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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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冷清的馬路上,勞拉和彼得走在前面說著悄悄話,隔得很遠的蘇比和羅根依然可以清晰地聽到,倆小孩快吵起來了。

“連見面告別都不行嗎?”彼得一天之內,得知勞拉離開,得知哈利身患絕癥。他唯二的兩個好友幾乎同時用書信的方式宣告,馬上或即將要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彼得對於勞拉的做法很生氣,說出的話卻沒有絲毫怒火,滿是委屈。

勞拉有些不耐煩:“我也在信上說了,一旦有時間會回去看你的。咱們能不能別說這個了?”她知道蘇比和羅根表面上在看風景,實際上在豎著耳朵聽她和彼得說話。

“今天我和蘇比如果沒有趕過來怎麽辦?”彼得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擔心。

“我已經道過歉也道過謝了。”勞拉也很委屈,受傷的人是她。得知羅根的行蹤後根本沒有時間道別的她都在慌亂中寫了信送去彼得家,她總不能找去學校吧?“不說這個了好不好?如果,本來就是不存在的事。”

勞拉討好地拽了拽彼得的衣角。

“知道了。”彼得像往常一樣牽著勞拉的小手往前走。

一直看熱鬧的羅根有點忍不了了,低聲罵了句:“臭小子。”

蘇比笑著看了眼身旁黑著臉的羅根,暗暗同情起十幾年後的彼得,這個岳父大人看起來可不是很好相處。“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澤維爾天才學院。”羅根隨手從路旁的樹枝摘下一片樹葉,像飛撲克牌一樣飛向彼得。

“嘶~”彼得的後背一疼,他回過頭看到作出威脅手勢的羅根,乖乖松開了勞拉的手,把雙手背到身後。誰知彼得剛放開,勞拉又主動靠過去強行牽住了彼得背在身後的雙手。彼得回頭小心地看了羅根一眼,指著勞拉表明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蘇比看得快笑出聲,羅根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很容易被傷害。你笑什麽?”

蘇比尷尬地收起笑容,她當然讚同對小孩子進行性教育的正確引導。但這個小女孩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勞拉,而且彼得又是那種乖孩子。蘇比莊嚴的點點頭,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蘇比在心底默念著這句話時,不知為何想起的是克勞斯。克勞斯一直不待見美隊,她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甜心那麽好的人克勞斯為什麽會那麽嫌棄?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感動,因為克勞斯真的把她當作女兒一樣看待,才會覺得世界上所有的男孩子都是配不上自家閨女的臭小子。

“你哭了?”羅根聽到蘇比的啜泣聲慌了神。“我沒有兇你的意思……”

他對於哭泣的女孩子真的束手無策,勞拉和彼得遠遠地在前面走著,他又是那種身上從不帶紙巾或手絹的男人。羅根脫下外套,一把塞給蘇比:“別哭了,我向你道歉。”他幾乎是平生第一處理女孩子的細膩情緒,也算提前為和勞拉以後的相處做準備,他以後和勞拉說話得註意點了,小姑娘心思多又敏感,容易受傷。

蘇比看著手裏的外套破涕為笑:“這是皮衣啊大哥!我不是生你氣啦,只是想起我家一個老爺子,也和您一樣,特別嫌棄我男朋友。”

“你父親?”

“不是。一個對我很好的叔叔。”

***

羅根領著他們穿過一片湖畔草地,沿著石子路走進一處莊園。

和小夥伴們坐在草地上野餐的小淘氣安娜·瑪麗見羅根來了,開心地跑著撲進羅根懷裏。“你是不是決定回來住了?”

羅根摸著小淘氣的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離開學院就是為了引開覬覦他基因的那些人,這裏孩子太多,很容易被他牽連。“小淘氣,教授在哪?”

