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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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隊聯系不上蘇比，他在秘密基地的紐約全境監控系統上看到蘇比追著那個作惡的變種人而去，直到現在也沒回來。之前那一會兒，他感受到過鈍物穿心的痛，雖然疼痛隨著蘇比的迅速愈合慢慢消失了，但他還是很擔心。
救援工作迫在眉睫，他不能扔下混亂無序的紐約不管去找蘇比，只能給托尼.斯塔克打去電話。
托尼從地上爬起來對賈維斯說道：“老賈，接一下。”
“你在幹嘛？”美隊聽到鋼鐵俠那邊有打鬥的聲音。
鋼鐵俠一炮把死侍射出老遠，帶著幾分醉意說道：“有個瘋子在我的地界鬧事。”
死不了的死侍又爬了回來，他趁鋼鐵俠不留神一拳打在機甲腹部，嘴裏叫嚷著：“我只是想參加派對而已，你這個該死的軍火商。”
托尼.斯塔克早掃描了死侍的面部信息，也立刻回嘴道：“我的派對就是不許你進來，你這個該死的殺手。”
“你在和誰打架嗎？”美隊聽見電話裏響起金屬碰撞的聲音。
鋼鐵俠伸出鐵臂擋住死侍的鋼刀，對美隊說道：“我——沒有。有事說事，沒事就別閑聊了。”參加派對的人們在他住宅的陽臺上觀望著這場莫明其妙開始的大戰，他可不想當著這麽多美女的面被打敗。
“紐約全城死傷無數，趕緊過來幫忙。”美隊說完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手機響起神盾局那邊發過來的消息：[隊長，神盾局大樓被變種人進攻！請速回！]
“你去哪？”脫離了病床的弗瑞攔住了美隊離開的去路。
“局裏被變種人進攻。看來萬磁王的的事只是第一撥進攻，救援的事拜托你和希爾了，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和你們會合。”美隊背上盾牌。
“小心，聽說吸血鬼的勢力已經無孔不入，要提防所有人。”弗瑞拍了拍美隊的肩，把身上別著一把槍和幾個彈夾交給他，叮囑道：“咱們現在面對的敵人太過強大，你要避免近身肉搏。這把槍是剛研制出來的，玻璃彈殼裏的黃色強腐性液體可以殺死狼人，藍色紫外線光彈可以殺死吸血鬼。至於形態各異的變種人，你隨機應變吧！”
美隊收下槍，也有想拜托弗瑞的事：“如果有蘇比的消息，馬上告訴我。”
“好。”
***
格恩站在神盾局大樓樓頂，看著美國隊長走進了大門。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以萊莉為首的聯盟會女巫團上前兩步聽格恩吩咐。
“封鎖大樓。放獵狗。”格恩想象著蘇比在得知心上人被狼人和變種人聯手殺害後的表情，會在怒火的驅使下大開殺戒吧！尤其是狼人，邁克爾森一家的死蘇比還沒認真找他們算帳呢。
十幾個女巫在樓頂圍坐成一個圈，每個人念著相同的咒語，一股氣流從女巫們中間升上半空，然後像噴泉一樣散開、下落，籠罩住整幢大樓。大樓成了座不能進出的孤島，連只蚊子也進不去。
美隊放慢了腳步，手裏已經緊緊持著盾牌，空無一人的大樓沒有同事，更沒有變種人的蹤影。他明白自己中計了，只是還不確定即將出現的會是什麽。
他沒有坐電梯，直接從樓梯往前走。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能後退，局裏那麽多工作人員不會無故消失，他需要救出他們。
叉骨目光呆滯地走到一個門前，按了密碼後迅速離開了。被困在房間裏的兩個狼形態的狼人嚎叫著沖了出來……
另一層樓的皮爾斯也走到某個門前，重覆了剛才叉骨的那些動作。不同的是他開門後沒有離開，而是飛上天花板等待著。
四個變種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站在空蕩蕩的走廊前後張望。
皮爾斯突然從天花板上飛下來，抱住一個變種人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從現在開始，殺掉樓裏除我以外的每一個人。”控制好一個後他又轉向了第二個。
在要控制第三個時，被最後一個神智還清醒著的變種人用鷹一樣的爪子劃傷了脖子。
然而，混亂已經開始了。
美隊在樓梯上邂逅了狼人。他還是第一次與這種古老生物近距離接觸，狼人身形十分龐大，四肢著地也有他腰部那麽高，兩個狼人就把樓梯堵得水洩不通。
格恩離開樓頂，飄悠悠地飛到監控室。一個狼人已經死在了美國隊長的盾下，另一個生命垂危地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這點出息還妄想主宰世界。”格恩嘲笑著拿出手機給皮爾斯發去消息。[加放獵狗！]覺得不妥又補了條消息：[你辦完事馬上去樓頂。]
大樓裏不能有吸血鬼的血。美國隊長的死絕不能和吸血鬼扯上關系。所以他明明可以輕松下場結束對方的生命，還是只能在一旁看著。
***
蘇比坐得有些無聊了，眼前的世界一直變化著閃得她眼睛累。長得像夏洛克的那個男人連半點兒影子都沒有，等著等著蘇比有些慌了。
