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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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聲呼喚，俞夢趕忙穿衣。來到走廊，小僧還在此處等候，見她手中緊緊抱著一件墨青色大氅，小僧疑惑：“施主這是……”
不待他說完，另一扇禪門開了。一個衣著單薄的俊朗男子推門走出來。數九寒冬中，他挺拔如如一株傲立的竹。俞夢迎上去，將手中緊抱的氅衣遞給他。
小僧極有眼色地扭轉臉。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後，梁冀行至小僧身邊，“請小師父帶路。”
三人於向正殿行去。
天色將明未明，此時的殿門是關著的，只剩一條窄窄的縫，叫人看不清楚裏面是何情形。正在小僧推開殿門時，俞夢忽道：“我等在這裏吧。”
畢竟昨夜梁冀找了無時特意避開了她。剛才那小僧也沒說大師傳喚了自己。且，朝堂一事，太多人知道也不好。
梁冀卻道：“有什麽關系。一起進去吧。正殿中還溫暖些。”
小僧也道：“兩位施主既是一同前來，應當不妨事。”
三人這才一起進殿。
殿中光線幽暗，處處籠罩著莫名的陰影。燃著的蠟燭、線香全燒到盡頭了，沒有人給續上，有一種清廖的落寞。隨著小僧推開殿門的動作，一線天光才穿門而入，映亮了殿前的佛像眼眸，也映亮了佛下跪坐的了無。
了無聽聞動靜，極緩慢地起身，施禮道：“梁施主，昨夜睡得可好？”
梁冀回禮：“還可。多謝大師收留了。”
了無苦笑著回頭：“施主得一夜安眠，卻害苦了貧僧。”
梁冀手指微緊，“大師此話何意？”
了無卻指令小僧道：“將殿門全打開吧。”
小僧依言而行。
正殿中剎那間大亮。初升起的朝陽璀璨，奪目的金輝射入殿中。佛像又鍍上一層燦燦金身，一如昨日。細細看去，卻又不同。天光下的金佛比之燭光下的金佛似乎更慈悲些。
了無撚著佛珠，“梁施主是聰明人，何需貧僧多言語？”
這便是答應再次入仕了？！
梁冀面上一喜，隨即鄭重行大禮，“大師為天下之心，蒼天可鑒。”
了無道：“小廟清寒，梁施主這便帶心愛的姑娘離開吧。何時入仕，全憑太子殿下吩咐。”
他亦是聰明人，怎會不知梁冀說的那亡國之君便是大皇子。
心愛…
心愛的…姑娘？？
梁冀不曾料到了無會說這種話，當即面頰微紅。他小幅度地轉頭看俞夢，想知道她是何反應，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俞夢也微微尷尬，她是對梁冀很有好感，可自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她就清楚地認識到：兩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相隔著千年的時空，是絕對不可能的。無論如何，她不會再放縱自己的情感進一步發展。自己終究是要回去的不是嗎。
他們二人的反應均收入了無眼底，他雙手合十道：“緣起緣滅。緣分未盡之時兩位該當珍惜。”
兩人皆應聲道：“是。”
“多謝指點。”
小僧送兩人至門口，梁冀十分客氣道：“小師父回去吧。我們原路返回即可。”
俞夢也道：“是呀。天怪冷的。”
小僧客氣一番，折身回去。
俞夢松了口氣：“這個小師父是不是也能看見我？我今早出來得急，沒裹好臉，似乎也沒嚇到他。”
“應是可以的，”梁冀一展昨夜愁容，心煩的兩件事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他說話的語氣都輕松起來，“他的師父有神通，他怎會差？”
“不過，了無大師就是那個通靈店的店主吧？”俞夢想起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不禁感嘆：“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得道成仙之人！”
梁冀：“民間久有傳說……”
他正說著，莽莽松林間，枯枝敗葉被踩得細碎地響。
梁冀登時緊張起來，難道是昨夜那夥人尚未走遠？等他回頭，卻見小僧從身後追了上來。後者氣喘籲籲地：“貴…貴人！師父說、說這是一枚藥丸。有神奇之用。讓我給…給這位貴人！”
俞夢手中被塞進一枚淡淡藥香的棕色小球，她謝謝了一番，好奇道：“這個藥丸是？”
“小僧也不知，”來人這才喘勻了氣息，“師父說，貴人用了便知！”
俞夢楞楞地盯著手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藥丸。
一旁的梁冀深深施禮：“勞煩小師父替我感謝大師。下次來，必有重謝。”
小僧擺了擺手。他見過多少次帶重金前來的梁冀，又有哪次師父會收下？他道：“貴人慢走！我便回去侍候師父了。”
說著，一溜煙跑得沒影兒了。
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
……
等到了昨天令車夫等候的地方後，卻不見一個人影。
只有七倒八歪的馬車。
走進一看，馬兒已經倒地咽氣，血凝固了一地。車廂也被劈砍成數截，車輪被卸下一只來。空氣中的血腥氣濃郁得令人作嘔。
