稿的文章,還會親自上門去拿。

但陌生人寄的稿件,卻不會第一時間看。

今日有空閑,一個編輯助理,才開始拆陌生人寄來的稿件和信件。

這些稿件,他們很少錄用,他也就看得漫不經心。

突然,他的動作停下,找到副刊編輯:“汪編輯,我收到了有關血吸蟲病的稿件。”

這些陌生人寄來的稿件,他一般都是直接否決的,提起這個,是因為最近江蘇那邊,正在鬧血吸蟲病。

“跟血吸蟲病有關的?誰寫的?”副刊編輯問。

編輯助理道:“沒留名字,連地址都不曾留,還標註了不要稿費。”

副刊編輯聞言眉頭微皺,若這是上海有名的醫生寄來的,他肯定會刊登,但這是不知名的人寄來的。

他們副刊的文章,都有固定供稿者,總不能為了刊登這麽一篇未經證實的文章,就把別人撤掉。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不刊登了。”副刊編輯道。

若是血吸蟲病當真由釘螺引起,上海的名醫早就寫文章訴說此事了,又哪會是一個匿名的人,給他們投稿說這事兒?

副刊編輯不打算刊登這篇文章,助理編輯也就將之與其他不被錄用的稿件一起放進紙箱封存。

與此同時,江蘇疫區,一些醫生正束手無策。

血吸蟲病,現在西醫已經研究出一些東西,知道是由寄生蟲引起的。

但驅逐這種寄生蟲的藥物,現在還沒有。

現如今,中醫只能用南瓜子等藥物,緩解病人狀況,無法根治。

西醫能做的事情更少,畢竟他們缺少藥物。

這些人能做的,也就只是自掏腰包購買米糧,煮粥給那些骨瘦如柴失去勞動能力,快要餓死的病人吃。

他們很清楚,他們治不好血吸蟲病,但也做不到拋下這裏的人離開。

而且此地的人,有許多得了別的病,他們也就留下,幫那些人診治。

因對這裏的人極為同情,他們買了一些報紙,讓頗為空閑的西醫念給這裏的人聽。

其中一個西醫極為喜愛《雙面魔君》,帶了刊登《雙面魔君》的報紙,也就這個故事,完完整整地念給當地百姓聽。

那些老百姓鮮少有娛樂,都聽得津津有味,還有許多因感染血吸蟲病長不大並挺著個大肚子的孩子,每日早早來醫生門口等著,就為了讓醫生念故事給他們聽。

譚崢泓此時,已經在孤兒院這邊忙碌。

他今日帶來了兩個懂蓋房子的人。

他記得自家蓋房子是請了設計師的,之後,房子全程由設計師負責建造,因而最初時,他去找了一個設計師。

不想那個設計師張口就要一千銀元的設計費。

他總共也就兩千銀元,哪可能給設計師一千?他當即決定不找設計師。

最後,他找了兩個本地的泥瓦匠幫他蓋房子。

這兩人只要求每日給兩毛工錢外加包吃,他覺得非常劃算,欣然同意。

按照這兩人的說法,在有十幾個小工的情況下,用不了一個月,他們便能將孤兒院蓋好。

這兩人都是皮膚黝黑,老農模樣的中年人。

他們到了地方,就開始往地上釘木樁,又拿出一些線,確定將來要蓋的房子的墻的位置。

“小少爺,這地方適合蓋房子,土地緊實,還靠河。”這兩人忙了半天,中途休息時,拿出竹制的煙桿,揉了點自家種的煙葉開始抽。

譚崢泓遇上有人抽大煙,都是會避開的,這兩人抽的不是大煙,也就沒避開,結果險些被刺鼻的煙味嗆到。

那兩個泥瓦匠瞧見,咧著嘴開始笑。

“這地方肯定好。”譚崢泓說完,看了眼桑家的房子。

他想跟桑景雲聊天。

可惜桑景雲很少出門,桑家除了中午,還都大門緊閉,他進不去。

也不知道何時吃午飯,他想跟桑景雲聊一聊《雙面魔君》今日的更新。

上面有個句子他非常喜歡,他覺得桑景雲應該也會喜歡。

譚崢泓等了許久,才到吃飯時間。

他跟著來叫他們吃飯的桑錢氏進了桑家,卻發現桑景雲不在。

問了桑家人之後,他才知道桑景雲出門去租界了。

一時間,譚崢泓無比失落,即便飯菜很豐盛,也並不開心。

那兩個泥瓦匠瞧見那一桌菜,卻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以為他們會跟外面的工人一起吃,結果……吃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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