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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掠奪她的身體,占取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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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掠奪她的身體,占取她的靈魂。

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淩歌並沒有打算回頭。

柏郁低頭看了眼女孩提著的一籃梔子花,溫聲道:“叔叔全買了,你把花送給過路的人吧。”他毫不含糊地掃碼轉來一筆厚款, 最後只想從整個籃子裏面抽出一朵。

彼時,一輛車從他面前迅疾閃過,聒噪的鳴笛聲驚擾得他不禁擡頭——

車水馬龍的街頭上, 柏郁沒再看見淩歌的蹤影。

“淩歌!”

柏郁一束花也沒拿,向前方跑了過去。無數燈光在他的眼中不斷流轉、變換, 華燈初上的海港城市總是帶著點五彩斑斕的迷離。有多少人在這裏迷失了, 又有多少人在這裏追尋著。

回頭一看,淩歌就在他的身後。

柏郁劫後餘生般嘆口氣。

“我以為你不見了。”

柏郁逐步走向她,話語很輕很柔。

淩歌被陳舊的霓虹燈照耀著,閃爍在柏郁的眼底,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本回憶錄, 柏郁越走近, 越覺不可控。過去在心底掀起波濤駭浪, 而表面依舊風平浪靜。

他緩緩牽起對方的手, 指尖傳來的溫度是冰冷的,這本回憶錄是一具麻木的軀殼。

“淩歌, 你最近......”

“我最近很好, 就不勞你掛心了。”淩歌直接打斷了柏郁的話。

“我想問, 為什麽你會跟梁冕扯上關系?”

柏郁可以問淩歌任何問題, 但千不該萬不該問出這句,這一句就點燃了淩歌心中的憤懣。

“我為什麽不可以和他扯上關系?柏郁麻煩你搞清楚,我和你早就斷了, 我之後和誰在一起,和誰上床, 都和你半毛錢關系沒有!”

以前的淩歌不這樣的。

柏郁強壓住心中的情緒,重重吸一口氣,“淩歌,你聽我說,梁冕這個人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很危險,不是你以為的那麽簡單!”

淩歌哪裏聽的進去柏郁的話,她掙脫開柏郁的雙手,指著他的鼻子,沒什麽好氣,“不要再說了。柏郁,我告訴你,我最倒黴的事就是遇見你,除了你,再沒有別人。”

柏郁的心刺痛起來,他企圖重新拉起淩歌的手,卻再次被對方拒絕。

“淩歌,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

“好不好?”

她閉上眼,狠心說:“我不信。”

眼見為實的事情了,她有什麽必要在這裏同柏郁一樣,自欺欺人。

顫抖的肩膀突然被溫熱所覆蓋,這一次是男人有力的懷抱。

梁冕不知何時從淩歌的身後趕來,這番英雄救美的戲碼還真是恰當的夠可以。

“我們走了嗎?”

淩歌仰頭看他,吸吸鼻子說好。

“我不準你碰他!”

淩歌和柏郁認識近三年,熟悉對方身體的每一寸,哪怕是呼吸的頻率、心跳的頻率都爛熟於心。

但淩歌絕不了解柏郁,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柏郁會沖上來打梁冕。更不會想到他這次是認真的,絲毫沒有收起力道,拳頭掄過去就砸出鮮血,場面極其暴力。

淩歌想阻止,可雙方已經扭打成一團。

過路人不敢上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架勢太狠了,沖著人命去的一樣。

淩歌崩潰地哭著,就差跪下來求他們兩人,最後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沖擊,她上去拉架,被梁冕一把推開。

......

十分鐘後,警察來到現場。

血跡斑斑的兩個大男人,皆是西服領帶,風度翩翩,仿若忘記剛剛幹的莽撞事一樣,救護車來的及時,接走了癱軟在地的兩人,一個捂著肚子,一個捂著頭部。

警察單獨請淩歌進局子喝茶,說是了解情況,可話裏話外都是諷刺,兩個男人當街因為一個女人打起來,這個女人肯定不是什麽好貨色。

淩歌一直在哭,說話邏輯不清,整個人跟失了魂一樣,如此暴力的場景她是第一次見,她很後怕,求警察讓她現在去醫院看看兩人。

警察不肯,說要做完筆錄,起碼一兩個小時。

淩歌只能配合。可沒過多久警察就說情況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而時間還不到半小時。淩歌很快就反應過來,畢竟兩個人都不普通,有的是人能保。果不其然,淩歌出警局就碰見了許青黛。

公主的高傲氣一個眼神就能體現出來。許青黛打心底裏不喜歡淩歌,但她還是盡到了傳話的義務。

“他要見你。”

“他傷得嚴重嗎?”

