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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園【二更】 就像以前數不清的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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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園【二更】 就像以前數不清的每一個……

林露秋眼看著松穆站到自己身旁, 沈默地拆開吸管,又沈默地將飲料塞到了他的手上。

原本青澀悸動的告白場面在另一個人的到來下被硬生生分解拆碎,三人相對站著, 一時間竟是沒有人開口說話, 氛圍古怪得可怕。

早在有人靠近的時候跟拍就撤到了安全距離,林露秋餘光掃了眼,發現對方正躲在樹蔭下,舉著鏡頭,鬼鬼祟祟像在偷拍。

甚至還遙遙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

果茶是溫的,貼在掌心傳來一陣溫和的暖意,林露秋指尖一挑摘下口罩, 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動作間兩道視線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他,不過一個落在臉, 一個則落在唇。

那個男生看呆了,眨巴著眼一錯不錯註視著林露秋,竟是連半點註意都沒分給松穆。

他應該不怎麽關註文娛消息,到這會兒還是沒察覺林露秋的身份, 只當自己遇到了一個漂亮的帥哥,心動得厲害。

松穆目光幽幽轉了圈, 忽的從喉間洩出一聲輕笑。

他眼神愈冷,動作卻是溫柔的,輕輕把林露秋拉到身後, 以一個極為親密的姿態擋住了男生的視線。

松穆說:“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男生:“啊?但是......”

一口溫茶下肚, 林露秋整個人都舒緩了不少,他伸手扯了扯松穆,探頭笑瞇瞇看向那個男生, “不好意思。”

說完,反手扣進了松穆指縫。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兩人的關系了,男生回想起自己先前的發言,鬧了個大紅臉,忙不疊道歉,匆匆丟下句冒犯了,扭頭就想跑。

林露秋卻攔下了男生:“稍等一下——”

沒去管手上忽然變大的力道,林露秋面上依舊是一貫的淺淡笑容,他屈指撫過松穆手背凸起的青筋,眸光微晃,“別緊張,也不用感到抱歉。你很可愛,給我帶來了一次很難忘的經歷。”

男生瞬間紅溫:“!”

松穆:“。”

身邊的氣壓已經低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林露秋權當毫無察覺,勾著唇,語調輕柔地問:“不過,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出一次鏡?”

“......?”

.

帶著男生和節目組簡單溝通了一番,對方先是怔楞了許久,片刻才反應過來,同意保留片段作為節目素材。

“原來是藝人,怪不得......我還看過你們組合的舞臺。”男生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您本人比視頻裏還要好看。”

林露秋彎眸:“謝謝。”

作為感謝,他和男生單獨合影了一張,附贈了簽名。

“我會好好收藏的,祝您錄制順利!”

男生離開的時候還在戀戀不舍回頭看,反覆說了三次“再見”,並表示以後有機會一定會來追林露秋的線下。

松穆全程未發一言,直到那男大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捧著半涼的飲料陰惻惻開口:“不愧是今年的最佳男藝人,這才幾句話,魅力就大到能收獲粉絲了。”

最佳男藝人是個一年評選一次的獎項,由粉絲投票、品牌指數、作品數據等綜合考量得出,每年年中公布。

自從Hallucin和Pupkin雙雙登頂後,這幾年的最佳男藝人就被林露秋和松穆包了,綜合分數永遠相差不過一二,競爭相當激烈。

松穆給自己買的是蜜桃烏龍,封口一開就飄出了濃郁的桃香,林露秋身體前傾,撐著他的小臂含了半口。

他喉結滾動,將桃肉咬碎咽下,而後慢悠悠掀起眼眸,揶揄著打趣:“你也不賴啊,前任。”

雖然去年的最佳男藝人確實是松穆,但他一句前任,怎麽都能品出些別的味道。

林露秋憋著壞心的時候語調總是不一樣的,尾音輕輕彎著,像是問句,一拋出去就掛著餌牢牢勾住了松穆。

松穆被林露秋這一聲喊得又酸又麻,頰齒瞬間繃緊,他將下巴處的口罩向外提了提,等避開林露秋的視線,才覺得那點束縛著呼吸的壓迫感消散了。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加熱過的果茶其實味道不怎麽樣,但天氣發涼,只好將就將就。

松穆沒讓林露秋喝第二口,他在對方低頭的瞬間伸出了手,撩開林露秋外翻的外套領口,探著抵上那顆綴在鎖骨上的小巧紅痣。

這顆痣很小,星子似的落在薄薄的肌膚上,甫一觸碰,就漾出一圈緋色,粗糲的指腹不停掐著最嬌嫩的地方摩挲,林露秋呼吸驀地變了,頭皮發麻地感受著自胸廓處傳來的陣陣癢意,後腰都泛起酸軟。

松穆用吸管頂著林露秋的唇壓下,鋒利的邊緣很快留下一道淺淡的印子,將唇色磨得更艷,“你很喜歡那個男生?”

聽到他幾近興師問罪的語氣,林露秋不急反樂,他笑得彎下了腰,哼笑聲輕輕震顫著胸腔上覆著的那只手,“喜歡啊~”

“這麽青春單純的男大,誰不喜歡。”林露秋笑容很甜,“就算真的談了應該也沒什麽損失吧?”

松穆:“誰以前沒當過男大?!”

他被氣糊塗了,一時連最重要的問題都沒去想,張口就道:“男大難道是什麽好東西嗎?林露秋,你眼光能不能好點,這種年紀輕輕滿腦子都是和帥哥談戀愛的你也誇的出口?”

“他甚至還在工作日來逛相親角!”松穆嚴厲指控:“說不定績點還沒我高。”

林露秋被他這種損人還要踩一腳自己的愛好逗樂了,聳肩,“可是怎麽辦呢,我就喜歡年輕的。”

“年輕的不老實。”

“那多大的老實?”

