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孩子。”勞拉拿開蜘蛛俠擋著視線的手，她望著蘇比的背影有些傷感地問：“你說，蘇比談戀愛後是不是要搬到布魯克林啊？”

“住隊長家？一開始不會吧！不過——”蜘蛛俠頭套上空洞的大眼睛望向勞拉：“就算搬過去了你也不必難過，可以經常去找她玩啊！記得帶我一起去。”能和隊長一起戰鬥，還能去隊長家裏做客，他的人生圓滿了。

蘇比一把推開美隊，凝望著他幽藍的眸子苦笑著問：“那您看仔細了吧？確定牢牢刻在心裏了？”

“記在腦海裏了，心裏已經裝不下了。”美隊輕輕拉起蘇比的手：“她對我而言不止是一段戀情，更是一個時代的記憶。”

“你為什麽態度變化這麽大？既然她對你那麽重要為什麽要吻我？”蘇比臉色有些緩和，但前一刻對她還處處提防的甜心，像中了蠱似的突然表白讓她心裏很不踏實。

“我和你無時無刻不身處危險之中，趕過來的途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生命在慢慢耗盡。有些話，我想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告訴你。”美隊深情地望著蘇比。“我不會背叛遺忘我的過去，但也不想沈浸在故人往事中錯過重要的人留下更大的遺憾。”

“你這算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蘇比的表情還是冷著。

美隊點點頭。

蘇比笑著搖頭：“可是我不想了。我得去看看弗蕾雅，要一起嗎？”

蘇比凜然轉身，她的身體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心因為美隊突如其來的告白興奮雀躍著。還好聯結咒只針對痛感，不然被看破心思就難堪了。她忍著想當場把甜心睡了的心拒絕了這份表白，然後轉身離開。

這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她終於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美隊的心痛。她沿著石階走向二樓，離美隊越來越遠，對方的心也越來越痛。

也許之前美隊的心就痛過，不過那時的她身心都被摧殘著，根本無法分辨哪些痛是她的，哪些是對方的。

上了一半石階的蘇比突然停下腳步，嘴角開心地快要址到耳朵根了。她終於控制不住笑意地轉身問還在傷心的美隊：“在一起的話給睡嗎？”

“慢慢相處，如果氣氛合適的話……”美隊紅了臉。

“現在氣氛就不錯。”

小蜘蛛又一次伸手，這次捂住的是勞拉的耳朵。

美隊已經走到了石階下：“我現在身體有點……”

“你不用動。”蘇比大氣地拍著胸脯保證：“體力活通通交給我。”

美隊感受到了文化沖擊，感覺在這段剛剛開始的戀情中，自己有些過於弱勢了。他走上前，牽起蘇比的手：“先去看看傷者吧！那種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

弗蕾雅已經醒了，麗貝卡和蝙蝠俠守著她。

克勞斯見姐姐無事，沖以利亞和馬塞爾使了個眼色，三人前後去了隔壁書房。

“我們得馬上搬走。”克勞斯低聲道。“這裏的魔法屏障沒了，弗蕾雅要養傷，女巫集會的人隨時會來。”克勞斯把聲音壓得更低些，看了眼隔壁房間的方向：“這次幫咱們的幾位朋友，下次再見面可能就是敵人了。”

馬塞爾笑道：“你剛才沒聽到嗎？小蘇比拿下那個美國大兵了，那個人知道我們是吸血鬼依然沒有惡意啊！”

“他只是他。代表不了全人類。”克勞斯不無擔心地說：“如果政府知道我們的存在，要絞殺吸血鬼，這幾位就會是先遣部隊。看他們今日的身手，你覺得能輕松對付嗎？”

“搬去哪兒？難道又回新奧爾良？還是說去羅馬尼亞？”馬塞爾因為麗貝卡的關系，只能和邁克爾森家族同行。

“吸血鬼聯盟那邊桑瑟來了信，信上說墨西哥出了些亂子，很快會波及這裏，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明尼蘇達。”

以利亞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

“以利亞，你的意思呢？”克勞斯問道。

“我信不過聯盟那幫人。”以利亞淡淡地說：“別忘了你和馬塞爾血液裏有狼毒，可以輕易殺死任何吸血鬼。更別忘了海莉和霍普只有一小部分是吸血鬼，而且不食人血，而我們親愛的姐姐弗蕾雅是血族死敵女巫。還有蘇比，如今也是吸血鬼女巫。你看咱們這一大家子人，有幾個會被聯盟的人接納？”

“我相信桑瑟。他可救過咱們一家的命。”

