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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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隊開始給冬兵松綁,蘇比明知那人會反抗還是由著美隊作死。她心裏已經默念好了咒語,可以隨時控制住那人不讓甜心受傷。

冬兵被松開的一瞬間,鐵拳沒有一絲遲疑地用盡全力揮向了美隊,美隊勉強躲開了。

“他被人控制了。”美隊雙手握著冬兵的金屬手臂,向一旁看熱鬧的蘇比求助:“親愛的,你幫忙看不看是不是你的族類控制了他?”

蘇比用咒語定住冬兵,然後上前觀察他的瞳孔。被吸血鬼用念力控制後的人類,雙眼瞳孔的中心會有一個小黑點,而如果是被女巫用咒語控制,眼白會泛灰。

而這個叫巴基的男人兩種情況都不是,他的眼睛和正常人類沒有什麽區別,除了殺氣重了點。

“確實被洗腦了。”蘇比輕松下了結論:“但不是我們族類的手法,也不是女巫。”

“那你能讓他恢覆神智嗎?”美隊眼巴巴地望著蘇比。

這是美隊第一次向她流露出依賴的神情,可是居然是為了舊情人。蘇比忍著心酸搖頭道:“我可以控制他,但沒有辦法讓他恢覆正常。”

“也好過他被人當作殺人機器了。先這麽辦吧!”

蘇比扶著巴基的頭,望穿他的雙眼,命令道:“從今往後只能聽我的指令,忘掉你腦海中的聲音。現在告訴我,是誰控制的你?”

巴基眼中的殺氣慢慢消散,大大的眸子變得像孩童一樣,天真中滿帶著疑惑。

“巴基,告訴我,是誰控制的你。”蘇比又問了一次。

像突然打開了回憶的閘門,但所有東西堵在閘口出不來,阻塞得腦仁疼。巴基扶著疼得要命的頭,聲音軟萌地說:“我不知道。”一前一後兩種命令在腦海中沖撞著,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美隊心疼地拉住蘇比:“先讓他休息吧。”

巴基被蘇比下令去了次臥睡覺,美隊和蘇比並肩坐在沙發上。

“明天我請人把被炸壞的主臥收拾出來,委屈你了,要不你先回克勞斯家住幾天?”美隊摟著蘇比的肩,輕聲安慰。

“我不在萬一他又發病會傷到你的。”蘇比只是心疼期待萬分的二人世界要變成三人行了。她幽幽地瞥了眼巴基所在的房間,恨得牙癢。

***

美隊臨出門前,不安地望了眼坐在餐桌前呆呆傻傻地吃著東西的巴基。

“我不在家你自己小心,有事馬上通知我。”

蘇比點點頭,踮起腳撒嬌索吻。

美隊見巴基目光茫然地望向他,只輕輕刮了下蘇比的鼻頭就離開了。

他一走,巴基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蘇比坐到沙發上,蹺起腿開始使喚巴基。“別吃了,都胖成啥樣了。洗完碗趕緊把臥室收拾出來。”

巴基特別聽話地突然站起身,一言不發走向廚房水槽。

蘇比拿起電話聯絡美隊請好的裝修工人:“您好米克先生,抱歉又打擾您,我們不需要裝修服務了,定金當然會照付的。”

蘇比像個刻薄的後母,看著巴基忙裏忙外,後來良心實在過不去,索性走到院子裏給花草澆水。

對面房子的格恩正坐在院子裏剛修剪好的草坪上喝早茶。

“要一起嗎?”格恩向蘇比發出邀請。

蘇比猶豫了片刻,然後放下手中的水壺走向了街對面。她需要知道格恩搬到這裏的目的,如果能探聽到聯盟會近期有什麽動作就更好了。

“聽說你要處理墨西哥過來的狼人勢力,怎麽有閑情逸致在這兒品茶?”蘇比接過格恩給的茶杯才發現她想多了,杯子裏一片血紅,血還冒著未散盡的熱氣。

“和你男朋友的第一夜怎麽樣?”格恩不懷好意地笑道:“昨兒個夜裏您家倒是熱鬧。”