松穆:“......”

他想說自己這個年紀就很不錯,事業有成,家庭美滿,關鍵長得巨帥,要是放在相親市場絕對是大排長龍的那一類,配林露秋絕對不虧。

可這話心裏想想就算了,要是真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古怪。

他就算和林露秋再配,那他倆也不能談戀愛啊。

松穆郁悶地放開了林露秋,眉眼陰沈,像是氤氳了一場連綿的秋雨。

林露秋攏好衣領,“怎麽又生氣了?”

松穆:“......沒生你的氣。”

林露秋“哦”了聲,問:“那需要我哄嗎?”

“怎麽哄?”

林露秋把問題拋回去:“你想我怎麽哄?”

先前為了方便說話,幾人移步到一處隱秘的圍廊,四周栽種了很多植被,綠藤織網,蔥蔥籠罩了他們的身影。

攝像師還在和另一邊同步情況,周遭無人,林露秋就這麽靜靜望著松穆,眼底卻是閃爍著的熾熱。

他已經給了松穆足夠多的暗示,可惜目標遲鈍,饒是已經一步步踏入了埋下的陷阱,依舊無知無覺,茫然地在原地打轉。

林露秋無奈之餘,心頭經久縈繞著的那股沖動卻始終揮之不散。

想親他。

親到血液翻湧,心跳錯頻,然後再掐著脖頸將愛意共享。

但最後,林露秋還是放緩了語調,向前一步,學著兒時那樣,擡手撫過松穆耳後,“好啦,阿木不要難過了,哥哥在呢。”

帶了點軟糯的鄉音,仔細聽還藏著微不可察的狡黠笑意。

松穆比林露秋小了四個月,腿腳都沒用利索的時候就一天到晚跟在對方屁股後面跑了,嘴裏還含糊不清喊著“小啾哥哥”。

他念的其實是秋,但小孩口齒不清,只發得出啾啾啾的音,次數一多,全家都這麽叫了,反倒給林露秋造出個小名來。

後來漸漸長大,知道自己和林露秋只是同歲的朋友,這個稱呼也漸漸不再使用了。

——誰能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翻出來?!

松穆耳尖霎時紅透了,被林露秋觸碰的地方燙得驚人,他瞪大眼,卻只能氣呼呼喚出一聲咬牙切齒的的:“......林露秋!”

林露秋:“嗯嗯,聽著呢。”說著又順毛似的摸了摸他的頭。

松穆被逗得面紅耳赤,憋著氣又沒法發作,最後只能深吸一口氣,猛地灌了自己兩口蜜桃烏龍。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逛過公園了,看到什麽都覺得新奇,釣魚、室外卡丁車、小攤手工全部試了一遍,越玩越上頭,興奮得幾乎回到了學生時代。

等吃完飯,還悄麽彎了圈相親角。

結果盤正條順地往那兒一站,差點被熱情的阿姨爺叔圍堵了,眨眼間四面八方就飛來了一圈A4紙,問小夥子哪裏人啊,多大啦,談不談朋友?

碩大的二維碼直沖沖懟在腦門,邊上是從口袋裏掏出來的一沓皺巴巴的自拍照片,嚇得兩人倉惶逃跑。

直到跑到了另一頭,耳邊嘈雜的呼喊聲才徹底散去,林露秋坐在秋千上,平覆著呼吸。

他哭笑不得:“太熱情了。”

松穆也道:“招架不住。”

這邊是一個小型的兒童廣場,滑滑梯、蹺蹺板、沙坑,外加兩個秋千就是全部。

面積不大,但是風景不錯,一擡頭就能看到緩緩下墜的夕陽。

隔壁區域在舉辦游街活動,所有人都聚了過去,林露秋和松穆懶得動了,沒湊熱鬧。一時間,這方空間除了行蹤隱蔽的攝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橙紅的光自天際漫開,透過綿軟的雲彩灑下,將林露秋的面容鍍上一層金邊,他發尾乖順地垂在耳邊,狹長的眸中盛著一汪靈動碎光,就像是將這油畫般的景色一並收進了眼底。

鐵鏈在前後晃動間發出“吱呀”聲,兩人坐在秋千上,並排望著日落西下。

傍晚降溫,風吹得有些涼,松穆註視著林露秋恬靜卻昳麗精致的側顏,伸手在他頰上碰了下,“冷嗎?”

有點,但並非不能忍受,林露秋紅著鼻尖縮了下脖子,“還好。”

呼出的氣凝成淡淡白霧,模糊了幾分五官棱角,松穆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薄圍巾,仔仔細細纏了兩圈給林露秋系上。

這個天用圍巾其實有點多餘,但林露秋天生怕冷,頸部脆弱得厲害,往年一換季就咳,松穆給他裹嚴實了,將圍巾壓進衣領,“保護好脖子,一吹風就容易發冷。”

圍巾被松穆放在兜裏捂了一路,這會兒拿出來還是暖烘烘的,沾著桂花的香味,林露秋被暖意擁著,精神不自覺開始松懈,瞇著眼把下半張臉埋進柔軟的圍巾,嗅嗅蹭蹭,懶得說話了。

直到最後一抹亮色也落下,街邊的路燈緊跟著亮起,松穆起身走到林露秋面前,伸出手,把人牽下來。

他將林露秋發涼的指尖收在掌心,“回家了。”

“嗯。”

林露秋落後半步,踩著兩人的影子往前走。

松穆的身影與記憶中那個半大的少年再度重合,於是連公園的小道都變成了放學的路,林露秋安心地任由自己在他身邊放空,什麽都不去想也能感到安心。

因為有人會好好地牽著他。

就像以前數不清的每一個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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