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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紅樓潛龍在淵82 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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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紅樓潛龍在淵82 蘇葉……

蘇葉把手裏的賬本隨意的扔到桌上,指著外面,“哪來的大傻子?”

穆秀娥也不慌,淡定一笑,“東家稍坐,小女去處理此事。”

“嗯,去吧,”正好看看這女掌櫃的手段。

穆秀娥輕輕推開門,不疾不徐走出去,聲音婉轉動聽,卻正好蓋過在場所有人的竊竊私語,“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在金陵這地界做生意,大名鼎鼎的薛家,在下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又是誰?叫你們東家出來,”薛蟠滿臉不高興,轉頭見是一位容貌普通,氣度卻不俗的姑娘,尤其那端莊大氣的臉,讓他想到家中的妹妹,不由一頓,語氣也弱了幾分,“你個小丫頭,這麽大的買賣做得了主嗎?哼!”

“薛大爺倒是說著了,這顏料是我家東家,送給表妹的禮物,還真做不了主,不過這也非我們二樓最好的東西,即便二樓的東西你看不上,且還有三樓呢,薛大爺會滿意的,但凡到了我們店中的客人,就沒有不滿意的。”穆秀娥不卑不亢道。

“我不管,我就要這一套!”薛蟠蠻橫道。

“當然了,三樓的東西更貴,貴得超乎想象,一般人還真買不起,”穆秀娥不鹹不淡道,輕輕瞥了一眼薛蟠,好似在評估,他真拿得出這麽多錢嗎?

“哼,還有我薛家買不起的東西?你且說來,什麽東西這麽貴?”薛蟠受不得激,當即不服氣道。

“這三樓嘛,它並不存在,但只要客人付得起錢,我們就能叫它立刻出現,”穆秀娥笑吟吟道。

“搞得這麽神秘,到底是什麽?”薛蟠被提起好奇心,不知不覺怒氣都去了幾分。

“首先是獨一無二的香,我們叫它冷香丸,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兩研末……放入器皿中埋於花樹根下。”

“這不是?”薛蟠震驚,妹妹的冷香丸配方怎麽傳到外頭來了?

“這是我們東家得知另外一位表妹需要,特意吩咐人用心制作的,與尋常的冷香丸不同……”

“哪裏不同?”

“薛大爺莫要打斷我,”穆秀娥淡聲道,“首先是這白牡丹花,采於常年積雪的巴山山間冷泉洞,洞內只這一朵,三年才能采上二兩花蕊……”

“你莫要唬我……”

“這白荷花是那天山天池中的寒蓮,寒蓮倒是常開不敗,只是花蕊極少,每年不過二十根罷了,二兩且要花費數年功夫,況天池常年保持冰水冷寒,想要去到池中心采摘,都要凍傷好幾個人。”

“你說的天池在什麽方位,我不信……”

“而這白芙蓉花來的更是巧之又巧,玄之又玄,是那阿蘭泰山脈上一座叫烏蘭呼的山峰裏唯一一顆芙蓉樹。薛大爺大概不知道這阿蘭泰山脈在哪兒……”

“我知道……”

“請容小女給你解釋解釋,在漠北最北邊,這漠北也不過幾年前才被大漠王打下來,我家東家也是托了好些關系,才能跟大漠那邊買賣交易,而進入漠北本就極為艱難,更何況是漠北人也上不去的阿蘭泰山脈……”

“這,這麽艱難的嗎?”薛蟠已經被震住了,想象出兇狠大漠王治下,一個幾乎無人進入的山脈,出現唯一一棵芙蓉樹,好家夥,這得多好的運氣,才能找到啊。

“而玄就玄在,那棵芙蓉樹上所有的花,都是粉色和紅色的,就在我們的人以為只能無功而返時,當晚下了一場雪雨,第二天起來,竟有一半的花蕊變成白色,這才收集齊了那白芙蓉花蕊。”

薛蟠:……

他迫不及待問,“那白梅花呢?”

