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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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父子
一整天，錢克都在猶豫。周林琴的詢問微信，他沒有回。周林琴打來的電話，他也沒有接。他在等待，等待陳燕寧的微信或電話。但他沒有等到。
最後他感到悲哀起來，為什麽陳燕寧不詢問自己一下？哪怕只發來一個問號。
下午快要5點時，他明白，陳燕寧把自己忘了，她一心與傾慕的趙志澤在一起，正在享受這種親密陪伴，哪裏會想到自己？
錢克又想，站在陳燕寧的角度，任何人都會看上趙志澤，而不是自己。既然這樣，自己還要可憐巴巴地期盼什麽呢？明知道得不到，為什麽不選擇放棄？忘了她，祝福她，不才是同事應該做的嗎？
終於，錢克從床上爬起來，決定要去參加舞會。即便自己不能獲得陳燕寧的青睞，但能看到她優美的舞姿，不也是一段美麗的回憶嗎？
錢克飛快地穿上自己唯一一身休閑西裝，乘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然後又打的十幾分鐘，這才到了酒店。
說是酒店，其實像一個歐洲的城堡。服務員都穿著宮廷式的禮服。他們彬彬有禮，如同謙卑的仆人，他們筆直站起，又充滿自信和威嚴。
錢克走下車，受到這些服務員的接待，感覺像是穿越了一樣。
門口接待員年輕、高大，而且有風度，他看了錢克的邀請函，絲毫沒有在意錢克身上極不搭的休閑西裝，極為尊敬地向他鞠躬：“貴賓您好，請問只有您一人嗎？”
錢克很不適應，心裏也有點不舒服：“對。”
“您裏面請。”接待員側身請錢克進去。
不過，首先卻要通過一個安檢設備。還好，有兩位不輸於模特的佳麗在負責拿托盤，為錢克把手機、鑰匙等從安檢門外遞送。
過了安檢，錢克這來到裏面，看了看如同皇宮一樣的內部，三層樓高的大堂，樓上各有小塊活動區域，白色樓梯連接著。一樓則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裏面似乎，沒有房間，或者很少的房間，就算是房間，也是用精美的屏風隔擋開來的，在這個寬廣的空間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名貴古玩、藝術品，墻上有珍稀的海洋生物展示，還掛著油畫、國畫等。
大廳裏，蕩漾著音樂的聲音，但是，這音聲音不像是從音箱裏發出來的，應該是一個龐大的樂隊，現場演奏出來的，可是，錢克沒有找到樂隊。
還有一處廳堂，則是擺著，各種飲料，各種食品，各種餐點。錢克想去用點吃的，他又一想，自己不能這麽沒禮貌？畢竟還沒有見到陳燕寧呢，自己怎麽只能顧著吃呢。
裏面人來人往，足有三四百人，衣飾華貴靚麗、前衛時尚、古典絢雅……應有盡有。而且，他們衣飾的紋理、光澤，與配飾的珠寶相輝映。錢克的休閑西裝，似乎比諸服務人員還不如。
這裏面，只有，三五個人在吃東西，大部分人，是手裏端著飲料，更多的人，則是在藝術品，前面欣賞，
不過，所有的人，似乎都有同伴，錢克感覺自己今天實在不應該出現，他內心激烈沖撞了一陣，最後橫下心來：來就來了，有什麽好怕的？他裝作欣賞藝術品，一個個房間來回轉悠。
不一會，錢克聽到身後有人招呼：“夜梟——”
他聽是方俊賢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不過，他親密地挽著一位女孩的胳膊。錢克心中一黯，但還是招呼了一聲。
方俊賢當即走上前，興高采烈地向錢克介紹了自己的女伴：“這是我女朋友，孫靜雨。靜雨，這是我同事，錢克。”
孫靜雨是一位鄰家女孩的形象，雖然盛裝出席，但未免有點緊張，帶著不自然的羞澀，顯然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她現在已經不再介意方俊賢稱她為女朋友了。
她笑著向錢克點頭示意。
錢克卻根本沒有註意到她，而是籲了口氣：“你們好，唔，見到鳳凰了嗎？”
“剛才還見到了，”方俊賢轉頭向四周看了看，“喏，在那裏——鳳凰——”方俊賢大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對俊男靚女正在欣賞一個青銅器藝術品，聽到方俊賢的招呼聲，扭過頭沖這裏笑一笑，很快走了過來。等走到了近前，錢克才意識到，原來那穿著淡粉色晚禮服，盤著魚骨辮的氣質女生，居然就是周林琴。
“哇……原來是鳳凰啊，啊……沒認出來啊。”錢克有點不好意思，他心道，自己也沒有好好挑選一下衣服，改善一下發型，實在有點不敬。