“人是會變的。桑瑟是個好人，但首先他是吸血鬼聯盟的大長老，會清除所有會威脅他統治地位和族人安全的勢力，很不幸，你和馬塞爾兩條都占了。就像今天幫我們的三個人類朋友，你說得沒錯，他們隨時有可能掉轉矛盾對付我們。”以利亞擡起手，扣上打鬥時散開的袖口，慢條斯理地說：“這裏其實是最安全的地方。紐約一向混亂，各方勢力交織，咱們需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挑起女巫集會和人類的矛盾。”

“還有一點。”以利亞面無表情地說：“最近大鬧紐約的恐怖分子，咱們可以出手救活生命垂危的受害者，但絕不能幫助政府。紐約越亂，我們越安全。克勞斯，管好蘇比，別讓她有朝一日在戀人和家人之間作抉擇。如果她也當我們是家人的話。”

***

汽車行駛在紐約的大道上，天還暗著，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黑夜。

戴著面具的小醜將車停在某個警察分局附近，值班警員正抱著熱氣騰騰的巧克力飲品看電視劇《真探》。

小醜沖莫裏亞蒂使了個眼色。

莫裏亞蒂摘下面具，動作張揚地打開車門，然後突然面色驚恐沖向分局，兩個手掌死死扒在從裏面反鎖的玻璃門上，留下兩行濕漉漉的掌印，嘴裏叫嚷著：“救命！救救我！”

警員火速暫停了電視劇，起身掏出槍打開保險，隔著門問：“怎麽了？”

“有人要殺我！”

莫裏亞蒂誇張尷尬的演技看得車內的小醜忍不住發笑。

警員忘了眼莫裏亞蒂身後，沒看到有兇手的影子，但職責所在，在確認莫裏亞蒂手無寸鐵後還是開了門。警察是高危職業，尤其是在夜晚的紐約，他不得不加倍小心。

就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小醜舉著槍突然出現。“警察先生，把槍放下。”

警察堅定的持著槍，與小醜對峙著。

小醜不耐煩地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女孩的照片：“警察先生，把槍放下。我只說最後一遍。”

沒有女兒，甚至連女朋友也沒有的年輕警察頓時懷疑這倆歹徒認錯了人。他一楞神的功夫，眼疾手快的莫裏亞蒂奪下了他的槍。

回到車上，莫裏亞蒂隨口問道：“誰的照片？”

“在路邊零食商鋪門口撕的廣告。”警察被綁住手扔在車後座，小醜和莫裏亞蒂繼續閑聊：“以前，我做事時會煽動一些腦子不好心眼又壞的人打下手。”

“不怕被拖後腿？”

“一般用完就殺，現在感覺沒了以前的激情，連動手殺人也覺得麻煩。”小醜握著方向盤的十指像彈鋼琴似一刻不停地動著。

“你的計劃是什麽？”莫裏亞蒂雖然跟著過來了，還是不明白小醜為什麽要綁架一個小警察。作為幫手不夠聽話，作為人質又太沒份量。

“狹路相逢勇者勝！”

淩晨兩點四十二分，小醜的作為根據地的倉庫擠滿了人。這些即將成為游戲犧牲品的人和小醜沒有任何仇怨，不過運氣對於人生還是很關鍵的，誰叫他們午夜還在街頭晃蕩呢？

小醜舉著槍站上一個七八個大木箱壘成的高臺上，大聲道：“安靜點。”

人群中依然有哭泣和低聲耳語的聲音。

小醜沖人群中放了一槍，一個瘦得幹柴似的癮君子胸腔中彈，血濺到周圍人的臉上，一陣雜亂驚恐的尖叫過後，人們顫抖著捂住了嘴。終於安靜了。

“早閉嘴多好。”莫裏亞蒂假裝同情地皺著眉頭，嘴角是嘲弄的笑。

“明天早上六點之前，所有人不許離開，不怕死的可以試試走出這個門的下場。”小醜跳下高臺，扔給眾人一個手機。“隨時聽我號令，這裏埋的ＴＮＴ足夠將方圓數裏夷為平地。”

小醜帶著莫裏亞蒂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從兜裏掏出一張“JOKER”扔到地上。然後摘下面具，用那張大笑著的小醜面孔說道：“忘了提醒你們，手機撥號鍵會啟動炸/彈，連接網絡也會。想求救的話最好想想別的辦法。”

小醜和莫裏亞蒂離開倉庫，倉庫門沒有上鎖，就那麽大打開著。

“你不怕他們逃走？”

“我在門口埋了個小機關。”

“機關只能用一次吧？再有人想逃怎麽辦？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小醜笑道：“威嚇只需要一次就夠了。我的計劃是，讓政府那幫整天嚷嚷著保護公民的正義之士，親手屠殺倉庫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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