“東海中心有座島,島上生長著一棵梅樹,每當月華之夜,島上濃霧就會散去,顯現出白梅樹的真容,有緣人才得見。”

“果然好生神異,”當即有人讚嘆,“這寶篆的東家願意為了表妹,如此大費周折,可真叫人好生感動。”

“是啊是啊,這得神仙眷顧,才能集齊這些花蕊,不容易啊……”

周圍人議論紛紛,好似都相信了一般。

薛蟠一時間也被唬住了,可隨即他馬上反駁,“不對不對,這還只是材料,想要制出冷香丸,還需要時令配合。”

說著,他竟嘚瑟起來,“想來你不懂吧,還需要同年雨水節令的雨、白露節令的露、霜降節令的霜、小雪節令的雪各十二錢。”

“這個簡單,”穆秀娥轉身面對眾人,微微一笑,“雨水節令當天,寒山寺外清泉池年年下雨,無一例外。白露節令清晨,京城西郊有一座高峰,露水可持續一個時辰不散……只需費些工夫,多調配一些人手,全大楚這麽大,提前準備好,也就得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薛蟠卻只張大了嘴,木呆呆的,“還真行啊……”

想當年他們為了妹妹那海上仙方,費了多少功夫,好難得才籌集起來。

“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穆秀娥面色陡然鄭重起來。

“那最重要的是什麽?”薛蟠喃喃,不知不覺已沈浸進去。

“是把這些調和熬煮,制成一粒藥丸,僅有一粒,藥效全在裏面,立竿見影,必定治好那位表姑娘胎裏帶來的熱毒。”

“果真這麽厲害?”薛蟠眼神大亮,驚喜道。

“自然,薛大爺可要買了這藥去?”穆秀娥微微一笑。

“買買買!你開價吧,多少我都買!”薛蟠想到妹妹吃了藥,立時就能好了,頓時歡喜無限。

“一萬兩!”穆秀娥道。

“這麽便宜?”

“黃金!”穆秀娥微笑,見薛蟠面色微僵,“薛大爺可是拿不出來?無妨,反正這藥原也是為表小姐準備的,此時賣了,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調配出來。”

“誰說我買不起!”薛蟠不服,“你給我等著,小爺立刻回去拿銀票!”

說著他當即跑下樓,穆秀娥看著他背影,微微一笑,對四周行禮,“打擾各位雅興了,小店特送上賠禮,一款具有安心凝神的熏香,還請切莫要推辭。”

“掌櫃的大氣。”

“掌櫃的,你說的這冷香丸,真的存在嗎?”

“自然,我們開門做生意的,最講究的就是實誠,那冷香丸確有治好熱毒之功效,”穆秀娥聲音不卑不亢,語氣誠懇而真摯。

可只有蘇葉知道,她就是在騙人。

其實在毀掉群芳冊時,薛寶釵的熱毒就已經不是問題了。

只要把剩餘的冷香丸吃完,也就基本痊愈。

當然,要是請個大夫,多開一些清熱解毒的湯劑,每到冬天和夏天都喝上兩個月,三年後也能完全調養好。

只是薛家沒人提醒,已經形成固有觀念,熱毒發作就吃一丸,反正已經配好了,不妨事。

以至於薛寶釵到現在,身體裏還殘留一些熱毒。

而穆秀娥所謂需要一萬兩黃金的冷香丸,“你打算用什麽藥丸忽悠那薛大傻子?”等到穆秀娥告別眾人,重新來到蘇葉身邊,她好奇問道。

“先前制作香丸的時候,發現有一種香丸能清熱解毒,大夫看過也說是解暑聖品,能立即緩解中暑之癥,想來對薛姑娘也有用。即便沒有,那香丸也沒什麽副作用。”穆秀娥道。

“既然是好東西,怎麽不拿出來賣?”蘇葉試探道。

“二奶奶說,入口的東西,尤其和藥相關,能不賣就不賣,我們又不是藥鋪,還是小心點好,”穆秀娥偷瞄蘇葉一眼,微微垂下頭去,生怕她責怪。

“她說的是對的,”蘇葉淡淡道,瞥了她一眼,“這次就算了,不要有下次。”

