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那麽多城市，城市裏有那麽多診所，而她偏偏走進了我這間。我記得那天的每個細節。她腳上灰藍色的鞋，左手拇指上的鑲著月白色寶石的戒指，還有那頭有些淩亂的淺棕色長卷發。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謝謝仁慈的上帝！

——摘自《漢尼拔·萊克特獄中回憶錄》

去往漢尼拔診所的路上，蘇比手托腮，偏著頭望著美國隊長帥氣逼人的側臉，和像蝴蝶翅膀一樣忽閃忽閃的長睫毛。

“隊長，你成家了嗎？”蘇比一臉花癡樣。

“沒有。”美國隊長踩了一腳剎車，專心看著行駛路線不敢走神。現在的車比起二戰那會兒的，多了很多花裏胡哨的按鈕，有時候他一分心就會按錯。

“有女朋友了嗎？”蘇比身子往駕駛位靠近了一點點。

“沒有。幹嘛問這個？”

“因為不想做第三者啊！”蘇比明媚地笑著，立馬問道：“您覺得我怎麽樣？”

美國隊長怎麽說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當然不像處男小蜘蛛那麽容易撩。他慈愛地看了眼蘇比，笑著說：“挺好。可惜咱們年齡差距太大，不太可能。”

“您多大年紀？30？40？”蘇比笑了。

“94。”怕蘇比不信，美隊掏出駕照遞給她。

蘇比瞪大了眼，駕照上DOB後確實寫著：1920年7月4日。

蘇比把駕照還給美國隊長，94歲算啥，甜心你未來岳父還好幾百歲呢！

她毫不在意地問：“您性/能力沒有問題吧？能生育吧？”

美國隊長沒說話。這種問題他還能怎麽回答？

“那就行。”蘇比自行下了結論。

美隊詫異地看著身旁的小丫頭，什麽叫“那就行”，他可沒答應啊！

或許真是精神受了嚴重刺激在胡言亂語吧，美隊出於同情沒有再接話反駁。

很快，漢尼拔醫生的診所到了。

***

一無所知的蘇比站在門外，同樣一無所知的漢尼拔站在門後。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奇妙。

毫無防備地漢尼拔打開門，嚇得“呯”地把門關上了。

美國隊長疑惑的上前敲門：“萊克特醫生？萊克特醫生？”

“隊長。您去樓下等著吧！我會和萊克特醫生好好聊聊，治愈心靈創傷的。”蘇比暗暗咬著後牙槽說道。

心理咨詢有旁人在病人心理防備會很重，確實不利於治療，美隊依蘇比所言去了樓下等著。

那邊隊長剛下樓，這邊蘇比就從樓道口的透氣窗爬了出去。

“您還是不愛關窗啊？”蘇比突然出現在漢尼拔身後，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晃蕩著腿，臉上帶著危險氣息滿滿的笑。

漢尼拔沒有驚慌失措大喊大叫。

他今天出門前見過更可怕的場面。

甚至比他對死在他刀下的人肉食材所做的事還要殘忍得多。

***

就在昨晚。蘇比被人救走後不久，他還在糾結要怎麽處理家裏的女巫屍體，這時，突然闖進來一群黑衣女巫，都帶著鬥篷看不清臉。

“人已經被救走了，你們來晚了。”漢尼拔站在死去的女巫身邊，將手裏的剔骨刀藏到身後，冷靜無比地說。

“她一出事我們就趕來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叫瑪格麗特的女巫摘下鬥篷。

女巫集會的女巫在世界各地暗中與吸血鬼作鬥爭，女巫間用魔法聯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只要有女巫受傷，所有人都會知道。離得不遠的便會立即趕過來幫忙，到得及時可以救下同類，甚至解決行兇的吸血鬼。

“你剛才說有人把她救了？”瑪格麗特雙手疊放在腹部，氣勢莊嚴的問。“是誰？”

“是我！”克勞斯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窗外。

“原來是你，正要找你呢！”瑪格麗特對身邊的女巫們使了個眼色，所有人齊齊發力，咒語聲起，白色的窗碎裂開，突然狂風大作。

克勞斯站在屋外沒有受半點影響，狂風甚至沒有吹亂他的頭發。

“怎麽回事？”瑪格麗特加大了施咒力度。但對於吸血鬼而言致命的咒語被一股神秘力量抵抗著，傷不到克勞斯半毫。

克勞斯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漂亮女子，伸出右手對著眾女巫施咒。

“親愛的大姐，你再堅持10秒。剩下的交給我。”克勞斯唇角輕擡，在弗雷雅保護下的克勞斯瞬移到女巫面前，手扶著她們的頭一個一個擰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只留下了瑪格麗特。

以她一個之力根本不是弗雷雅的對手，她打算向面前的克勞斯施咒，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克勞斯的大手緊緊鎖住脖子。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以利亞一日不回來，我就殺盡天下女巫。”

剛走進屋的弗雷雅沖弟弟翻了個白眼。

“沒有冒犯的意思。大姐，我所說的女巫當然不包括你。”

克勞斯松開瑪格麗特：“趕緊滾。”