俞夢後退兩步，胃部不適地痙攣起來。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種血腥的情景還是她第一次見。
梁冀反而淡定些，他拉著俞夢的手往隱蔽處退去。他猜想到了這裏可能發生過什麽——
應當是昨夜上山的那群人撞見了車夫，於是選擇殺人滅口。
事實的確如此。
昨晚，車夫本在主人安排的一處避風地歇息。夜半尿急，想著若是在馬車附近小解，萬一主人半夜下山要乘車歸家，馬車恐怕會染上騷味。十分於是半夢不醒去別處解決。
誰知，就撞上了剛從不歸山下來的一行人。
為首者面色陰沈，猛然看見一個醉漢似的男人大咧咧從他面前晃悠過去，一聲令下就讓屬下拖走殺了。屬下辦事幹凈，四處巡視一圈，見還有輛馬車，於是細細搜查了番。可惜沒找見什麽有用的，於是將馬和車毀了。
是以有現在俞夢兩人看見的情景。
梁冀拉著她的手十分迅速地離開此地。走了好久好久，日頭都升到正中了，兩人才到城郊。從田莊找了輛馬車來，雙腿才得以解脫。
俞夢解下來氅衣，用帕子擦汗，她的臉被熱得又粉又紅，梁冀稍稍錯開了眼，他想了想道：“我要去趟老師家。你……在棲靈院，還是在馬車上，等我？”
“都行。”
梁冀思慮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去賢兄家吧。”
那裏絕對安全。他那個兄長找不進去。
—
謝府。
謝決在一眾仆從的擁簇下過來了。他倚在正廳門口往裏看，嘴角還噙著一抹莫有似無的笑。
真是當珍寶一樣。
生怕在自己家讓人欺負了。居然將這姑娘送來他府上。
謝決好整以暇地等著，看看梁冀究竟要安頓多久才會放心離開。
梁冀低語：“不用拘束。要做什麽跟婢女說，她們若做不了主，去找謝決兄也是可以的…”
俞夢嗯嗯應著，他怎麽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囑咐了半晌。
此時兩人身邊還立著數個婢女，她們全都聽著，俞夢不好意思地小聲催促：“你快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大人！”
“大人——！”
侍立正廳的婢女有眼尖的，看見了門口的來人，幾步上前去請安。
其餘婢女也紛紛跟上前去。
謝決這才站直身體，滿臉笑意地大跨步進來，“我說子希，你可是在這裏說了半刻鐘了。若是不放心，何不帶著這姑娘去呢？”
“賢兄說笑。”梁冀轉向他行禮，“我這便走了。”
俞夢也想起身行禮。她穿得厚，動作透著些滑稽。
謝決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正要吩咐婢女上些茶水點心，只見那個走了幾步、還沒出正廳的人又折身回來。他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回到坐著的臃腫的“熊”旁，低聲附耳。
話罷，還攥攥熊的右拳。
謝決驚訝挑眉。
周圍婢女也極有眼色地低垂下目光，不去看這一幕。
包得很嚴實的俞夢似乎感應到周圍氣氛莫名，血液直往臉上湧，發燒地燙起來。
梁冀見她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小聲重覆：“雖是了無給的，也不可吃。等我們回府找大夫……”
“嗯嗯嗯，我記住了，你快去吧。”
經過俞夢的再次催促，梁冀終於不回頭地離開了正廳。
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從上座傳來，俞夢朝那個方向轉頭。
謝決笑：“姑娘很敏銳。”
俞夢不解：“謝大人可是有話與我說？”
“沒什麽，”謝決爽朗地笑，吩咐婢女道：“拿棋來，我要與姑娘對弈一番。”
俞夢：“？”
可能是上次要與她下棋，被梁冀間接拒絕了，這次對方出乎意料地堅持。
一局、兩局、三局……
俞夢輸了三次。她嘆息般地將棋子放回棋盅裏，默默低頭不語。
謝決收拾好棋盤，語氣微有不悅：“姑娘可是在讓我？”
俞夢：“……”
說話真會侮辱人！
她幽幽道：“謝大人真是想多了，我水平便是這般。”
謝決手指不住地敲桌面，“可是子希棋藝很好……你們，不切磋嗎？”
話裏話外都是不信俞夢對弈技術這麽差。
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勝心上來，俞夢嚴肅道：“謝大人不知，我與他喜好切磋另一種更為有趣的棋藝。”
“哦？”
謝決來了興趣，眼睛都亮了幾分，“是什麽棋？不知可否與我也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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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說完，另一扇禪門開了。一個衣著單薄的俊朗男子推門走出來。數九寒冬中，他挺拔如如一株傲立的竹。俞夢迎上去，將手中緊抱的氅衣遞給他。
小僧極有眼色地扭轉臉。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後，梁冀行至小僧身邊，“請小師父帶路。”
三人於向正殿行去。
天色將明未明，此時的殿門是關著的，只剩一條窄窄的縫，叫人看不清楚裏面是何情形。正在小僧推開殿門時，俞夢忽道：“我等在這裏吧。”
