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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只兔子 牝雞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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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只兔子 牝雞司晨。

好在還不等塗靈笙問起因為什麽的時候,趙薔就直接說了話。

“太子結黨營私,覬覦皇位,證據確鑿,朕要廢他,你們就統統站出來反對,難不成,這天下,已是太子的了?!”

“群臣被丞相蠱惑便罷,塗昭儀竟也要與丞相站為一黨。朕今日不如先斬丞相,以儆效尤,再看你們還敢不敢反抗朕的旨意!”

裴承作為唯二還站在朝堂上的人,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剛才還以為自己身份特殊,躲過一劫。

實屬沒想到,原來自己才是這場輿論爭端的中心。

雖然在趙薔的話裏,塗靈笙也站在了裴承一邊,但趙薔好像對塗靈笙很是偏袒,所以並沒有對塗靈笙如何,反而直接向裴承發難。

上次裴承和塗靈笙一起進入幻境,還可以說是意外。

這次,就更像是那黑霧有意為之了。

雖然暫時還沒弄明白黑霧的意圖,但既然來了,塗靈笙就想著好好化解危機出去,畢竟她可不想裴承剛到這兒就直接被殺。

有點可憐,也實在犯不上。

況且,塗靈笙現在能明確看出附著在趙薔體內的靈魄絕非一般,它不像先前那些能輕而易舉看出形態與特征的。

這個,除了睥睨九天的氣度,餘下的,什麽都看不出。

倒是趙薔的朝服,落在塗靈笙眼裏,鮮艷如火。

不過還不等塗靈笙說話,就有跪著的老臣緩緩擡起頭,舉起行禮的手顫顫巍巍。

“陛下,太子乃先帝冊立,如今先帝薨逝不足三年,您就執意廢黜太子,怕會朝堂不安,民心不穩啊!”

“臣附議,自從陛下提出廢太子以來,民間就多番揣測,因太子非陛下所出,所以陛下才要扶持自己孩子上位。流言蜚語,積毀銷骨,不得不防啊!”

“流言?”趙薔拂袖,“這流言究竟真的是百姓所出,還是丞相故意散播出去,逼朕收回旨意?”

“朕念丞相輔佐先帝多年,已留足顏面,若繼續不知好歹,朕絕不容t他!”

從始至終,裴承一句話還沒說,性命已經岌岌可危。

這事發生的突然,塗靈笙也不知道是之前的丞相真的做過些什麽,還是這些朝臣只是拿丞相當一個幌子。

不過總之,裴承現在,還不能死。

趙薔正在氣頭上,當場讓裴承下獄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此景,塗靈笙趕忙站了出來,屈膝下拜。

“陛下,臣以性命擔保,丞相絕對沒有忤逆您的意思,只是廢黜太子還需從長計議,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請陛下息怒。”

裴承看到塗靈笙眼神示意,只能先跟著跪了下來:“是,微臣有罪,但從沒私下勾結之舉,請陛下明察。”

趙薔似乎總是護著塗靈笙的,本來盛怒的情緒,在聽到塗靈笙求情後,也稍稍緩和。

如果不是塗靈笙為裴承說話,裴承此次就算沒下大獄,也是得挨上幾板子。正因為塗靈笙求情,趙薔才勉強壓下火氣。

“太子一事,朕意已決,無須多加置喙,退朝吧。”

“陛下!”趙薔直接離去,只留下大臣們還跪在地上,不停呼喊。

但再多的反對也是無用,最後朝臣們只能站起身,相視幾眼,連連嘆氣。

有些朝臣臨走的時候還要拉著裴承說話,但裴承因為還沒屢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客套幾句後,就和眾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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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甬道上,除了偶爾過路的宮女內監,就只有裴承和塗靈笙二人。

“趙薔這是怎麽了?好好地為什麽成了皇帝?還有咱們一個丞相,一個女官,又是怎麽回事?”

裴承一連串的問題:“接二連三的,星谷該不會真的鬧鬼吧?”

裴承此時還身著朝服,雖然塗靈笙之前沒見過他這樣的打扮,突然一看,還覺得真有那麽點意思。

塗靈笙倒是不急,盯著他輕笑一聲:“之前新竹的事情不挺有道理的嗎?怎麽現在這麽慌?”

“新竹的幻境,我能理解。但這……”裴承抻了幾下身上的衣服,表情莫名有點委屈。

朝服被他扥了幾下,平白多了些皺痕,塗靈笙禁不住笑出聲,擡手給他捋平:“你就把這個當成趙薔的幻境,不也一樣嗎?”

“可是趙薔怎麽會把自己想象成帝王呢?這和她平時的性格一點也不一樣啊。”裴承還是智商在線的,塗靈笙草率的解釋,並不能獲得認同。

塗靈笙明白他不信,朝前走了幾步,終於還是說了實話,從黑霧的出現,到黑霧引導女生墜樓,再到發現黑霧盤在趙薔腕上,事無巨細。

裴承聽著塗靈笙的話,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你是說,趙薔的事,也是那團黑霧所為?而且,甚至可能這次的靈魄,都非尋常事物?”