像這種類似行騙的手段,能不用就不要用,倒不是蘇葉覺得忽悠傻子不好,而是她們都沒這個實力,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於這些姑娘不利。

“是,”穆秀娥松了一口氣,“那香丸?”還賣不賣了。

蘇葉借著袖子遮掩,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平平無奇的藥瓶,“把這個給他。”

一萬兩黃金,不要白不要。

這藥丸是去除負面狀態效果,洗清身體雜質的,當初是為了給王朝馬漢等人,與鬼怪對敵後,清除陰氣用的。

現在給薛寶釵清除熱毒,也是一樣的效果,稱得上立竿見影。

穆秀娥不知道這是什麽,也不敢問,當即接過來。

半刻鐘後,薛蟠果真拿著一個盒子回來,裏面放了十萬兩銀票,“錢都在這裏了,快點把藥給我。”

穆秀娥驚訝,“薛大爺果然好本事,十萬兩這麽輕易就拿出了,”就是從這裏到薛府,再讓賬房提錢,都不止這點時間吧?

“那是,我薛家是誰啊,”薛蟠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得意道,“藥呢?還沒有小爺我買不起的東西。”

“在這,”穆秀娥點了點銀票,發現一分不少,當即把藥瓶給他。

“就這個?”薛蟠見只一個白瓷瓶子,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薛大爺可叫上名醫一同回去,服藥後立刻診脈,保管效果立竿見影,”穆秀娥心裏也打鼓,不知道大東家給的藥有沒有效,但面上依然鎮定自若,笑意盈盈。

“真的?”薛蟠半信半疑。

“自然,我這店就開在這裏,哪裏敢得罪薛家,”穆秀娥道。

“也是,”薛蟠想想,竟覺得這話十分正確,當即拿著那藥瓶興沖沖回去了。

薛家,薛寶釵正在算賬,眉頭不知不覺皺緊,這個季度比之上半年,收益又下降了。

這年景越發不好過了,自從父親去世後,那些店鋪的收益就越來越少,她知道是那些掌櫃在賣鬼。

可即便知道,她一個女流之輩,也做不了什麽。

哥哥一派天真,被那些掌櫃蒙騙,還覺得他們是好人。

要不是有二叔在,他們早就被那些掌櫃吞得渣都不剩了。

想到寶琴妹妹信中說的,她自己開了幾家店鋪,收益非常好,薛寶釵隱隱有點心動。

如果,她是說如果,哥哥真的頂不起事,她是否可以出面來當這個家?

只是一來,她心裏還有青雲志,想要去那巍峨的宮城裏闖一闖,就必須有一個好名聲,知書達理,隨分從時,其他都是虛的。

要是傳出她暗中操控家裏的生意,想來這名聲也就壞了。

雖然近些年風氣開放了一些,許多女子都走出家門,做工,從商,但這些人肯定會被皇家排斥。

未來她想當娘娘,就不能和那些女子一樣。

除非成為寶琴妹妹那樣的人,天南海北的跑商,一輩子當個普通女人。

想到這裏,薛寶釵的眉間不知不覺染上一抹輕愁,一時間為難極了。

就在她心情郁郁的時候,一道疾步而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薛寶釵不由皺眉,輕斥道,“鶯兒,還有沒有規矩,這麽慌張成什麽體統。”

“姑娘快去看看吧,古玩鋪子的掌櫃找上門來,正在向太太告狀呢,太太都氣暈過去了,”鶯兒著急道。

“什麽?”薛寶釵豁得站起來,快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定了定心神,“先去找大夫,然後把太太扶到後面廂房去,用屏風隔檔開來。”