她不會被困在這裏了吧？她站起身打算找找出路，右臂突然一疼，緊接著是後腦勺。
甜心！
蘇比徹底慌了。疼痛從身體的各個部分傳來，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趕去救人。蘇比在四周的多面體變幻的間隙奮力一躍，眼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常。
但。車上穿行的車是百年前的款式，行人們的打扮也十分“覆古”。而且，飄過耳邊的語言不是英語，而是意大利語。蘇比愕然地望著眼前離奇的一幕，她這是到了哪裏？正疑惑著，聯結咒突然斷了。疼痛徹底消失，一直能感受到的美隊的心跳也消失了。
邁克爾森一家死在了狼人手裏，昏迷的父母被格恩控制著，如今，連美隊也失去了。
“不是讓你別亂跑嗎？”史蒂芬·斯特蘭奇突然出現在蘇比身後，不滿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費勁。”不同的時間Ｘ不同的空間，可以有無數種組合。
蘇比轉過頭，滿臉的淚。
史蒂芬·斯特蘭奇以為蘇比是被嚇的，拉著她離開了十九世紀末的意大利：“你回到過去被嚇到也正常，我馬上送你回21世紀的紐約。”
“回到過去？”蘇比腦中閃過月光寶盒的影子。“你難道是說？我可以回到過去？”
“不。是我可以回到過去，確切地說，我可以去任何時空。”史蒂芬·斯特蘭奇把蘇比扔到通往紐約的馬路邊上，正要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拽回了原地。
蘇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著他的鬥篷，用祈求地語氣道：“能不能請您送我回過去？”
“你想幹嘛？”斯特蘭奇想把鬥篷從蘇比手裏扯出來，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不如一個小姑娘。
“救人。”蘇比哀求著，順著鬥篷上前拽死了斯特蘭奇的胳膊，她死也不能放這個人走，這個人是她救回家人和愛人的唯一機會。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放不下，都來求我帶他們……”斯特蘭奇突然住了嘴，女人的纖柔的手變成利爪掐住了他的喉嚨。
蘇比真誠地道歉：“恕我冒犯。難道您不想讓被摧毀的紐約覆原，其中無辜的死者覆生嗎？您沒有想挽回的親人嗎？”
“沒門。”斯特蘭奇一腳踢向蘇比，蘇比不閃不避，硬生生地把那一腳受了下來。
“先說說看吧，你要去什麽時間？”斯特蘭奇的態度有些松動，他還有急事，沒功夫和蘇比一直耗著，又做不到對一個沒有真正傷害到他的人痛下殺手。
“要去三個時間點。一個是三年前，救我父母。一個是兩天前，救我朋友。一個是剛才，救我愛人。”蘇比收起利爪，可憐巴巴地用淚眼望著面前的大長臉。
“三年前不行。”斯特蘭奇斷然拒絕：“對歷史會造成巨大影響。”他沈思了片刻，同意帶蘇比回兩天前邁克爾森一家被害的指定地點。“你最好同時把你愛人的事也解決好，我只帶你回去一次。”
***
這不是克勞斯第一次救以利亞。只不過上次是去女巫集會的地盤，這次是來狼人的地盤。與女巫傳統的生活和居住方式不同，狼人跟上了科技發展的步伐，藏身之所是一個現代化軍事基地。
“你帶著霍普在這裏等我們，我和大姐去就行了。”克勞斯吻了吻女兒的額頭，對海莉說道。
“尼克。”蘇比突然出現在克勞斯面前，身旁站著她那個叫夏洛克的房東。
“你怎麽來了？史蒂夫沒事了嗎？”弗蕾雅比克勞斯還吃驚。狼人的藏身之地離紐約可不近，無論蘇比再厲害，也不可能救了人之後這麽快趕過來。
“你們不許去救以利亞。”蘇比望著生機勃勃的邁克爾森一家有些淚目，她捏了捏霍普柔軟的小臉，確定這一切不是幻覺。“我去。”
蘇比沒有辦法告訴克勞斯他這一去有去無回，不僅他，邁克爾森一家會在此地全軍覆沒。“你們帶上霍普馬上離開這裏，相信我。我一定會救出以利亞的。”
克勞斯覺得蘇比胡鬧。蘇比趕來幫忙他很感動，但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進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蘇比沒功夫解釋，只得央求被她死拽著的斯特蘭奇：“能不能再回去一點？”
斯特蘭奇擡起手臂，不情不願地在眼前畫出一個光圈，然後逆時針轉動了時間之輪。
邁克爾森一家從眼前消失了，其它的景物依舊。
“我們走吧！”蘇比拉著斯特蘭奇飛向狼人的基地……
救人行動十分順利。每當蘇比死在狼人手裏，斯特蘭奇可以讓時間倒退讓她覆活，二人的搭配堪稱無敵。
克勞斯拖家帶口找到以利亞被關押的基地附近時蘇比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身旁站著虛弱的以利亞和蘇比那個叫夏洛克的偵探房東。
“可以回去了吧？”斯特蘭奇真的還有事。
“還有兩件事。”蘇比抱歉地把斯特蘭奇抓得更緊了。