“我帶你去。”小淘氣熱情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拉著羅根的食指,領著他走進學院大樓。

勞拉對於小淘氣有些敵意,不爽的目光集中在羅根被拉住的手上。蘇比上前牽住勞拉的手,小聲道:“別不開心。”

“我沒有。”勞拉有些賭氣的意思。她初見羅根時可是遭了不少冷眼,憑什麽這個叫小淘氣的女孩就可以這麽自然親昵地和羅根相處。

蘇比摸著勞拉的頭,露出慈愛的笑。

查爾斯教授的辦公室在學院二樓走廊的盡頭,小淘氣擡手要敲門,羅根直接把門推開了。背對著門口,正坐在輪椅上看窗外景色的查爾斯轉過身,黝黑的發,碧藍的眼,眉眼如畫。“羅根,好久不見。”

“教授,你知不知道人類在獵捕變種人?”羅根坐到與查爾斯教授相對的椅子上。

“所以我一直勸你不要離開,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可以互相保護。”查爾斯看向晚一步進來的兩個女孩子和一個男孩子。“這幾個孩子也是變種人嗎?”

“是。”以蘇比和彼得搭救他時的身手來看,除了變種人羅根想不到別的解釋。

“小淘氣,帶孩子們去學院裏逛逛,我和羅根有話要說。”面目清秀俊雅的查爾斯教授單看外貌和蘇比差不多的年紀,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

小淘氣走到只有她胳肢窩高的勞拉面前,溫柔地伸出手:“你好,我帶你們四處看看吧!”

勞拉沒有握住小淘氣的手,她站在原地堅定地說:“我就在這兒陪著羅根,哪兒也不去。”

蘇比為化解尷尬忙上前拉住小淘氣懸在半空的手,好奇地問:“我剛才進來時看湖上游著的是天鵝嗎?”

彼得和蘇比跟著小淘氣一起出去了。

羅根沖勞拉招手,喚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教授,如果只是一味躲避忍讓,變種人難逃被屠殺奴役的命運。勞拉親愛的,告訴教授你在未來看到了什麽。”

勞拉平靜地敘述了她在未來經歷的一切,以及查爾斯最後的命運。這種平靜的語氣給人帶來的震動更為巨大,因為只有習以為常,才能做到如此平靜不怒不驚。

勞拉定定地看著年輕時的查爾斯,她敬重查爾斯,但查爾斯對人類的態度對於變種人而言是大隱患。查爾斯或許是人類的英雄,但某些做法真的是對族群的背叛。

“我敬重您對變種人作出的貢獻,讓被人類歧視的他們有個避風港。但是查爾斯先生,人類對於我們的恐懼永遠不會消失,要想生存只有成為統治者。”勞拉挽起長袖,露出胳膊上一道道無法痊愈的舊傷痕:“這是我實驗過程中留下的,為了測試羅根的基因是否有效,他們會用各種辦法傷害我們。實驗失敗的孩子們都被處理掉了,我還算是幸運的。”

查爾斯靜靜地聽著,許久不發一言。

“查爾斯?是時候號召變種人奪取統治權了,你可以輕易做到的不是嗎?”羅根心疼地替勞拉放下袖管罩住傷痕,氣憤地對查爾斯說:“你可以在占據主動權的同時保護人類。”

“羅根。我討厭戰爭。”一旦變種人有異動,必然會遭至人類的反抗,一來一去如今這種表面上的平靜就被打破了。沒有不流血的戰爭,到時候學院裏這些無憂無慮的孩子也會被迫加入戰鬥。他是擁有強大的心靈能力,可以控制他人的思維和行動,但他無法永遠控制所有人類。

統治世界數千年的人類族群不可能甘心交出控制權,即使變種人成為世界的主宰,人類勢必會不斷反撲。查爾斯幾乎可以預見那些血流成河的畫面。

“人類針對我們的科技在不斷發展,再晚就來不及了。”勞拉與羅根的意見一致,如果說這個世界的變種人孩子受到的只是岐視,未來這種岐視只會愈演愈烈,直到將變種人視為人類的異類。

“論個體,或許我們是強者,一個變種人可以輕易對付一個普通人類。但你們似乎忽視了人類的數量有多龐大,整體而論,我們是弱者。”查爾斯明白羅根和勞拉的擔心,他與政府之間的妥協,對於人類的忍讓,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保護變種人可以生存下去。“羅根,現在的事實是我們根本沒有實力與人類分庭抗禮。”

“如果團結別的勢力呢?”羅根問道。

“什麽意思?”查爾斯皺眉。

“那幾個超級英雄。別忘了,單是鋼鐵俠一個人就擁有一支機甲部隊。”

查爾斯笑道:“他們是人類。”