畢竟昨夜梁冀找了無時特意避開了她。剛才那小僧也沒說大師傳喚了自己。且，朝堂一事，太多人知道也不好。
梁冀卻道：“有什麽關系。一起進去吧。正殿中還溫暖些。”
小僧也道：“兩位施主既是一同前來，應當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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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光線幽暗，處處籠罩著莫名的陰影。燃著的蠟燭、線香全燒到盡頭了，沒有人給續上，有一種清廖的落寞。隨著小僧推開殿門的動作，一線天光才穿門而入，映亮了殿前的佛像眼眸，也映亮了佛下跪坐的了無。
了無聽聞動靜，極緩慢地起身，施禮道：“梁施主，昨夜睡得可好？”
梁冀回禮：“還可。多謝大師收留了。”
了無苦笑著回頭：“施主得一夜安眠，卻害苦了貧僧。”
梁冀手指微緊，“大師此話何意？”
了無卻指令小僧道：“將殿門全打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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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中剎那間大亮。初升起的朝陽璀璨，奪目的金輝射入殿中。佛像又鍍上一層燦燦金身，一如昨日。細細看去，卻又不同。天光下的金佛比之燭光下的金佛似乎更慈悲些。
了無撚著佛珠，“梁施主是聰明人，何需貧僧多言語？”
這便是答應再次入仕了？！
梁冀面上一喜，隨即鄭重行大禮，“大師為天下之心，蒼天可鑒。”
了無道：“小廟清寒，梁施主這便帶心愛的姑娘離開吧。何時入仕，全憑太子殿下吩咐。”
他亦是聰明人，怎會不知梁冀說的那亡國之君便是大皇子。
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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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冀不曾料到了無會說這種話，當即面頰微紅。他小幅度地轉頭看俞夢，想知道她是何反應，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俞夢也微微尷尬，她是對梁冀很有好感，可自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她就清楚地認識到：兩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相隔著千年的時空，是絕對不可能的。無論如何，她不會再放縱自己的情感進一步發展。自己終究是要回去的不是嗎。
他們二人的反應均收入了無眼底，他雙手合十道：“緣起緣滅。緣分未盡之時兩位該當珍惜。”
兩人皆應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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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送兩人至門口，梁冀十分客氣道：“小師父回去吧。我們原路返回即可。”
俞夢也道：“是呀。天怪冷的。”
小僧客氣一番，折身回去。
俞夢松了口氣：“這個小師父是不是也能看見我？我今早出來得急，沒裹好臉，似乎也沒嚇到他。”
“應是可以的，”梁冀一展昨夜愁容，心煩的兩件事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他說話的語氣都輕松起來，“他的師父有神通，他怎會差？”
“不過，了無大師就是那個通靈店的店主吧？”俞夢想起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不禁感嘆：“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得道成仙之人！”
梁冀：“民間久有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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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冀登時緊張起來，難道是昨夜那夥人尚未走遠？等他回頭，卻見小僧從身後追了上來。後者氣喘籲籲地：“貴…貴人！師父說、說這是一枚藥丸。有神奇之用。讓我給…給這位貴人！”
