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聯盟會，在布魯克林給我備套房子，我今晚搬過去。”格恩站在二樓陽臺，望著蘇比離開的方向。

隱身後的萊莉站在格恩身後，語帶酸楚萬分怨念地問：“您真的看上那個女的了？”

“我是為了讓邁克爾森一家放松警惕，自打我住過來，這一家子就成了密不透風的墻，連麗貝卡對我的態度也變了。我搬走，你留下好好摸清他們有什麽打算。”格恩有理有據地反駁了。

“您可以搬去任何地方，為什麽一定要是布魯克林？為什麽一定要住那個女人對面呢？”萊莉心裏感嘆果然陷入愛情的人都是豬腦子，格恩何等精明的人，居然也能編出這種拙劣的謊。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是什麽讓你覺得我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格恩仰起下巴，嘴角現出一絲冷笑。有的人真是給不得臉，說幾句好話哄著就登鼻子上臉。

但他現在還不能和萊莉翻臉，這麽忠心聽話又有實力的女巫不好找，格恩只得哄著點兒：“你是我唯一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在這裏把交待的事做好。你也說過蘇比是當世唯一的吸血鬼女巫，我當然要廢點心思把她拉攏過來，而且那個美國隊長也是人類方的主戰力之一，更得盯著點。”

萊莉勉強信了。她相信格恩的話，是因為她知道，除了對格恩有救命之恩的大長老桑瑟可以抑制他對權力的欲望，其餘所有的一切在格恩眼裏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當然也包括她自己，不過她心甘情願。

***

托尼·斯塔克第三次陷入昏迷。

緊接著被一桶冰水澆醒，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壞人擡了個椅子坐到托尼·斯塔克面前，手裏拿著電擊棒：“我看你能忍多久，人的意志是有限的，反正遲早都會熬不住屈服，何不乖乖配合免受折磨呢？”

“你不敢殺我不是嗎？”托尼·斯塔克吐掉嘴裏的水，不管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還是為了保住全人類的命，他都不能說。這麽一直拖著總會得救的，他堅信。

“那你真的看錯我了。”壞人用電擊棒對準托尼·斯塔克心臟的位置，一直電到他休克，直到他停止呼吸身體漸漸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托尼·斯塔克意識到自己又有了呼吸，壞人仍舊坐在他面前：“斯塔克先生，死亡的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再來一次？”

托尼·斯塔克在醫院爆炸案中死過一次了，能讓他死而覆生的……吸血鬼？他想起了史蒂夫那個美麗的吸血鬼女友。

吸血鬼不是能控制人的意志嗎？為什麽這個吸血鬼要用如此傳統的方法對他苦苦逼問？

雖然很多事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但托尼·斯塔克的心更堅定了。如果說戰爭機器的制造方法落入人類之手挑起的是權勢之爭，那落入吸血鬼之手就是人類族群的滅頂之災。

“不想死就趕緊說。”壞人的語氣越來越兇狠。

蘇比移動速度比另外三個快，第一個到達救援現場，她瞬移到斯塔克背後徒手撕開了綁著他的鏈子。

壞人一瞥蘇比的速度便知是同類。

蘇比沖向壞人，右手直攻他的心臟，壞人輕松躲開反手擒住了蘇比，笑著說：“看在同是吸血鬼的份上，你要不插手這件事，我饒你不死。”

“誰饒誰還不一定呢！”蘇比輕輕念了句咒，壞人因為頭部劇烈的疼痛放開了蘇比。蘇比左手施咒，右手的利爪伸向敵人的心臟。

壞人往高空中一躍，驚訝地俯看著蘇比。“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吸血鬼還是女巫？”

“你猜。”蘇比念著咒把壞人從高中拽下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他的心臟。

失去生命力的壞吸血鬼很快變成一具幹枯的屍體。

蘇比手裏的心臟也漸漸凝固成一塊黑色的硬石頭，這是她第一次見證同類的死去，而且是死於她之手。這和殺死女巫或者殺死人類的感覺不同，原來吸血鬼死去時是這樣的……蘇比有些發怔。