她不好見外男,掌櫃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仆,身為大家閨秀,得避著點。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鶯兒也想起來不妥,立刻出去安排。

薛寶釵等了一會子,才從後門進入到薛母休息的廂房,此時屏風已經立起來了,大夫到了,她也可等在屏風後。

“我娘身體如何?”見大夫診完脈,薛寶釵立刻道。

“無礙,太太只是一時氣急,急怒攻心罷了,喝上一碗安神湯即好,只是此後莫要如此著急,恐傷了心肺。”

“是,多謝大夫,管家代我送大夫出去,”薛寶釵松了口氣,等人都出去了,才去看母親如何了,發現她只是睡著了,方安心下來。

這會兒方才有心思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媽怎麽暈倒了?”

管家送完人,聽到自家小姐詢問,忙回話,“是大爺,從古玩鋪子要走了十萬兩白銀,不知道做什麽去了。掌櫃的來哭訴,說是原定下一批貨,這下沒錢結賬了。”

“十萬兩?”薛寶釵心裏一動,“我記得,那鋪子上個季度才賺了一萬兩?”

“是,姑娘您記得不差,現在生意難做,今年一整年,古玩鋪子只賺了三萬兩,比去年少了近一半。”

薛寶釵嘴角隱隱露出冷笑,只賺了三萬兩,卻有十萬兩拿去進貨,騙誰呢。

這掌櫃的果然心裏有鬼,現在竟然還想來蒙騙她!

不行,再這麽下去,她薛家偌大的家業,都要被蛀蟲吃光了。

“釵兒啊,你哥哥好生糊塗啊,他這是生生要敗光家業啊!”這時,薛太太醒來,想到先前掌櫃說的話,頓時悲從中來,難以自抑,“要不是你爹去的早,沒人教導,蟠兒也不會如此。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了,老爺,你竟就這麽去了,留下我帶著這一兒一女,該如何是好啊!”

再次聽到母親的哭訴,薛寶釵深吸口氣,提議道,“不然,請二叔回來,教導哥哥一二?”

“不行!”薛太太當即拒絕,面對女兒沈著冷靜的眼眸,當即咬著唇撇過頭去,“我們和你二叔已經分家了,他還有自己的生意要照管,且顧不上我們,還是別為難他了。”

薛寶釵閉上眼,明白當初分家的時候,母親仗著王家,讓二叔只得了兩成家產,遠不到嫡次子該得的三成,其中肯定有生嫌隙。

但二叔是個厚道人,這些年對她和哥哥也頗為看顧。

當初父親死的時候,他就表明不會搶兄嫂家產,以二叔的人品,不比那些掌櫃們強?

“既如此,那不如請族內長輩出面,好好教導哥哥一番?”薛寶釵提出第二個方案。

薛太太囁嚅了一下,“當初七叔公也說要教導你哥哥,但他太嚴厲了,整天體罰,你哥哥身上就沒一塊好皮,他是我們薛家唯一的男丁,不能出事啊!”

“七叔公是為了板正哥哥的性子,”薛寶釵認真道。

“不行的,你哥哥自小嬌慣,吃不了這份苦,況他只是容易輕信人,性子還是好的,尤其對我這個媽,孝順聽話,對你個妹子也疼愛有加。”薛太太還是不樂意。

這話薛寶釵承認,在媽面前,哥哥確實聽話孝順,對她也好。

但擔不起事,如何當這個薛家家主?

“那媽你待如何?這件事不解決,古玩店的董掌櫃是不肯罷休的,要是被其他店鋪掌櫃知道,也會找您來鬧,”薛寶釵揉著額頭,無可奈何。

“這個……”薛太太囁嚅了一下,“要不我給京城去信,讓你王家舅舅想想辦法,管教一下你哥哥?”

薛寶釵覺得可笑,京城何止千裏,隔得這麽遠,舅舅如何管教?