她還要告訴美隊幾天後不要出現在神盾局附近。通過聯結咒感知到的美隊心臟停止的位置，應該就是神盾局大樓。還有格恩，血族不能讓野心太大的格恩領導。
克勞斯一家走近了。弗蕾雅驚訝地問：“你怎麽來了？史蒂夫沒事了嗎？”
蘇比點頭。然後轉向克勞斯：“尼克，你需要成為聯盟會的大長老。你既是吸血鬼又是狼人，只有你才能平衡兩個物種，讓世界不至於陷入混亂。你和桑瑟不是朋友嗎？就說是桑瑟拜托你接任大長老之位的。”
克勞斯搖頭：“格恩已經是大長老，而且我對那些事沒興趣了。”他現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陪著霍普慢慢長大，沒有任何野心。他早不是一兩百歲的小夥子了，已經看淡了很多東西。
“這是你身為吸血鬼始祖的責任。”蘇比目光真摯：“答應我尼克？你若是獨自游離在外，不管是血族還是狼族都不會放過你的。”
克勞斯沒有明確表態，蘇比時間有限，很快辭別眾人趕回紐約。
斯特蘭奇不止是優秀的戰鬥輔助，也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回到紐約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是她找不到美國隊長，她聽說過弗瑞那個秘密基地，但從來沒去過，而斯特蘭奇沒有確切地址也到不了。秘密基地不知用了什麽黑科技，她用定位咒也找不到，連對隊長的感應也變得很弱。
“你還有十分鐘時間。”斯特蘭奇不耐煩地催促著。
蘇比看到了此時出現在家對面屋子窗後的格恩。她掏出手機給隊長發了條來自未來的短訊，囑托他在和她見面前絕對不要去神盾局，餘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最後十分鐘。
蘇比放開斯特蘭奇大步走向格恩的屋子，念著咒語一把擊碎他的門，然後一路念著咒語控制住了格恩。
女巫萊莉此時用咒語反擊，斯特蘭奇看蘇比有危險，只能加入戰鬥和萊莉打了起來。蘇比對克勞斯的那席話讓他確定這姑娘和他一樣，也是世界和平的捍衛者。
沒有萊莉幹擾的蘇比毫不留情地用左手念咒定住格恩，右手猛地插入了他的心臟。
格恩疼得五官扭曲成一團，嘴裏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你父母的生命已經連結在一起了，我死了，他們也活不了。”格恩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蘇比一頓，用力握住了格恩的心臟，悲憤地咬牙道：“我知道。”
她緩緩地松開格恩的心臟，把沾滿了血的手從對方的胸腔中掏出來。
“寶貝，你激怒我了。”格恩邪惡地望著蘇比，掏出手帕擦掉了胸前衣服上的血。
蘇比只是遲疑了一下，然後突然上前扭斷了格恩的脖子。她不會讓父母死去，就先讓格恩陪著二老睡過去吧！蘇比蹲下身子，咬破手指在格恩的額頭用血劃了個圓，嘴裏念著沈睡咒。
等父母蘇醒再殺也不遲。
蘇比一揮手，把女巫萊莉也放倒了，用同樣的咒語讓萊莉也陷入沈睡。
“早看出你對他有意思了，你倆就躺一個墓裏吧！”蘇比站起身，伸出還在滴血的手指遞給被萊莉打傷的斯特蘭奇：“先生，我的血可以治愈你的傷。”
斯特蘭奇萬分嫌棄地推開蘇比的手，問道：“可以走了吧？”
“嗯。”蘇比露出了笑容。
斯特蘭奇在空中劃圈，順時針撥動時間轉盤，被打傷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
蘇比回到了變種人學院通往紐約的大道上，初次與這個可以控制時間的人相遇的地方。“先生，還不知道您叫什麽？”這個偶遇的陌生挽救了她的人生。
“奇異博士。”斯特蘭奇終於擺脫這塊不幸粘上他的膏藥，離開現實時空繼續他的除惡之旅。
蘇比拿出手機，想給克勞斯和美隊打電話確認他們是否無恙，掏出手機突然覺得時間有些不對勁。“博士先生！你能不能再回來一下？”可是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月份是對的，但年份？
為什麽已經是兩年後了？
蘇比撥通了克勞斯的電話，等待著等待著，聽到了克老師熟悉的聲音。
“小蘇比？”克勞斯有些激動。自從狼人基地一見後，他已經兩年沒有蘇比的任何消息，去布魯克林美國的大兵家中尋找，蘇比沒找到，卻找到了對街被施了沈睡咒的格恩和女巫萊莉。後來他北上聯盟會，憑武力奪取了血族政權。“我找到你父母了。”
德古拉夫婦就並躺在地宮的床上，他成為大長老後，把德古拉扔進了棺材裏躺著，把蘇比母親安排在他隔壁房間，每天都會去看望這位昏迷不醒的老朋友。
“尼克。”蘇比笑著說：“你們都沒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掛了。改日去找你們。”
“你要幹嘛去？”克勞斯很想再問問蘇比這兩年去哪兒了。更令他難受的是，這麽久沒見，蘇比似乎不是很想他。
“給隊長打個電話。”蘇比毫不留情地在克勞斯正啰嗦的時候掛斷了電話。
給隊長打電話等著被接起時的心情比給克勞斯打時要緊張萬倍。兩年的時間有可能發生任何事，比如隊長以為她死了，又找了女朋友，而且結婚有了孩子……蘇比越想越害怕。
此時，電話被接了起來。
