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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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孟庭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只能接受淩斯忱的兄弟情的結論回去了。
高二的下半學期，班級裏隱約可見的是越發沈重的氣氛。他們樓下是高三的學生，每每經過時都能看到背書做題的同學。
“日子好快啊，今年就要高三了。”江所想到寒假時的快樂都恍惚，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他的快樂寒假僅有兩周。
洛丞說：“你是被氣氛影響了嗎？”
“不被影響才是不可能的吧……”見洛丞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打趣道：“好吧朋友，你除外。”
洛丞了然一笑：“除外我做什麽？我也要參加高考啊。”
“我聽說你們可以參加競賽保送啊。”江所想起之前學校大字報上的優秀學生，其中有一位就是參加了數學競賽獲得保送資格。
“我想感受高考的氛圍。”洛丞不在意道：“獲得保送後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認真學習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態。”
江所抽抽嘴角：“你的想法也太清奇了，啊……我要是有這實力就不用在這苦苦掙紮了。”
“掙紮什麽，你的分數提高這麽多，都得感謝我現在一直學習的狀態。”
江所剛要順勢開口，就聽洛丞說：“不然我就會鉆研其他沒時間管你了。”
聽到鉆研二字，江所來了精神：“你想鉆研什麽？你以後想學的專業肯定和這有關系！”
洛丞神秘一笑：“等高考後告訴你，現在還是關註眼前吧。”
時間來到了三月中旬，冰雪逐漸消融，春天的氣息越顯濃厚，曾經刮臉的寒風已經變回清爽怡人的春風，厚重的羽絨服也變回春季校服外套。
高二後他們取消了月考，大考僅有期中和期末，取而代之的是不間斷的小考。
楊朔華偶爾也會和他們一起，頻率較上學期減少了很多。但是江所不知為什麽總能感受到楊朔華的敵意。
就像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朔華甚至主動跟洛丞說話。說是主動都有點謙虛，不如說像爭奪一樣，不讓江所有插話的空隙。
奈何洛丞早已習慣和江所的聊天模式，乍一被幹擾分外不適應，只得趕緊把話題繞到江所身上分擔壓力。
洛丞本想問楊朔華怎麽了，但是一想他高三就走了，就想著再堅持一下。
江所也是這麽想的，畢竟他倆想得很單純——楊朔華在六班根本不和除了洛丞以外的人說話。雖然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是洛丞很難放下不管。
這天體育課江所打球如舊，洛丞坐在操場上休息，裴恩琪和岳瑤也坐在他身邊。
裴恩琪懷念道：“去年九月我們還在這討論貼吧校草呢。”
洛丞好奇道：“選出來了嗎？”
她壓低聲音：“帖子被刪了，我記得我最後看的時候江所的票數最高。但是沒兩天帖子就沒了。”
岳瑤補充：“她懷疑這帖子是被宿騫安刪的。”
裴恩琪憤憤道：“絕對是他！你都不知道宿騫安的票數在運動會後漲幅極小。”
“是嗎？”
“對啊對啊，就是因為……”
岳瑤和洛丞齊刷刷地捂著她的嘴，洛丞先開口：“你們班還是體育課？”
宿騫安笑笑，他的眉眼看上去是極溫柔的，但那細密的柔軟中卻總藏著一絲絲刀鋒，在不經意時暴露而出。
“你認為呢？”
洛丞認為不是。
他甚至認為一班的體育課和六班的從未重合過。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他都只見到了宿騫安，而易朝等人卻未曾出現。
“我認為與否有用嗎？”洛丞也笑著：“只是沒想到你還有聽墻角的習慣。”
“偶然、偶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總要好奇一下。”宿騫安轉身離開：“不打擾你們，再見。”
裴恩琪一解放趕緊說道：“什麽情況？那聲是嗎是他說的？”
岳瑤點點頭。
裴恩琪頗有些後怕的拍拍胸口，“宿騫安沒嚇到我，反倒是你倆嚇到我了。”
洛丞抱有歉意地笑笑：“抱歉，當時有點下意識行動了。”
裴恩琪擺擺手：“沒有沒有，倒是你和岳瑤很有默契嘛，不愧是前同桌。”
“琪琪！”岳瑤連忙讓她止住話題，裴恩琪對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快上。
洛丞這次終於隱約察覺到什麽，他說：“是啊，不過我的同桌太穩定了，都是學習好的人。”
“嗯……”岳瑤見他沒有繼續的意思，也沒有多說。