“傷到脾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還在等檢查。”

淩歌問完後說不見。

許青黛也沒強迫她,自己上了車。

淩歌其實誰也不想見。

許青黛剛剛一走,她就接到了梁冕的電話 。

他和柏郁傷勢差不多,現在應該還在醫院檢查,淩歌知道他是一個人,愧疚心作祟準備過去看他。

因為不熟悉地形,也懶得在車程上浪費時間,淩歌直接在路旁叫了個的士。

醫院永遠不缺人,淩歌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她直接上了住院區。

梁冕剛剛包紮完,還在等CT的結果。淩歌進去的時候刻意敲了敲門,梁冕把眼神挪了過來。

“沒什麽大問題吧。”

梁冕說沒有。

那麽大的陣仗,淩歌想想都後怕,她也不確定梁冕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唬她。

“那就行,我來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要走??”

梁冕眉頭蹙起來。

“嗯。再陪你修養幾天,我就走了。”

聞言,梁冕略帶嘲弄道:“走哪兒去啊?”

淩歌義正嚴辭地說回家。

梁冕:……

“等你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家。”

這次,空氣又安靜幾秒。

“不留在京都了?”

淩歌說不留了。

梁冕問她理由。

她沈默。

最後還是梁冕松了口,他說行吧,“既然你不想留下來,我也不會強求你,你走就是了。”

這一次,梁冕終於在淩歌的臉上看到一絲松懈的表情。這令他很不爽。

“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嗎?”

淩歌說不是這樣。她掃視病房一圈,發現什麽吃的也沒有,如果找到了個理由逃走,她慌不擇路地朝房門口走去。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半小時後,淩歌滿載而歸,左手是一整袋的水果,右手是打包的餛燉。

她將水果放在床頭櫃,打開了混沌的封蓋,接著問:“吃飯沒?”

梁冕覺得這一刻的淩歌像是鍍上了一層光一樣,柔和的、充滿神性的光輝。梁冕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

美。像神女一樣。柏郁眼光向來不差。

盡管知道她的心不屬於自己,但他就是嫉妒,偷也要偷來。起碼,現在她在自己的身邊。

他說:“沒。”

淩歌端起那碗餛燉準備給梁冕遞來,沒想到滾燙直抵她的雙手。

“你傻嗎?”

淩歌呆楞著看向梁冕。

“你放那兒吧。”

梁冕將身子移了過來,拿著勺子就開始吃。

真的有點餓了,但也是真正吃上一口餛燉後才激發起的味蕾,梁冕開始囫圇吞棗起來。

淩歌看他太過狼吞虎咽,貼心地給他端了杯水過去,梁冕很領情。

趁著他吃飯這個罅隙,淩歌無聲地打量著梁冕——

傷痕不少,柏郁本來就沒收著力。額頭上、嘴角處全是包紮後的紗布,這些還只是表面的,更別說深處的了。

淩歌不禁問:“需要養多久。”

梁冕扯著嗓子笑:“是心疼嗎?”

淩歌不答。

“大概兩三天吧,沒什麽大事。”

雖然從之前柏郁的語氣來看,他和梁冕早就不對付,但肯定沒到大打出手的地步。畢竟柏郁是因為自己才出手打梁冕的,淩歌真的對此有愧,“這幾天我會在這兒陪著你。”

那之後呢?

梁冕下意識地叩問自己。

要走。她要走。

永遠留不住她。所有的好都是有期限的。

梁冕放下勺子,停滯了一瞬,而後說:“好啊。”

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沒有別的能說了。

“你再給我削個蘋果吧。”

“好。”

“你去幫我買幾件衣服,這個西服太紮眼了。”

“好。”

“記得,我的尺碼是**。”

“......好。”

無論梁冕怎麽使喚她,淩歌都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三天之後,梁冕出院。

而兩人正巧在住院大樓的停車場碰見了許青黛。

淩歌這才知道,柏郁也在這裏。

那天聽許青黛說過,柏郁傷到脾了,那可是內臟,淩歌這時才覺得情況沒對。

可許青黛也沒給兩人好臉色看,擦肩而過走得飛快,讓淩歌連詢問的機會都沒。

淩歌的心不自覺抽痛起來,她有點擔心,但轉念一想,柏郁身邊有照顧人了,她沒必要來操這個心。

“走吧。”梁冕的聲音帶著勸誡的意味。

淩歌聽後回身,與梁冕共同上了去往機場的計程車。

飛機落地,這次回的是京都。

一路上兩人都平靜得出奇,梁冕說淩歌總得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再走吧。

淩歌沒否認,卻覺得梁冕的說話方式有些奇怪。

這種怪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兩人下飛機。淩歌搭車回出租屋,一個人上樓,鞋還沒換上就被人奪去了吻。

他闖入了虛掩著的門。

片語未言,也沒有給淩歌說話的機會,直接將人擡到了儲物櫃上,吻了上去。

掠奪她的身體,占取她的靈魂。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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