“你好？”是年輕女人的聲音。
蘇比不敢說話，只覺得心如刀割。
過了半晌，聽到幾聲腳步聲，女人像對著誰說了一句：“隊長，有你電話。”
“餵？”
那聲熟悉的男音響起時蘇比差點激動得尖叫出來，她成功了。“是我。”
美隊呆了半晌沒說話，猶豫了半天只輕輕說了一句：“我一直在找你。”
蘇比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是歸心似箭。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紐約狂奔而去，急切的心在半道上被澆滅了。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向她走來，對她風一樣的速度似乎並不吃驚。
“女士，您超速了，請出示暫居證。”警察拿出一個測速儀器，笑著對蘇比說。
“超速？我沒有開車啊！”蘇比有些發蒙。
“但您是吸血鬼，這裏是人類的區域而不是你們血族的區域，而且前方不遠就是學校，有限速的。”警察態度溫和。
“什麽是暫居證？”蘇比對於眼前的世界有些陌生。這幾個人類提起吸血鬼時那種見怪不怪的模樣太令人費解了。
“你們血族聯盟會開具的人類區域暫居證呀？就是您出境時用的那個黃封的本子？”警察懷疑今天超速的這個吸血鬼腦子有些笨，於是解釋得十分詳細。
這兩年發生了什麽？
蘇比沒有任何證件。警察有些遺憾地說：“抱歉，我們只能將您遣送回去了。”
“回哪裏？”
“北邊兒，你們的地盤啊！”
警察的態度友善到蘇比不忍心反抗，但她現在離紐約只有一步之遙，而且發了瘋地想見隊長。“對不起了。”蘇比念著咒語絆倒幾人強行離開了。
馬上電話就響了，是以利亞的電話。
“蘇比，你闖紐約道路上的限速口了？聽話，配合他們工作，有什麽事回來再說。”以利亞看著蘇比的臉突然出現在鬧事者的分類裏，分類裏只有蘇比一個人，隔外醒目。
“你怎麽知道的？”蘇比乖乖往回走，坐進了警察為了遣送她準備的車裏。
***
她第一次走進聯盟會的地宮，裏面的人忙忙碌碌十分熱鬧。從警察手裏把她接走的吸血鬼領著她穿過地宮，到了克勞斯辦公的地方。
坐在桌案前看文件的克勞斯擡起頭，笑著從桌後飛過來緊緊抱住蘇比：“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蘇比不知該如何解釋，邁克爾森家族的其他人聽聞蘇比回來了都趕了過來。
“聽剛才送我回來的警察說，你們和人類簽訂了什麽協議？”
以利亞點頭：“各個物種停止爭端後劃分了生存區域。”
“人類居然同意？”蘇比不敢相信。統治世界數千年的物種怎麽可能輕易同意平分統治權。
“讓他們同意還不簡單？”克勞斯笑道：“其實人們需要的只是可以執行的合理規則，而規則的制定者是誰真的不重要。”
蘇比懂了。
“給我開一個暫居證。”蘇比沖克勞斯攤開手。
“這麽急著回紐約？”克勞斯打了下蘇比的手心：“不看看你媽媽和爸爸？”得知蘇比正在回來的路上，克勞斯馬上派人把臉貼棺材底趴著的德古拉暫時搬了出來。
“我這就去！！！”蘇比飛奔到父母所在房間，二老並肩躺在床上。蘇比坐到床沿，握起母親的手，問站在門口的克勞斯：“尼克，他們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還有三十年。”克勞斯沒有蘇比那麽悲傷。有的人，只有在昏睡的時候他才敢偷偷多看幾眼，一旦醒了，便會徹底從他眼前消失。克勞斯回答的是蘇比的問題，目光卻深情地望著她母親蘇杉。
“很快的。”蘇比抹掉臉上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我們最多的就是時間嘛！”
***
在地宮住了一段時間，克勞斯刻意一直不提早已辦好的暫居證。
“我該走了。”蘇比懷裏摟著已經五歲的霍普。
“我送你。”
人類與血族的邊界只拉了道簡易的鐵絲網。這層薄薄的網其實擋不住任何進攻，可一旦一方生了野心，哪怕是厚厚的高墻也會被推倒。
在邊界有取血點，人類義務獻血的一部分會被送到邊界供吸血鬼取食。
“大家終於和解了。”蘇比望著平靜的世界感嘆道。
克勞斯輕輕搖頭：“不。親愛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蘇比上前抱了抱克勞斯，“父母拜托您照顧了。”
“記得帶回來看看我們，至少多打打電話。”克勞斯從邊界的取血點拿著兩袋血遞給蘇比讓她路上喝，然後目送著她告別吸血鬼族群，走向人類社會。
蘇比沒有再回頭，她知道克勞斯一直望著她。但另一邊，有個人在等她。她有數不清的時間陪伴父母和她的吸血鬼朋友們，但只有幾十年的時間去享受人生中的第一份愛情。
美隊放下工作提前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去了趟花店買了蘇比最愛的玫瑰，又去了趟醫院買了幾袋蘇比最愛口味的血。在餐桌上擺好玫瑰，將血液倒進紅酒杯，他緊張地撫弄著手心內的戒指盒，等待著門鈴響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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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工作迫在眉睫，他不能扔下混亂無序的紐約不管去找蘇比，只能給托尼.斯塔克打去電話。