“別忘了人類對於強者的恐懼。超級英雄賴與生存的不就是反派麽?一旦和平,人類絕對會想辦法對付他們。那個浩克和蜘蛛俠是變異人,在人類眼中同樣是異類,至於美國隊長和鋼鐵俠,你可以用你控制心靈的能力。”

聽羅根提到彼得和姐夫,勞拉仰起小臉。

“容我想想。”查爾斯扶著額頭,突然勸道:“你別又走了,就住這吧。”

***

勞拉和羅根決定留在學院,蘇比和彼得要急著趕回紐約。

彼得不舍地反覆叮囑勞拉:“記得常聯系,我一有時間會過來看你的。”

勞拉的整個心思卻在蘇比身上,彼得的聲音像風刮過耳畔,她沒有聽進去。羅根想強行“拉攏”美隊的事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蘇比,她愛蘇比,也喜歡隊長,可又清醒地知道此事有可能會事關族類存亡。

蘇比是吸血鬼,美國隊長是人類,而她是變種人。變種人一旦動亂,她與隊長甚至彼得就是對立面了。

“蘇比……”勞拉喚住了已經轉身的蘇比。

“嗯?”蘇比回頭,臉上帶著疑惑的笑。

勞拉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你照顧好自己。”

蘇比一定會和隊長站在一起,再見面就是敵人了吧。勞拉面色哀傷地目送蘇比和彼得漸漸遠去,她回到這個時空原是為了找了羅根,如今心底卻燃起了更大的抱負,她要為爭取變種人的生存空間出一份力。

“爹地,我餓了。”蘇比離開後勞拉當著小淘氣的面,示威一般靠在羅根懷裏,從來不撒嬌的她為了宣示主權,竟然平生第一次表現出軟萌無害,對羅根無比依戀的樣子。

羅根也嚇得不輕。雖然見面並未多久,他也大致知道勞拉的性格,勞拉一直叫他“羅根”,這還是一次稱他為父親。

“我帶你去食堂。”小淘氣比勞拉年長許多,對於勞拉對她的冷漠任性並不介意,被領進學院的孩子,絕大部分以前都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一開始不太容易相處太正常了。

“跟著小淘氣去吧。”羅根輕柔地將勞拉推向小淘氣,又叮囑小淘氣道:“小心一點,別傷著她。”羅根說的傷,是指小淘氣可以通過身體的接觸,吸取人的記憶與能力。

小淘氣揚起戴著白色長絲手套的兩只手:“我會特別小心的。”

***

回去的路上彼得一言不發,趴在打開的車窗上望著路旁飛逝而過的景色。

“舍不得勞拉?”蘇比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她被抽走太多血,又沒有吸食到足夠的量,今天從早到晚一刻也沒消停過,有點提不起精神。

彼得搖頭:“不全是。有點羨慕那個學院的孩子們,小淘氣領著咱們參觀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湖邊有個會噴火的女生把火噴向燒烤架,周圍的小夥伴都在喝彩?”

“看到了,確實很酷啊!”蘇比露出了笑容:“還有個孩子坐在樹下和蝴蝶聊天,太可愛了。”

“可是這一切如果發現在我們學校,只會被當作怪咖。大家只會害怕,不會覺得酷。”彼得的語氣更加傷感。

“你想轉學來這裏?”

“梅姨會受不了的。”彼得根本不敢有這種念頭:“而且我和他們不一樣的,他們是生來如此,我不是。”

蘇比差點想問彼得是怎麽擁有蜘蛛俠的能力的,張開的嘴又閉上了。她擔心和勞拉的經歷一樣,彼得的變異過程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她現在很累,真的沒有心力去安慰彼得,索性假裝不好奇把話題岔開了。

“你那個朋友……咱們什麽時候去找他?”蘇比沒有忘記救人的事。

“現在太晚了,我明天去問問他的意思。”

“嗯。我也回家問問克勞斯,他經歷的事多,如果風險實在大太咱們最好想想別的辦法。”她有些想念邁克爾森一家了,雖然明知道克勞斯對於下午的那次通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甚至會出動全家勸說她住下。

她還是要回去一趟,誰叫她對克老師的愛多過煩呢!