周林琴笑了笑，介紹說：“夜梟，這是我的男朋友李梓涵。”
錢克知道李梓涵其實在創業，也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科技企業總裁吧，他伸手與李梓涵握了握手。
李梓涵笑說：“聽林琴說，你可是一位電腦高手，有空到我的公司來指導一下。”
錢克感到自己實在相形見拙，只含糊的點了點頭。他有些不自在，於是就問：“燕子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和烏鴉？”
“燕子和烏鴉在一起，陪著她的外婆吧。”
錢克向周圍望了望。
周林琴笑著說：“燕子的外婆年齡大了，滿頭銀發，所以在裏邊暫時沒有出來。”
孫靜雨看著周林琴的一身晚禮服，感到很羨慕，就問：“林琴，你的禮服在哪裏買的？”
周林琴有點好笑，說：“這麽貴的衣服我才不會買呢，這是燕子店裏的衣服，我今天陪她試衣服，所以就從她那裏穿來一套。”
孫靜雨很後悔，昨天不應該矜持，結果沒能與陳燕寧、周林琴等一同挑選衣服。或許，自己也能穿上一件價值十幾萬的衣飾，引起所有人的註目呢。
“哇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那這衣服得多少錢呀？”
“好幾萬吧，我還擔心呢，萬一給它弄破了，我可賠不起。”
“放心啦，有你男朋友在。”
方俊賢聽兩人聊起禮服的價格，感到很不適應，敷衍著招呼了兩句，就說：“靜雨，我們到那邊喝杯飲料吧。”
錢克也輕咳了一聲：“啊，我到那邊看一看，參觀藝術品了。”
錢克與他們分開，來到一處油畫的區域，他發現畫上居然是宗教的內容，有傳教士們挎著十字架，翻洋越海，把基督教傳播到全世界，有徐光啟和利瑪竇，有湯若望和南懷仁，有教會醫院和學校。
錢克正看得認真，突然有個聲音，奇怪地問：“錢克？”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錢克扭頭一看：“你？”原來居然是錢克的爸爸。他五十多歲的年紀，雖然頭發上抹了油，亮得驚人，但臉上畢竟已被皺紋占據，老年斑也有一些了。
“你怎麽在這？”錢克的爸爸非常驚訝，“你難道是來辦案的？”
錢克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不願意與父親聯系，但這種場合下，還是要交談的：“我和他們家人是同事，受邀請來的。”
錢克的爸爸眼睛放光，立刻問：“是誰，是誰？”他胖胖的臉一笑，把放光的眼睛擠成了兩粒玻璃球。
錢克總覺得爸爸這相貌表現，顯得太庸俗了，但是這話哪裏說得出來。他只得解釋：“今天不是許女士的70壽辰嗎？我和許女士的外孫女是同事。”
“她外孫女是警察？”
錢克點了點頭。
“那她外孫女叫什麽呀？”
“她叫陳燕寧。”
“在哪裏？帶我去見他，我認識一下。”錢克的爸爸語氣有點急切起來。
錢克說道：“還沒出來呢，和她外婆在一起。”
“哦，原來是這樣。”錢克的爸爸油然生出失望之意。
這時，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走了過來。她看到錢克，先是一楞，然後又笑起來，顯得過分熱情：“原來是小克呀，你也在呀。”
說著她責備錢克的爸爸：“你看你老錢！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準備禮物啊。”
她是錢克的後母，錢克的爸爸為了他，與發妻離婚，這是錢克與父親關系不好的主要原因。
錢克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後母。
錢克的爸爸現在根本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地對妻子說：“我們家錢克，和許女士的外孫女是同事，關系非常好。”
女子立刻變了一副形象，這次變得不但熱情，而且有些謙恭了“真的嗎？啊，錢克，一定要跟我們介紹一下，都說她的外孫女，國色天香，相貌驚為天人，我們可從來都沒見過呢，今天，是第一次亮相了。”
錢克現在也無心參觀什麽藝術品了，他只得推說自己要喝點飲料，而錢克的爸爸當然舍不得離開兒子，帶著妻子，跟著錢克去了，並且一邊走一邊與錢克攀談。
錢克心裏更加沮喪了，沒想到粘了一塊狗皮膏藥，既然用這話形容父親，不恰當，不恭敬，但他的心情就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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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錢克都在猶豫。周林琴的詢問微信，他沒有回。周林琴打來的電話，他也沒有接。他在等待，等待陳燕寧的微信或電話。但他沒有等到。