托尼從地上爬起來對賈維斯說道：“老賈，接一下。”
“你在幹嘛？”美隊聽到鋼鐵俠那邊有打鬥的聲音。
鋼鐵俠一炮把死侍射出老遠，帶著幾分醉意說道：“有個瘋子在我的地界鬧事。”
死不了的死侍又爬了回來，他趁鋼鐵俠不留神一拳打在機甲腹部，嘴裏叫嚷著：“我只是想參加派對而已，你這個該死的軍火商。”
托尼.斯塔克早掃描了死侍的面部信息，也立刻回嘴道：“我的派對就是不許你進來，你這個該死的殺手。”
“你在和誰打架嗎？”美隊聽見電話裏響起金屬碰撞的聲音。
鋼鐵俠伸出鐵臂擋住死侍的鋼刀，對美隊說道：“我——沒有。有事說事，沒事就別閑聊了。”參加派對的人們在他住宅的陽臺上觀望著這場莫明其妙開始的大戰，他可不想當著這麽多美女的面被打敗。
“紐約全城死傷無數，趕緊過來幫忙。”美隊說完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手機響起神盾局那邊發過來的消息：[隊長，神盾局大樓被變種人進攻！請速回！]
“你去哪？”脫離了病床的弗瑞攔住了美隊離開的去路。
“局裏被變種人進攻。看來萬磁王的的事只是第一撥進攻，救援的事拜托你和希爾了，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和你們會合。”美隊背上盾牌。
“小心，聽說吸血鬼的勢力已經無孔不入，要提防所有人。”弗瑞拍了拍美隊的肩，把身上別著一把槍和幾個彈夾交給他，叮囑道：“咱們現在面對的敵人太過強大，你要避免近身肉搏。這把槍是剛研制出來的，玻璃彈殼裏的黃色強腐性液體可以殺死狼人，藍色紫外線光彈可以殺死吸血鬼。至於形態各異的變種人，你隨機應變吧！”
美隊收下槍，也有想拜托弗瑞的事：“如果有蘇比的消息，馬上告訴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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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恩站在神盾局大樓樓頂，看著美國隊長走進了大門。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以萊莉為首的聯盟會女巫團上前兩步聽格恩吩咐。
“封鎖大樓。放獵狗。”格恩想象著蘇比在得知心上人被狼人和變種人聯手殺害後的表情，會在怒火的驅使下大開殺戒吧！尤其是狼人，邁克爾森一家的死蘇比還沒認真找他們算帳呢。
十幾個女巫在樓頂圍坐成一個圈，每個人念著相同的咒語，一股氣流從女巫們中間升上半空，然後像噴泉一樣散開、下落，籠罩住整幢大樓。大樓成了座不能進出的孤島，連只蚊子也進不去。
美隊放慢了腳步，手裏已經緊緊持著盾牌，空無一人的大樓沒有同事，更沒有變種人的蹤影。他明白自己中計了，只是還不確定即將出現的會是什麽。
他沒有坐電梯，直接從樓梯往前走。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能後退，局裏那麽多工作人員不會無故消失，他需要救出他們。
叉骨目光呆滯地走到一個門前，按了密碼後迅速離開了。被困在房間裏的兩個狼形態的狼人嚎叫著沖了出來……
另一層樓的皮爾斯也走到某個門前，重覆了剛才叉骨的那些動作。不同的是他開門後沒有離開，而是飛上天花板等待著。
四個變種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站在空蕩蕩的走廊前後張望。
皮爾斯突然從天花板上飛下來，抱住一個變種人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從現在開始，殺掉樓裏除我以外的每一個人。”控制好一個後他又轉向了第二個。
在要控制第三個時，被最後一個神智還清醒著的變種人用鷹一樣的爪子劃傷了脖子。
然而，混亂已經開始了。
美隊在樓梯上邂逅了狼人。他還是第一次與這種古老生物近距離接觸，狼人身形十分龐大，四肢著地也有他腰部那麽高，兩個狼人就把樓梯堵得水洩不通。
格恩離開樓頂，飄悠悠地飛到監控室。一個狼人已經死在了美國隊長的盾下，另一個生命垂危地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這點出息還妄想主宰世界。”格恩嘲笑著拿出手機給皮爾斯發去消息。[加放獵狗！]覺得不妥又補了條消息：[你辦完事馬上去樓頂。]
大樓裏不能有吸血鬼的血。美國隊長的死絕不能和吸血鬼扯上關系。所以他明明可以輕松下場結束對方的生命，還是只能在一旁看著。
***
蘇比坐得有些無聊了，眼前的世界一直變化著閃得她眼睛累。長得像夏洛克的那個男人連半點兒影子都沒有，等著等著蘇比有些慌了。
她不會被困在這裏了吧？她站起身打算找找出路，右臂突然一疼，緊接著是後腦勺。