蘇比直接把車開到彼得家門口。彼得靠在椅子上正香甜地睡著,他明天一大早還得去上課,在蘇比的勸說下靠在椅背上補了會覺。

蘇比推了推彼得:“孩子,到了。”

彼得揉著眼,見屋裏燈還亮著,吃驚地問:“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你以為勞拉給你送信是誰載她來的?快回去休息吧!”蘇比沖彼得招了招手:“想找我打隊長電話,我手機丟了。”手機被綁架她的奧氏集團的人給弄丟了,偏偏看在彼得的面子上還不能報仇。

梅姨坐在客廳的搖椅上,身上蓋著條駝色的舊羊毛毯。

“梅姨?”彼得把門廳的燈關了,走到梅姨身邊輕輕叫醒了她:“怎麽不回房間睡?”

梅姨見侄子總算回來了,懸著心也落了地,“擔心你太晚回家會害怕,想等會兒,誰知睡著了。”梅姨沒有問彼得去了哪兒,和誰在一起,青春期的孩子逼問得太緊了只會讓孩子有逆反心態,她只叮囑了一句:“下次有事要晚回來,記得和家裏說一聲,要去做什麽,幾點回家。”

“對不起。”彼得扶起梅姨:“您回房間吧!”

“我去給你熱點吃的。”梅姨放下毯子,走向廚房。

“我吃過了,一點都不餓。”彼得話未說完,肚子很不識趣地叫了兩聲。

梅姨望了眼侄子的肚子:“你這樣總餓著是長不高的。”她打開冰箱,突然想起白天來過家裏的蒼白少年:“有個男孩子來家裏找到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同學,也沒說自己叫啥。”

“是不是金發?比我矮半個頭?瘦瘦白白的?”

梅姨回憶了一下。“是的。”

是哈利。“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再來?”彼得一想明天自己要去找他,也不想梅姨費神太多沒了困意,連忙說道:“不過也沒關系,我去找他就好。”

***

蘇比把搶來的車停在警局門口,然後去了邁克爾森家的宅邸。

她被弗蕾雅用咒語打造的結界攔在大門外進不去,保護層明顯被加固了。

“尼克!麗貝卡!弗蕾雅!!!”蘇比站在門外大喊。

結果過來接她的是以利亞。

“以利亞?為什麽我進不去?”蘇比伸出手,等著以利亞拉她進去。

誰知以利亞沖蘇比搖了搖頭。

“你說什麽?”蘇比聽不清以利亞說什麽,突然克勞斯飛過來用一根藤條制成的長繩,纏住蘇比將她拉了進來。

以利亞瞪大了眼:“尼克!你做了什麽?”

“你看看她一臉疲態沒有半點血色的樣子,留她在外面送死嗎?”克勞斯臉色鐵青,他看到了蘇比十指都沒有月光石戒指的蹤跡。

“我真的沒事。”蘇比早猜到克勞斯會生氣,語氣討好地說:“也算是因禍得福啊,不戴戒指都不會被曬死誒!”

“如果會被曬死呢?”克勞斯的臉色沒有半點好轉:“過去的事就算了,你以後好好在家呆著。”狼人大量湧進紐約,聯盟會為了擴充勢力在不停地轉化吸血鬼,而狼人和女巫再度聯合了,蘇比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險。

“我會看看霍普。”蘇比被嘮叨得煩了,笑著一閃去了二樓霍普的房間。

“她會恨你的。”以利亞無奈地搖了搖頭:“尼克,你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還能恨我說明她好好地活著。”克勞斯把繩子扔給以利亞:“我不在乎。”

正在哄霍普睡覺的弗蕾雅見了突然出現的蘇比並未表現出一絲欣喜之情,她替霍普蓋好被子,緊張地拉著蘇比出了房間到陽臺說話。

“蘇比?你怎麽進來了?”她建造的古老結界不同以往,只有邁克爾森家族血統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弗蕾雅不得不聯想到克勞斯與蘇比母親的那段過往……

難道說,蘇比是克勞斯的親生骨肉?

弗蕾雅嚇了一跳。

“尼克把我拉進來的啊,弗蕾雅你好厲害,這個保護咒太強大了。”蘇比安心地望著寂靜的府邸,也難怪邁克爾森家族可以存活千年,不管外面的世界多混亂,這裏依然歲月靜好。

弗蕾雅險些喜當姑媽的心雖然定下了,又多了另一件擔憂的事:“尼克有沒有告訴過你什麽?在你進來之前?”