寫信嗎?哥哥會聽才怪。

“算了,媽你休息吧,這件事我去解決,”她知道自己媽是個沒主意的人,與其靠她,還不如自己想辦法解決。

“你要怎麽解決?”薛太太忙拉住她。

薛寶釵轉身,定定看著自己母親,“媽,你相信我嗎?我薛寶釵絕對不會對薛家和哥哥不利!”

薛太太一楞,立刻道,“我當然信你,我家寶釵最孝順不過,比你那哥哥還強些。”

“嗯,”薛寶釵垂下眉眼,心裏下了一個決定,“那媽休息吧,沒事,有我。”

薛太太楞楞的,感覺女兒好似哪裏不一樣了,又說不上來,只覺得似乎放下了什麽,又背起了什麽。

那感覺很奇怪,好似脫變,又好似本就如此一般。

她不懂,想叫住女兒,又張不開嘴。

薛寶釵走到門外,擡頭看向艷陽天,突然覺得天朗氣清,心胸也開闊了。

當她開始放棄一些東西,似乎天也藍了,風也溫柔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走到院門外,她回頭看了一眼,對母親的丫頭吩咐道,“媽總是睡不安穩,正好大夫在,讓他多開一些安神湯,讓媽好好睡一覺。”

丫鬟忙躬身下去辦了。

薛寶釵見人走遠,這才轉身面對管家,神色嚴肅,“把那個掌櫃帶去客房,暫時關押起來。小心點,別洩露了消息。”

“什麽?”管家一楞,不明白自家姑娘想做什麽,可對上她冷靜的眸子,不敢再問,低頭應下。

“等哥哥回來,讓他去醉花廳見我!”說著,她擡腳就走,順便吩咐身邊丫鬟,把近年來的賬本,全部搬過來。

整個薛府,在薛寶釵的調配下,全部忙起來,卻忙中有序,絲毫不見慌亂。

薛蟠興沖沖回家,絲毫沒註意到家中有什麽不一樣,聽下人說妹妹在醉花廳,當即跑過來。

“妹妹,妹妹,你快看哥哥給你帶什麽來了,你知道嗎,這可是神仙東西,吃一顆,你的病就全好了!”他表情興奮極了,看到妹妹,立刻拉著她,要她把藥服下。

薛寶釵端正坐著,面上竟還帶著淺淺的微笑,“哥哥從古玩店提走十萬兩銀票,就是為了買這個嗎?”

“是的,你不知道,這藥可神奇了,是那什麽天山雪池神仙洞裏出來的,”薛蟠絲毫沒覺察不對,一個勁推薦道,“快快快,你先吃了。”

薛寶釵繼續微笑,“哥哥為了我,竟花了十萬兩,妹妹好生感動。”

“這有什麽,”薛蟠大手一揮,“你是我妹妹,為你花多少都值得。”

薛寶釵:……

她快維持不住笑容了,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什麽樣的藥,能花費十萬兩?”

薛蟠終於感覺到不對了,小心翼翼覷了妹妹神色一眼,被那滿眼的怒火嚇了一跳,囁嚅道,“這個不一樣,是經過千辛萬苦才配好的。”

“我的冷香丸不也是千辛萬苦才來的?”薛寶釵深吸口氣,不想向哥哥發脾氣,畢竟他是為了自己。

但是,這麽蠢,這麽蠢……

“這是冷香丸的升級版!”薛蟠連忙解釋。

好的,更蠢了!

薛寶釵狠狠閉上眼,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哥哥已經蠢得無可救藥!

所以,為什麽她以前沒發現,真的以為哥哥只是被寵壞罷了。

呵!

妹妹這幅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嚇壞了薛蟠,手一抖,腦子一抽,竟直接把藥丸拿出來,塞進薛寶釵嘴裏。

那藥入口即化,當即化作一股清涼,從喉管進入心臟,然後消失無蹤。

薛寶釵:……

這個哥哥,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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