甜心！
蘇比徹底慌了。疼痛從身體的各個部分傳來，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趕去救人。蘇比在四周的多面體變幻的間隙奮力一躍，眼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常。
但。車上穿行的車是百年前的款式，行人們的打扮也十分“覆古”。而且，飄過耳邊的語言不是英語，而是意大利語。蘇比愕然地望著眼前離奇的一幕，她這是到了哪裏？正疑惑著，聯結咒突然斷了。疼痛徹底消失，一直能感受到的美隊的心跳也消失了。
邁克爾森一家死在了狼人手裏，昏迷的父母被格恩控制著，如今，連美隊也失去了。
“不是讓你別亂跑嗎？”史蒂芬·斯特蘭奇突然出現在蘇比身後，不滿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費勁。”不同的時間Ｘ不同的空間，可以有無數種組合。
蘇比轉過頭，滿臉的淚。
史蒂芬·斯特蘭奇以為蘇比是被嚇的，拉著她離開了十九世紀末的意大利：“你回到過去被嚇到也正常，我馬上送你回21世紀的紐約。”
“回到過去？”蘇比腦中閃過月光寶盒的影子。“你難道是說？我可以回到過去？”
“不。是我可以回到過去，確切地說，我可以去任何時空。”史蒂芬·斯特蘭奇把蘇比扔到通往紐約的馬路邊上，正要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拽回了原地。
蘇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著他的鬥篷，用祈求地語氣道：“能不能請您送我回過去？”
“你想幹嘛？”斯特蘭奇想把鬥篷從蘇比手裏扯出來，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不如一個小姑娘。
“救人。”蘇比哀求著，順著鬥篷上前拽死了斯特蘭奇的胳膊，她死也不能放這個人走，這個人是她救回家人和愛人的唯一機會。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放不下，都來求我帶他們……”斯特蘭奇突然住了嘴，女人的纖柔的手變成利爪掐住了他的喉嚨。
蘇比真誠地道歉：“恕我冒犯。難道您不想讓被摧毀的紐約覆原，其中無辜的死者覆生嗎？您沒有想挽回的親人嗎？”
“沒門。”斯特蘭奇一腳踢向蘇比，蘇比不閃不避，硬生生地把那一腳受了下來。
“先說說看吧，你要去什麽時間？”斯特蘭奇的態度有些松動，他還有急事，沒功夫和蘇比一直耗著，又做不到對一個沒有真正傷害到他的人痛下殺手。
“要去三個時間點。一個是三年前，救我父母。一個是兩天前，救我朋友。一個是剛才，救我愛人。”蘇比收起利爪，可憐巴巴地用淚眼望著面前的大長臉。
“三年前不行。”斯特蘭奇斷然拒絕：“對歷史會造成巨大影響。”他沈思了片刻，同意帶蘇比回兩天前邁克爾森一家被害的指定地點。“你最好同時把你愛人的事也解決好，我只帶你回去一次。”
***
這不是克勞斯第一次救以利亞。只不過上次是去女巫集會的地盤，這次是來狼人的地盤。與女巫傳統的生活和居住方式不同，狼人跟上了科技發展的步伐，藏身之所是一個現代化軍事基地。
“你帶著霍普在這裏等我們，我和大姐去就行了。”克勞斯吻了吻女兒的額頭，對海莉說道。
“尼克。”蘇比突然出現在克勞斯面前，身旁站著她那個叫夏洛克的房東。
“你怎麽來了？史蒂夫沒事了嗎？”弗蕾雅比克勞斯還吃驚。狼人的藏身之地離紐約可不近，無論蘇比再厲害，也不可能救了人之後這麽快趕過來。
“你們不許去救以利亞。”蘇比望著生機勃勃的邁克爾森一家有些淚目，她捏了捏霍普柔軟的小臉，確定這一切不是幻覺。“我去。”
蘇比沒有辦法告訴克勞斯他這一去有去無回，不僅他，邁克爾森一家會在此地全軍覆沒。“你們帶上霍普馬上離開這裏，相信我。我一定會救出以利亞的。”
克勞斯覺得蘇比胡鬧。蘇比趕來幫忙他很感動，但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進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蘇比沒功夫解釋，只得央求被她死拽著的斯特蘭奇：“能不能再回去一點？”
斯特蘭奇擡起手臂，不情不願地在眼前畫出一個光圈，然後逆時針轉動了時間之輪。
邁克爾森一家從眼前消失了，其它的景物依舊。
“我們走吧！”蘇比拉著斯特蘭奇飛向狼人的基地……
救人行動十分順利。每當蘇比死在狼人手裏，斯特蘭奇可以讓時間倒退讓她覆活，二人的搭配堪稱無敵。
克勞斯拖家帶口找到以利亞被關押的基地附近時蘇比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身旁站著虛弱的以利亞和蘇比那個叫夏洛克的偵探房東。
“可以回去了吧？”斯特蘭奇真的還有事。
“還有兩件事。”蘇比抱歉地把斯特蘭奇抓得更緊了。
她還要告訴美隊幾天後不要出現在神盾局附近。通過聯結咒感知到的美隊心臟停止的位置，應該就是神盾局大樓。還有格恩，血族不能讓野心太大的格恩領導。