格恩雖然聽不到對面房裏的動靜,但就沖街道上那場三人大戰也值回房租了。

蘇比預料到了格恩口風會很緊,於是把話題岔開。“您不是只喝新鮮人血嗎?”蘇比並未見格恩家有人類出入過。

“是新鮮血啊!您嘗嘗。”格恩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蘇比帶著防範之心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是新鮮的。

“您男朋友上班前還過來打招呼問我有沒有吃早餐,我就老實說沒有。不過他真是慷慨。”格恩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後笑著問蘇比:“味道怎麽樣?這麽香甜可口的九十年陳釀可不多!”

蘇比人生中第一次對人血感到反胃。“這是他的血?”

格恩沒有回答,仍舊端著杯子像品茶一樣慢慢喝著杯裏的血。

“先生,您惹錯人了。”蘇比一把捏碎茶杯,腳一點地飛到院中的老樹上折下一根手臂粗的樹幹,捅向格恩。

格恩端著杯子輕輕一躲,站穩後杯子裏的血液連絲波紋也沒起。

蘇比扔掉樹幹伸手開始念咒,格恩在蘇比犯下令他不可饒恕的錯前攔住了她。

“寶貝兒,你不會想和我作對的。”格恩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封信遞給蘇比。“聽說你一直在打聽你父母的下落。”

蘇比按捺怒火,收起咒語接過信紙打開。是她父親的字跡,收信人是聯盟會大長老桑瑟。

“兩年前我父親約你父母來紐約商議請你父親接任聯盟會二長老的事,當時上一任二長老在家中遇襲身亡,但你父親無意加入聯盟會……”格恩看蘇比聽得分外認真,突然不再往下說了。

“後來呢?為什麽爸爸媽媽沒有回家?”蘇比已經忘記要為甜心受傷出氣的事了。

“後來會場也遇襲了,我父親和你父母在混亂中被沖散再沒見過面。聯盟會總部也被迫搬到了明尼蘇達州。”格恩淺飲慢酌:“那次襲擊是狼人和女巫的聯手之作,雖然現在暫時還沒有你父母的下落,不過這次狼人和女巫又將聯手在美國興風作浪,我殺死那些垃圾前會幫你問問。”

“不過,有個條件。”格恩舔舔唇:“寶貝兒,對付狼人和女巫,需要你的女巫之力。”

“你要我幫你?”蘇比有些猶豫。殺狼人和女巫不是事兒,關鍵在於格恩。如果這個請求是克勞斯提出來的,她會義無反顧地加入。

“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雖然不能告訴你,不過請你相信聯盟會的勢力這兩年來滲透了世界的每個角落。幫我,你可以找到失蹤父母的消息,也可以保護你在乎的那些脆弱的人類不被傷害。”格恩得意地舉起茶杯:“血族必將統治世界!”

蘇比正思索著,冬兵突然走過來靜靜地站在蘇比身後。

“房間收拾好了?”蘇比心不在焉地問。

冬兵點點頭。

然後拉起蘇比就走。一直拉著她走到煥然一新的臥室,沒報任何希望純為宣洩醋意的蘇比呆住了:“你挺厲害啊!”

冬兵得意地笑著拉著蘇比把整個屋子都逛了一圈,所有角落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如果是女孩子該多麽賢惠啊!蘇比嫉妒地問:“你會做飯嗎?”