“洛丞，我想吃冰棍！”江所打完球後直奔他而去，洛丞無奈地站起身：“好好好，現在去。”
看著他倆離開的身影，裴恩琪說：“瑤瑤你不是還念念不忘嗎？幹嘛不去爭取一把？”
岳瑤雙手抱膝：“還是算了，洛丞那麽聰明的人肯定知道了。他既然沒有回應，就說明不可能。”
“但是……”
“青春總要有遺憾的，暗戀最主要的不就是隱藏其中的心意嘛。”岳瑤想開般笑笑：“這份美好會在我心中永存。”
“好吧。”裴恩琪頗為遺憾地癟癟嘴：“不過你要是放開了，我就先嗑CP了。”
“什麽？”岳瑤沒聽懂般：“什麽CP？”
“就是拉郎配。貼吧上關於他倆的帖子都上頭版了，我昨天一看都800多樓了。”裴恩琪湊到她耳邊小聲蛐蛐，聽完後岳瑤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來了。
“看，我第一次看也是這樣的！但是看多了吧就是感覺……額……有點好嗑。”
江所買了瓶礦泉水，洛丞稀奇道：“不容易，你竟然還有主動買水的時候。”
江所無奈嘆口氣：“寒假的時候被我媽按到我舅的診所補牙去了，太疼了，不想再聽那聲了。”
洛丞聽到後默默放下手中的巧克力。
“我媽說我要是再壞牙就要禁了我的甜食，於是我現在放下飲料，喝水維生。”江所下意識舔舔自己的牙齒，往日疼痛如此清晰，令他怒喝一瓶水。
日子仍舊平和，四月的溫度已經開始上升，江所經歷兩次小考後對自己學習成績更信任了。於是在這個夜晚，他打開了罪惡的貼吧，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那個還在頭版高居不下的帖子。
最新已經堆到一千樓了，江所從上一次的五百多樓開始看，發現這幫人真的能發現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
560L：最新匯報：js和lc形影不離，over
561L：沒意思，有沒有新料？
562L：他們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料
……
623L：最新匯報：這兩人怎麽都有黑眼圈了？背著我們熬夜學習！
624L：lc常年輔導js學習，期末周開始沖刺了吧。
625L：天賜我lc那樣品學兼優又貌美如花的學霸當竹馬行不行啊！我說老天爺行不行啊！
626L：不如說這樣的友誼變質最有意思了嘿嘿嘿嘿嘿
……
江所不懂，他和洛丞趕上親兄弟了，這種兄弟鬩墻的東西有什麽好嗑的啊！
底下還有幫腔的：
630L：懂不懂這種感情最好嗑的點在於突如其來的生疏！明明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可是在做的時候卻摻入了另一種不純潔的感情；那一瞬間的心情和恐慌才是最好嗑的啊！
631L：那你是看不著了，他倆如膠似漆不可分離，一點避嫌跡象沒有。
……
723L：最新匯報：我看見他倆了！在商場底下禮品店看見江所給洛丞戴發箍，江所笑得老開心了。
724L：有圖否？有圖否？
725L：[圖片.jpg]
726L：補充：還有他們同學，一起來的，但是這兩人落單偷摸試戴發箍發卡等可愛頭飾，奸情石錘+1。
730L：他們是不是受岑蓁邀請來給她買禮物了？岑蓁之前和洛丞幾句話。
731L：！同學不能露真名啊！
732L：抱歉抱歉，下意識了
733L：算了算了，這帖子這麽火誰還猜不出來，不差這些。不過為了謹慎還是用首字母最穩妥。
……
江所看不動了，半夜十二點，明天還上學，他既沒學習也沒睡覺而是在看他和洛丞的拉郎配帖子看到現在。
真是有病。
江所怒罵自己，然後趕緊起來洗漱去了。
躺回床上的時候，他又給自己洗精神了；翻來覆去好幾圈，最後點開了洛丞的聊天框。
洛丞的狀態顯示已下線，點開他的頁面裏空蕩蕩一片，沒有說說，沒有簽名。
江所又點回來，睡意朦朧不散，他點來點去幾個來回，結果不小心給洛丞發了個句號過去。
他頓時驚醒，剛想給他發消息，又怕把他吵醒。想想他關上手機打算睡覺，結果特殊關心的鈴聲一響，他又趕緊打開手機。
洛丞：“怎麽了？”
洛丞：“你還沒睡啊。”
江所：“沒有，但是我馬上就睡。”
江所：“你怎麽回事？這不符合你的作息啊。”
洛丞：“我媽回來了，家裏有點吵，睡不著。”
江所尋思一會，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後江所說：“你是那天遇見的叔叔來了嗎？”
隔著電流，洛丞往日清澈的聲音混雜了一絲沙啞：“……沒有，是媽媽在打電話。”
“你現在躺在床上嗎？”
“嗯。”
江所絞盡腦汁，在已經混亂的大腦中想出了辦法：“我給你念故事吧，這樣咱倆就都能睡著了。”
洛丞低聲笑了：“那你要給我講什麽？”
江所輕聲道：“我給你講個小王子的故事吧。從前有個小王子，被困在遠離世俗的閣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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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只能接受淩斯忱的兄弟情的結論回去了。