克勞斯一家走近了。弗蕾雅驚訝地問：“你怎麽來了？史蒂夫沒事了嗎？”
蘇比點頭。然後轉向克勞斯：“尼克，你需要成為聯盟會的大長老。你既是吸血鬼又是狼人，只有你才能平衡兩個物種，讓世界不至於陷入混亂。你和桑瑟不是朋友嗎？就說是桑瑟拜托你接任大長老之位的。”
克勞斯搖頭：“格恩已經是大長老，而且我對那些事沒興趣了。”他現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陪著霍普慢慢長大，沒有任何野心。他早不是一兩百歲的小夥子了，已經看淡了很多東西。
“這是你身為吸血鬼始祖的責任。”蘇比目光真摯：“答應我尼克？你若是獨自游離在外，不管是血族還是狼族都不會放過你的。”
克勞斯沒有明確表態，蘇比時間有限，很快辭別眾人趕回紐約。
斯特蘭奇不止是優秀的戰鬥輔助，也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回到紐約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是她找不到美國隊長，她聽說過弗瑞那個秘密基地，但從來沒去過，而斯特蘭奇沒有確切地址也到不了。秘密基地不知用了什麽黑科技，她用定位咒也找不到，連對隊長的感應也變得很弱。
“你還有十分鐘時間。”斯特蘭奇不耐煩地催促著。
蘇比看到了此時出現在家對面屋子窗後的格恩。她掏出手機給隊長發了條來自未來的短訊，囑托他在和她見面前絕對不要去神盾局，餘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最後十分鐘。
蘇比放開斯特蘭奇大步走向格恩的屋子，念著咒語一把擊碎他的門，然後一路念著咒語控制住了格恩。
女巫萊莉此時用咒語反擊，斯特蘭奇看蘇比有危險，只能加入戰鬥和萊莉打了起來。蘇比對克勞斯的那席話讓他確定這姑娘和他一樣，也是世界和平的捍衛者。
沒有萊莉幹擾的蘇比毫不留情地用左手念咒定住格恩，右手猛地插入了他的心臟。
格恩疼得五官扭曲成一團，嘴裏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你父母的生命已經連結在一起了，我死了，他們也活不了。”格恩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蘇比一頓，用力握住了格恩的心臟，悲憤地咬牙道：“我知道。”
她緩緩地松開格恩的心臟，把沾滿了血的手從對方的胸腔中掏出來。
“寶貝，你激怒我了。”格恩邪惡地望著蘇比，掏出手帕擦掉了胸前衣服上的血。
蘇比只是遲疑了一下，然後突然上前扭斷了格恩的脖子。她不會讓父母死去，就先讓格恩陪著二老睡過去吧！蘇比蹲下身子，咬破手指在格恩的額頭用血劃了個圓，嘴裏念著沈睡咒。
等父母蘇醒再殺也不遲。
蘇比一揮手，把女巫萊莉也放倒了，用同樣的咒語讓萊莉也陷入沈睡。
“早看出你對他有意思了，你倆就躺一個墓裏吧！”蘇比站起身，伸出還在滴血的手指遞給被萊莉打傷的斯特蘭奇：“先生，我的血可以治愈你的傷。”
斯特蘭奇萬分嫌棄地推開蘇比的手，問道：“可以走了吧？”
“嗯。”蘇比露出了笑容。
斯特蘭奇在空中劃圈，順時針撥動時間轉盤，被打傷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
蘇比回到了變種人學院通往紐約的大道上，初次與這個可以控制時間的人相遇的地方。“先生，還不知道您叫什麽？”這個偶遇的陌生挽救了她的人生。
“奇異博士。”斯特蘭奇終於擺脫這塊不幸粘上他的膏藥，離開現實時空繼續他的除惡之旅。
蘇比拿出手機，想給克勞斯和美隊打電話確認他們是否無恙，掏出手機突然覺得時間有些不對勁。“博士先生！你能不能再回來一下？”可是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月份是對的，但年份？
為什麽已經是兩年後了？
蘇比撥通了克勞斯的電話，等待著等待著，聽到了克老師熟悉的聲音。
“小蘇比？”克勞斯有些激動。自從狼人基地一見後，他已經兩年沒有蘇比的任何消息，去布魯克林美國的大兵家中尋找，蘇比沒找到，卻找到了對街被施了沈睡咒的格恩和女巫萊莉。後來他北上聯盟會，憑武力奪取了血族政權。“我找到你父母了。”
德古拉夫婦就並躺在地宮的床上，他成為大長老後，把德古拉扔進了棺材裏躺著，把蘇比母親安排在他隔壁房間，每天都會去看望這位昏迷不醒的老朋友。
“尼克。”蘇比笑著說：“你們都沒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掛了。改日去找你們。”
“你要幹嘛去？”克勞斯很想再問問蘇比這兩年去哪兒了。更令他難受的是，這麽久沒見，蘇比似乎不是很想他。
“給隊長打個電話。”蘇比毫不留情地在克勞斯正啰嗦的時候掛斷了電話。
給隊長打電話等著被接起時的心情比給克勞斯打時要緊張萬倍。兩年的時間有可能發生任何事，比如隊長以為她死了，又找了女朋友，而且結婚有了孩子……蘇比越想越害怕。
此時，電話被接了起來。
“你好？”是年輕女人的聲音。
蘇比不敢說話，只覺得心如刀割。
