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下午三點二十分,布魯克林區一家小銀行門口。

蘇比黑紗蒙面,身後跟著戴著萬聖節魔鬼面具的托爾。

“你瘋了嗎?幹嘛把面具摘下來,這附近有監控。”蘇比回頭正看見托爾脫了面具大口喘氣。

托爾把面具扔到一邊,抱怨道:“太熱了。我連呼吸都困難。”

“吃起來沒個夠,做事又不行。趕緊戴上,搶不著錢你也別在我家呆了,自個兒流浪睡大街去。”蘇比摸了摸藏在衣服兜裏的槍,四下張望著進了銀行。

托爾賭氣沒有跟進去,他貴為天神,哪能為了混口吃的做出這種不義之事?

銀行裏顧客不多,蘇比手放在衣兜裏緊張地握著槍,心裏倒數著。人生第一次搶銀行,難免會緊張。

三、二……

“呯!”

還沒數到一,突然一聲槍響。

蘇比驚愕地扭頭看向槍響的地方。

一個身著栗色名牌西裝,小平頭,五官英俊的男人持槍沖天花板開了一槍。

看天花板上的槍眼,真槍無疑。

蘇比自卑地收起了自己在文具店花幾美元淘來的小玩具。紐約太難混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搶個銀行還遇上嗆行的。這樣更好,蘇比狡黠地跟著眾人趴到地上,側頭用餘光觀察著男人接下來的一舉一動。要是他搶劫成功,自己就跟過去,來一招黃雀在後。

托爾站在冰淇淋車前要了只香草味的甜筒,舔了一口,冰地打個了寒戰。

“天!太好吃了。每種口味來一個。”

銀行內,邁克爾·斯科菲爾德用槍指著櫃員道:“把保險櫃打開。”

中年女櫃員雙手放在明處,頭緊緊貼著桌面,解釋道:“分行經理不在。我們打不開。”

“他在哪兒?”邁克爾·斯科菲爾德站得筆直,語氣慢吞吞的。不看畫面只聽語氣,還以為他是來朋友單位約人喝茶的。

門外有直升飛機在半空盤旋,幾輛警車停在門口,穿著防彈衣的警察還沒來得及下車。男人就舉起雙手,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我們是紐約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的武器,放下你的武器!”

邁克爾·斯科菲爾德轉過身,扔下手裏的槍,又掏出腰間別著的另一把槍一並扔掉,嘴角有一絲隱約的笑。

一個衣服臟爛,頭發也滿是油汙的小女孩,站在流動的冰淇琳車旁,靜靜望著正吮吸著手指頭上融化的冰淇琳液的托爾。

“你想吃嗎?”托爾又要了一個新的冰淇淋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伸出滿是傷痕的手,顫抖著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小口,幽藍的眼睛感激地看著托爾。

“哥哥。”

小女孩身後突然現出一個身著綠色鎧甲的男人,托爾激動得熱淚盈眶。

上前緊緊抱住面容清秀的男人深情喚道:“弟弟。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是不是父親準許我回家了?”

與托爾的熱情似火相比,穿著綠色鎧甲的男人顯得特別冷淡,被托爾抱住的他唇角一歪,手拎著托爾的肩,二人一下在熱鬧上的大街上憑空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的小女孩神色平靜,一心一意吃著手裏的冰淇淋。

經歷了如鬧劇一般收場的銀行搶劫事件的蘇比,一無所獲地走出銀行。

在附近街道溜達了半天也沒看到托爾。

“走了也好。”蘇比吐吐舌。但願傻大個能照顧好自己吧!

***

銀行搶劫失敗,打算在去賭場發筆橫財的路上,蘇比總覺得身後有條看不見的尾巴。

一路上四步一停,三步一走,兩步一回頭。但每次回頭看時身後又是空蕩蕩的。

現在是白天,要是和人在大馬路上打起來,對方都不必動手,黑紗滑落她就會死在太陽公公手裏。蘇比看了看周圍的建築物,一拐彎走入左邊一幢還未竣工的大樓。

大樓裏空無一人,若有人跟著她進去也能聽到動靜。

沿路有碎的沙石,隨處堆放的鋼筋、鐵條、防護網一碰便會出聲。蘇比到了二樓柱子後面藏著,伸出小半個頭偷偷觀察著入口。

過了許久門口都是靜悄悄的,蘇比以為是虛驚一場,正松口氣。

突然從三樓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裏拿著重型機槍。

沒有半句廢話,機槍開始向蘇比掃射,蘇比躲到柱子的另一側,逃過了第一撥子彈。

“等等!”蘇比從包裏翻出幾張紙巾扔出去,當作休戰的信號。“總得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吧?”蘇比大吼道。

對方依然保持人狠話不多的性格,對著柱子又是一陣瘋狂掃射。

蘇比身旁落了一地的子彈。但不是那種常見的子彈,而是……木子彈。對方竟然知道她是吸血鬼的事?