高二的下半學期，班級裏隱約可見的是越發沈重的氣氛。他們樓下是高三的學生，每每經過時都能看到背書做題的同學。
“日子好快啊，今年就要高三了。”江所想到寒假時的快樂都恍惚，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他的快樂寒假僅有兩周。
洛丞說：“你是被氣氛影響了嗎？”
“不被影響才是不可能的吧……”見洛丞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打趣道：“好吧朋友，你除外。”
洛丞了然一笑：“除外我做什麽？我也要參加高考啊。”
“我聽說你們可以參加競賽保送啊。”江所想起之前學校大字報上的優秀學生，其中有一位就是參加了數學競賽獲得保送資格。
“我想感受高考的氛圍。”洛丞不在意道：“獲得保送後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認真學習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態。”
江所抽抽嘴角：“你的想法也太清奇了，啊……我要是有這實力就不用在這苦苦掙紮了。”
“掙紮什麽，你的分數提高這麽多，都得感謝我現在一直學習的狀態。”
江所剛要順勢開口，就聽洛丞說：“不然我就會鉆研其他沒時間管你了。”
聽到鉆研二字，江所來了精神：“你想鉆研什麽？你以後想學的專業肯定和這有關系！”
洛丞神秘一笑：“等高考後告訴你，現在還是關註眼前吧。”
時間來到了三月中旬，冰雪逐漸消融，春天的氣息越顯濃厚，曾經刮臉的寒風已經變回清爽怡人的春風，厚重的羽絨服也變回春季校服外套。
高二後他們取消了月考，大考僅有期中和期末，取而代之的是不間斷的小考。
楊朔華偶爾也會和他們一起，頻率較上學期減少了很多。但是江所不知為什麽總能感受到楊朔華的敵意。
就像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朔華甚至主動跟洛丞說話。說是主動都有點謙虛，不如說像爭奪一樣，不讓江所有插話的空隙。
奈何洛丞早已習慣和江所的聊天模式，乍一被幹擾分外不適應，只得趕緊把話題繞到江所身上分擔壓力。
洛丞本想問楊朔華怎麽了，但是一想他高三就走了，就想著再堅持一下。
江所也是這麽想的，畢竟他倆想得很單純——楊朔華在六班根本不和除了洛丞以外的人說話。雖然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是洛丞很難放下不管。
這天體育課江所打球如舊，洛丞坐在操場上休息，裴恩琪和岳瑤也坐在他身邊。
裴恩琪懷念道：“去年九月我們還在這討論貼吧校草呢。”
洛丞好奇道：“選出來了嗎？”
她壓低聲音：“帖子被刪了，我記得我最後看的時候江所的票數最高。但是沒兩天帖子就沒了。”
岳瑤補充：“她懷疑這帖子是被宿騫安刪的。”
裴恩琪憤憤道：“絕對是他！你都不知道宿騫安的票數在運動會後漲幅極小。”
“是嗎？”
“對啊對啊，就是因為……”
岳瑤和洛丞齊刷刷地捂著她的嘴，洛丞先開口：“你們班還是體育課？”
宿騫安笑笑，他的眉眼看上去是極溫柔的，但那細密的柔軟中卻總藏著一絲絲刀鋒，在不經意時暴露而出。
“你認為呢？”
洛丞認為不是。
他甚至認為一班的體育課和六班的從未重合過。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他都只見到了宿騫安，而易朝等人卻未曾出現。
“我認為與否有用嗎？”洛丞也笑著：“只是沒想到你還有聽墻角的習慣。”
“偶然、偶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總要好奇一下。”宿騫安轉身離開：“不打擾你們，再見。”
裴恩琪一解放趕緊說道：“什麽情況？那聲是嗎是他說的？”
岳瑤點點頭。
裴恩琪頗有些後怕的拍拍胸口，“宿騫安沒嚇到我，反倒是你倆嚇到我了。”
洛丞抱有歉意地笑笑：“抱歉，當時有點下意識行動了。”
裴恩琪擺擺手：“沒有沒有，倒是你和岳瑤很有默契嘛，不愧是前同桌。”
“琪琪！”岳瑤連忙讓她止住話題，裴恩琪對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快上。
洛丞這次終於隱約察覺到什麽，他說：“是啊，不過我的同桌太穩定了，都是學習好的人。”
“嗯……”岳瑤見他沒有繼續的意思，也沒有多說。
“洛丞，我想吃冰棍！”江所打完球後直奔他而去，洛丞無奈地站起身：“好好好，現在去。”
看著他倆離開的身影，裴恩琪說：“瑤瑤你不是還念念不忘嗎？幹嘛不去爭取一把？”
岳瑤雙手抱膝：“還是算了，洛丞那麽聰明的人肯定知道了。他既然沒有回應，就說明不可能。”
“但是……”
