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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條不會中斷,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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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條不會中斷,直達……

任憑網上輿論發酵, 林露秋和松穆難得做了一次甩手掌櫃,窩在自己的大平層享受事後溫存。

昨晚鬧得太過,床上一片狼藉, 兩人勉強把自己清理完, 實在懶得動彈,只在客房簡單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是自然醒,再睜眼的時候,比意識更先清醒的是身上遲滯的酸痛感,林露秋輕哼一聲,翻身把自己滾進松穆的懷裏。

松穆下意識摟緊他,迷迷糊糊親他脖子:“早......”

“不早, 都下午了。”

話才出口,林露秋又閉上了嘴。

澀漲, 喉間像是被什麽破開後反覆擠壓,難受得發緊,使用過度,以至於一句話上音調起起伏伏, 又啞又碎。

松穆醒了醒神,這會兒清醒了, 爬起來給林露秋倒了杯溫水。

“疼嗎?”松穆讓林露秋靠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他的喉結。

林露秋沒什麽情緒地睨了他一眼,艱澀地把口中的水咽下去:“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松穆笑著:“試了啊, 但你反應太大了,還一直躲, 我都沒完全——”

他聲音忽然消失。

林露秋放在被中的手已經掐住了他,水杯開口也不知何時對準了自己,語調幽幽:“再說一個字, 我給你擰斷。”

松穆立馬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等重獲自由,他一刻不停把水杯放好,抱怨道:“好狠的心啊林露秋,你昨晚還誇我來著。哼,這下你更沒顧忌了,親我一口再掐一下,我要是條狗,搖搖尾巴就得跟你走。”

林露秋仰頭親他:“搖個尾巴我看看?”

“尾巴沒有。”松穆抱著林露秋去洗漱,偏頭附在他耳邊,“別的倒是可以搖。”

林露秋嗤笑著罵他低俗。

“我可什麽都沒說。”松穆無辜地聳肩,捏著林露秋的耳垂倒打一耙,“我看是你思想不單純吧,小色啾?”

林露秋的耳環一早摘了下來,又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候被松穆套上了他的無名指,此刻柔軟的耳垂上只能隱約摸到一個小洞。

松穆摸著摸著,忽然不說話了。

林露秋掛在半空的腿晃了一下,踢他:“幹嘛呢?把我放下來。”

松穆卻沒動作,反而道:“林露秋,我們去買戒指吧。”

林露秋沒怎麽意外,挑眉:“什麽時候?”

“都行,可以先買個訂婚的,然後再去定制。”松穆說著,已經在腦中開始計劃起來,“婚禮什麽的暫時不急,但得預約領證了,否則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然後婚前公證和體檢......唔,這個看你想法吧。”

林露秋沒忍住,洩出一聲輕笑,他眉眼愉悅得舒展,摟著松穆的脖子看他:“想這麽遠?容我提醒一下,松先生,距離我們正式確定關系才過去了一天,滿打滿算不足48個小時,你真做好了結婚的打算?”

松穆這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好好思索了片刻,才看著林露秋的眼睛開口。

“相識、熱戀、磨合、結婚...大部分戀人需要時間來驗證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他們為的是共度一生的家人,期間在任何一個環節也都保留後退的權利。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先是家人,才是愛人,我們不需要更多的糾結遲疑,也永遠不會後退。之前......我已經讓你等了很久了,小啾,以後就不用再等了。”

松穆摩挲著他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根,一字一句:“我想和你走一條不會中斷,直達終點的路。”

.

林露秋一直覺得松穆這個人很神奇。

腦回路神奇,行動力也很神奇。

他只有說不通的時候,卻沒有說通了還會猶疑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兩天前,松穆還在為暗戀他的老同學吃醋,準備偽裝成兄弟默默奉獻一生,兩天後,他已經帶著林露秋買好了戒指。

這次坐在副駕駛發笑的人變成了林露秋。

他看著替代了耳環箍在指根上的戒指,抵著額頭,笑得肩膀聳動。

林露秋頂腮罵道:“松穆,你真是個瘋子。”

父母才勉強顯露出松口的跡象,這家夥竟然都敢求婚了。

松穆應下了這個評價,牽過林露秋的手落了一吻:“沒辦法,誰讓我們天生一對。”

戴著戒指的手指交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林露秋對著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最後選了一張最好看的發給了高羨。

【高羨:?】

【高羨:?】

【高羨:?】

【林露秋:卡了?】

下一秒,一通電話直接播了過來。

屏幕那頭的高羨崩潰大喊:“你們連戒指都買了,啊?!!我才睡了一天!一覺醒來看個直播,你倆就親嘴了!我一個晚上沒睡好,再醒過來,你倆戒指都買好了???!!!”