出生在和平友愛的國家,成長於幸福美好的家庭。蘇比從來沒有和誰打過架,遇到校園霸淩時,為了幫助被欺負的孩子倒是出過幾次手,但那些小混混和眼前這幫目的明確、裝備精良的對手根本沒法比。

只能拼了。不,只能逃了。

蘇比看準一樓的一處空地作為落點,騰空而起飛到半空。快落地時,一顆子彈射中她的小腿。

牛仔褲被血染成深褐色,蘇比也重重地跌在地上。為了活命顧不得腳上此生第一次經歷的劇烈的痛,她掙紮著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逃跑,二樓一刻不歇的槍林彈雨把她後背射成馬蜂窩。

蘇比虛弱地喘息著,疼得沒有力氣呻/吟。

“去看看。”之前下令射擊的男人指揮手下下樓。

蘇比趴在地上,臉貼在沙土裏,身體抽搐著。

持槍的人上前踢了踢蘇比,沖他們頭子道:“好像暈過去了。”

“帶走。”

一個人上前拖住蘇比的手,打算將她扛到背上。

“把人放下。”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像是在COS最近聲名大噪的英雄——蜘蛛俠的男人叉腿站在門口。

“作者菌,給點兒出場音樂啊!”

“賤爺,我是寫文的,不是拍電影的,真給不了。要不您自個兒拿播放器放一個?”

“好吧!但以後不許再說我COS蜘蛛俠,到他出場的時候倒是可以叫他低配版死侍。”

死侍戴上突然強行出現的耳機,隨著耳機裏的《Shoop》擺動著身體。

“嘿!怪咖。馬上滾蛋,或者死在我手裏。選一個。”西裝男手指華麗地動了兩下,“哢哢”兩聲把木彈夾換成了金屬彈夾。

“現在過來舔爺的蛋蛋求饒,或者……算了。我幫你選吧!”死侍雙手伸到身後,抽出兩把長刀,靈活地避開子彈飛騎到西裝男的身上,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到蘇比對面二十幾公分的地方,沖她瞪著眼睛。

蘇比閉上眼,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哇哦!”死侍看著瞬間躺了一地的屍體,意猶未盡地說:“這就沒了?歌還沒放到一半呢!”

又蹲到蘇比身邊,嫌棄地說:“你連他們都打不過,是怎麽值那麽多錢的?”

“值錢?”蘇比□□著問:“有人買兇要殺我?”

“對呀!而且我也是其中之一。”死侍賤笑著扛起蘇比。

“不管要殺我的人出價多少,我出雙倍。”蘇子忍痛說道。

“雙倍?”死侍把蘇比輕輕放下來,笑著道:“他出的價可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特別高。”

“我給雙倍。哪怕把全世界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蘇比彎腰用手指扣出小腿和手臂中的彈。

“寶貝兒,你在對我說情話嗎?”死侍看著蘇比美麗的臉笑著問。

“不。真的。”

“成交。”

“能麻煩你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嗎?”蘇比指著自己傷痕累累的後背請求道。

死侍邪惡地笑著道:“當然,小寶貝兒。”

***

“弟弟,咱們回家前,你該嘗嘗人類的美食。”托爾熱情推薦。

洛基在客廳繞著雷神之錘來來回回地踱步。

“你真拿不動?”洛基看了眼托爾,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嗯。不過既然父親讓你接我回去,等他氣消了就好了。”托爾臉上一直帶著笑,坐在餐桌前給蘇比留字條。“弟弟,你說人類能看懂咱們的文字嗎?”

“父親去世了。被你氣的。母親一怒之下不許你再回阿斯加德,我是來和你道別的,哥哥。”洛基和托爾說著話,視線一直在錘子上。

托爾停下筆,呆呆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你要在這裏以人類的身份度過餘生了。不過,你似乎適應得很快。”洛基彎腰握住錘柄,用力一提。他眉頭緊皺,又試了許多次。

錘子靜靜佇立。

門被鑰匙打開,被死侍攙扶著的蘇比看著家裏的兩個男人楞住了神。

洛基一閃消失了,托爾耷拉著寬厚的肩,沈默地坐在桌前。

“我剛才是見鬼了嗎?”蘇比想問死侍有沒有看到,一轉臉發現他的手像抹了油似地再從她的腰間往下滑。

蘇比一把打開他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托爾這才發現蘇比渾身是血。

“這是怎麽了?我就說不要去搶錢嘛!”托爾從冰箱裏拿了袋血遞給蘇比。

蘇比一邊喝血一邊撩起褲腿,槍眼徹底愈合了。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值錢了……”死侍看著女孩子比自己強大數倍的自愈能力,讚嘆道。

蘇比心裏算著筆帳。

欠房東福爾摩斯先生房屋修理費9600美元,以及尋找父母的酬金100W美元。

還有欠這個叫死侍的雙刀殺手整個世界……

在這之外還得養個傻大個。

雇兇殺她的又是誰呢?眼下,蘇比只能想到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