不遠處傳來美隊和其他二人落地的聲音，蘇比鬼使神差地用咒語點燃了吸血鬼的屍體。然後瞬移到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的托尼·斯塔克，兩個食指摁著他的太陽穴，然後命令道：“忘了你剛才見到的一切。”

蘇比不想讓美隊知道綁架托尼·斯塔克的兇手是吸血鬼。如果吸血鬼與人類的戰爭已經在醞釀了，那她要做的是盡力阻止。可是如果真的爆發呢？她註定要和美隊為敵嗎？

托尼·斯塔克輕輕推蘇比的手，有氣無力地說：“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麽，不會告訴他的。”

蘇比震驚地收回手：“您不會被催眠？”

“似乎是。”

遲來幾步的三人走了進來，蘇比和斯塔克默契地終止了對話。

“沒事吧？知不知道是誰要害你？”美隊扶起托尼眉頭皺成一團，他這好友傷得不輕。老年人身體愈合能力弱，怕要遭好長時間罪了。

托尼·斯塔克蹣跚著，被美隊扶到電腦面前，手心握著剛取出的賈維斯。

“賈維斯出事了。”托尼·斯塔克轉過身，望著四人。“我可以試著修覆，但結果很難說。”

***

托尼·斯塔克的家裏，被黑雲吞噬的賈維斯沒有一丁點存活的跡象，一旁閃動的紅雲是賈維斯的女友莫德。

莫德對托尼·斯塔克說：“斯塔克先生，我記得您說過我和賈維斯的程序大體上是一樣的。”

“是。”托尼·斯塔克的指尖在鍵盤上忙碌著，可是無論怎麽挽救，賈維斯還是沒有反應。

“那我和賈維斯可以兼容對嗎？”莫德祈求道：“您把我送進賈維斯的身體裏，剩下的交給我。”

對於高科技一竅不通的四個吃瓜群眾靜靜在一旁呆著，戰爭機器羅德突然發問：“莫德，病毒不會連你一起吞噬吧？”他已經把莫德當親閨女了，他可以體會托尼現在的悲傷，但不忍心傻閨女為了愛情去白白送死。

莫德沒有回答，只是執著地繼續哀求托尼·斯塔克。

“我已經失去賈維斯了，不能讓羅德也失去你。”托尼·斯塔克拒絕了莫德的請求。

“您或許可以接受失去一個管家的悲傷，但我承受不了失去愛人的痛。”莫德態度堅絕，話語也有些不客氣。“我和賈維斯只是您創造的程序，一直處在被動無法選擇的位置。但這次，我請求您給我一次主動選擇的機會，讓我試一試。”

朋友們都在，托尼·斯塔克低下頭，把眼淚從眼眶中倒出來。莫德的第一句話說得太重了，賈維斯對他而言不是一個智能管家那麽簡單，而且他也接受不了賈維斯的離開。

他可以再創造無數個ＡＩ，甚至可以做到和賈維斯有八九分相似，但它們都不是賈維斯。他和賈維斯，就像小王子和他的那朵玫瑰花，已經成為對對方而言獨特且唯一的存在了。

“羅德，你幫我說說話。”莫德哀求如父如友的羅德，聲音還是一成不變的冷靜風格，但大家都聽出了莫德的難過與不甘。

羅德走到莫德面前，把手伸進紅雲中，他怕這是最後一次感知道莫德。然後紅著眼轉頭看向托尼·斯塔克：“托尼，她有選擇的權力。”

眾人的註視下，紅色的信息雲與黑雲交織在一起。雲中傳來電流聲，一陣霹靂啪啦的電光過後，紅黑交織的信息雲中透出一絲金色的光。

那是賈維斯特有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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