最後他感到悲哀起來，為什麽陳燕寧不詢問自己一下？哪怕只發來一個問號。
下午快要5點時，他明白，陳燕寧把自己忘了，她一心與傾慕的趙志澤在一起，正在享受這種親密陪伴，哪裏會想到自己？
錢克又想，站在陳燕寧的角度，任何人都會看上趙志澤，而不是自己。既然這樣，自己還要可憐巴巴地期盼什麽呢？明知道得不到，為什麽不選擇放棄？忘了她，祝福她，不才是同事應該做的嗎？
終於，錢克從床上爬起來，決定要去參加舞會。即便自己不能獲得陳燕寧的青睞，但能看到她優美的舞姿，不也是一段美麗的回憶嗎？
錢克飛快地穿上自己唯一一身休閑西裝，乘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然後又打的十幾分鐘，這才到了酒店。
說是酒店，其實像一個歐洲的城堡。服務員都穿著宮廷式的禮服。他們彬彬有禮，如同謙卑的仆人，他們筆直站起，又充滿自信和威嚴。
錢克走下車，受到這些服務員的接待，感覺像是穿越了一樣。
門口接待員年輕、高大，而且有風度，他看了錢克的邀請函，絲毫沒有在意錢克身上極不搭的休閑西裝，極為尊敬地向他鞠躬：“貴賓您好，請問只有您一人嗎？”
錢克很不適應，心裏也有點不舒服：“對。”
“您裏面請。”接待員側身請錢克進去。
不過，首先卻要通過一個安檢設備。還好，有兩位不輸於模特的佳麗在負責拿托盤，為錢克把手機、鑰匙等從安檢門外遞送。
過了安檢，錢克這來到裏面，看了看如同皇宮一樣的內部，三層樓高的大堂，樓上各有小塊活動區域，白色樓梯連接著。一樓則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裏面似乎，沒有房間，或者很少的房間，就算是房間，也是用精美的屏風隔擋開來的，在這個寬廣的空間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名貴古玩、藝術品，墻上有珍稀的海洋生物展示，還掛著油畫、國畫等。
大廳裏，蕩漾著音樂的聲音，但是，這音聲音不像是從音箱裏發出來的，應該是一個龐大的樂隊，現場演奏出來的，可是，錢克沒有找到樂隊。
還有一處廳堂，則是擺著，各種飲料，各種食品，各種餐點。錢克想去用點吃的，他又一想，自己不能這麽沒禮貌？畢竟還沒有見到陳燕寧呢，自己怎麽只能顧著吃呢。
裏面人來人往，足有三四百人，衣飾華貴靚麗、前衛時尚、古典絢雅……應有盡有。而且，他們衣飾的紋理、光澤，與配飾的珠寶相輝映。錢克的休閑西裝，似乎比諸服務人員還不如。
這裏面，只有，三五個人在吃東西，大部分人，是手裏端著飲料，更多的人，則是在藝術品，前面欣賞，
不過，所有的人，似乎都有同伴，錢克感覺自己今天實在不應該出現，他內心激烈沖撞了一陣，最後橫下心來：來就來了，有什麽好怕的？他裝作欣賞藝術品，一個個房間來回轉悠。
不一會，錢克聽到身後有人招呼：“夜梟——”
他聽是方俊賢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不過，他親密地挽著一位女孩的胳膊。錢克心中一黯，但還是招呼了一聲。
方俊賢當即走上前，興高采烈地向錢克介紹了自己的女伴：“這是我女朋友，孫靜雨。靜雨，這是我同事，錢克。”
孫靜雨是一位鄰家女孩的形象，雖然盛裝出席，但未免有點緊張，帶著不自然的羞澀，顯然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她現在已經不再介意方俊賢稱她為女朋友了。
她笑著向錢克點頭示意。
錢克卻根本沒有註意到她，而是籲了口氣：“你們好，唔，見到鳳凰了嗎？”
“剛才還見到了，”方俊賢轉頭向四周看了看，“喏，在那裏——鳳凰——”方俊賢大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對俊男靚女正在欣賞一個青銅器藝術品，聽到方俊賢的招呼聲，扭過頭沖這裏笑一笑，很快走了過來。等走到了近前，錢克才意識到，原來那穿著淡粉色晚禮服，盤著魚骨辮的氣質女生，居然就是周林琴。
“哇……原來是鳳凰啊，啊……沒認出來啊。”錢克有點不好意思，他心道，自己也沒有好好挑選一下衣服，改善一下發型，實在有點不敬。
周林琴笑了笑，介紹說：“夜梟，這是我的男朋友李梓涵。”