“進來之前沒有,進來之後尼克把我訓了一頓。”蘇比吐了吐舌頭:“他覺得我照顧不好自己,要我搬回來住。”

“你想搬回來嗎?”弗蕾雅屏息等待蘇比的答案。

“想是想,可是發什麽了這麽多事,不在他身邊我不放心。”蘇比說的他當然是美國甜心。“吸血鬼被神盾局殺害的事,隊長朋友失蹤的事,爸爸媽媽的事……”

“親愛的,桑瑟死了。”弗蕾雅打斷了蘇比。

“聯盟會大長老?”以桑瑟的年紀,如果他是普通人類,眾人得知他的死訊不會吃驚,不過是老人家壽終正寢而已。但在血族,一個古老強大大權在握的長老的猝死,只有一種可能:“誰幹的?”

“我們也是昨天夜裏才從格恩那裏聽說,他回明尼蘇達州了。桑瑟的死因有各種可能,但對於邁克爾森家族的影響只有一種,我們沒有保護傘了。如今聯盟會對尼克和馬塞爾虎視眈眈,我們要單打獨鬥,還好尼克知道一種古老結界,可以保護我們不受傷害。”弗蕾雅指著府邸外虛無的空氣:“阻止你進來的結界,堅不可摧。”

蘇比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得出結論:“所以你們不會有危險對嗎?”

“對。但這個結界只有指定血脈的人可以出入,其餘的人進不來也出不去,不過我改動了一下咒語,被我們家族血液浸泡過的那根藤蔓,可以帶人進來。”弗蕾雅小心地看著蘇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我被困在這裏了?”蘇比不相信,她直接從陽臺飛向大門,果然被撞得頭破血流。

咒語的套路她跟著弗蕾雅學習時已經摸清了,所有咒語都有辦法解除,所有結界都有鑰匙。

“弗蕾雅,能不能先放我出去你再弄一個結界?”蘇比幾乎哀求著。

“可以。但這種結界的鑰匙只能是強大不朽的吸血鬼的心臟,我不會傷害尼克。”弗蕾雅安慰蘇比:“你放心,家裏存了足夠的血和食物,你需要什麽東西也可以讓以利亞和麗貝卡出門幫你帶回來。”

“我們要永遠困在這裏嗎?”蘇比急得快哭了。

“尼克死去,或者我死去,或者到時限,結界就會消失。”弗蕾雅把蘇比抱進懷裏。

蘇比趴在弗蕾雅肩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草的味道:“時限是多久?”

“我能力有限,只能讓結界堅持一年,所以別擔心。”

蘇比躺在以前住過後來被夏洛克占去的房間,窩在被子裏用弗蕾雅的手機撥通了甜心的號碼。

在奧氏集團一無所獲的美隊坐在空蕩蕩的家中接起了電話:“您好,哪位?”

“親愛的。”蘇比聽到熟悉的聲音突然委屈得大哭起來。

“你現在在哪?是不是又出事了?地址給我,我馬上去接你。”美隊起身準備出門。

“我在尼克這裏,沒事。就是暫時出不去了。”蘇比從床邊的櫃子上抽了幾張紙巾,一邊擤著鼻涕一邊抱怨克勞斯,她知道克勞斯聽得到,故意不用咒語隱去聲音。

“他為了保護你把你困在那裏了?”美隊並沒有像蘇比一樣怒不可遏,他耐心地等蘇比吐完苦水心情平覆一些後,溫柔地勸蘇比:“克勞斯是為了你好,而且不是只有一年麽?你安心在家呆著,我會常常去門口看你。”

他得知克勞斯的舉措雖然不舍得蘇比,又覺得十分安心。

蘇比突然猛得從床上坐起來,激動地說:“我真是太笨了,你可進來陪我啊。找爸爸媽媽和巴基的事拜托以利亞他們,對吧?”但她突然想到彼得,還有他那個身患重病的朋友。“我恨尼克。親愛的你明天幫我一個忙,讓彼得來這裏找我。”

“好。但我不能進去陪你,你明白的對吧?”美隊還想多聊幾句。

“我明白。”蘇比一點兒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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