“嗯,我雖然不知道趙薔對它有什麽利用價值,但這件事肯定和它脫不了幹系。只是我現在能力有限,沒辦法回去問個明白。”

“你的傷,是不是還沒好?”裴承還不知道塗靈笙為了救他的事情,只以為是尚未痊愈,緊接著又在醫院裏費了心思。

“有點吧,不過不嚴重,不用擔心。”

似乎怕被裴承看出來,塗靈笙趕忙說起另一件事:“按照之前的理論,趙薔因為要廢黜太子的事導致君臣離心,但我們現在都還不知道太子是什麽樣的人,更摸不清趙薔的性子。你一會兒要出宮不方便,這些事,我會在宮裏打聽清楚,然後找機會把消息遞給你。”

剛剛在退朝的時候,就已經有宮人要引塗靈笙回殿,塗靈笙覺著不是件著急事,就沒先應下,不過也是借此知道了,自己一直住在宮裏。

裴承聽著塗靈笙的安排,自然有些擔憂:“宮裏雖然方便打探消息,但比宮外更加危機四伏,還是小心為上。”

“嗯,我知道。”

臨到宮門,塗靈笙沒有再跟隨出宮的理由,只能與裴承分別,按照先前宮人的指引,回到自己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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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靈笙的地方距離趙薔不遠,足以見得趙薔對她的寵信。

只是沒想到,她剛回到殿內,就見得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前方,雖然只是個背影,但她也能認出,是換上常服的趙薔。

不同於一般沈穩的顏色,哪怕是常服,仍舊為灼眼的紅。

赤紅色,好像是這夢境裏“趙薔”的鐘愛?

但塗靈笙來不及想太多,因著古代的規矩,也不敢太過肆意,還是趕忙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聽聞動靜,趙薔轉過身來,看著塗靈笙的目光,卻比朝堂上更為淩厲:“昭儀方才,去做什麽了?”

趙薔的語氣雖然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但宮中眼線眾多,塗靈笙很快就猜出她是在明知故問。

帝王需要的,是下屬絕對的忠誠。

雖然這一點都不現實,但歷代帝王皆如是。

塗靈笙並沒有猶豫,直接坦誠的說了實話:“微臣方才去送了裴丞相,到宮門口才回。微臣知道陛下對右相頗多揣測,所以也是想為陛下解憂。”

“是嗎?那你問出什麽了?”

塗靈笙聽著趙薔這麽問,想必就是她雖然懷疑裴承,但也沒有全然不信任,只是還在判斷。

“右相之所以不同意廢黜太子,也是因為太子乃先帝所冊,擔心陛下被百姓質疑,這才穩妥起見上奏。”

“但微臣以為,自古賢君有德者居之,如果太子德行兼備,陛下可再行考量。若太子行事偏差,陛下生氣,也是在所難免。”

聽到塗靈笙這麽說,趙薔步步走近,本來的規矩,塗靈笙不得直視天顏,但趙薔就讓她這麽看著,兩相對視,好像在敏銳的判斷著什麽。

晌久,就在塗靈笙都忍不住說話的時候,趙薔終於開了口:“昭儀前幾天意外落水,禦醫說暫時有些失憶是正常現象,如今看來,昭儀似乎還沒痊愈。”

落水?塗靈笙是真的沒有印象。

“你先前都是堅決和丞相站在一起,要保住太子的。”趙薔認為塗靈笙真的記不起來,還幫她回憶了一下。

“朕知道,你們名義上要保全太子,實際卻是不滿朕在皇位三年。但朕自問上位以來,從未有過半點對不起朝臣,對不起百姓之舉,你們,又為何偏要扶持太子,將朕趕下龍椅?”

“安和公主,雖是朕所出,但在朝政上從無半點錯漏,甚至比太子做得更好,朕要將皇位給自己的女兒,怎麽在你們眼裏,就成了天下之大不韙?”

“他人不解也就罷了,昭儀是朕一手提拔,難道連你也不肯信朕嗎?”

趙薔對塗靈笙懇切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且不論塗靈笙是否真的相信了二人之間的情意,就說以塗靈笙自身立場來看,本就沒有這般迂腐。

她想了想,也就說出口:“他們反對陛下,反對公主,也許並不是真的出自維護太子,正道朝綱,而是他們從根本上看不起女子當政。”

“男子坐在帝王寶座上,傳位於太子皇子,就是理所當然。而一旦那位置上換了女人,傳位女兒公主,就會被認為霍亂朝綱,牝雞司晨。”

“當權者,既得利益,拱手相讓,何其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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