錢克知道李梓涵其實在創業，也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科技企業總裁吧，他伸手與李梓涵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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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克感到自己實在相形見拙，只含糊的點了點頭。他有些不自在，於是就問：“燕子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和烏鴉？”
“燕子和烏鴉在一起，陪著她的外婆吧。”
錢克向周圍望了望。
周林琴笑著說：“燕子的外婆年齡大了，滿頭銀發，所以在裏邊暫時沒有出來。”
孫靜雨看著周林琴的一身晚禮服，感到很羨慕，就問：“林琴，你的禮服在哪裏買的？”
周林琴有點好笑，說：“這麽貴的衣服我才不會買呢，這是燕子店裏的衣服，我今天陪她試衣服，所以就從她那裏穿來一套。”
孫靜雨很後悔，昨天不應該矜持，結果沒能與陳燕寧、周林琴等一同挑選衣服。或許，自己也能穿上一件價值十幾萬的衣飾，引起所有人的註目呢。
“哇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那這衣服得多少錢呀？”
“好幾萬吧，我還擔心呢，萬一給它弄破了，我可賠不起。”
“放心啦，有你男朋友在。”
方俊賢聽兩人聊起禮服的價格，感到很不適應，敷衍著招呼了兩句，就說：“靜雨，我們到那邊喝杯飲料吧。”
錢克也輕咳了一聲：“啊，我到那邊看一看，參觀藝術品了。”
錢克與他們分開，來到一處油畫的區域，他發現畫上居然是宗教的內容，有傳教士們挎著十字架，翻洋越海，把基督教傳播到全世界，有徐光啟和利瑪竇，有湯若望和南懷仁，有教會醫院和學校。
錢克正看得認真，突然有個聲音，奇怪地問：“錢克？”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錢克扭頭一看：“你？”原來居然是錢克的爸爸。他五十多歲的年紀，雖然頭發上抹了油，亮得驚人，但臉上畢竟已被皺紋占據，老年斑也有一些了。
“你怎麽在這？”錢克的爸爸非常驚訝，“你難道是來辦案的？”
錢克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不願意與父親聯系，但這種場合下，還是要交談的：“我和他們家人是同事，受邀請來的。”
錢克的爸爸眼睛放光，立刻問：“是誰，是誰？”他胖胖的臉一笑，把放光的眼睛擠成了兩粒玻璃球。
錢克總覺得爸爸這相貌表現，顯得太庸俗了，但是這話哪裏說得出來。他只得解釋：“今天不是許女士的70壽辰嗎？我和許女士的外孫女是同事。”
“她外孫女是警察？”
錢克點了點頭。
“那她外孫女叫什麽呀？”
“她叫陳燕寧。”
“在哪裏？帶我去見他，我認識一下。”錢克的爸爸語氣有點急切起來。
錢克說道：“還沒出來呢，和她外婆在一起。”
“哦，原來是這樣。”錢克的爸爸油然生出失望之意。
這時，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走了過來。她看到錢克，先是一楞，然後又笑起來，顯得過分熱情：“原來是小克呀，你也在呀。”
說著她責備錢克的爸爸：“你看你老錢！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準備禮物啊。”
她是錢克的後母，錢克的爸爸為了他，與發妻離婚，這是錢克與父親關系不好的主要原因。
錢克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後母。
錢克的爸爸現在根本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地對妻子說：“我們家錢克，和許女士的外孫女是同事，關系非常好。”
女子立刻變了一副形象，這次變得不但熱情，而且有些謙恭了“真的嗎？啊，錢克，一定要跟我們介紹一下，都說她的外孫女，國色天香，相貌驚為天人，我們可從來都沒見過呢，今天，是第一次亮相了。”
錢克現在也無心參觀什麽藝術品了，他只得推說自己要喝點飲料，而錢克的爸爸當然舍不得離開兒子，帶著妻子，跟著錢克去了，並且一邊走一邊與錢克攀談。
錢克心裏更加沮喪了，沒想到粘了一塊狗皮膏藥，既然用這話形容父親，不恰當，不恭敬，但他的心情就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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