過了半晌，聽到幾聲腳步聲，女人像對著誰說了一句：“隊長，有你電話。”
“餵？”
那聲熟悉的男音響起時蘇比差點激動得尖叫出來，她成功了。“是我。”
美隊呆了半晌沒說話，猶豫了半天只輕輕說了一句：“我一直在找你。”
蘇比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是歸心似箭。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紐約狂奔而去，急切的心在半道上被澆滅了。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向她走來，對她風一樣的速度似乎並不吃驚。
“女士，您超速了，請出示暫居證。”警察拿出一個測速儀器，笑著對蘇比說。
“超速？我沒有開車啊！”蘇比有些發蒙。
“但您是吸血鬼，這裏是人類的區域而不是你們血族的區域，而且前方不遠就是學校，有限速的。”警察態度溫和。
“什麽是暫居證？”蘇比對於眼前的世界有些陌生。這幾個人類提起吸血鬼時那種見怪不怪的模樣太令人費解了。
“你們血族聯盟會開具的人類區域暫居證呀？就是您出境時用的那個黃封的本子？”警察懷疑今天超速的這個吸血鬼腦子有些笨，於是解釋得十分詳細。
這兩年發生了什麽？
蘇比沒有任何證件。警察有些遺憾地說：“抱歉，我們只能將您遣送回去了。”
“回哪裏？”
“北邊兒，你們的地盤啊！”
警察的態度友善到蘇比不忍心反抗，但她現在離紐約只有一步之遙，而且發了瘋地想見隊長。“對不起了。”蘇比念著咒語絆倒幾人強行離開了。
馬上電話就響了，是以利亞的電話。
“蘇比，你闖紐約道路上的限速口了？聽話，配合他們工作，有什麽事回來再說。”以利亞看著蘇比的臉突然出現在鬧事者的分類裏，分類裏只有蘇比一個人，隔外醒目。
“你怎麽知道的？”蘇比乖乖往回走，坐進了警察為了遣送她準備的車裏。
***
她第一次走進聯盟會的地宮，裏面的人忙忙碌碌十分熱鬧。從警察手裏把她接走的吸血鬼領著她穿過地宮，到了克勞斯辦公的地方。
坐在桌案前看文件的克勞斯擡起頭，笑著從桌後飛過來緊緊抱住蘇比：“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蘇比不知該如何解釋，邁克爾森家族的其他人聽聞蘇比回來了都趕了過來。
“聽剛才送我回來的警察說，你們和人類簽訂了什麽協議？”
以利亞點頭：“各個物種停止爭端後劃分了生存區域。”
“人類居然同意？”蘇比不敢相信。統治世界數千年的物種怎麽可能輕易同意平分統治權。
“讓他們同意還不簡單？”克勞斯笑道：“其實人們需要的只是可以執行的合理規則，而規則的制定者是誰真的不重要。”
蘇比懂了。
“給我開一個暫居證。”蘇比沖克勞斯攤開手。
“這麽急著回紐約？”克勞斯打了下蘇比的手心：“不看看你媽媽和爸爸？”得知蘇比正在回來的路上，克勞斯馬上派人把臉貼棺材底趴著的德古拉暫時搬了出來。
“我這就去！！！”蘇比飛奔到父母所在房間，二老並肩躺在床上。蘇比坐到床沿，握起母親的手，問站在門口的克勞斯：“尼克，他們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還有三十年。”克勞斯沒有蘇比那麽悲傷。有的人，只有在昏睡的時候他才敢偷偷多看幾眼，一旦醒了，便會徹底從他眼前消失。克勞斯回答的是蘇比的問題，目光卻深情地望著她母親蘇杉。
“很快的。”蘇比抹掉臉上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我們最多的就是時間嘛！”
***
在地宮住了一段時間，克勞斯刻意一直不提早已辦好的暫居證。
“我該走了。”蘇比懷裏摟著已經五歲的霍普。
“我送你。”
人類與血族的邊界只拉了道簡易的鐵絲網。這層薄薄的網其實擋不住任何進攻，可一旦一方生了野心，哪怕是厚厚的高墻也會被推倒。
在邊界有取血點，人類義務獻血的一部分會被送到邊界供吸血鬼取食。
“大家終於和解了。”蘇比望著平靜的世界感嘆道。
克勞斯輕輕搖頭：“不。親愛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蘇比上前抱了抱克勞斯，“父母拜托您照顧了。”
“記得帶回來看看我們，至少多打打電話。”克勞斯從邊界的取血點拿著兩袋血遞給蘇比讓她路上喝，然後目送著她告別吸血鬼族群，走向人類社會。
蘇比沒有再回頭，她知道克勞斯一直望著她。但另一邊，有個人在等她。她有數不清的時間陪伴父母和她的吸血鬼朋友們，但只有幾十年的時間去享受人生中的第一份愛情。
美隊放下工作提前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去了趟花店買了蘇比最愛的玫瑰，又去了趟醫院買了幾袋蘇比最愛口味的血。在餐桌上擺好玫瑰，將血液倒進紅酒杯，他緊張地撫弄著手心內的戒指盒，等待著門鈴響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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