俞夢手中被塞進一枚淡淡藥香的棕色小球，她謝謝了一番，好奇道：“這個藥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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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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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七倒八歪的馬車。
走進一看，馬兒已經倒地咽氣，血凝固了一地。車廂也被劈砍成數截，車輪被卸下一只來。空氣中的血腥氣濃郁得令人作嘔。
俞夢後退兩步，胃部不適地痙攣起來。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種血腥的情景還是她第一次見。
梁冀反而淡定些，他拉著俞夢的手往隱蔽處退去。他猜想到了這裏可能發生過什麽——
應當是昨夜上山的那群人撞見了車夫，於是選擇殺人滅口。
事實的確如此。
昨晚，車夫本在主人安排的一處避風地歇息。夜半尿急，想著若是在馬車附近小解，萬一主人半夜下山要乘車歸家，馬車恐怕會染上騷味。十分於是半夢不醒去別處解決。
誰知，就撞上了剛從不歸山下來的一行人。
為首者面色陰沈，猛然看見一個醉漢似的男人大咧咧從他面前晃悠過去，一聲令下就讓屬下拖走殺了。屬下辦事幹凈，四處巡視一圈，見還有輛馬車，於是細細搜查了番。可惜沒找見什麽有用的，於是將馬和車毀了。
是以有現在俞夢兩人看見的情景。
梁冀拉著她的手十分迅速地離開此地。走了好久好久，日頭都升到正中了，兩人才到城郊。從田莊找了輛馬車來，雙腿才得以解脫。
俞夢解下來氅衣，用帕子擦汗，她的臉被熱得又粉又紅，梁冀稍稍錯開了眼，他想了想道：“我要去趟老師家。你……在棲靈院，還是在馬車上，等我？”
“都行。”
梁冀思慮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去賢兄家吧。”
那裏絕對安全。他那個兄長找不進去。
—
謝府。
謝決在一眾仆從的擁簇下過來了。他倚在正廳門口往裏看，嘴角還噙著一抹莫有似無的笑。
真是當珍寶一樣。
生怕在自己家讓人欺負了。居然將這姑娘送來他府上。
謝決好整以暇地等著，看看梁冀究竟要安頓多久才會放心離開。
梁冀低語：“不用拘束。要做什麽跟婢女說，她們若做不了主，去找謝決兄也是可以的…”
俞夢嗯嗯應著，他怎麽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囑咐了半晌。
此時兩人身邊還立著數個婢女，她們全都聽著，俞夢不好意思地小聲催促：“你快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大人！”
“大人——！”
侍立正廳的婢女有眼尖的，看見了門口的來人，幾步上前去請安。
其餘婢女也紛紛跟上前去。
謝決這才站直身體，滿臉笑意地大跨步進來，“我說子希，你可是在這裏說了半刻鐘了。若是不放心，何不帶著這姑娘去呢？”
“賢兄說笑。”梁冀轉向他行禮，“我這便走了。”
俞夢也想起身行禮。她穿得厚，動作透著些滑稽。
謝決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正要吩咐婢女上些茶水點心，只見那個走了幾步、還沒出正廳的人又折身回來。他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回到坐著的臃腫的“熊”旁，低聲附耳。
話罷，還攥攥熊的右拳。
謝決驚訝挑眉。
周圍婢女也極有眼色地低垂下目光，不去看這一幕。
包得很嚴實的俞夢似乎感應到周圍氣氛莫名，血液直往臉上湧，發燒地燙起來。
梁冀見她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小聲重覆：“雖是了無給的，也不可吃。等我們回府找大夫……”
“嗯嗯嗯，我記住了，你快去吧。”
經過俞夢的再次催促，梁冀終於不回頭地離開了正廳。
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從上座傳來，俞夢朝那個方向轉頭。
謝決笑：“姑娘很敏銳。”
俞夢不解：“謝大人可是有話與我說？”
“沒什麽，”謝決爽朗地笑，吩咐婢女道：“拿棋來，我要與姑娘對弈一番。”
俞夢：“？”
可能是上次要與她下棋，被梁冀間接拒絕了，這次對方出乎意料地堅持。
一局、兩局、三局……
俞夢輸了三次。她嘆息般地將棋子放回棋盅裏，默默低頭不語。
謝決收拾好棋盤，語氣微有不悅：“姑娘可是在讓我？”
俞夢：“……”
說話真會侮辱人！
她幽幽道：“謝大人真是想多了，我水平便是這般。”
謝決手指不住地敲桌面，“可是子希棋藝很好……你們，不切磋嗎？”
話裏話外都是不信俞夢對弈技術這麽差。
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勝心上來，俞夢嚴肅道：“謝大人不知，我與他喜好切磋另一種更為有趣的棋藝。”
“哦？”
謝決來了興趣，眼睛都亮了幾分，“是什麽棋？不知可否與我也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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