冬兵機智地打開電視的美食頻道,主持人正在教做菜。

“行,那你自己乖乖在家呆著,餓了就弄點東西吃,困了自己回房間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屋子半步。”蘇比吩咐完後找去了邁克爾森家。

她正在路上飛奔著,突然格恩被從後面追上來:“找尼克拿主意?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談話就在庭院中。

不過兩天沒見蘇比已經很想這一大家子了,拉住弗蕾雅和麗貝卡問個不停。

格恩一進莊園就看到了被關在閣樓裏,透過窗戶望著他的萊莉。他面色不驚地沖克勞斯笑了笑:“你們知道我想用萊莉探聽你們的想法,而你們也讓弗蕾雅用咒語屏蔽你們之間的談話。如今既然說破了,不如推心置腹談一談。事關血族存亡,沒有哪個家族可以在血族消亡後獨活。”

克勞斯請格恩在院中的藤椅中落坐:“我們不是防著聯盟會,而是擔心聯盟會能不能接納我們家族,在和平時期。現在當然是血族團結,力抗外敵。可是爭鬥平息之後呢?聯盟會的下一個對象會不會是邁克爾森一家?我知道聯盟會內部,對於此事是分成兩派的。也知道桑瑟站在我們這邊,但是我肩負著對這一大家子的責任,不會冒險加入即將到來的爭鬥。”

格恩敬佩克勞斯的真誠,只有雙方都真誠的談話才有談攏的可能性。“尼克,現在不是你想不想加入爭鬥的問題。我不奢望你加入聯盟會,更不敢保證沒有同類會因為忌憚你們家族的力量試圖消滅你們。你還不知道瑞特的事吧?”

“瑞特?”上次麗貝卡辦的舞會瑞特也參加了,當時他還和別的族人傾訴過愛人是如何慘死在女巫手中的。克勞斯搖搖頭表示確實不知道,然後補充道:“我們一直在致力消除女巫集會的人,但我們不願加入聯盟會統治世界的宏偉計劃。”

“女巫?”格恩苦笑著搖頭:“瑞特是被人抽幹血液拋屍郊外活活曬死的。女巫和狼人殺我們可不會這麽麻煩。”

抱著霍普逗弄的蘇比聽到格恩的話笑容僵在臉上。

“兇手查出來沒有?”克勞斯的臉色也凝重起來。與女巫、狼人的廝殺歷經幾個世紀,而且相互克制,鬥來鬥去也還是傳統的那一套。可是人類不同,眼下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人類,已經掌握了足夠可怕的高科技,人類和血族大戰,勝負難料。

“和神盾局有關,但還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何在。”格恩看向蘇比:“如果蘇比能通過她男友打入神盾局內部探聽一下……”格恩早上催眠美隊時除了放了點血,最主要的目的是盤問神盾局的秘密,可惜那人是無辜的,對於此事一無所知。

“你們可以派任何一個吸血鬼潛進去。”克勞斯可不願蘇比為了格恩的宏圖大業冒險,如果神盾局已經著手抓吸血鬼,蘇比此去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她是美國隊長的女友,電視臺爆炸案中的英雄。而且既然神盾局有瞞著美國隊長的秘密活動,難道就不會想辦法除掉這個礙事的正義之士麽?”格恩輕松捏住了蘇比的痛處。

克勞斯心想完了。傻丫頭又要心甘情願為愛送死了。

“進神盾局可以。找到我父母的下落,給你三天的時間。”學會議價的蘇比總算讓克勞斯欣慰了一點點。

“對不起寶貝兒,我留了一手。其實你爸媽的下落我已經找到了,給你三天時間,拿神盾局的秘密來換。”格恩朝著蘇比露出那種另人生寒的勢在必得的笑。

蘇比不敢真的把格恩怎樣,若如克勞斯所說,聯盟會沒有對付邁克爾森家族全是因為格恩的父親大長老桑瑟,她殺了格恩,全聯盟會的人都不會放過她,也不會放過邁克爾森一家。

“格恩,如果你真心與我們合作,就不該威脅蘇比。”麗貝卡斥責好友,替蘇比說話。

“威脅也是你們家小朋友先開始的呀!”格恩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蘇比瞪著格恩憤憤地說。

“給她。”坐在格恩身旁的克勞斯冷冷地說。

克勞斯森冷霸道的氣勢讓格恩脖子升起一股寒意,他笑著拍了拍克勞斯的肩:“何必動氣呢?和你家小朋友開個玩笑而已。蘇比父母的下落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會努力打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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