只剩下滿地的女巫屍體和漢尼拔，漢尼拔握緊剔骨刀，打算必要的時候作最後的掙紮。

克勞斯仿佛看不見他似的，伸出利爪把所有女巫的心臟都挖出來扔到壁爐裏，又去廚房拿了刀把頭都剁了下來。

做完這些事後，走到餐廳拿起漢尼拔常用的白色餐巾，把手上的血擦掉，對弗雷雅說道：“女巫集會的人鬼點子多，不這麽做沒準過一會兒就全部覆活了。”

弗雷雅見不得這種場面，轉身去了屋外，呼吸了幾口不帶血味的新鮮空氣後，稍微好受些了。

屋裏如今只有克勞斯和漢尼拔。

克勞斯把沾滿血的餐巾扔給漢尼拔，說道：“不知道你怎麽得罪我那位小朋友了，她那麽想你死。按理說我幫她個小忙也費不了什麽力氣，不過，她現在正需要殺個人，改改那心慈手軟悲天憫人的性子。先留著你吧！”

說完沖出門拉著他還在反胃的姐消失在朦朧的晨光之中。

只留下淩亂的漢尼拔：EXM？心慈手軟悲天憫人？？？咱們認識的可能不是同一個吸血鬼。

***

“就因為被拘留了兩天就要殺我？”漢尼拔坐到平日裏前來咨詢的病人坐的沙發上，蹺起腿，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比，鎮定地掏出西裝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我現在能夠理解那些女巫為什麽豁出命去也想消滅你們了。你們強大，但也十分殘忍。憑借著天然優勢不把人類放在眼裏，不高興了就打打殺殺……”

“停停停！”蘇比從桌上跳下來。“別跟我顛倒是非黑白。你TM雇人殺我在先，現在裝什麽白蓮。也甭把臟水倒我們血族身上，提起殺人您也不遑多讓啊！更何況，你們人類自相殘殺的事情還少？我是吸血鬼，我全家都是吸血鬼。但我們從沒有恃強淩弱，傷害過無辜的人。”

蘇比越說越餓。

算了，先吃飯吧！

蘇比靠著漢尼拔所坐的沙發扶手，熟練地拿起他的左手，剛要下嘴發現上次咬的地方正在結痂，看著怪惡心人的。於是換到另一邊，拿起漢尼拔的右手，咬之前威脅道：“敢發出聲音就擰斷你的脖子。美國隊長再快也救不了你。”

說完咬了下去。

啊~新鮮甘甜血液,蘇比吮/吸了一大口，不那麽口渴了，開始繼續反駁漢尼拔之前的言論。

“要不是有人救我，我早死在你雇的人槍下了。這筆帳咱們有得算。”蘇比喝兩口血，說兩句話。

漢尼拔痛得發不出聲音。

等蘇比喝夠了，漢尼拔才忍著痛虛弱地說：“我沒有雇人殺你啊！”

蘇比抹幹凈嘴角的血跡，問道：“那你怎麽解釋女巫的事？”

“是他們主動找的我。”

漢尼拔的話真假難辨，蘇比打算采取更直接有效的方法，她抱著漢尼拔的頭，透過他的眼睛看他這幾日經歷的事。沒有有雇人殺她是真的，女巫主動找的他也是真的。

不過……

“我的天！”蘇比嫌棄地扔開漢尼拔：“你個死變態不光殺人，居然還吃人肉。”

***

哈德森太太最近遭遇了此生最大的經濟危機。

今天早上，從三樓蘇比的房間下來一個金發男人，禮貌地問她要些食物裹腹。善良的哈德森太太立馬給男人做了一份飯，又一份，再一份……直到冰箱裏沒有食物。她出門買回食材調料後繼續做飯的動作……

而這，只是一頓早餐的量。

叫托爾的金發男人性格很好，嘴也甜，還會幫她拎拎東西、搬搬家具。

唯一的缺點是太能吃了。

半天的時間，托爾吃完了哈德森太太一個月的生活費。夏洛克在醫院躺著，哈德森太太又沒有收入，只能打電話讓倫敦的侄女轉了錢過來，以應付接下來的開銷。

“還是沒有蘇比的消息嗎？”哈德森太太這麽問托爾，一是真的擔心蘇比，二是真的擔心自己。

托爾一手拿著第七個羊肉派大口咬著，一手端著大杯啤酒喝著。嘴裏塞滿了肉，含混不清地說：“她本事大，不會有事的。”

哈德森太太禮貌地笑著，心裏有個委屈的聲音：可是我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盤點向]紐約市近期那些另人匪夷所思的大事件：

[蜘蛛俠為何在某大宅門外苦苦守候？]

網友答：可能是為了挽回戀人芳心吧！

房主漢尼拔：滾！老子不攪基！

威爾·格拉漢姆：喵喵喵？

***

[某精神失常女子公開場合調戲九旬老漢]

網友答：放開美隊。有種沖我來。

蘇比：帥的排隊，醜的靠邊。

***

[紐約市第一屆食神爭霸賽冠軍出爐！]

網友答：論地球資源是怎樣枯竭的。

托爾：哦耶！我終於又成為神了。

註：拔叔回憶錄那段話是模仿電影《卡薩布蘭卡》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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