“你們、你們......”高羨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松穆趕緊遠程疏導:“哎呦老高,來,吸氣...呼氣——好,別激動,再來,吸氣......”

高羨的呼吸緩緩停止。

“?”松穆喊:“老高,別死!”

林露秋玩著松穆手上的戒指:“羨兒,結婚給你坐主桌,要不要?”

高羨的呼吸一點點回來了:“......要。”

他似乎是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斷斷續續。

“我們仨啊...嗚嗚嗚,我終歸還是後來者居下......”

林露秋溫柔地安慰他:“這樣也挺好的,妄想居上的人現在已經被我們拉黑了。”

想到那家夥,高羨心情驟然平覆,甚至開始自我開解:“是哦,我再怎麽樣也是你倆最好的朋友,你看,你倆剛買好戒指,我就是第一個看到的......第一個是我吧?”說到後面,他聲音不確定地小了下來。

林露秋說:“不是。”

“?”

高羨正要發作,被松穆一句話又堵了回去。

松穆很自豪:“我是一。”

捂住高山流水般的心跳,高羨跳過這個話題,關心了點其他問題。

——網上怎麽辦啊,節目還錄嗎,叔叔阿姨沒為難你們吧。

等把昨晚的事情囫圇過了一遍,高羨終於滿血覆活。

“哎呀,那太好了!”他興奮道,“雖然你倆莫名其妙不是直男了,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嘛,啥時候結婚啊,要我幫忙嗎?”

“嗯,到時候肯定會找你參謀的。”林露秋說。

高羨心大,被兩人輪流哄兩句就飄飄地去補覺了。

掛斷電話,林露秋和松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連綿笑意。

林露秋長嘆一聲:“高羨能和我們做這麽多年朋友真是有理由的。”

“畢竟是要坐主桌的人。”說著,松穆忽然想到一件事,“哎,其實他還勸過我來著,說我其實不喜歡你,只是一時混淆了。”

林露秋倒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聽罷瞇起了眼:“那看來得把他往後捎一桌了。”

做完後就適合並排躺著發呆,兩人不帶腦子地看了部電影,期間還搜了幾張日出網圖去敷衍松父松母。

節目組和兩家工作室、松氏完成對接,後續關於林露秋和松穆的互動剪輯會酌情調整,加之昨天的直播和新播出的第四期,兩人的關系逐漸明朗起來。

鬧得天大的事情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被父母發現的網圖水印,還有預約結婚後共享給血親的關聯信息。

松父似乎是懶得罵人了,在家庭群裏連著發了五行省略號,最後才留下一句:“現在海景確實不錯,多出去走走看看。”

松母則一言不發,只在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林露秋不用點開也認得出,上面是民政局在預約成功後發來的祝賀短信。

.

兩天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林露秋和松穆在家休息了一天,隔天自駕去海邊看日落。

十月的天,秋風已經變得淩冽,林露秋圍著松穆送的那條圍巾,發絲飄動。

周圍沒什麽人,松穆停好車,和林露秋一起靠在引擎蓋上。

潮漲潮落,暮色被融化後流淌在海面,一片蜜色彩光,林露秋仰著頭,任由海風吹拂面龐。

視野無垠,海天一色,就連身體都被覆上了同樣的柔調,他長腿微曲,眼看鳥雀盤旋,沒入霞光。

林露秋說:“好漂亮。”

他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只有嗓子在低聲說話時還是會泛著啞,不顯狼狽,反而添了幾分別的味道。

松穆插著兜,偏頭看他:“嗯。”

海邊並不安靜,雀鳴、海浪,萬物聲音共響,卻又彼此交融,林露秋享受這樣熱烈而平和的生命,就像享受每一天的太陽。

“林露秋。”

“嗯?”

“我剛才在想,我們這些年都一起經歷過什麽。”

“想出什麽沒?”

“沒。”日頭漸落,粼粼海面也跟著變了呼吸,秾艷的橙紅褪去,換成了夢幻柔和的藍紫,松穆眸中盛著景,眉眼溫和,“回憶太多了,感覺攤開來能把這片海填滿。”

林露秋笑了:“這才二十多年,以後你要怎麽辦?”

“怎麽辦?那就一起去看別的海。”松穆握住他的手,兩枚銀戒碰撞後發出輕響,隨即被淹沒在比海還浩大的愛。

松穆吻住林露秋,向他許諾:“我們會度過一個又一個二十年,看遍所有想看的景色,我會一天比一天更愛你,哪怕生命漫長。”

林露秋的目光投向大海,投向車流,他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覽盡,最後望進松穆熾熱的眼底。

“我是不是從來沒和你講過?”

林露秋唇角勾起,笑著說:“我和你之間,從來都只有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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