“青春總要有遺憾的，暗戀最主要的不就是隱藏其中的心意嘛。”岳瑤想開般笑笑：“這份美好會在我心中永存。”
“好吧。”裴恩琪頗為遺憾地癟癟嘴：“不過你要是放開了，我就先嗑CP了。”
“什麽？”岳瑤沒聽懂般：“什麽CP？”
“就是拉郎配。貼吧上關於他倆的帖子都上頭版了，我昨天一看都800多樓了。”裴恩琪湊到她耳邊小聲蛐蛐，聽完後岳瑤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來了。
“看，我第一次看也是這樣的！但是看多了吧就是感覺……額……有點好嗑。”
江所買了瓶礦泉水，洛丞稀奇道：“不容易，你竟然還有主動買水的時候。”
江所無奈嘆口氣：“寒假的時候被我媽按到我舅的診所補牙去了，太疼了，不想再聽那聲了。”
洛丞聽到後默默放下手中的巧克力。
“我媽說我要是再壞牙就要禁了我的甜食，於是我現在放下飲料，喝水維生。”江所下意識舔舔自己的牙齒，往日疼痛如此清晰，令他怒喝一瓶水。
日子仍舊平和，四月的溫度已經開始上升，江所經歷兩次小考後對自己學習成績更信任了。於是在這個夜晚，他打開了罪惡的貼吧，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那個還在頭版高居不下的帖子。
最新已經堆到一千樓了，江所從上一次的五百多樓開始看，發現這幫人真的能發現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
560L：最新匯報：js和lc形影不離，over
561L：沒意思，有沒有新料？
562L：他們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料
……
623L：最新匯報：這兩人怎麽都有黑眼圈了？背著我們熬夜學習！
624L：lc常年輔導js學習，期末周開始沖刺了吧。
625L：天賜我lc那樣品學兼優又貌美如花的學霸當竹馬行不行啊！我說老天爺行不行啊！
626L：不如說這樣的友誼變質最有意思了嘿嘿嘿嘿嘿
……
江所不懂，他和洛丞趕上親兄弟了，這種兄弟鬩墻的東西有什麽好嗑的啊！
底下還有幫腔的：
630L：懂不懂這種感情最好嗑的點在於突如其來的生疏！明明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可是在做的時候卻摻入了另一種不純潔的感情；那一瞬間的心情和恐慌才是最好嗑的啊！
631L：那你是看不著了，他倆如膠似漆不可分離，一點避嫌跡象沒有。
……
723L：最新匯報：我看見他倆了！在商場底下禮品店看見江所給洛丞戴發箍，江所笑得老開心了。
724L：有圖否？有圖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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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L：補充：還有他們同學，一起來的，但是這兩人落單偷摸試戴發箍發卡等可愛頭飾，奸情石錘+1。
730L：他們是不是受岑蓁邀請來給她買禮物了？岑蓁之前和洛丞幾句話。
731L：！同學不能露真名啊！
732L：抱歉抱歉，下意識了
733L：算了算了，這帖子這麽火誰還猜不出來，不差這些。不過為了謹慎還是用首字母最穩妥。
……
江所看不動了，半夜十二點，明天還上學，他既沒學習也沒睡覺而是在看他和洛丞的拉郎配帖子看到現在。
真是有病。
江所怒罵自己，然後趕緊起來洗漱去了。
躺回床上的時候，他又給自己洗精神了；翻來覆去好幾圈，最後點開了洛丞的聊天框。
洛丞的狀態顯示已下線，點開他的頁面裏空蕩蕩一片，沒有說說，沒有簽名。
江所又點回來，睡意朦朧不散，他點來點去幾個來回，結果不小心給洛丞發了個句號過去。
他頓時驚醒，剛想給他發消息，又怕把他吵醒。想想他關上手機打算睡覺，結果特殊關心的鈴聲一響，他又趕緊打開手機。
洛丞：“怎麽了？”
洛丞：“你還沒睡啊。”
江所：“沒有，但是我馬上就睡。”
江所：“你怎麽回事？這不符合你的作息啊。”
洛丞：“我媽回來了，家裏有點吵，睡不著。”
江所尋思一會，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後江所說：“你是那天遇見的叔叔來了嗎？”
隔著電流，洛丞往日清澈的聲音混雜了一絲沙啞：“……沒有，是媽媽在打電話。”
“你現在躺在床上嗎？”
“嗯。”
江所絞盡腦汁，在已經混亂的大腦中想出了辦法：“我給你念故事吧，這樣咱倆就都能睡著了。”
洛丞低聲笑了：“那你要給我講什麽？”
江所輕聲道：“我給你講個小王子的故事吧。從前有個小王子，被困在遠離世俗的閣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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